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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乐小昵
更新时间:2017-11-25 10:00:00
容易到人间走了一遭,什么没学会,先学会了翻墙。樊天那些风月故事没有白说,若知我领会得如此深刻必定十分欣慰。

    出了陈王府,我突发奇想,摇身一变,变身男儿身。再无人乔装得能比我相象,连胸都变回去了的,再搭上点扇子,玉佩什么的,这就做好了调戏良家妇女的准备。

    不知是眼光过高,还是人间女子绝色的甚少,满满逛了一日,竟无一个女子入我的眼,想来一等绝色女子都在皇宫王府,二等绝色在富贵人家,大街上像我这般心怀鬼胎,抱着调戏妇女想法的男子不在少数,单看那些目光游离,如狼似虎的神色的便一抓一把,把难得一见的美人都调戏回家了,只剩些末流姿色的女子还在等待着被调戏。真是民风开放,世风日下。

    了无收获的我略有些沮丧,转而想改变主意,或许调戏良家公子容易许多,然而待我又走了一遭,才发觉良家公子比良家妇女更难寻找,且不说因为有了樊天的对比,绝色的男子甚少,单要断定是否是良家就得费一番工夫。

    心灰意冷的我只得准备打道回府,才知道上天没事就净干折磨人的事,我寻了一日不见桃花,才准备走了,就惹上了。

    “这位小哥请留步。”我听那声音中气十足,忙回头一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叫住我。樊天给我讲过的故事里,但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无一不是穿白衣。但眼前的男子虽穿了白衣,却实在称不上英俊。

    他见我时略略楞了楞,我听到他低低地抽了一口冷气,随即恢复神色,笑道:“适才我见公子在街上来回徘徊,不知是否丢了物件。”说着,一只手提起一个玉佩,我一看,竟是我出门前临时变的那个。

    我不好意思坦白自己闲来无事不过想惹惹桃花,因为和那白衣男人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姑娘,此刻正含羞带臊地盯着我,边看并揉着衣角。以我长久以来的熏陶,很快便断定出那女子十有八九是看上我了。

    但我心里并不舒服,本来调戏应我为主动,这回我没看上她,她竟盯上我,让我觉得有被调戏的感觉。看看天色已晚,那玉佩原来不过石头变的,不值几个钱,就当送他们了。

    “两位认错了,这东西不是我的。”说完惟恐溜之不及。

    那白衣男子身手挺快,未等我迈开步,已然拉住我的手,不仅如此,还忍不住在我手上摩挲起来,生生摩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我从未见过你这等标致的小哥……”那厮索性丢了先前的风度,拉住我不由分说就表了白。

    一旁的女子看不过眼,也摒了矜持:“哥,你当全天下的男子都与你一般,别吓着人家。”

    这回我算明白了,敢情这男的竟是断袖,没想到我难得到外头走一遭,竟同时被兄妹俩同时看中,罪过啊罪过。

    小妖我久不逢桃花,这乍一逢就遇上两个,一时消化不良,这才后悔先前的冲动举动。不禁慨叹樊天能同时招惹八朵实在是人中龙凤。

    那两朵烂桃花铁了心要把我拐回府去,四下一招呼,四面八方冒出无数个小喽罗,为首的一个弓着身子问道:“玉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请这位小哥到府上叙一叙。”

    一堆人将我团团围住,想必他们早习惯了他们主子见着人就明抢的作风,对于抢人这事也算轻车熟路,个个挽着袖子“嘿嘿”地围将过来,倒是一旁那位玉王爷他妹疼惜我,嘴里嚷嚷着:“小心些,别伤着了他。”

    四周的人见着这情况不但不拔刀相助,反而全没了影。旁人没了我倒宽心些,这些淫贼,看我不收拾你们。

    当下暗暗使了法术,正欲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突然听得一声大喝:“住手!”

    方才那些围将我的人听了这声音都纷纷让开来,就见樊天一脸怒意地走进来,先用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批评了一顿,再用眼神将玉王爷兄妹威胁了一顿,最后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晌午才听说你不在拈芳阁,叫我好找。”

    那玉王爷指着樊天抖了半天:“三哥,你……你……”

    樊天眉头一斜:“你什么你?她是我的人你不知道么?”

    玉王爷鸡爪疯抽了一半总算镇定下来:“小弟不知三哥从何时起也有了这般爱好……”

    事到如今,我已全然摆脱了玉王爷兄妹的纠缠,然今天要玩的戏码却还没一个遂愿的,若是能玷污玷污樊天的名声,也不失为有趣的事。

    想到这,我顺势靠在樊天肩上:“王爷,我们……终究还是被人知道了。”

    我明显感觉到樊天身子僵了一僵。

    他低声骂道:“你在搞什么?”

    “没什么,我逛了一日京城,觉得不大热闹,估计明日京城上下都会传王爷的断袖癖好了,那京城才叫京城。”

    玉王爷妹子脸色煞白:“三哥,听说你对你府上的八个妻妾从来也不闻不问,至今膝下无子,我道这都是谣传,莫非都是真的?”

    天地良心,我突然冒的这想法不过是一时兴起,却没想歪打正着,与现实竟如此契合。

    樊天冷着脸看了看妹子,又看了看幸灾乐祸的我,突然一把将我抱起,扔到马上,冲他妹子丢下一句话:“与你无关。”

    背后一片抽气声,抽得那个压抑,那个纠结。

    第十二章 表白

     一路上我俩无言,其实各自腹内有许多疑问,实在是因为一路上都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纵然我们可以装得若无其事,也断然无法淡定到可以在马上谈笑风生。那些路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陈王搂着一个男子共乘一马,不知要揉碎多少女儿心。

    我几乎是被樊天提着扔到拈芳阁的。那时他一脸盛怒,吓得八个美人只能远远地看着,竟没人敢上来相劝。

    我知他气的是我毁了他名声,只得宽慰他道:“今日的玩笑的确是我开得大了些,不过王爷无须理会那些市井流言。王爷只须一股作气让八位夫人都作上胎,外头自然没人再敢怀疑王爷是断袖。”

    都怪我素日宽慰人这档子工夫做得太少,本意是想让他略略安心的,谁知话出了口竟是火上浇油。

    他的脸更黑了黑。

    “守门的并未看到你,你何时出的门?”难得他不计较,却先开口关心起我来。

    我成心忽略他的问话,径自望向他身后的一干下人,其中两三个脸像开了染坊,什么颜色都有,那形状奇异得紧,奇异得让我不忍多看。

    “你把他们打了?”我指着那几个下人兴师问罪。

    樊天斜睨了一眼:“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留着他们已是开恩。”

    罪过罪过,陈王府的围墙修得甚高,整个王府固若金汤,一般的飞贼只能望墙兴叹,故陈王府的人只须守着前后几个门的出口便觉得万事大吉,断断想不到我能越墙出去的。那几个人定是被樊天认定了玩忽职守才遭的罪。

    我讪讪笑道,满心的歉疚无处表达:“其实……其实真不该怪罪他们,我是从那出去的。”边说着边颤悠悠地指了围墙。

    那几个脸上开染坊的顿时满脸怨恨地瞪着我,敢怒不敢言,我很惭愧,低着头不看直视。

    樊天许是觉得我有悔过之意,忍着性子安抚了那几个人,遣了出去。

    屋里暧昧的沉默,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我试着用余光找寻莫倪的身影,竟寻不着。莫倪这小妮子越发懂得见风使舵,见着她正经主子一来,就把我这不正经的主子丢一边不管了。

    他低低地叹道:“我总想对你狠下心来做些什么,却总也狠不下。京城内除了皇宫,就只我陈王府的围墙最高,岂是你一个女子能翻得过去的。刚才那些话,我知你是为他们开脱,便不怪你。你要出去散心,大可与我说明便是,何苦一个人出去。京城里纨绔子弟满街都是,今天你也算见着了,若我没及时赶到……”樊天说着说着,许是越想越后怕,竟一把将我抱住,“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其实他这话差矣差矣,若他没及时赶到,我早结果了那一帮混混。

    “厄……”我斟酌着要不要谢他。

    “你可知我寻不着你有多担心,整个王府都被我翻遍了,你象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好似我从未遇见过你。幸得外头的下人来禀报,说在街上见着一个模样与你相似,却着男装的人拿着三文钱一把的破扇子在街上闲逛了一整日。我便匆忙跑出去找。还好果真是你。”

    我……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柄用鸡毛变的扇子,原以为上面画几株梅花就上了档次,却没想到才值三文钱,登时嫌恶地一丢。

    樊天曲线讨好了这么许久,今日算直剌剌地表白了一番,难为他憋屈了半年之久,总算有了突破。然我对他的心意依旧没有突破,横在面前的八个女人宛如八只苍蝇,闹得我极不舒服。

    忽然想起今日那玉王爷妹妹的话来,我一把将他推开,上下打量了他几遍。

    “为何这样看我?”

    “你不会真是断袖吧,平日我着女装你也从未对我说过这番话,今日我穿着男装你竟说出口了。”

    他刚刚恢复的柔和深情的脸闻言再一次变黑,速度之快,颜色之深,令我觉得他其实长得黑点更显阳刚之气,他若不嫌弃,改日考虑将他肤色变化变化。

    这番我还在胡思乱想,突然觉得一股气息压来,紧接着唇齿间散开来一阵酥麻感,令我元神大乱,险些现了真身。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毫无准备地就被他给轻薄了。

    令人沮丧的是,彼时我竟一点想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若是换了别个男子敢如此轻薄我,定将他一脚踹到万灵山不可。

    休得怪我,我与哲凡分离一千五百年,贪恋与他那点肌肤之亲实不为过。

    他促狭地看着我,原本我还在回味的吻戛然而止,待反应过来,猛地觉得一热,想是一张脸定是红得吓人。

    “你喜欢我。本王今日总算知了你的心意,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个头!

    第十三章 妻妾

     既然他一相情愿地认定我是喜欢他的,我向来心善,便不在他一腔热情时泼冷水,就权且算是喜欢吧。

    “厄……那个,樊天,有些话我知现在说了未免有些大煞风景,不过不说,煞我的热情,那个,你那八个妻妾是怎么回事?”我这问话宛如一柄利剑,突然出现在一对热情如火的狗男女面前,忒是残忍了些,生生把樊天问得怔住。

    我向来是心善的人,不习惯泼冷水浇人,只偶尔挥挥剑砍人。这问题纠结了我半年,再不亮出来,伤的便是我自己,我向来宽于待己,严于待人,所以还是决定伤伤樊天。今天那玉王妹子的话横在我心头,刺得我难受,我忍到现在没问,已是莫大的耐性。

    这一剑挥得狠了些,原本他抱住我的手陡然松开,两步三步踱到窗前,背对着我。我虽不习惯别人无事拿个背影与我看,却也没胆在此时将他掰过来。

    良久,他在窗前许是酝酿的胆量足了,便拣了扼要的与我说了缘由。平日他与我说的尽是别人的故事,这回说到自己,说得极为简单,但我已受那些戏文的影响,难免在心里添油加醋一番,情爱风月地再兜兜转转,得了一番自己的见解,拟了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原来樊天他老子老婆众多,子嗣更多,呼啦啦冒出二十个儿子,比天君还多出五个。樊天长得讨喜些,老皇帝便把皇位传给他。这点倒是和前世颇为相象,他天生就是太子命,即便下凡,也不敢亏待了他。

    彼时樊天有个远房表妹,两人情投意合,表妹一听说他要做皇帝,成日里以泪洗面,担心他步他老子的后尘,娶一堆厉害的女人生一堆厉害的儿子。

    樊天那时不到二十岁,年轻气盛了些,受那些市井话本毒害颇深,竟干起爱美人不要江山这等子事,主动拱手让了皇位。

    樊天做了莫大的牺牲,喜滋滋地备了财礼准备迎娶表妹,走到半路,便被匆匆赶来的下人拦住,下人告诉他新上任的皇帝一道诏书已将表妹诏进宫当娘娘了。

    花轿锣鼓的闻言杵在半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樊天呆了半晌,才发觉自己竟忘了当皇帝还有权力这回事,怒上心头,穿了一身喜服就进宫抢表妹,顺便抢皇位,操着柄利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直逼到皇帝小子跟前。那皇帝小子见宫中侍卫死的死伤的伤,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他面前:“三哥,我喜欢芷兰很久了,我这辈子除了做皇帝就剩娶她一个心愿了,昨日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彼时王公大臣乌泱泱跪了一地,都在求他放过皇帝。劝他不必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同室操戈,背上个不忠不义的罪名。樊天见米已成炊,便丢了剑饶了皇帝一命。皇帝小子心里有愧,次日便在选秀的秀女里挑了八个出众的送到陈王府,试图以量弥补。樊天见人也送来了,若是不收下,皇帝难免会心下生疑,以为他终究不放过他,只得违心收了,终日流连于美人中间。皇帝派了多方人打探,得知他对自己的安排甚满意,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这故事听得我唏嘘无比,那皇帝小子显然比樊天懂事些,第一个心愿是做皇帝,然后才是那小表妹,樊天其实心愿与他一样,却因乱了顺序,二者兼失。可见顺序何其重要。

    “我虽收了她们,却从未碰过她们。”说完这一段往事,樊天总算转过身来。

    这下我大约明白樊天如何从一个国君之才变成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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