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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作者:郑媛
更新时间:2017-11-25 20:00:01
笑容……

    还真不是普通的好看!

    ※※※※※※

    永琰与阿布坦才走出禧珍房门,子扬已经等在外头。

    “我还以为,你今晚都走不出来了!”子扬故意打个呵欠,懒懒地揶榆永琰。

    仗著表亲的身分,子扬向来没大没小惯了,从无主仆之分,然而他与永琰的情谊,也确如兄弟。

    “她病了!”

    “是呀,‘她病了’!己子扬撇起嘴。“啧啧啧,什么时候,安亲王府的三贝勒爷,开始对姑娘这么温柔贴心起来了?”

    永琰没理他。“今早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直接问话。

    子扬抿嘴一笑。“贝勒爷的事哪敢拖延!这一整天,我已经亲自登门造访,探过巷底胡同的‘牡丹苑’。”

    昨天夜里,永琰追的那名黑衣人,就是在牡丹苑的大门前跟丢的!

    牡丹苑是京城里的高级窑子,非达官显贵还不得其门而入。

    “那你发现异状了?”阿布坦插嘴问子扬。

    “我是很想,只可惜,半点‘异状’也没瞧见!”子扬叹口气。

    “那你搅和这一天不就是瞎忙?”阿布坦皱眉。

    “瞎忙也总比你没事儿转悠的强!”子扬顶回去。

    两人又开始斗嘴。

    打从这两人相识以来,好像一天不斗嘴就不痛快!

    阿布坦被他三言两语挑拨起来,有点上火。“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老爱找我斗口?!”

    子扬岂能认输,想当然卯上。“我瞧你才没事,老爱找我抬杠子!”

    阿布坦瞪大眼睛。“我说你-”

    “好了!”虽然早已习惯,永琰知道如果他不阻止,这两个人可以自行取乐到天明。“既然瞧不出所以然,只好让新眉去探个究竟!”永琰下结论。

    扔下话后他转身离开四合院。

    “新眉?叫新眉能做什么?”阿布坦呆在原地搔头。

    “不了?那就问爷去呀!”子扬揶揄他。

    阿布坦懒得理他!他忙跟在永琰后头离开。

    子扬笑得很贼,可这家伙向来贼眉贼心贼鼻子贼眼睛的,他心底想什么事,阿布坦可懒得去猜|

    因为就算他愿意猜,大概也猜不透!

    ※※※※※※

    自从生病后,永琰每天来看她,为的就只是-灌药!

    接连被灌了三天药,还被押著不许下床,这三天躺得禧珍腰酸背痛,苦不堪言,更让她打从心底认定,永琰肯定是记仇挟怨报复来著!

    到了第四天,禧珍的身体已经无恙,永琰此时也被皇帝召见进宫,禧珍得以脱离他的魔掌,简直不亦乐乎!

    这日午后她高高兴兴地下床,跑到院子里舒展筋骨,却看见新眉急步穿过院子前的迥廊。

    禧珍原想喊住她,可此时新眉正好打开前院的大门,仿佛害怕被人瞧见似地,新眉回目顾盼,左右张望,然后才踏出门外,小心翼翼地虚掩大门。

    “她怎么鬼鬼祟祟的,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禧珍喃喃自语:“不管了,我先跟上她再说|”

    “格格!”春兰忽然从身后拍禧珍一下。

    “哇!”把禧珍吓了一大跳!

    “格格,贝勒爷不是叫您休息吗?您怎么下床了?”春兰问。

    禧珍皱起粉眉。“我说春兰,你的主子什么时候换成那个‘贝勒爷’了?你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吗?”

    “呀?”春兰瞪大眼睛,一脸糊涂。

    “算了,”她懒得计较。“我现在追新眉要紧!”禧珍说著就跑出大门-

    “格格!”春兰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她赶紧追出去。“您上哪儿去呀?格格|您等等我呀,格格!”

    依循前两日的习惯,新眉总是在日落前来到牡丹苑,开始梳妆打扮,然后换上一袭华衣。

    这牡丹苑是王公贵人、豪门公子大驾光临的销金窟,既来之则安之,她禀性聪明,短短两日已摸清个中三昧,懂得了“入境随俗”的道理。

    “媚儿,你打扮好了吗?”娘走进来,把一锭百两银子,大刺刺地按在茶几上头。

    “媚儿”是新眉进牡丹苑里,自取的花名。

    新眉瞧了那锭白花花银子一眼,欢天喜地的收下。

    当初进门迎客前就说好的,她有急用,每接客一回,就要收现银。

    照说,这不是妓院的常例,然而事总有例外!事不圆人圆,尤其对像“媚儿”这么美的女子来说,鸨娘是绝对不可能错手的。

    鸨母见媚儿收下银子,便凑上前去,附在媚儿耳边轻声细语地提点道:“前头赵爷已经久等了!”

    “知道了!”新眉笑著答。

    她站起来,往镜子里瞧上最后一眼-

    今晚,又该是她粉墨登场的时刻到了!

    春兰追著主子一路绕著曲柳拐弯的胡同,跑了老半天,终于在巷底胡同的大街口,看到禧珍站在一处人来人往的院子前发呆。

    春兰睁眼一瞧清那旗招上头写的斗大三字“牡丹苑”,她赶紧把禧珍拉到一裸大树旁-

    “格格,您到这儿来做什么!您知不知道那牡丹苑是个什么地方呀?”春兰压著声问。

    牡丹苑是京城著名的窑子,连春兰都有耳闻!她一见禧珍站在牡丹苑前,那些过往的男人个个失魂似地瞪著她家格格的脸蛋瞧-吓得她魂不附体!

    好险!要是她方才没追过来,难保不出个什么意外!

    春兰这一问,倒提醒了禧珍。“对呀!春兰,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那个是|”妓院两字才刚到春兰的口,又生生的给咽下去。“那个是……男人去的地方!”她改口。

    “男人去的地方?”禧珍不以为然。“男人去的地方又怎么样?难道女人就去不得吗?”

    “就是呀!女人就是去不得!”春兰神神秘秘地答。

    春兰越是这么说,越是惹起禧珍的好奇。“谁说的?我瞧那门口又没贴标签,何况方才我明明看见新眉就大大方方走进去了-”

    “新眉姑娘走进去了?!”春兰大惊小怪。“这可怪了!这新眉姑娘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她嘀嘀咕咕。

    禧珍不想听她嗦,索性自个儿走进去-

    “喂,格格!”春兰顾不得主仆之分,赶紧将她家主子拉回来。“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上哪儿去?当然是进那个牡丹苑啦!”

    “进牡丹苑?”春兰又大惊小怪起来。“我刚才明明说了,那里头您是不能进去的!”

    “什么能不能的!”禧珍一听就有气。“春兰,这几天,你难不成吃了永琰的口水?居然跟他一样,开始压迫起我来了!”

    “压迫您?”春兰讪讪地道:“贝勒爷霸道些是有的,压迫您倒也不见得……”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老爱嘀嘀咕咕的?”禧珍皱眉头。

    年纪大?春兰有苦难言。“总而言之,格格,那不是您能进去的地方!”为免惹祸上身,她干脆挑明了不许主子进去。

    “春兰!”这回换禧珍大惊小怪。“你真的吃到永琰的口水了?”

    “我|”春兰忍不住翻白眼,有口难辩。

    好险贝勒爷没听见这话,否则肯定气到变脸。

    “不管能不能进去,反正我一定要进去!”禧珍打定主意。

    “格格!”春兰焦急起来。

    她了解禧珍的性子,知道主子一旦固执起来,自己肯定拦不住她。

    瞧春兰那副焦急的模样,禧珍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

    “好吧,既然你说咱们不能进去,那还是别进去好了!”

    春兰呼了好大一口气。“这才是嘛-”

    “咱们该换个法子进去。”

    “呀?”春兰呆住。

    “既然女人不能进去,那咱们只要换身男装就能进去啦!”

    “呀?”春兰更呆了。

    说来说去|她竟然还是要进去?!

    “走吧!咱们这就赶紧上街买两套男装,换了好进那牡丹苑的大门去!”不仅如此,禧珍还欢天喜地问人家:“高兴吧,春兰?你说,你肯定没进去过吧?”然后迳自转身,欢欢喜喜地准备买衣裳去。

    进去那壮丹窑子-她为什么该高兴?

    春兰愣愣地瞪著她家格格的背影,不禁哀哀感叹著自个儿的苦命……

    永琰一出宫门,阿布坦已经等在外头。

    “贝勒爷,您上四合院去吗?”,阿布坦理所当然地问。

    这些天来,主子每日一定要上四合院,更何况今儿个贝勒爷让皇上在宫中留了一整天,出宫后应该会上四合院才是。

    “子扬呢?”永琰问。

    “这时候,他该在四合院里。”

    “有他守著就成!”永琰料定禧珍正生著病,该不能四处乱跑,况且有子扬守著他就能放心。于是他收起那原本搁在禧珍身上的心,对阿布坦道:“咱们不去四合院也不回府,今夜,咱们就留宿在牡丹苑。”

    “呀?”阿布坦瞪大眼睛。

    虽然阿布坦清楚,贝勒爷的性情沉稳冷峻,绝不是那种生性风流,喜好眠花宿柳的男人。可他听爷说得认真,一时间反倒分不清主子是真要来场风花雪月,还是别有目的……

    ※※※※※※

    春兰无奈地瞪著她家那兴奋莫名的主子-

    “你瞧,春兰,我换上这一身衣装,像不像个翩翩佳公子啊?”这还不够,禧珍得意洋洋地对春兰说:“刚才我们进门时,我瞧大门口那几个打扮花俏的女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著我瞧呢!我猜她们肯定是喜欢我了!”

    闻言,春兰差点笑出来。“喜欢您?”是觉得怪异吧!

    不过这话她搁在心里头想想就好,倒不敢说出口。

    春兰虽觉得好笑,可回头一想到自个儿现在身入“险境”-就坐在牡丹苑的迎宾厅里,等著鸭母叫来花娘,任君拣选|她实在笑不出来!

    “说正格的,格-我是说,公子,咱们上这牡丹苑来,难道真的要叫花娘吗?”春兰苦著脸问。

    刚才春兰已经把这牡丹苑的“功能”,清楚解释一遍给禧珍听,不过她那主子点头归点头,到底有没有听懂,也只有天晓得了!

    “你方才在街上不是说过,男人上这儿来,就是叫花娘的吗?”

    “是呀!”

    “那不就得了!”禧珍笑嘻嘻地对春兰说:“那咱们也叫来花娘不就成了?这有什么好疑惑的!”她想当然耳,理所当然。

    春兰张口结舌。想来她刚才站在街上解释了老半天,她那主子……果然是没听懂!

    鸨母没让客人等太久,两人刚说完话,鸨母就招呼著走进门,后头还跟了一大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

    “哟,这位客人好生面孔,让您久等啦!”鸨母一进门还笑嘻嘻的。可待定睛一瞧-鸨母脸上的笑容就“咻”的一声收了回去。“你们是什么人?上咱们牡丹苑有什么目的?”鸨母忽然疾言厉色质问两人。

    “目的?”禧珍还不明白人家的意思,春兰已经捏把冷汗。“简单呀!上这儿来不就是找花娘吗?”禧珍单纯地道。

    说归说,她可压根不明白“花娘”的意思。都怪春兰刚才说的不清不楚!

    “找花娘?!”鸨母果然瞪大眼睛,不以为然地喊道:“你|你这不男不女的丫头,想找哪门子花娘呀?!”

    “哇,厉害!”禧珍张大小嘴,万万没想到她这么精心打扮,可西洋镜却一下子就教人给拆穿戳破了!“我说这位大娘-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个不男不女的丫头啊?!”禧珍指自个儿的鼻头,心底著实叹服这位妖里妖气的老大娘|厉害!神乎其技!

    鸨母后头一干小鸨儿听见禧珍说出这话,还叫鸨母“大娘”,个个掩著口笑歪了嘴。

    禧珍这句“大娘”,却把鸨母气得直瞪眼。

    可这幕,直看得春兰心惊肉跳,简直不忍卒睹……

    “你,”鸨母被气得话要分段说。“你这死丫头,敢情你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禧珍不以为然。“大娘,这回你可猜错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找花娘的!”

    鸨母身后那群小鸨儿这下全笑弯了腰、笑疼了肚子,鸨母可已经被气得七窍冒烟!

    妈呀!春兰真想有个地洞,就这么钻进去算了!

    “死丫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快说!”鸨母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威吓,懒得跟她有理扯不清。

    “谁派我来的?”禧珍被问得莫名其妙、糊里糊涂,还是只能拿手指头指著自个儿的鼻头。“春兰,到底谁派我来的?”她搞不清楚,只好转头问春兰。

    “呀?”春兰眨巴著眼,怎么问到她头上来了……

    “难道是你派我来的吗?”禧珍问她。

    “我……我?!”春兰瞪大眼睛。

    霎时,鸨母和她身后那群鸨儿几奇#*收集整理十只眼睛全往她身上瞧-

    春兰张大了嘴,欲辩无言。

    天老爷呀!这回……

    她春兰可还有没有命回去啊?!

    第十章

    新眉拿了鸨母的银子后即刻应召入席,笑酬酒杯。

    她本是个江湖儿女,两年前随同爹爹的杂艺团,从长沙一路靠卖艺讨生活来到北京城。新眉与她爹爹的杂艺团进京后,一样在街头卖艺。然而新眉怎么也料不到,她脱俗的美貌,竟然为他们一团人招来了横祸-

    江湖儿女免不了要抛头露面,却因此被京城首恶-八大胡同的混混头子徐凯看上后强行挟持,她因不服而死不就范,爹爹为了救她因此甘愿被徐凯的手下,在街头上打得半死!

    当时要不是贝勒爷正巧出宫,在街上撞见此事即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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