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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李显福
更新时间:2017-11-27 02:00:00
知识分子打交道。我是被赶鸭子上架呀。今后,报社的事情,还得请你多担待一些。你给许书记的信送得真快……”

    好几次他都旁敲侧击,想从仲秋那里打听到那信是怎么落到许进才手里的。他和文来富还有丁发达都有点怀疑是邹平当了信使,但又找不到实证。仲秋没有正面回答:“现在各行各业都在提高服务质量嘛。”

    从心里,他恨仲秋,恨得牙痒痒的:你要和我们过不去,三个半天总有一个半天会有机会收拾你!不怕你是大牌、名记。老子总是你的头!文来富文部长就说过,记者犹如走钢丝,他小子就没有一个闪失?忍着。到时,有好果子给他吃!不说历朝历代,单是这几十年来,好多不可一世的名人最后都猪狗不如。他算那把夜壶?嘿,文部长真是神机妙算,金口玉牙,才过去多少日子,那小子的“闪失”就来了。

    这不,区检察院的两个同志来调查他了。你去乱整了,或者说你去和情人乱搞了还倒打一耙,说是别个。还要写文章,上报,造成既成事实。你以为报纸是自家的,好以权谋私?还是丁书记、文部长英明,即时打招呼制止。大处看,是维护全市的投资环境,小处看,是防止记者以权谋私。不登就不登嘛,他还要抓屎糊脸,恶人先告状,去蒙蔽许书记。这好了,检察院的来了。你哄得了我们,哄得了一天到黑忙着讲话、批示的许进才,你哄得了检察官?你虾子至少犯了两条:一是以假乱真,欺骗市委书记;二是男女作风问题,在外面乱搞,还被人撞见了。党的纪律条例有规定,要重处的。单是第二条就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嫖娼,是要开除党籍的。黑更半夜的,在树林林里搞,不是嫖妓是什么?你搞就搞嘛,咋还不敢承认,还猪八戒过河――倒打一耙,说是别个在强奸,还弄去派出所……人间还有这种颠倒黑白,不要脸的人!嘿嘿,真是“天网恢恢”!嘿嘿!过些日子你就晓得老子的锅儿是铁铸的了……

    开完编前会,仲秋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电话,他不知道向太明找他做什么,是不是又要下稿子?要下稿子,电话上就可以明说呀,何必专门到办公室去。也许找他商量,自从做过检查后,仲秋觉得他谦虚了些,没有前段时间那样趾高气扬了。

    说起编前会,仲秋又是气!

    这两天的稿件特多,各业务部都报了七八篇,个别的有十二三篇。版面明显不够,增加版面不大可能,一是要报市新闻出版局批准,时间上来不及;二是成本上不划算。各报社已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或者叫“守则”,如果没有广告,如果不是市里的指令,就不要增版?ㄖ蕉凼撬赖模荒芤蛟黾影婷娑蛹邸V挥幸桓霭旆ǎ顾醺寮弥醒『谩U馑灯鹑菀祝銎鹨材选4笮挛琶挥兴档模话阈挛啪筒缓梅植佟2坏谌萆喜缓梅郑醋魃弦材逊指呦拢际乔逡簧男禄澹奔洹⒌氐恪⑷宋铩⑹录⒃颍加铩⒈尘啊⒅魈夂徒嵛玻醋饕龈霾蝗保旧鲜鞘炝饭ぶ郑踔猩凹柑於蓟岬氖虑椋衷谄鹇胧恰拔宕笊薄⒈究粕⑺妒可葱矗闼邓直人吹煤眯?

    客观地说,每次开这种会,稿件多是最使主持者头疼的。各个业务部门的头儿都要为自己的部、自己的下属争,有时弄得面红耳赤还罢不了休,特别是向太明主持工作的这段时间。今天,几个部的稿件都被压了一些,惟有社会生活部的稿件压得少。这下,大家就有意见了,又是群工部那位女主任打头阵:群工部是老幺嗦?向总,这不公平。向太明知道自己的心腹醉翁之意不在酒,解释道:社会生活的稿件有看点,读者喜欢。她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们的稿件读者就不喜欢?你不是多次说过,宣传部领导要我们减少卖淫嫖娼、吸毒买枪、抢劫杀人这些负面的稿件吗?经济部的主任忍不住了,见仲秋还不开口,帮了一句:你刚才没有听仲秋介绍,他这些稿件不是那些东西,都是正面的。那女人继续说:啥子正面哟,人家是书记支持的,不敢砍个嘛,半夜三更吃桃子――只找软的捏!向太明在一边不说话,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仲秋实在忍不住了,狠狠地挖了她一眼,把跳到嘴边的“你占的好处够多了”又压了下去,猛地站起身,走了。他知道这双簧是演给他和其他几个主任看的,目的还是对着自己。这个女人过去是护士,后来在一个小报拉广告,去年冬天才调进来。有的说是丁发达的关系,有的说是文来富的相好,不过,谁也没说清。那天,仲秋和邹平吃饭时也侧面打听过,但是邹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反正不是我的关系,你以后慢慢会知道的。一到报社,就提拔为副处代理正处职务?ㄉ缒苄椿崴担チ妨耸改甑拿拼笱У谋究粕辽儆卸喔觯芍两褚桓鲆裁挥刑崞鹄础K绞墙葑阆鹊牵?

    想了好一阵,仲秋理不出个头绪。不知道向太明找他做什么。推开门,坐在长沙发上的穿制服的一男一女首先跳进眼帘。

    时下流行大盖帽,一些进城打零工的农民也不知到哪里去弄一套大盖帽来武装起。如果不是专家学者,你真分不出谁是谁。这周星期天,家里没有米了。他又要去参加一个关于家务服务社会化的座谈会。妻子只好去买米。刚好有才从东北运来的正宗关东大米,粒大,椭圆。仲秋多次给妻子讲过,大串联时,他在长春、沈阳、大连吃的东北大米,那口感、滋味,没法说,特别是那鸡蛋炒饭,更是绝了。东北米的情结萦饶着仲秋,也感染了妻子,她一口气就买了二十斤。正要扛起走,一个大盖帽走过来说:我来给你扛。妻子看了他一眼说:我自己来。大盖帽说:哎呀,我给你扛嘛。你扛起费力。妻子好感动,自己活了几十年,终于碰上了一个活雷锋。这人可能是星期天出来当“青年志愿者”的某一部门的干部。到了家门口,妻子一边开门一边说:同志,谢谢你。进去喝一口水嘛。那人却说:不喝水了,我还有事。说着,把右手伸向妻子。她不解地看着他:“你……”“你给我钱呀"你不是……“”我是搬运工呀0……

    看面前的这两个人的制服,可能是公检法口的,但具体是哪一家,他就一时分不清了。向太明礼貌地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啊,老仲,来,坐、坐。”

    他没有坐,只是不解地看看坐着的二人,又看看向太明:“什么事?”

    “这是区检察院的樊科长,这是小王。”向太明站了起来介绍,“这是,仲秋仲主任。樊科长和小王要找你了解一些事情,你就好好――配、支、支持他们。”

    “我?”仲秋思想打起鼓来,找我了解什么事?报道方面的?经济方面的?可能是经济方面的多。

    向太明喜滋滋地叫来秘书:“月红,你带他们去党组会议室。检察院的同志要找仲秋主任谈事。”

    虽然,这几年检察院加大了对经济案件的查处力度,但自己又不和经济打交道,又没有收过“红包”。找我干啥?也许是哪一个熟人或朋友出事了……检察院的来找他核实……莫不是胖子哈……不会,他是私企老板,不存在贪污受贿!万一是他行贿呢?这些年,他那公司翻着筋斗发展,还会没有贿赂过对鲲鹏有好处的人?说不定是哪位受过他的好处的人“栽”了水,供出了胖子……拔出萝卜带出泥嘛……

    他像木偶般跟在三人的后面走出了向太明办公室。

    向太明在后面笑出了声。

    煽风点火

    “阳老师、阳老师……”贾玉珠一面紧走一面对着阳昆的后背喊着,“你走什么?我找你有事。”

    硬是要哪壶不开提那壶嗦?他装着没有听见,一个劲儿朝前走。

    贾玉珠急了,迈开多肉的双腿小跑起来:“阳昆,你不要走,系里找你有事……”

    一听系上有事,阳昆放慢了脚步,脑袋里却在想这个贾书记:三个多月前,还是冬天,系上召开职工大会,校党委组织部的一个人在会上介绍过她,是从什么县,好像是从红山县一个什么单位调来的。说她特别能干,最会做思想工作,早年,还得过县里的演讲比赛冠军,先进政治工作者,还当过县劳模?纠矗橹弦才潘绞欣锏幕毓ぷ鳎鞫蟮窖@戳恕K岛椭斗肿釉谝黄穑约阂灿兄读恕O瞪显词侵魅问榧且患缣簦衷诩质榧抢戳耍抵魅尉涂沙槌鍪奔渥ソ萄А⒆タ蒲辛恕5笔保衾ッ话颜飧龌岬币换厥拢话牙锤鍪榧堑被厥隆5窖9ぷ骱螅泄病⒚衩恕⒚窠⒅鹿鹊撑啥寂扇俗鏊墓ぷ鳎M尤胱约旱牡撑桑栽黾有孪恃骸K贾偃龆囊慌啥疾徊渭印=チ撕螅蛔杂桑崽啵匆晕膊车幕岫啵罄创油隆⑼悄抢镏溃裰鞯撑傻幕嵋膊簧佟O袼庋龈鑫薜撑桑按笄澜纾拚谖薨弑阕撸癫凰臁保≌嬲掀鹫胬矗薜撑傻娜耸疃唷T谡斓嫉奈恢美铮薜撑苫褂幸桓龈敝飨奈蛔恿ā6遥谂笥选⑼А⑼轮校咕5靡獾刈猿埃骸拔已剑咳畲蟮牡撑芍械囊辉薄D悴惶趾梦颐牵筒煌赌愕钠?

    现在,这个贾书记找自己干什么?又是劝写入党申请书?管你的哟,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朝她点点头,干巴巴地说:“你好。”

    “阳老师,我找你谈点事。”

    这不,马上就端出来了。阳昆把讲义从腋下取出,拿在手里,说:“你说嘛。”

    “走嘛,到我办公室去。”贾玉珠做了个生硬的请的手势。

    不就是动员入党嘛,还做得这样神秘兮兮的干啥子?阳昆不愿去办公室,双手将讲义抱在胸前,说:“贾书记,你说嘛。我还有事。”

    贾玉珠环顾了一下四周,学生不断地从身前身后来来往往,她仍然坚持:“不。几句话说不清楚。还是到办公室去。”她伸出右手拍了拍阳昆的左臂,做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亲昵的动作,“你怕我吃你呀?”

    “好嘛。”阳昆无可奈何。进了门牌上写着党总支办公室的屋子,贾书记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又急忙去冰冰乐纯净水机下面的储物柜里取出纸杯,在茶叶筒里抓了一点茶叶放到纸杯里,接了开水,端过来放在阳昆面前,说:“来,尝尝家乡的茶。”

    “家乡茶?”阳昆心里已有点窝火,那个“”使他心烦。当初他在红山时,每个人说话都拖着“”,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她是那边的人?

    “是呀。红山茶。你在那里时,它还没有一点名气。现在做出名气了,漂洋过海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红山县呆过?”

    贾玉珠笑了笑,说:“我是书记,不了解每一个职工还要得?”她稍稍前倾了一点身子,像披露一件秘密一样,“你不晓得,我在红山干了大半辈子。”

    阳昆想,你才来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我们的情况搞清楚了,真像个克格勃。他问道:“你在县里哪个单位?”

    “我嘛,”贾玉珠没有正面回答,“你在那一年,我刚离开常委办,去市党校读书了。”自从认到丁发达丁主任后,贾姑娘时来运转,文来富到县里不久,把她调到了县委招待所,半年后进了县委办公室接待科,以后进了常委办,做了常委半主任后,才调进城,来到了理工大学。她端起青花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转了一个话题,“家里还好吗?”

    阳昆心里有点窝火,你叫我来就是扯这些盐咸醋酸的事吗?他不冷不热地顶了过去:“贾书记,不知你说的是哪个家里?”他见她被顶得讪讪的,马上补了一句:“是爸爸妈妈呢?还是……?”

    “啊!都问、都问候他们。”贾玉珠双手捧着茶杯,慢吞吞地问,“你爱人好――”她差点又要说出“”,终于忍住,把它换成了“吗?”

    阳昆的神经一跳,紧张起来。她怎么问起了李一凡?难道她听到了什么风声?他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喝了口茶水,拿纸杯的手微微发抖。他见对方在等着他说话,又清了一下嗓子,说:“很好。谢谢你,贾书记。”说完,他看了看手表,加了一句,“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有、有。我还有些话没有说。”贾玉珠抬手示意他继续坐,不要忙。

    阳昆想,现在你要扯到正题了。反正就是那句话,我还不够条件,我还没有思想准备。几句话把她挡回去,好溜之大吉。她一天到黑就干这事,找你消磨光阴打发时间。我可陪不起,就是陪得起也不愿陪。他坐直身子,看着她。

    “阳老师,你――”贾玉珠扫了阳昆一眼,抬手揉了揉肉鼻子。

    阳昆心里的火升起来了。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嘛,不就是动员我入党嘛,有啥子吞吞吐吐的。这么一副样子,怎么作思想工作,怎么发展组织?真是小地方来的!

    “你,爱人是不是最近出了点事?”她慢吞吞地问道。

    这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阳昆顿时觉得受到了当头棒喝,脑子顿时懵了。他定定地看着纸杯,不说话。贾玉珠以为他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阳昆摇着头,嘴里却冒出一句:“你听谁说的?”

    “刚才我就说了,我是书记"贾玉珠的丹凤眼里流出一丝笑意,“关心每一个职工及其家庭是我的职责。”

    见贾书记认真的样子,包是包不住,饶是饶不开了。阳昆高敖的心一下跌了下来,升起来的火气“呼”地一下泄了:“贾书记,我真是不幸"他像突然遇到了知心朋友似的,将这些日子来存封的话语倒了出来,“她要逞能,不该她做的事情要去做。那天晚上,加班写他们头儿进京开会的一个什么材料,一直搞到深夜。说好回来时打电话叫我去接的。她不,要一个人回来。结果就出事了。狗日的那个坏人,老子恨不得杀了他"

    贾玉珠喝了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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