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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丹菁
更新时间:2017-11-28 02:00:00
。

    可恶,今儿个再怎么说,都是他理亏,他没有立场责怪他。

    观仁得意的笑,冷眼瞅视着他道:“别发火,我只是开个玩笑,何必动气呢?”

    他拉着寻朝敦坐到椅子上,要他一道喝酒。

    “我得走了,我不想破坏你的良宵。”寻朝敦站起身打算离去,瞅了一眼仍背对着他的裘瓶静,却没发觉观仁眼明手快地自一旁的桌上,拿过一小瓶药,悄悄地倒进酒瓶之中,再缓缓地倒了两杯酒。

    待寻朝敦真要走了,他忙不迭拉住他的手。

    “等陪我喝一杯再走也不迟呀!”观仁笑得邪诡。

    他倒是有成人之美的雅量,既然他想要裘瓶静,他也不在意将她送给他,横竖娶她只是为了刺激季雪梅。裘瓶静要委身于谁,他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在乎。

    “你还是先喝你的合卺酒吧,我不打扰了。”寻朝敦仍是执意要走,心底千头万绪;这新房的正主儿已经回来了,他又有何理由待在这里?

    要他在这儿瞧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吗?他自认没有这份雅量。

    “也成。”观仁斜睨了他一眼,猿臂往一旁探去,将裘瓶静拽到怀里,强行灌了她一杯酒,再将桌面上的另一杯酒放置在寻朝敦的面前,笑脸瞅视着他。“轮到你了,喝吧!”

    “这不是我该喝的合卺酒。”

    寻朝敦别过脸去,不愿见被他锁在怀里的裘瓶静,无法接受自个儿心爱的女人竟在别的男人怀中。

    偏偏他受困于礼教,明知道他不会对她好,却又不能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喝吧!只是一杯酒,何必在意那么多?”观仁不由分说地将酒杯递到他的手中,硬是要他喝下。寻朝敦怒瞪着他,不懂他苦苦相逼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是看出他对瓶静有着兄妹之外的情感吗?

    甩了甩头,他一手接过酒杯,豪气地一口饮尽,再将杯子丢还给他。

    “这会儿!我可以走了吧!”

    寻朝敦走到门边,感觉那热辣的酒液顺着他紧缩的喉头往下滑,正炙烫着他深情的心和多情的灵魂。

    “好。”观仁应允他,适巧见到自个儿怀里的裘瓶静痛苦地呜咽了一声,不禁装模作样地问道:“你怎么着?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裘瓶静痛苦地呻吟着,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火正吞噬着她的心。

    “你是不是没有喝过酒?”

    裘瓶静没有答声,只是疑惑地瞅视着他,不懂他为何会在这当头对她如此温柔,这不像他,一点也不像是他。再加上她原本猜测他不应该回新房的,但他却回来了,感觉上这一切仿佛都脱轨了。

    “朝敦,你帮我看着她一下,我去找大夫。”观仁将裘瓶静抱到床榻上,再对他交代了一声,随即离去。

    寻朝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不禁起疑:这不是观仁的脾性,他绝对不可能对一个下人如此关切――即使她已成为他的妻子。

    但寻胡敦仍因担忧她的情况,而来到床塌边?

    “你怎么了?”他轻问着,见她的脸上有着不寻常的潮红。

    “我很不舒服,火,好像有火在烧着我……”裘瓶静痛苦地喘息着,仿佛置身火焰之中,令她下意识地想褪去身上的嫁衣。

    “难道……”

    寻朝敦心惊了下,望着她醉人的面容浮现满布爱欲的潮红,他身体里头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第六章

    “你在做什么?”

    寻朝敦正陷于心绪纷乱之中,他努力想要把持住自己,运劲将体内诡异的欲念赶出体外;然而当他一抬眼,居然看见裘瓶静一身雪白、赤裸地躺在床榻上,醉眼半掩地凝眸着他,檀口微启似在引诱着。

    该死!体内的欲念不断地腐蚀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沉稳,他就快要把持不住来势汹汹的欲潮,而她居然……天,他没料到观仁竟会这样待他!

    他知晓他的本性不差,但这一阵子,由于观老爷又纳了新妾,他的脾性丕变,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瓶静是他甫过门的妻子,今儿个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为什么要对他和她下药?这么做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寻大人,我好热、好难受……”

    裘瓶静凝瞄着他,纤白的小手轻抚自个儿的胸口,感觉心脏急遽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口,令她痛苦得呻吟不已。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只是喝了一口酒,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你……”

    寻朝敦粗喘了声,连忙拉起被子盖住她凝脂白玉般的丰满身躯。

    然而,当他的手不经意地碰触到她炽热的滑腻肌肤,耳边听见她的轻吟声,他的心开始承受不住地战栗,登时他的双手仿若已不是他的意志所能控制。

    当他的手一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手心仿若是贴上了吸盘一般,让他再也抽不了身,即使他用尽全力遏抑放肆的欲火,却凝聚不了逐渐溃散的理智。

    “寻大人,你的手……好烫。”裘瓶静低喃着,心魂早已不知飞向何方,热情地牵着他的手直往自个儿丰挺的浑圆抚去。

    寻朝敦留置在最后防线上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他狂热如火的爱欲,宛若是不羁的兽性,自蛰伏的心里破茧而出。

    寻朝敦抵得过致命迷药的蛊惑,却抵不过心爱之人的迷情引诱;他的唇轻轻贴覆上她的,而在她轻声嘤咛之后,瞬间转化为狂风暴雨。热吻而悍戾的迫切索取,激烈得宛若横扫而来的狂风,他攫住她粉嫩的丁香舌,粗喘着浓厚情欲的气息传导到她的体内,熨烫着她的灵魂。

    “瓶静,你对我是否也有一点倾心?”寻朝敦低问,放任欲望在他的周身行走,迷惑着他钳禁于礼教的灵魂。

    他是多么渴望得到她,多么希冀可以得到完全的她,然而事与愿违,过了今夜,他再也走不进她的世界里,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疼惜着她,他感到惋惜,感到一股锥心的痛楚……今夜的行径或许是悖世逆俗,但是他再也不想遏抑烈火似的情感,毕竟这段情感沉蛰得太久,惊醒得太慢,才会让他多情的心狠狠地摔落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寻大人……”半梦半醒之间,裘瓶静眨着一双丽眸注视着他痛苦而受尽折磨的脸,双手不禁将他拥得更紧,不只是药力所致,更是因为她真心的渴望,因为她满心的奢求。

    她长这么大,受了多少不敢在人前落泪的苦,让她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抱着被子哭泣。她多么渴望能够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有一对坚强的臂膀为她安抚。然而这希望在现下是落实了,但下一刻却不得不分离。

    都是命,让她无法选择自个儿想要的生活。

    她一个下人,主子要她做什么,她岂能不从?她没有办法抗拒,只好把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一滴一滴地往肚里吞。

    这能怪谁呢?就怪她没有好的家世,一出世便注命了为奴为婢的命运。

    “唤我朝敦。”他粗嗄地命令。

    “朝敦……”她迷醉地低喃。

    “瓶儿,你真是教我心疼。”

    “呜……”

    体内的火焰益发炽烫,烧得她宛入置身炼狱之中,不断地扭摆着身躯,檀口不停地逸出娇吟。

    裘瓶静半掩着醉眸,双手紧紧地抱住寻朝敦,分不清注入她体内的热焰到底是痛苦还是欢悦,只是无措地更加拥紧他……她不后悔献上自己,毕竟一个下人的清白并不值钱,但她怕他会嫌弃她,怕他会厌恶她,说不准过了今夜,他会为自个儿的愚行深深后悔。不过,至少她现下正拥有他,至少还有现下……

    曙光微露,自堆叠的云层中迸射出万丈光芒,催醒了睡梦中的同命鸟。

    “寻大人?”

    裘瓶静瞪大原本惺忪的眼眸,瞪视身旁赤裸的人,昨夜的记忆逐一爬上她已然清醒的理智中。

    天,她不敢相信自个儿居然会如此寡廉鲜耻地欺上寻大人的身,像是个荡妇似的在他身上磨蹭着。她怎会如此放荡淫秽……“瓶静。”寻朝敦低喃着,伸手想要拉她起身,却见她瞠大水眸,惊惶地退往床榻边,他的心不由得冷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她慌乱的喊着。

    她明明记得昨儿个被二少爷灌下一杯酒,才喝了一杯酒,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不要自责了。”

    寻朝敦叹了一口气,起身穿上自个儿的衣袍,再将她的衣裳放上床榻,旋即转过身去。

    裘瓶静连忙七手八脚地套上衣裳,然而却仍不敢正视他。

    他一定是发现了,是不?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没有妇德的女人?

    从此以后,他还会像以往那般对她嘘寒问暖吗?抑或是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将不再有牵连了?

    可是她不希望他们会变成这样,她不要让两个人从此以后变成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不要落到这种下场,他可是第一个愿意关心她的人,她不希望和他变成那种冷漠的关系,她也无法接受他对她的冷落。但是木已成舟,他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她早已不是完璧?

    “瓶静,怎么了?”过了半晌,寻朝敦发觉她仍是默不作声,他才缓缓转过身,见她眉头深锁,仿似在思忖着什么。

    他坐到她身旁,担忧地瞅着她。“你放心吧!这一切我会担下来的,你不要自责,我绝对不会让你背上任何罪名,你用不着怕。”

    在新嫁娘的洞房花烛夜,占了新嫁娘清白的人是他而非新郎倌,这种事他从没碰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他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会自个儿承担这一切。

    只是,事情仿佛比他原先所想的更复杂。

    瓶静她并不是清白之躯,这是否意味着她已将身子给了观仁,而他却自以为是地认为她是被逼的?如此一来,他不等于是坏了她的名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观仁。

    他到底在算计什么?算计他,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的,是不?

    “不是这样的,是……”他一定是发觉了!

    然而,这些事要她从何说起?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她不想让他知道其实她是污秽的,不想让他知道其实她不若他所见到的单纯。

    “你不要怕,我会负责的。”寻朝敦想给予承诺。

    他会找个时间探探观仁的意思,看看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倘若他是爱瓶静的,他又怎会下春药,甘心将她送进别的男人怀里?

    倘若是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绝对不可能将瓶静送到其他男人怀里。光是独占她都来不及了,岂会做出那种愚行?观仁的做法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你能负什么责呢?”裘瓶静低问道。

    还能做什么呢?她已嫁给了二少爷。难不成他打算娶她?不可能吧,有哪一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二少爷是因为想要刺激小姐,才会强娶她的,而小姐则是知道了她的处境,亦要二少爷娶她,算是为她的下半辈子着想。可实际上小姐有多爱二少爷,她岂会不知道?

    这个世道是不能无法无天的,即使是天子也得遵守礼教,否则也会污辱皇室的盛名;每一个人都受缚于礼教,而女人更是礼教下的牺牲品,这是所有女人一生都摆脱不掉的折磨。

    “我……”寻朝敦不禁语塞。

    是啊,他能帮助她什么?他恐怕只会累了她。

    他自个儿也不知道。

    “这是瓶静的命,即使他日因此而让二少爷给休了,这也是瓶静罪有应得,怨不得谁的。”

    她原本是想说,即使因此而被二少爷赐死也无所谓。

    “不,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寻朝敦突地将她拥住,有力的臂膀甚至揪疼了她。

    她怎能说出这种话?这分明是他的错,怎可由她来背负这一切?

    “寻大人……”

    裘瓶静将脸枕在他的肩上,感觉被他温热的体温熨烫着的滋味,有点眷恋、有点着迷,却又不容自己再放肆下去。

    寻大人同情她,把她当成妹子看待,而昨夜定是她自个儿淫乱地欺上他,现下又怎能要寻大人为她负责?

    自个儿的事,可以自己担。

    她相信这一切都是二少爷故意要整她的,而她却愚蠢地忘了要防备。

    “你不要再说了。”

    蓦地,他暴喝一声,只觉心痛如绞。

    她的肩膀是如此地纤细,她到底还能够承担多少苦?

    她只是个女人,他们何苦要这样伤害她?

    “可是……”

    “唉呀,难不成是这丫头伺候得你不舒服,要不然寻大人怎会动怒了呢?”

    裘瓶静急着想要解释,却突见观仁自偏厅走进来,倚在门边放肆地睬着他们。

    “观仁?”寻朝敦迅速转身,几乎足不点地地窜到他面前。

    可恶,听他的言下之意,岂不摆明了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哇,好功力,真是教我好生佩服,真不愧是刑部大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观仁仍只是笑,看着寻朝敦和裘瓶静,心底自然已明白昨夜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就如同他所计划的一样,这下子她便让他抓到了把柄,好让他有理由将她锁在房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干涉他。

    “你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和瓶静下迷药?”他突地揪起他的衣襟,怒瞪着他。

    难道他会不知道他这么做,将会在这观府里惹来多大的麻烦?而瓶静又如何能够在这宅子里待下去?他分明是拐着弯在伤害瓶静。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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