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遮遮掩掩,苏辰逸竟有些兴奋的感觉――这该是怎样一个秘密呢?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妈妈又去了哪里?
苏辰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苏弘。错失良机,老爸便要着瞒自己一辈子了!――不知道妈妈是谁。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不管他有多么的成熟懂事!他双眼瞪得大大的,耳朵竖得尖尖的,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漏听了一句话。
房间里的苏弘终于收回痴迷的目光,转身坐在床上,不知何时,他手上已多一个类似于水晶的球体。在卧室那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斑斓。苏弘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双眸凝视着水晶球体好半晌,抬头抿了抿唇,长吁一口气。忽地,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从手掌处荡漾开来。水晶球似乎受到影响,球体内开始“云雾缭绕。苏弘看得愈发仔细起来,双手轻轻摩挲着水晶球体,一边呢喃道:“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你还好吗?”
水晶球内的雾气渐渐地凝实,一个宫装女子巧笑嫣然地出现在水晶球中,如梦似幻,妙不可言。那女子先是扯着长裙转了一圈,咯咯的笑声很是感染人。
苏辰逸大吃一惊,一颗心仿佛跳到了嗓子口,他慌乱地捂住嘴巴!那――那是什么东西?
苏弘的双眼却开始红了起来,“你,――还好吗?”
宫装女子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苏弘说道,“阿弘!我记得你是回洄檑域考那个‘四星术师证’了吧!怎么突然这么问起我来了呢?”
苏弘抽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忙出声应道,“是的,是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我太想你了!”
宫装女子柔声道:“我也想你呢!你好好准备你的考核,早一点通过,你就可以早点回来看我了呀!”
苏弘眼神开始游离,好半晌才哽咽道,“回来看你……我――”
“诶!阿弘,你哭什么呀!”宫装女子道,“你是不是担心我爸他不同意……好啦!好啦!不哭哦,乖!我说过的:这辈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吧嗒!”苏弘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滚滚,打在了手臂上。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再哭我可就不高兴了!”宫装女子撅起嘴唇,装做生气的样子。
苏弘忙擦了擦眼泪,道,“谁哭了!我可没哭呢!”
宫装女子又咯咯地笑开了,“对了,阿弘,你说咱们以后是要个男孩好呢,还是女孩?”
苏弘想起了苏辰逸,淡笑道:“男孩吧!生个男孩我们就叫他苏辰逸!”
宫装女子:“呵呵,嗯,这名字好!到时候我们一个教他制器,一个教他学琴,一文一武,文武双全,怎么样?”
“不!”苏弘神色慌乱起来,“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我不能再让他走上一条和我一样的道路!我不能把痛苦传给他!他还小,他还有的选择!”他使劲地摇着头,“不!不可以……”
看着苏弘恍若癫狂的样子,宫装女子也着急起来,“阿弘!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言未毕,从宫装女子秀足开始蔓延出一缕雾气,很快,整个人就成了一团烟雾,又瞬间消散,水晶球体内重归于宁静。
好半晌,苏弘才稍微的平静下来,他痛苦地皱了皱眉,水晶球体又如突兀出现般神奇地消失在了空气当中。一块散发着羸弱微茫的湛蓝龙形玉佩出现在手中。苏弘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方自言自语地叹息道:“龙乃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啊!”
“都说是龙呈祥瑞!”苏弘神经质般地笑了笑,续道,“可笑这龙魂玉髓!呵呵!龙之魂魄,玉之精髓啊,修道之人,竞相逐之!可谁能料到它却是块绝世凶物呢?”
“绝世凶物!”苏弘的眼神转厉,语气渐变,冷冰冰地哼了一声,随即双手发力,“啵”地发出一声轻响!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响声过后,整个房内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玉佩还是那块玉佩,人还是那个人!
苏弘面色却是大变,“果然有些门道!”这样说着,那玉佩竟然就此消失。让躲在门外瞪大了眼睛的苏辰逸莫名其妙。――老爸怎么会的魔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弘略一思索,摆了摆手,房间里灯光瞬灭。窗支嘎哑,一阵风过,苏辰逸只觉寒意上涌,鼻头酸酸痒痒的想打喷嚏。苏辰逸忙用手捂住,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苏辰逸思绪万千。刚才所见所闻,实在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苏辰逸拼命压抑住那个此时正“砰砰”地跳个不停的小心肝儿。
什么四星术师?什么龙魂玉髓?他心中实在有千百个疑问不得解!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是一闭上眼,那个湛蓝的龙形玉佩和水晶透明的球体便闪现在脑海中,硬生生的占去了整个空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倘若那个女子是自己的妈妈,又为何出现在其中?
苏辰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拉开窗帘,好像微微地能听到风声,雨声。
明天!明天!――哦,对了!
苏辰逸猛然想起,那张可以说是罪魁祸首的邀请函还揣在自己裤兜里呢!苏辰逸鬼使神差的掏出那个纸团,小心翼翼地展了开来――难道说这份邀请函上面所描述的世界真的存在?
苏辰逸吓了一跳,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
花了不少功夫,本已四分五裂的邀请函在经过苏辰逸的小心拼凑后,勉强又能瞧出几分“昔年”的模样来。他仔细对照,正想读个明白,可还未动作,一道微光闪过,空气波动之下,苏辰逸的视线竟然发生了扭曲。他眨眨眼,待看清楚时,那张支离破碎的邀请函竟然完好如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桑西省位于大陆西部,域内多高原平地,鲜有山川峭岩。因地处偏僻,往来的游客、商贩也就相应的少了;再加上海拔较高,气候难耐,在此定居的居民和中原地带的江中省相比较起来更是少之又少。真正意义上的地广人稀!
当然,对于道术界的人来说,这偌大的高原却有着另外一个名称――归汀域。
归汀域因归汀洲而得名,归汀洲说来只是狭沟湖里的一小块陆地,附近的居民对此大多都有点了解,不过他们也有另外一个称呼――狭沟滩!
狭沟湖不大,狭沟滩那是更小了;于高空望去,狭沟湖就像是一条狭长的水沟,“狭沟”之名也由此而来。
但是,多多少少的,在狭沟湖边久住的老人们会听到这样的一个传说:狭沟湖中隐藏着一条通往仙境的道路,只有充满智慧与勇气的人方能够找得到;在流传故事当中,仙境――那又是另外一番天地,那儿有腾云驾雾,飞来飞去的仙人;有布满整个奇珍异果,只要吃下一颗,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不在话下;还有诸多通灵异兽,天材地宝,无不令人神往。于是乎,古往今来,有多少怀揣梦想的少年,泛舟苦寻,可惜未果!相传,古老年间,曾有一牧羊老者,不慎落水,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处在一个如梦似幻般的世界中,那儿的马可以在天上飞,那儿的人,一步能够走好几百米……
事实上,传说不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在世人眼中不过十里方圆的狭沟滩可以说是暗藏天地!可以说,狭沟滩的同胞兄弟――归汀洲,其面积之大远远不是常住此地的牧羊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这――正是世俗界和道术界在桑西省的一个大型通道!
此时,在一片名为归汀湖的淡青色水湾围抱中的归汀洲正上空,正御风般飞来一黑一白两个长袍蒙面男子。
“可疑目标出现,南鸿域世俗界云欣市境内,这次,可能性极大……”白袍男子声音空洞,和着迎面的气流,毫无情绪波动的语调让人心悸异常!
黑袍男子“嘎嘎”笑了声,“都找了这么多年了,这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稽查队都还没出动,我们就屁颠屁颠地跑着去了!”黑袍男子叹了口气学着白袍男子那冷冰冰的机械语调,“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哪次你不是都说‘可能性极大’、‘非常有可能’,‘这次绝对是’……可结果呢?”
白袍男子冷哼一声,“夜枭!我要是你,就会认真执行任务,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要放过一个!不然,主上那儿――哼哼!你看着办吧!”
黑袍男子浑身一震,突然加速朝前飞去!还一边抱怨似的低声骂道:“娘希匹的,每次都拿主上压我!有种自己去呀!还不是有要用到我的时候!?”……
洄檑域,同归汀域同样神秘的一个地方。道术部驻地,一座宏伟宫殿的某个侧厅,中央摆放了一面不知何种材料所制成的类似于镜子似物品,那上面印有“天、地、玄、黄、真、人”六个大字,下方一连串的数字波动。突然一阵红光大作,镜像一变,“南鸿,云欣”四个字出现在“镜子”上面。同时“天地玄黄真人”中的“真”字开始闪动,数字又是一阵的波动,终于在6394―6855之间不停摇摆。
“哪儿出事了?”一个穿着有点脏乱的老头凑了过来,他手中拿有一件薄薄的紫色衣服,捧在手中,竟似一股流水一般,颇为神奇。
围坐在“镜子”旁的一男一女却毫无讶异的神色,听到老头的话,那个男的回答道:“有人在南鸿域内一个叫云欣市的地方使用了‘真级’以上道术,我已经发送神讯,估计稽查队已派人前去调查了!”
那个女的跟声道:“主任,您先去休息吧!我看你改装的这个‘测元勘探器’比徐大师的那个还方便,剩下的这些小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搞定!”
主任老头呵呵笑了起来,“好,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老头刚走没多久,又是一阵红芒大放,数字又开始不断波动,从6855一直上升,同时“真”字的闪动停止,“黄”字开始不断波动起来,不过一会,“黄”字也停止波动,“玄”字开始泛起了光芒,而“镜子”上面那一串数字――天哪!一下子还真数不清楚有多少位数!
男子面色大变,和那个女子对视一眼,道,“赶紧通知,加派人手,最好邀请执法队一起去一下!”
“执法队的林队好像正带队在南鸿执行任务,要不要通知……“
男子点了点头,“嗯!”……
第五章:街头激战,林菲遇险
苏辰逸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不知昨晚是何时分入睡的!
他摸了摸口袋,邀请函竟还在!
苏辰逸不免有些失望,要是一场梦就好了!他也不必如此心烦。
他摊开邀请函,字迹依旧飘逸隽永。只是,唉,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他有点自欺欺人的想道。
天已放晴,苏辰逸拉开门,正准备洗漱,陡见老爸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神色颓废,头发乱成一糟,衣服还显得有点湿漉漉的。
苏弘一见了苏辰逸,忙急匆匆地吩咐,“赶紧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前离开这里!”
苏辰逸愣了愣,“今天?!”他很奇怪,就算是搬家,老爸也从未这样急躁过呢!
“也不用叫林菲阿姨来吃个饭么?”
苏弘摇摇头,“恐怕来不及了,你捡重要的东西收拾了,我们马上就走!”
苏辰逸惊讶道;“来不及了?为什么呀?”
“你――叫你走就走!管这么多做什么?”苏弘厉声喝道。
苏弘吓了一跳,老爸可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啊!他不再说话,转身回了房。
莫名其妙!
苏辰逸心中猜测,莫非老爸当年犯过什么事,现在仇家追杀过来,要赶紧跑路?那个邀请函实际上就是一个通牒?这样想着又忆起来昨晚上的那个噩梦,哦!不,那个奇异的梦境!会飞的人,骑狼的士兵,甚至,甚至还有手持巨剑的父亲!
苏辰逸心中寒颤!
可是――就算妖怪来了,也不能把林菲阿姨给抛弃了吧!
他不自觉的用上了“抛弃”这个词语,在他看来,林菲阿姨对他就是好,像妈妈一样!
不行,我一定要通知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由于苏弘催的紧,苏辰逸只挑了些随身衣物和日常用具,简单地包了一下,便随着苏弘出了门。
“老爸,我们去哪?”
苏弘摇摇头,示意苏辰逸快点跟上。
“等一下!”此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是林菲阿姨。”苏辰逸闻声望去,不禁雀跃。
“苏弘!――”林菲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你们……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这么急?”
“我们……搬――”苏弘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行李已经被林菲抢了过去。
他狠瞥了苏辰逸一眼,看着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脸愤懑的林菲,就知道这肯定是苏辰逸这鬼崽子的主意无疑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菲埋怨道。“嫌我麻烦?”
“不是的,林菲,你别误会,我是,额――”苏弘突然觉得无话可说,有种“憋闷”的情绪。他摸了摸鼻头,发现跟在后头的儿子正紧紧盯着自己,一阵尴尬莫名,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林菲突然站住,“阿弘哥,你怎么会突然之间要搬家呢?在这过得不好吗?”
苏弘挠了挠头,“也不是不好,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