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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

作者:丹菁
更新时间:2017-11-27 04:00:00
实在很想问她原因,又怕会伤着她。

    那两个混蛋倘若真让他遇着了,非折断他们的手不可!

    她一定是受了许多苦,才会连在睡梦中都不忘说肚子饿。

    说不定她是和家人分散了。才会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度过了几日,结果还不幸地遇见了那两个天地不容的混蛋。

    气死他了!下次再遇着那些坏蛋,非把他们的手都打断不可,这样就不信他们还能作怪。

    “咳咳――”

    正想得入神,却蓦然听见身旁的毕进宝轻咳了几声。

    “怎么着?是不是噎着了?”他急忙将搁在她肩上的手收回,一双晶亮的明眸直睐着她因咳而有点晕红的脸颊。

    “茶。”她快要哽死了。

    “好,马上来!”手中的饼还拿着,他却已快步地起身冲到房外,不消一眨眼的工夫,又像是一阵疾风似的跑进房内,递给她一杯水。

    毕进宝接过茶水,一小口、一小口,犹如小麻雀般的浅啄着。

    “好些了吗?”他轻问。

    她仿佛是置若罔闻,继续啄着她的茶水。

    她饮水的速度之慢,惹得性子向来急躁的季叔裕有些动怒。

    “到底是怎么了,你也得要同我说上一声,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真是的,她上辈子是不是只鸟?

    他当然知道噎着了,就要喝口水,而且还不能快饮;但她像是啄木鸟一般,到底是打算要到何时才喝完那一杯水啊?。

    听他这么大吼一声,毕进宝身子微动,抬起眼望着他那张有些焦急的脸。“好些了。”她不就在喝水吗?他何必这样子吼她呢?要是她待会儿又呛着了,那岂不是更糟吗?

    “那就好,你吃慢些,没人同你抢。”听她这么一说,他也算是稍稍安心了。

    但再拿起手中的烙饼一瞧,不禁让他有点怀疑地方才到底有没有啃到这块饼?这烙饼上是有个缺口,但那缺口倒像是老鼠咬的那般大小。

    他吃一口,就可以少一大半的烙饼,而她方才吃了那么久,为什么只有一丁点缺口?

    季叔裕要问她,却见她已合上眼,吓得他连忙摇晃着她。

    “你不要紧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同我说一声,我替你去找大夫来。”可别同他说,她光是啄水也会呛晕!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想睡了。”

    话方一完说,她那半掩的星眸再也止不住连日来的奔波之苦,随即无力的合上去见周公了。“啊?”

    季叔裕睐着烙饼,再赶紧接过她手中歪斜欲倒的杯子,退到桌子边,万分不解地盯着她的脸半晌,却压根想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必定是她这几天累坏了吧?

    既是如此,那他就不打扰地了,让她在这床板上睡个一夜,明儿个再同她把话问清楚即可。

    唉,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啊!

    “咦,这是哪儿?”

    天色灰蒙得犹若夜晚.毕进宝一醒来便眨动着晶亮的大眼,不解地瞧着这梁柱上头的茅草。

    对了,她让一个好心的季公子给救了,不仅给了她奇怪的膳食稍稍果腹,好似又给她端来一杯冷茶,冻得她牙齿发抖。

    后来呢?毕进宝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那就表示她一定又是睡着了。

    那现下又是什么时分了?

    这几日,她八成走了她这辈子要走的路了,累得她现在尽管已经醒了,却也不打算移动自个儿的身子。

    只是这儿不是她的碧罗苑,百禄又不在她的身边,倘若她不起身,谁能伺候她呢?

    况且,她还得要好好感谢那位好心的季公子才在哩。

    可是要她现下爬起身,还真是件痛苦的事情度,而且透过窗栏望出去,外头又是极冷,让她连动都不想动,然她的肚子饿了……

    咦?那是什么味道?

    她侧身探向离床板不甚太远的一张简陋木案,上头摆的东西传来某些淡淡的味道。

    那味道倒不是挺香的,但好似还可以食用,更似他昨日弄给她吃的东西。

    但那张木案为何会离得她这么远呢?倘若她侧着身,似乎也勾不到,非得要起身才成呢。

    唉呀,总不能又要请好心的季公子拿给她吧?!虽是这么想,但她也没见着季公子的身影。

    罢了,身在外可不比在自个儿的府中,凡事当然得要自个儿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已有点破烂的被子拉到一旁,轻打了个颤,套上自个儿的靴子,缓缓地走向木案。

    她拉了张看似摇摇欲坠的椅子,在木案前优雅地坐下,纤手边轻拿起一张面皮,边拿着一双竹箸随意地在几个小碟子里头拨挑着。

    “怪了,以往没尝过这东西。”别说尝过,就连看都没看过。

    “不过该是可以吃的才是。”

    她扬起唇角,将面皮一卷,轻尝了起来。

    “嗯,这些东西不怎么冰冷耶。”由此可见,这东西不是昨儿个她所尝的那些,一定是好心的公子又为她准备了餐食。

    真是个好心的公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热心的人呢?

    他救了她,还供她吃住,虽说这茅屋看来极为简陋,就连里头的摆设也都简陋到令她难以想像的地步,然他还是把床板让给了她。

    不知他昨夜是窝在哪里睡的,还是这茅屋里头还有其他的房间?

    她啃着面皮,挑眉睐着屋里头,再睐向外头;她从没见过这种茅屋,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走到外头才能再到另一个房间?

    不过说真的,这房子盖得还真差,不仅毫不舒适,甚至还有可能随时会倒。

    看来这位季公子的生活倒不是挺宽裕的,而且愿意收留她,肯定是个大好人。

    她该怎么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呢?

    啊,等她回毕府后,要大姐送他一幢房子吧。这么一来,他就不用这么勉强地窝在这个破烂的茅屋里头。

    咦,这方式倒是挺不错的,只是说,她该怎么回毕府呢?

    毕进宝边啃着食物边思忖,放下长睫想着回到毕府的方法。

    这儿肯定离毕府很远,倘若要她自个儿靠双腿往回走,她是万万办不到;若是要雇辆马车的话,她身上又没半点银两,而且,这儿看起来极为偏僻,还不知道雇不雇得到马车呢?

    她甚少出府,压根儿不懂这儿到底是哪儿;而且就算是让她雇得到马车,也说不准会遇上个坏心的马夫,就在半路上把她给丢下。大姐总说人心险恶,凡事要自己小心点。

    看来她八成也只能靠好心的季公子帮忙才行,只是他会有银子帮她雇辆马车,然后再顺便送她回毕府吗?

    但她又听二姐说过,毕府在外的名声极差,倘若她只有一个人时,千万别同人说她是毕府千金,要不然八成会招来祸端。

    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不能同好心的季公子说出她的身分?她到底要怎么回去?还是她自个儿先想办法攒点银两当盘缠,探探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再决定要不要雇马车回去?

    可是她又记得三姐说过,女子要在外头儿攒钱是很难的,倘若不会一些针线细活,就要会附庸风雅,学点琴棋书画当艺传,再不然就得要到大宅当下人。

    她既不会针线活,更不可能懂些琴棋书画,所以她能当下人吗?

    而且是要当谁的下人呢?

    她势必得要到外头瞧瞧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大宅,看这些大宅的员外需不需要多请个下人?

    唉,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凑热闹上万寿寺了。

    她好歹也是毕府的千金,现下要她当下人……

    啪、啪――

    毕进宝倏然停下啃咬一半的食物,抬眼瞧向外头,轻拧起峨眉,思忖着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她以往好似有听过,只是现下突然又听见了,让她一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声音?而且这声音挺近的。

    她缓缓站起身,放下手中食物,斟上一杯冷茶润口后,再缓缓的一步跨过一步地走向那扇旧的门板,拉开门循着声音的出处而去。

    “咦?你醒了。”

    一见到门板打开,季叔裕立即放下手中的斧头。

    他还以为她这一睡下是不打算醒了呢!

    从昨儿个到现下,她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倘若不是她的脸色极佳,难保他会以为她已经……

    “季公子。”她欠了欠身。“季公子,用早膳了了吗?真是对不住,我一醒来直觉得肚子发饿,便先用膳了。”

    准是太失礼了,不过她向来挨不住饿的,只要一饿,她就更想睡了。

    “早膳?”他不由得发笑,却又怕伤及她,故连忙放起笑,经咳了两声。“啄,现下已经是晌午了,你定是累极了,才会搞不清时辰;不要紧的,若是累了就再多睡一会儿,你犯不着勉强自个儿起身的。”

    唉,他真是太不小心了,说这般话不知道是否太直接了?!

    第三章

    听季叔裕这么说。毕进宝倒是不以为意地微笑,“我甫睡醒啦。”

    啊,这儿的视野可真不错,从屋前的小台阶上往下睇,竟是一片灰白带绿的田园,而且远处的山头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虽然如冷的寒风行吹拂到她脸上,教她冻得直打颤,但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教她开心极了。

    她现下才发觉到,自个儿像是离开了毕府那个鸟笼哩!

    是啊,她平日甚少有机会出门的,既然现下身旁有这么好心的季公子在,她又何必急着要赶回毕府呢?

    是啊,她怎么会舍得直想要赶回毕府呢?

    平时姐姐们是不让她踏出毕府的。再加上她亲娘总是要她恪守女子戒律,遂使她从小到大踏出毕府的次数,大概用一双手便可数得完。如今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她何必赶着回去啊?

    “怎么着?”季叔裕颇觉意外地盯着她那张巧美的脸。

    想不到睡了一整天之后,她居然能够绽放出这般媚人的笑容,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这下子,教他怎么问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没事。”

    她依旧漾着笑,回头味着他。“季公子,你在做什么?”

    仔细一瞧,有张极为年轻脸庞的季公子,长相倒也不俗、只是稍微黝黑了些,不过看起来仍为清秀,感觉上就是一个极好的男人。

    再探向后头,发觉这茅屋确实是不大,亦是相当简陋,而且只有一扇门。

    那他昨儿个到底是睡在哪儿的?

    天气这么差,他不可能在外头打地铺吧?

    “我在劈柴啊。”他答得有点僵直。

    家伙都摆在她的面前了,难道她看不出来吗?绑好一捆一捆的、尚未劈下的柴,还有搁在旁边的斧头,倘若他不是在劈柴,难不成是在玩吗?

    这姑娘可真是古怪,怎么会连劈柴都不知道?

    “啊,灶里烧的柴火。”她轻喊了一声,像是明白了。对了,前一阵子她心血来潮,跑到厨房做包子时,她就见过柴火了,只是她不知道原来柴火是要买木柴回来劈成一段一段的!

    “呀……没错。”僵硬地勾起笑脸,他拿起斧头又继续干活。

    毕进宝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直觉不可思议。

    不知过了多久,见他劈完全部的木柴,她立即毫不吝啬地拍起手来。

    “季公子,你好厉害。”天啊,他好厉害,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

    季叔裕搔了搔头,笑得有些腼腆。“嘿嘿,不过是一些粗活罢了,做惯了就顺手,其实也没什么啦。”

    他还是头一遭劈柴劈到有人鼓掌为他叫好哩。

    这姑娘果真是古怪得很,不过倒是不令他讨厌。

    “是吗?”做惯了,便能这么顺手吗?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干活的,而且都已经做了二十年了,我能不顺手吗?”他手脚利落地捆好刚劈下的干柴。

    “是哦。”她点了点头,“季大哥,你劈这些干柴不会劈得太多了吗?”

    这有十多捆呢,他需要这么多柴火吗?

    季叔裕双手各抱上一捆柴火,走进小茅屋后头,又立即闪身出来对着她笑道:“你是个千金大小姐,自然不懂得我多劈些柴火是为了什么。然在这等鬼地方过活,倘若不趁着无雪雨的好天候多劈些干柴,届时若是下起雨来,而家里又无柴火,岂不是要把自个儿给冻死,甚至也无法开火了?”

    果真如他所言,她还真是个落难的千金大小姐呢。

    倘若他是一般的姑娘家,她说该知道这么一点柴火要过冬,还真是有点勉强哩。

    只是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同他说啊?他快要等不及了。

    “你知道我是千金小姐?”她错愕。

    难道她先前醒来时,已胡里胡涂地把毕府的事告诉他了?可是若她有醒来的话,应该有印象的,怎么会……

    该不会是她发梦说的吧?

    “瞧你身上的打扮便知晓了。”他边说边抱着两捆柴火闪到茅屋后头去,一眨眼工夫又走了出来。

    “是哦。”说的也是,三姐老说她的衣料全是从江南织局购来的,看来不是诓她的。

    只是这么一来,倘若她想要再待下去、那不是挺麻烦的。

    季公子人再怎么好,怎么也会顾虑她是个姑娘家,定会问她家住何方、家有何人、怎会沦落在此……她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呢?

    “对了,你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外?”季叔裕口中问着,但手上的活可没停着。

    然毕进宝却已经吓得瞪大双眼,脑袋里头一片空白,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还有你出身何处、你是同谁一道出门,或者是同家人走丢了,还是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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