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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美]厄尔·斯坦利·加德纳
更新时间:2017-11-26 20:00:00
姓什么我忘了。他不断说到仙蒂,我没见过。”

    “之后又如何?”

    “足足好几年相安无事,我也没见他,也没听到他下落,根本也没想他。他退出拳击圈,我想拳击协会抓到他什么把柄不准他再出场是真的,我不相信是他自己退休的。”

    “之后你碰到了华费律。”

    “是的,我用傅可娜的名字,使我自己忘记过去,重新做人,你看,我父亲――”

    “名字的问题没关系。”我说:“说下去好了。”

    “起先我――”

    “这些都没关系,从荀海伦说起。”

    “我接到一封荀海伦寄来又古怪又气人的信,信里说,她自报上得知我即将结婚,她又自称是薛坚尼的朋友。她说坚尼告诉她;薛坚尼和我根本没有离婚。她又说坚尼已痛改前非,决心向上要做一番事业。她想坚尼日前无力办理离婚,如果我不愿等候,我可以去结婚,她会从中设法把事办妥。我嫁给费律后,坚尼会去办离婚的。她说他最近运气不好,过些时就会有钱的,她建议坚尼办妥后我可骗费律因为年龄资料的错误,再结一次婚,甚或根本不再办手续就算同居关系。”

    “的确是气人,他要多少钱?”我问。

    “她根本没提多少钱,尤其没提要我出钱,她只说他要自己立业,立业后才有钱来办离婚手续。”

    “你有没有想到,这封信可能是坚尼要她写的。”

    “不会,她说坚尼不知她要写信给我。她说她本意是要写给费律,她不希望看到费律混进重婚案件中去。”

    “她倒想得很周到。”

    “荀小姐看起来是站在我这一边,为我着想的。”

    “你已改了名字,她又怎会知道你以前是薛的太太呢?”

    “她信中没有提起这一节。”

    “在我看来这是薛坚尼的恐吓信,假如你不给他创业的钱,他会阻止你和费律的婚姻。假如你答允自华家拿钱给他,他就坐在幕后,也不说话也不离婚,把你看成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我可前没有这样想过。”

    “除了这种想法,没有别的想法。”

    “那你想荀海伦是――”

    “我想荀海伦根本没有写这封信。”

    “但是她要我给她回信。”

    “你回了?”

    “当然,我给她回信了。”

    “回的信是华亚赛口述,你手写的?”

    “他没有口述。”

    “至少他知道内容。”

    “是的。”

    “这一点,我想知道。”

    “我想这些都命中注定,我自己活该的,解释都解释不清的,连自己都不知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我一定要想办法把曾经和坚尼结婚三个月这件事,从我记录上取消,这是一个恐怖经验,否则会影响――”

    “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和费律谈过吗?”

    她点点头。

    “费律不知道你结过婚,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薛坚尼这个名字吗?”

    “对的。”

    “所以海伦的这封信,对你等于是定时炸弹爆炸?”

    “是的。”

    “你怎么办?”

    “我拿了信,去见费律。”

    “哪里去见他?”――“去他办公室,那一个晚上,我们本来约好见面。”

    “但你没有见到费律。”

    “没有,他有急事出去了。留张抱歉条子,当晚约会不得已取消,他曾给我电话,但我已离开,说好晚上11时再通电话,和约我明天共进午餐。”

    “华亚赛大概正在办公室?”

    “是的。”

    “他从你脸色知道有事已发生?”

    “那倒不见得,他十分体贴,对我非常好。他已同意我们结婚,当然我知道他心里不愿意,但为了儿子,他表现十分圆滑。”

    “但,你把全部事实告诉亚赛了。”

    “是的。”

    “于是他态度全变了?”我注视她地问。

    “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她说:“但他还是十分好心,他告诉我,一开始的确他不赞成这件婚事。但最后来他知道费律是真心爱我,而只要费律喜欢的,他总要帮助他完成心愿,所以看我能使费律高兴,他也渐渐改变心态,能接受我。而且正准备表现给所有亲友看,他是多么欢迎我参加他们的家庭。他也告诉我经过这个决定后,他越看越觉得我是个好女孩,应该得到费律和他的敬爱,他真是太好了。他安慰我,他又了解,又聪明,又能容忍,但处理事情又那么理智。”

    “他理智处理什么了。”

    “他非常理智分析婚礼反正已不可能再进行,他说假如那么爱我的费律,一旦得知我以前有过一个男人,两人好过,他现在还活着,而且还有婚姻关系未解除―一你知道费律这个人,那样深爱,那样敏感――一华先生分析到我最怕发生于费律的――一没错”

    “之后呢?”我问。

    “我给他看荀海伦的信,他非常高兴我对他的坦白,他说90%的女人,在我这种情况,会听从荀海伦的建议,结了婚再说。他建议我回信荀海伦,婚姻已取消,如此薛坚尼就不会再和费律联络。”

    “为什么他要阻止薛坚尼和费律联络?”

    “他不要费律太受打击。不要费律发现这残酷的事实,这也是整个事件的背景,我们都为费律好,我要给自己留面子,也要替华家留面子,更要保护费律。”

    “谁这样说的?”

    “怎么啦!这是我们共同认为正确的,他说至少暂时我应该离开现场,而费律一定不可以知道为什么,直到他心理上完全恢复,然后我们可以告诉他理由,他又说将来有一天我可能摆脱坚尼,可以有结婚的自由时,可以再见费律,向他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你可以直接走向费律,把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

    “老实说,赖先生,我有过这种打算。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去他办公室的原因,我想把心里一切对他说明,我也会尽量使他不太伤心难过。但是他父亲说他知道费律比我为多,他要我突然失踪,好像出了什么事,连自己也无法控制,我同意他的建议对我们三个人都有好处。你看,订婚早已宣布,结婚日子已定。要取消真是说不过去,华家又不是没有社会地位的。”

    “换言之华先生不愿别人知道这件婚事取消的原因,是新娘有前夫,还没办好离婚手续。”

    她畏缩地点点头。

    我说:“我说直话,比较难听,为的是告诉你我的看法。”

    “你的看法是怎样的?”

    “我尚还不十分知道,但我相信我知道。”

    “说说看。”

    “这件事费律是不会计较的,只要你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无意骗他。你以为离婚已办妥,所以最后结果婚礼是不会取消的,只是延后而已,延后到你办妥离婚。”

    “我想费律对于我没有告诉他,我结过婚这件事,是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我想他不会在乎的。”

    “我没有这个信心,我比你更认识他。”

    “他父亲比你更和他处得久,连他父亲也认为他不会在乎这一点,所以费律会原谅你的。”

    “何以知道老华先生也认为,费律不在乎我结过婚?”

    “否则他何必硬要你偷偷离开呢?就是怕费律仍要与你结婚呀?而且他反而叫你做了费律不会原谅你的事,就是你失踪。不告诉他为什么、在哪里。使他那样痛苦。并且提心吊胆以为你受到什么危险的事了。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又要让你哭泣,只是要你了解实况。”

    “但是华先生答应只要他儿子十分担心的话,一定会把实况告诉他。”她哭着说。

    “这就是我所要知道的全部事情了。”我说。

    “为什么?”

    “这表示老华先生出卖了你。”

    “我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吗?要是他去告诉费律。他要解释,他怎样会知道的。为了解释他怎样知道的,他必须承认他是整个诡计设计的一份子,他必须承认与你研究过,看费律反应,再决定让不让费律知道。而且他是原始阻止你与费律见面,要告诉费律实况的人。再说,要是费律真爱你,不在乎你曾经结过婚的事实,当初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可处理。譬如,华亚赛可以说纽约有件商业上的要务必须亲自处理。他带费律去学习或协助,婚礼可以延后,亚赛可以向亲友解释婚礼只是延后,在延后的时间内你可以和坚尼离婚。费律对他父亲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可能永不谅解,对你当初不先面对他而连玩失踪把戏,也不易谅解。”

    她说:“我有点迷糊了,我以为你是替华老先生工作的。”

    “他雇用了我。”

    “对呀!”

    “但是,”我说:“他雇用我时,说明是要找到你,发现你失踪的原因,我现在都办到了,我完成任务了。”

    她慢慢坐下,眼光没有离开但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你现在要做什么?”她问。

    “我什么也不做,倒是你应该做点事。”

    “我做什么?”

    “你买倒打老头一针靶。”

    “我不懂。”

    “你突然失踪。”我说。“失踪的原因,可能是突发的记忆丧失症。”

    “对,这就是老华先生假设可能性之一。”

    “他,当然曾建议你给荀海伦回信,使薛坚尼不会再和费律联络。”

    “是的”

    “他给你一张信纸,又给你一个贴好邮票的信封。”

    “是的。”

    “当你还在尽量和敌人合作的时候,他又说服你应该自己失踪,自行失踪这个念头是他想出来的吧?”

    “嗯,是的,他说要保持他家的声誉,要保持费律永远对我有一个好的印象,要使我和费律的爱在费律心中永远存在,不致变为我给他的欺骗等等。”

    “好,你就做华老先生要你做的。”

    “做什么?我还是不懂。”

    “患了记忆丧失症。”

    “……”她还不懂。

    “你患了记忆丧失症,你患了很彻底的记忆丧失症。那最后一天你在办公室,你低头去拿支铅笔,膨――突然之间,你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你发现自己在街上,完全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怎么会在街上?在街上要做什么?”

    “这样做有什么用,会有什么好处呢?”

    “你还不明了吗?”我问:“你被好心的人发现,他们见你有记忆丧失,送你送医院。柯氏侦探社费了不少力气找到你,你还是什么也不记得,柯氏侦探社请费律来认定是你、而你在见到费律的那一秒钟,因为见到心爱的人的刺激,你又回复了记忆,你就――”

    “不要说了,”她叫喊着:“不要说了,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你把我心都要撕碎了;”

    “你真笨,”我说:“我现在在告诉你解决整个事件的办法,理智点,少去想罗曼蒂克,留着事情完了再想不迟。”

    “你说的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再欺骗费律。”

    “你为什么不可以?你已经对不起他,照我的方法做,正好纠正过来。站在费律立场来看,这一个月他所受的,眼睛下面的黑影,面颊上少掉的肉―一”

    “请你不要再折磨我。”

    “你答应做我叫你做的,我就不再说。”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一第一,薛坚尼的问题无法解决,费律和我就绝不可能结婚。不要忘记,我是一个――-”

    “一个什么?”

    “结了婚的女人。”

    我说;“不,你是个寡妇。”

    “什么?”

    “你是个寡妇。”

    “那姓荀的女人没有讲实话?那封信――一坚尼死了?”

    “写信时候薛坚尼尚活着,现在他已死了。”

    她看了我数秒钟说:“你不是在搞什么花样吧。”

    “绝对没有,而且立刻证明给你看。”

    我把从拉斯维加斯报上撕下的新闻,自口袋中取出,给她看。

    “荀海伦的男友就是薛坚尼。”我说:“你现在不是个已婚女子,你是个寡妇。你随时高兴要和什么人结婚都可以。”

    她仔细地看着报纸,我看她读报时眼珠的左右转动,过了一会,她读完报纸,但眼光仍留在报上,假装在看报,争取时间仔细想想,以免抬起头来,须立即面对现实。

    突然,她抬起头来说:“那么,他是被谋杀的?”

    “是的。”

    “什么――什么人杀了他?”

    “警方尚未查明。”

    “你是不是知道的?”

    “我自己有个想法而已。”

    她把眼光移开,把下唇慢慢吸进上下二排牙齿之间,又轻轻地咬着,“有没有人雇你找出凶手?”她问。

    “没有。”

    “你会不会――嗯,假如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你是不是一定要――”

    “不必。”

    她突然伸出手来向我说:“赖先生,你真是好人。”

    “你要照我说的去做?”

    “一切遵命。”

    “注意,这个公寓是以薛太太名义租的,绝对不能有人发现,否则戏法就穿帮了。收拾要干净,把行李送旧金山,行李票藏皮包里,我想老华先生给过你钱,是吗?”

    “是的。他要我接受他一点钱,如此我自己的钱可以全部留在皮包中,留在办公室里,这是做戏情节之一。”

    “只要费律能用点脑筋。”我说:“就会从这一点看出,你的失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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