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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丹菁
更新时间:2017-11-27 16:00:00
空,又不是好吃懒做之辈,他何苦这般盯着她?

    要马儿肥、马儿壮,也该给马儿好粮、马儿好眠吧!

    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在怪她偷懒似的,雨坊不就在前院里,又不会长脚偷跑,她待会儿再去整理不就得了?

    反正她不去做,也没有人会好心地帮她偷做,她终究还是会去做嘛,休息半晌再去也不为过吧!

    让她休息够了,做起事来才有效率,不是吗?

    “怎么我不见你手上拿着扫帚?”尉迟方不理睬她的请安,他硬是要问个明白。

    他一回府,尽管问过管事也找不到她的人,他一路往东水楼走,在路经桦木林时听及些微声响,才知道这女人原来是跑到这三不管地带偷懒!

    他原本找不到她,还以为她是吃不得苦,连夜潜逃了呢!

    “奴婢原以为大少爷已经回府,正想要到东水楼给你请安,请示你是否有任何吩咐,孰知这林子……”她说得委婉,竭尽所能地推诿。

    “太凉爽了?让你情难自禁地停下脚步,一个不小心地踏进林子里,坐在桦木边,而且还闭上双跟享受着凉风吹拂,差点被周公召唤,甚至连我到的身旁都不知道?”他不等她说完,便挑衅的指责她。

    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看她以奴婢自居,把自个儿搞得如此卑微,他便觉得古怪。那一日明明见她虚伪的面具稍稍露出了一丁点真面目,孰知她功夫倒好,立即修补得不见痕迹。

    “大少爷所言甚是。”他都发现了,她再多说,岂不是白搭?

    唉!骂就骂嘛,何苦拐着弯把话说得那么刺耳?

    “你不用到前院雨坊去了。”他淡声道。

    “嗄?”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意思是说,要她别再待在府里……换句话说,她可以领到梦寐以求的补偿费用了吗?

    她真是太幸运了,不过,因为偷懒而被赶出府外,似乎也挺丢脸的。

    “跟我一道出府。”他丢下暧昧不清的一句话之后,随即转身离开。

    蔺衣柳眉深锁,半晌后才追上他的脚步。“大少爷,奴婢不懂你的意思。”他不是打算要赶她出府吗?怎么话锋一转,说要她同他一道出府?

    一道出府要做什么?

    “本少爷要你伺候着,还轮得到你发问吗?”

    他是主子,他说什么她便该做什么!

    若说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中行径最为古怪的,一点也不为过。

    尉迟方黑眸直睇着她紧靠在他的身旁却又不逾矩地保持适当的距离,可以轻易地感觉到她对他并无非分之想,更可以知道她对其他男人亦无非分之想。

    棠木舫的厢房里头,坐的可不只他一个人,里头还有其他商行的大掌柜,个个皆是地方上颇有名望、身份的商贾,然而却不见她卖笑承欢,只瞧她双眼直盯着摊在四人之间的白纸黑字。

    她识字吗?她懂得上头写了什么吗?

    倘若她不懂的话,她何须盯着上头,看得如此仔细,甚至还竖起耳朵听着他和其他掌柜的对话……这些生意内容,她真的听得懂吗?

    他以往带出来的丫环,要不是媚眼流转地引诱着舫上的掌柜们,便是绞尽脑汁地企图引起他的注意,严格说起来,他好像没让人这么冷落过……当然,他可不希望惹出了一堆麻烦,又等着她成为麻烦骚扰他,但总觉得她和一般的女子大相迳庭。

    至少他可没见过哪个女人会漠视他的存在,宁可用双眼盯住一张契约,也不愿瞧他一眼,甚至连伺候他的事都忘了。

    他到底是带她出来做什么?

    倒不是故意要带她出来,只是他少个人伺候,而她撇开眸底毫不掩饰鄙夷和佯装的柔顺之外,确实能成为伺候他的不二人选,而且带着她一道出门,多多少少可以为他化解一些不实的传言。

    让世人知道是那些女人在觊觎他,而非是他色心四起!

    何况,自从那一日让她撞见之后,他便再也没接受过任何女人夜潜入他的房里侍寝,只是不想再见到她眼中的鄙夷罢了,要赶走那些愚不可及的女人,他多的是办法,端看他要不要实行罢了。

    只是以往他总是率性了些,自动送上门来的肉,身为男人的他没有不吃的道理。

    “好吧!今年的航运就照你分配的航线逐一将江南一带的木材送上好了,至于船只方面的问题,咱们可以再商量。”其中身穿月牙白衣衫的男人率先开口。

    “在此先多谢了。”尉迟方收回目光,黑眸睇向另外两位。“不知道鸿图和鸿业两家商行怎么打算?”

    啧!他怎么会在这当头分神?

    尉迟府今年想要经营木材业,现下谈论的正是关键,他怎么能分神,怎么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分神?

    “倒也不是不可……”鸿图的掌柜稍有犹豫。“最大的问题还是出自于船只的调度方面,尽管在江南一带有众多木材可供运用,可总也要有足够的船只可以使用,要不然说再多的话,纯粹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有银两可以入帐,大伙儿自然都有兴趣,不过总得要有完善的计划才成。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提出要分割航运使用的方法,自然是有足够的船只可供利用,要不我同各位说了那么多,岂不都是白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没办法把双眼定在桌上的契约上,总是不自觉地会让他身旁那一双炽热的眼眸吸引住……

    虽然她没说出口,可他总感觉的到她的鄙视,然现下她的眼眸却狠狠地盯在他的身上,仿佛正仔细地聆听他的解说,瞧得他有些不自然。

    “既然尉迟府的大当家都这么说了,咱们又能说什么?就试试吧!”鸿业的大当家做出结论。“反正现下正值盛暑,航运通顺得很,只要有船的话,什么问题都没有,运再多的木材来,都不成问题。”

    “那便先在此谢过各位,不知各位是否有雅兴听首曲子,让我要船家到湖中的画舫找歌妓助兴?”别开她炽热的目光,他轻勾起笑漠视她的存在。

    “何必?船上不就有个闭月羞花的丫环,哪里还需要歌妓助兴?”鸿图的掌柜笑着,一双眼直盯在蔺衣的身上。“不过,大当家可真是艳福不浅,府内的丫环个个颇有姿色,而这一位更是上等之姿,以一位丫环而言,她的乖巧柔顺皆是上上之选,就算是要当妾……也不成问题。”

    语落,众人哗然,尉迟方的黑眸更深沉了,反倒是蔺衣仿若是没听到似的,水眸连眨也没眨地盯在契约上。

    “男人需要三妻四妾也是天经地义,依大当家的家财万贯,想要同皇上一般设个后宫也不成问题,但总得要给每一位姑娘家负责才成,不是吗?要不这城内的姑娘,都快要用泪水把京城掩没了。”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蔺衣睇向笑得正开怀的男人,再侧眼睬着一脸阴郁却又不便开口的尉迟方。

    原来那些传言并不只是传言,反倒是事实。

    倘若只是传言的话,他为何不反驳?

    唉!她是没把他想得多恶劣,只是真的没想到她在府中所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在她尚未踏进尉迟府之前,还有更多惨无人道的事发生。

    而眼前这些男人也真是太不像样了,说起话来不只是在暗嘲尉迟方,更是在嘲笑那些姑娘!姑且不论那些姑娘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思接近他的,但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岂是可以让人随意批评的?

    “要当我的妾,自然在身份上也得要有几分背景,再不也该有几分姿色才成。”他冷笑着。“但城北王家的千金虽有背景,脸蛋也不差,只可惜我看不对眼,得罪了王家也在所不惜地将她赶出尉迟府。”

    哼!他们现下是吃不到葡萄,反倒是把事怪到他这个吃不完葡萄的人身上?他还等着有人为他分忧解劳呢!

    倏地,感觉到身侧益发刺眼的目光,他不由得斜睨一眼,果然如他所料,是她的目光……现下除了鄙夷,似乎还多了一份唾弃的意味,她似乎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居然拿这种目光瞧着她的主子。

    “也唯有你做得到这种事,你就不知道王家千金出阁到城外时,为了你的薄情掉了多少眼泪。”鸿业的大当家说得极为惋惜。

    “还有城北的屠千金……”

    蔺衣挑高眉头,适时地为众人斟上茶水,打从心底唾弃这一群泯灭人性的男人。这些男人说得满口惋惜,可她再怎么笨也听得出来,他们根本是在惋惜自个儿没这艳福,根本不是在怪尉迟方赶走对方……

    真不知道那些千金小姐们到底是为何要这般作贱自己?若要权势、钱财,她们自个儿不就有了?何苦要进尉迟府甘愿当他的下人,在接受他的糟蹋之后狼狈地被赶出府外呢?

    太没道理了!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居然可以迷得城内一干女子自愿献上清白……清白耶,一个姑娘家最重要的不就是清白了,她们居然可以连清白都不顾,难不成正如爱贵妃所说的,皆是一个情字所害?

    喜欢他?

    她眯细了水眸,很努力地盯着他的侧脸。他瞧起来是挺人模人样的,五官也很好看,精美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可他却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下三滥,专欺她这个无人依靠的小奴婢。

    但那些姑娘们都好像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似的,前仆后继地跳进尉迟府里再悲惨地被一脚踹开!

    难道真如爱贵妃所说,一旦染上情字,怕是要玉石俱焚也义无反顾?

    她不懂啊……她无法懂得用清白换取情字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更不懂爱贵妃曲意承欢,为的倘若不是荣华富贵,又会是什么?

    唉!不管是什么,倘若是她,她是临死也不从的。

    她可要善待自己,才不让自个儿有机会让这些男人拿她评头论足。

    对于他……唉!男人就是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至少她还没见过白的。

    “不过,你尉迟府就你和你那体弱多病的弟弟,如果你不赶紧迎娶正妻,至少也要先纳几位较上眼的妾,好替你人丁单薄的尉迟府多增添些人,不然如何对得起你在天之灵的爹娘?”

    “所言甚是。”他倒不是不懂这事儿,可却没心思。

    他可受不了那些愚蠢又吵嘈的女人,天天对着他要财也要钱来着,倘若可以不用传宗接代的话,他倒觉得一个人轻松多了。

    不过……他身旁有个较特殊的女人,不但不笨,还挺安静的,虽甚少发出声音,但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多睇她两眼,虽说她不过是佯装的柔顺,但却也比那些贪婪又虚伪的女人好上太多了!

    啐!他拿她们同她做什么比较?

    女人不都是一个样?

    第五章

    “大少爷,你所安排的航运会和每年的岁贡撞期的。”

    “岁贡?”坐在马车一隅的尉迟方挑起浓眉睐着她。“你知道什么东西,现下可是盛暑,哪有什么岁贡?”

    自上棠木舫到回程,她始终不发一语,却突地无故发出古怪的意见,难不成她是打算要教他如何做生意来着?

    “奴婢未出宫之前便听及贵妃娘娘提起今年的中秋,南蛮一带会遣使入贡。qi-奇书”方才在棠木舫上时,她聚精会神地审视着他所编排的流程,思忖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今年中秋岁贡之事。怕她说了,他会嫌她多事,可若是不说的话,又怕他哪日知道了,八成会骂她一顿。

    她不怕骂,也不怕他赶她走,但若是因为这个理由被赶走,她可受不了!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倘若他真不信的话,她也没法子,是不?

    “真有此事?”他挑起眉,不完全相信。

    “奴婢是这么记得的。”她记得爱贵妃很期待南海的明珠,总是说皇上到时候会赏她一颗,天天都在她耳边提这件事,她当然记得。

    “待我查明后再说。”

    她说得煞有其事,他却不予采信。

    蔺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罢了,她真以为她随便说两句,他便会耳根子软地相信?他带她一道上棠木舫,是他习惯有人伺候他,可不是因为他特别属意她,她可千万别自抬身价,反逼他不得不把她赶出府。

    原本以为带着她一道出府,便可以杜绝那干人的无聊讥讽,孰知她这贱婢在那当头,却连吭都吭不一声,任他这个主子遭人欺负!

    她根本就不是个温驯的丫环,偏是在他跟前假装柔顺,让他猜不出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请少爷要记得查明。”她不忘多嘱咐一句。

    瞧,她这个奴婢当得多么称职,他摆明了不信,她还得要苦口婆心地劝他三思,想想自个儿也真是多事。

    “这事儿,我还得听你的吗?”他的眼眸一瞟,见她居然把目光看向马车外的风景,仿似压根儿不在意他……话是她在同他说的,不是吗?她好歹也该要瞧他一眼,“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管得着男人的事?”

    蔺衣突地收回目光,缓缓地放在他身上,柳眉不悦地拧起。

    这男人……看来她真的是太多事了,明明是不关她的事,她何苦管他的航运如何?早知道她什么都别开口,省得他拿话激她。

    怎么,女人就不是人了?女人难道就不能给他一点建议吗?

    他最好都别听,到时候要是航道全让南蛮的使臣占去的话,她非要大声地嘲笑他一番不可,不过那也得要她等的到中秋才成,说不定她哪时候气不过,不小心同他对上,让他赶出府了。

    即使真让他赶出去,她也不会觉得意外,毕竟像他这么刚愎自用又不接受别人意见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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