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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黄朱碧
更新时间:2017-11-28 06:00:00


    “但这也并不能百分之百认定,唆使地痞行凶的人,就是我哥哥呀。”维绢怎么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小到大,她哥哥查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就

    她下意识地瞟向小娄那美得非常刁钻诡诈的俏颜,和哥哥的道貌岸然,内敛沉潜,几乎是两个天地的人。陡地,她心中忽有了悟,她哥一定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小楼,那是一种互补的渴望,也许他外在的温文儒雅只是想符合她爹娘一贯的要求。真正内在的他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为了获得他长久期望得到的东西,以她哥哥楔而不舍的脾性,是有可能会不择手段的。

    “是不是他,他已经不在意了。”小楼道。“三天后的夜里,我就要到昆仑山找仲郎。”

    维绢一愣,“舅妈知道这件事吗?”

    “开玩笑,让她知道我们还去得成吗?”狄永阿是标准的急惊“疯”,芝麻绿豆大的事,都会被她搞得满城风雨。

    “我们?”维绢更吃惊了。

    “对呀。”小楼很没气质地蹲在摊贩旁一张小板凳上,一边用一个豆包布剪裁缝制而成的漏斗形大网去捞小金鱼,一边笑眯眯地说。“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不趁着年轻貌美的时候,去把烈师父钓上手,难道要窝到七老八十再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便找个男人嫁?”

    “谁说我喜欢烈师父来着?”维绢羞赧地低下头,隐隐地可窥见她泛红的水颊。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楼促狭地调侃她,“幸亏你迷途知返得早,否则我就把你赶回荆州去,免得老在仲郎面前耍娇,害我提心吊胆。”

    “表哥眼里只你一人,有啥好担心的。”这点她最清楚不过,不然她也不必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换来的却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所以啦,我才想助你一臂之力,带你到昆仑山,近水楼台,才摘得到月亮呀,你不觉得烈师父气宇非凡,俊朗卓尔,且最解风情,被这种人爱上了肯定缠绵悱恻,幸福洋溢”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大街上谈论儿女私情,也不害臊。“我是担心我娘恐怕不会允许。”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寅夜跷家那才过瘾呀。”小楼天生狂野难驯,举凡所有冒险犯难的勾当都能对她构成致命吸引力。

    “这“维绢想是想,但还是不免忧心忡忡,”我这一走,我娘就没人照顾了呀。”

    “她还需要人家照顾?”华家钰精力充沛,成天逛大街,串门子,惹是生非,没一刻闲得下来,这种人需要的不是照顾,是收拾烂摊子,“你总得适度放手,让她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点责任吧。”

    唷,这么个廉洁,好象在数落某个不长进的小鬼头哦?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私自离家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还是为了去找男人,要是传扬出去,教她怎么有脸见人?

    “别可是了,再犹豫不决,烈师父就要被别人抢去了。”小楼鼓动如簧之舌,赶紧扇风点火。“古圣先贤有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这是古圣先贤说的?”

    “管他的,横竖有人这么说就对了。”反正说的人又不会跑出来抓包。“你忘了,那日烈师父在咱们家大厅上,看你的那种眼神,说有多着迷就有多着迷。”

    “有吗?”维绢自己倒是不敢确定。

    “有,我发誓,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真是骗死人不偿命,那日她从头到尾就赖在华仲阳怀里,眼中除了他,连一粒砂都揉不进,她看什么看?还发誓咧。

    “你撒谎。”维绢生气地抢过那小鱼网,逼问:“说,处心积虑要我陪你一道去,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天最专注看着烈天问,她可没发现他眼里有“着迷”或同等涵义的神色,骗人也不打草稿。

    “良药。”小楼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着。“因为我体验了情爱的美妙,也了解相思的痛苦,君子有成人之美呀,假使你和烈师父真能擦出爱的火花,那我不也“顺便”扫除一个情敌?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强词夺理。”

    “去是不去?”强词夺理仍是有个理字呀。

    “我再考虑考虑。”维绢的心其实已经飘飘欲飞了。“不过,此去昆仑山,路途遥远,得要不少盘缠。”

    “有了这些,”小楼掂了掂夺来的满胀荷包,笑出一脸邪媚。“还有我在帐房两年三个月的‘所得’,足够咱们游遍五湖四海,还天天吃香辣的。”

    为了午夜赶路,小楼刚掌灯就上床睡觉,连续几天辗转反侧,让她今儿意外地得到一场好眠。

    到了子时,她依然流连黑甜梦中,竟沉沉地醒不过来。

    几案上的烛火快将燃尽,明灭掩映中,但见一抹人影,悄悄撬开门闩,潜了进来。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缓缓地踱至床前,端视小楼好一会儿,才欺身复上去――

    “唉!”她不能呼吸了,是谁吮咬了她的嘴?小楼连稍稍张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堕落万丈深渊“不要,不!”

    那人扯开她的亵衣裳,温热的手掌抚向她柔软的胸,令她骤然惊醒,“你是――表哥?你回来啦?”

    林维淳浑身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眼里布满红丝,举止粗野而张狂。

    小楼被扳着,动弹不得,“不可以的,表哥,请你住手。”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

    “啊!”有个人抢在她之前,冷不防地,用一只大花瓶击昏了林维淳。

    “维绢!”老天保佑,让她及时出现,“快帮我把你哥挪开。”林维淳顺势倒下,正好压在她身上。

    “哦。”维绢一见到她哥哥,连日的担忧得到了残酷的证实,使她又羞又怒,“得把他拖到廊外去,以免坏了你的名节。”

    “亏你想得周到。”两个小女人一前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林维淳“安顿”在一处花丛下,“你没敲到他的要害吧?”

    “以我这抓鸡的力气都没有的双手,就算敲到要害,也要不了他的命。再说,他根本是罪有应得。”

    “说的极是。”小楼盯着地面,不知在找什么?“你看我要不要再补一粒石头,避免他忽然醒过来。”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林维淳说到底还是她哥呀,看他这副落魄,心里实在相当难过和不舍。

    “好吧,就饶他一次。”小楼快快地把刚捡起的大石块丢下,“我以为你不来了。”

    维绢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决定去冒险一试,就算烈师父不喜欢我,也无所谓,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好耶,这才是豪情奇女子。”小楼兴奋地奔回房里取出她特别缝制的超大布包,道:“走,咱们去千里寻夫吧。”

    想尽所有的人,最后不得不是小楼。

    华仲阳苦累地斜倚在马车的卧铺上,回想他和小楼这些年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的过往,内心激起一阵火热,原以为分开几日,没什么大不了的,孰料,那深深的思念,竟随着日复一日变成痛苦的折磨。

    我亲爱的小楼呵!

    低回着这名字时,她的一颦一笑即迥然赴目,将他的心几乎要拧碎了。

    “华公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捏肩背?”露凝香娇柔问道。

    自那日她无心闯了区区小祸,烈天问莫名其妙打得躲到华仲阳身旁求救后,她就遭到放逐,名不正言不顺地成了华仲阳的贴身婢女。

    到底有多“贴身”呢?举凡吃喝拉撒,统统得由她亲自侍候着,只除了上床睡觉,虽然华仲阳敬谢不敏,但露凝香表示,烈天问不要她已经让她自尊严重受损,难道连他也嫌弃她?

    华仲阳基本上并不是太有同情心,但漂亮的女人特别容易得到怜悯,就这么一个坚持给,一个马马虎虎不太认真拒绝的情况下,两人就成了相处融洽的主仆。

    “不必了。”露凝香美则美矣,比起他的小楼可还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来诱惑他,门儿都没有。

    “甭客气,我按摩推拿的功力是一流的,不信你试试。”说着,纤纤玉指已攀上他的腰背,轻巧地揉捏起来。

    露凝香也许比不上小楼浪漫无邪,但她出身风尘,长久浸淫世情,对男人可有一套绝佳的“擒拿”术,象华仲阳此等涉世未深的小伙子,焉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舒服吗?”

    “呃嗯哼”她这哪是推拿,根本就是挑逗,每下都按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令他浑身震颤,却又要命的舒畅,“够了,够了。”再按下去,他肯定要失身给她了。

    华仲阳霍地起身,很胆小的挪往卧铺内侧,“你,你回那边歇息去吧,我想打个盹。”

    “想睡就睡,何必赶我?”露凝香吃吃一笑,“来嘛,让奴婢服侍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啊!”他吓得大叫。

    这女人竟然抓住他他他的

    “放手,你快放手!”华仲阳霎时胀红了脸,心口跟着剧烈狂跳。

    “紧张什么嘛?你又不是没经验,还假惺惺的,讨厌!”露凝香虽放开那不该握的地方,但五指仍停留在他的裤裆边,上上下下暧昧地摩挲着。

    “太过分了,你给我出去!“华仲阳深觉男性自尊受到挑衅,怒焰顿起。

    “怎么了?难道你不爱女人?”

    “爱,但我只爱我的妻子嫣羽楼。”越过露凝香,他跳至车厢旁,掀起布帘,意思她该走了。

    “哦?”露凝香一脸不以为然。“她有我美吗?”

    “和她比起来,你就只是一只不起眼的乌鸦。”在他心目中,小楼是独一无二的凤凰。

    露凝香脸色肃然一敛,但很快就恢复惯常的千娇百媚的笑靥。

    “好好好,我比不上她,我不配当你的枕边人,那当你的丫环总行了吧?”动手将卧铺及四周收拾整齐,卑屈的笑道:“别象躲瘟疫似的,人家也不过是想得到你的欢心,这是做为我们这类苦命女报答恩人唯一的方法。”顿了下,眼泪登时顺颊而下,“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有情有义的人,真羡慕你的妻子。”

    “也没什么啦。”华仲阳被她盈盈而出的泪水,搞得心烦气躁,“你别哭,也许以后也教你碰上个好人。”

    “遇上了他,谁还敢妄想以后?”她口中的他,想必就是烈天问。

    “别担心,改天我帮你跟师父求情。”他表情认真地承诺着。

    “你――”露凝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愣愣地注视他许久。“他不那么好说话,心肠也没那么好,说不定你自身都难保。”

    “不会吧,我到底是他的徒弟。”

    她柳眉往上一挑。“但愿我有你的一半乐观。”

    “停车!”外头烈天问的随从刘安大喊,“主子有令,在此打尖,现在先到大街上吃点东西。”

    “下车去吧。”露凝香提醒他,“别让他久等,否则一会儿又找名目整治人。”

    “他那么坏,你干么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跳下车,华仲阳还很体贴地扶她一把。

    “没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呢,你又为什么拜他为师?”

    “我?”唉,真是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他们落脚的地主叫做“上四里”,是个商旅往来的集散地,因此热闹非凡。

    烈天问一行人进入一家叫“宝来居”的客栈,这客栈不大,但十分洁净清幽。

    “先来十五块排骨,两大盘年糕。”他没询问过华仲阳的意见,迳自替他点了吃食。“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

    “好的,烈大侠。”没想到这店掌柜居然认识他,还称他“大侠”呢,真恶心!华仲阳把心里头的不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你怎地一脸不悦?”烈天问笑咪咪地转向华仲阳,“是不是想小楼想得受不了了?这也难怪,象你这种几乎是喝着老婆水长大的小鬼头,两天没人抱着哄着睡觉都要难过死了,何况一个多月?”

    “你!”华仲阳相当隐忍地切齿一笑,“是啊|奇*_*书^_^网|,师父果然特别了解弟子,瞧您带的这些女眷,不明就里的人浑以为咱们是江湖卖艺,或干些什么不名誉的勾当,哪晓得这些姑娘全是您老人家的‘奶娘’。”

    “好个伶牙利齿。”烈天问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夸张,很虚伪。

    店小二送来了吃食,他首先挟了一块香酥的排骨递予华仲阳。

    “来,多吃点,一路上辛苦了。这排骨是常州、无锡的猪肉,年糕是松江大米,放在石臼里用木榔头反复打成,文火慢慢地煨,又嫩又甜。吃吃看,保证你齿颊留香,赞不绝口。”

    “师父何以对这里如此娴熟?”华仲阳一口咬下去,嗯?真的又香又好吃。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

    华仲阳一怔。“我们不是往昆仑山吗?”

    “当然不是。”烈天问贼笑道。“昆仑山已经被玉阳真人那个老秃驴给霸去了。”

    “可你明明告诉我爹娘,要带我到昆仑山的。”完了,昆仑山和长白山天差地远,小楼怎么找得到他呢?

    “横竖是修行学武,到哪儿不都一样?”他得意地喝酒吃肉,完全不理会华仲阳的惶急忐忑。

    早该防到他有这一招的,都怪他太粗心大意,才会误上贼船。

    华仲阳深吸一口气,把暴怒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这大老奸的的意图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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