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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

作者:缪娟
更新时间:2017-11-24 02:00:00


    安菲说:“嗯。。。。你呢?”

    “。。。不好吃。”波塞冬说。

    “是不太好吃。”她迎合。

    “酸奶太酸了。”

    这一句安菲实在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他说“酸奶太酸了”,她是不是应该对上一句“牛肉太牛了”?她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的时候就想离开,虽然心里面是不愿意的,虽然心里面是想要仔细看看他,想要跟难得心平气和的他说上几句话的。

    她抬脚要走,他拦在前面,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不敢轻举妄动。

    “我有话跟你说。”

    她抬头看看他,默许了给他的一点时间。

    “我知道那条海豚是你。第一次你到我神殿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想把我的三叉戟弄走,我特意借给你玩的,我想认识你。我知道宝石不是你偷的,因为是我陷害你。”他说到这里停一停,她看他的眼睛又变成原来那样子了。他舌头发硬,脚下发软。

    “我也知道你在赌桌上只押我赢。”他叹了一口气。

    “但是,你知不知道我生气。”

    每次你一回头要走的时候,那次你要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让我快离开的时候。。。”他歪着头仔细看她,也让她好好看着自己,“我跟你说,我特别生气。”

    他是个大仙王,统管陆地海洋,现在像个普通男孩子那样一字一句的申诉自己的忧愁和委屈。他就是这样让她为难,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霸道的这个人,无赖的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

    他们在月光下面对着面,像两个哑巴了的红蕃茄。

    安菲的同伴来找她回家,看见海皇赶快退下。

    安菲却被提醒了,嘀嘀咕咕的转过身就要走。

    他在后面着急了,这一别不知道又要过去凡人的多少年,神仙的多少天。

    “哎,”他叫住她,“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我还没说完呢。”

    她回头:“那你请说。”

    他想到的其实早就说完了,可这个漂亮的缺心眼的连点反应都没有。他咬着牙在心里盘算了半天:“我有病。”

    “什么病?”

    “我不行了。”

    这就是个严肃的问题了。安菲特利特想。

    所有的人和神都识相的退下,这个悬在海岬上的温暖的宫殿里,只有她和海皇波塞冬。

    “我不是医生。”安菲说。

    “但你是罪魁祸首。”

    “为什么?”

    他想一想,继续编造:“就是那次你的婚礼,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吧我骂得体无完肤。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能面对女人了。”

    她的表情像是信了。

    他补上一句:“真的。”

    “你是说,”她看着他,表情非常的凝重,“你的小弟弟,站不起来了?”

    “嗯。”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的小弟弟。”

    叶海静静的潜在水下两百米的深度。

    这是他的地方,他对海水比凡人对空气还要熟悉。每一阵缓慢浮动的洋流,每一条迁徙的鱼,每一枚沙粒。

    这是个安静的地方,他潜在这深深的海水里,就有了足够的空间,阔绰的时间去回忆,从前的她,还记得他的她。

    同样无礼的要求,她隔着几千年,为难他两遍。

    波塞冬接下袍子,扔到脚边。

    他裸身站立在她的身前,皮肤和肌肉反射着月亮的光辉。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的裸体,神庙里,书籍中他被刻画成肌肉虬结,小弟弟永远处于勃起状态的猛男,而真正的他,身体修长,每一条肌肉被海洋雕塑成波浪的形状,柔韧,坚实,细致,蕴藏着无穷的热情和能量。

    那不再状态的东西藏在他两腿间的金色毛从里,此刻稍稍露了粉红色的头儿,一滴晶莹的东西悬在上面。

    “喏,就是它。”

    她走过来,蹲下去,歪着头:“怎么看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他把她的手牵起来,从上面对她说,很有种说教的架势:“光看,你看得到什么?”他把她的手放在它那上面,“这样呢?”

    说不清楚,明明是身体上柔软的部分,在她的手中逐渐的变硬,胀大,发热,像是被她的手唤醒,从她的掌握里,毛从中叫嚣着要出来,要她知道它的存在。

    “你这骗子。”她说,手未离开。

    他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美丽的眼睛:“摸过别人的吗?”

    她摇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笑,忽然粉色的小头儿擦过她的最后一根握紧的手指,那里生成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他久未碰过女人了,现在像个处子一样敏感。

    他做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腿上,将她的拇指和食指握成一个环的形状,套在它的上面:“我想要你这样。一上一下。这样我舒服。”

    她说:“给个理由我这样做。”

    她上去吻住她的嘴唇儿,一下一下的吮吸亲吻,知道那里温度升高,线条融化,香软无比。

    “原因就是:”他慢慢说,“我想你想了这么久。”

    海浪轻抚,海风吹过。

    波塞冬的嘴巴和小弟弟都正陶醉的时候忽然觉得舌头上一疼,赶紧躲开,厉声问她:“为什么咬人?”

    “你把我当傻瓜了,是吧?”安菲特利特利着眉毛看着他,“你让我给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是医生该做的事儿还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人该做的事儿?”

    “都不是。安菲特利特利。”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话,“我想要你的身体,我想要你抚慰我的身体。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我欠你一个婚礼,我拿自己还给你。”

    “......”

    他驽钝的样子应该是没听懂,他想了半天要用更简单一些的语言重复一遍:“我想要娶........”

    波塞冬话音未落,她的唇便印在他的上面。她亲吻他的时候,手里握着他茁壮的弟弟。上上下下,缓慢的,有力的,温存的,占有的。她发烫的手掌带动那柔滑的皮肤摩擦他敏感的铃口。这简单的动作有种神奇的力量,牵动他的心跳和呼吸。他忽然把头靠在她的肩窝上,闷闷的哼了一声,热流奔涌在她的手心里。

    他靠着她的肩膀说:“我这些鸡蛋就放在安菲你一个人的篮子里了。你可要在乎啊。”

    她重重的点头说:“我在乎。波塞冬,你有病,你不行,我也要你。”

    “嗯?”他抬头看看她,这话是怎么说的?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有慈悲又怜惜。

    他好像是明白了,把她一下子横抱起来向着床走过去:“安菲,有些事情你的知道。”

    他把她扔到床上,手指一扯,袍子滑落。

    他压到她美丽的身体上去的时候,她还想要挣扎一下,被他一下子裹在身子下面:“我确实不行---每天一次肯定不行。”

    他两手架开她的手臂,让她整个人漂亮的胸脯袒露在他的面前,他上去就咬了樱桃一口,他在她胸前说:“虽然你心肠好,但是收留的海皇比从前还要健康,绝对不是残次品。”他下一秒钟挨开他笔直的腿,看着她的脸,下面用了劲儿,“来,验货。”

    “哎呀......”

    叶海睁开眼睛,她处女的身体是多么的美好和热情。他们那个晚上,那之后的每个晚上,那么愉快的欢爱,那么温柔的摩擦,那些身体和身体之间腾起的泡沫和气味,那些真的要做到地老天荒的誓言。

    他在海里向上看看:她如今都忘了吧。

    潜水服上的联络灯已经闪了好久,他们在船上一直要他上去,他都没有回复。

    雨花石,他和她的如花流年。

    chapter 35

    船上六个人围成一圈看着胡老师的卡表,叶海下潜7分钟,到达了海面下278米。他穿着对身体只有简单保护的轻装备就达到了这个即使是佩戴重装置水肺的职业运动员也很难挑战的深度。

    胡老师很兴奋:“叶海是潜水奇才,如果参加规范的专业训练,肯定能创造世界记录。”

    我才不想让他创造世界纪录呢,我想他快点上来。

    胡老师通过指示灯向他发出命令:回船。

    叶海没有反应。深度表上显示:他在同一个深度上悬浮,还有慢慢地继续下潜的迹象。

    不对劲了。

    我着急了,对胡美丽说:“老师,你快点让他上来啊。”

    胡老师连发了几次显示灯,召唤他回来。可是他没有回应。

    我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安渐渐扩大,曾经见过的幻象和梦境此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脸色苍白,浮在海面上,被气泡簇拥,他看着我,看着我,慢慢地飘走,我着急要去追上他,要他回来,可他以我根本无法企及的速度向海底沉去。

    为什么我总能看见这样的叶海?

    为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总是那样的失望呢?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会在海里离开我?

    这念头让我吓了一跳,再不敢耽误一刻,我拉好潜水服,戴上眼镜就要往水里跳,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胡老师一下子把我给拦住:“安菲你干什么?”

    我这个时候口不择言了:“就赖你,逼着他深潜。我要去把他给找回来。你们松手,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我的劲头那么大,他们几个人上来都摁不住我。我身上裹着潜水服,心里面又着急又害怕,急得浑身是汗,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谁手在我身上,我恨不得一口咬掉它,我要去把叶海给弄回来,我不能失去他。

    胡老师一声大吼:“你给我老实点!刚才你连五十米都过不了,他现在在二百八十多米,你下去之前就得先被压死。”

    我被四个膀大腰圆的师弟摁住,刚才一阵挣扎,现在浑身酸痛,剧烈地喘息着,话都说不出来。

    胡老师边迅速地穿潜水服边说:“估计是钾中毒昏迷了,我去。我去把他弄上来。”

    他在腰上捆好了救生索看着我:“安菲,你等着,我肯定把他弄上来。”

    胡老师刚要下去,师弟忽然大声说:“老师等等,你们快看啊。”

    深度表上显示,一直没有反应的叶海正在迅速地上浮,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他像一个鱼雷一样冲向水面。潜过水的都知道,为了调节体内水压,上浮的速度要尽量放慢,给肺脏和其他的器官以缓冲,否则就会在体内外的压强下遭到重创。

    可是船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时间,没有注意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我们一顺儿趴在船舷上,等着叶海浮上来。

    这个家伙路出水面的时候,学物理的胖师弟只说了一句话:“他不会真是一条鲨鱼吧?”

    叶海自己跃上船舷,拿下水镜,嘿嘿一笑:“刚才在下面睡着了。”

    胡美丽一拳击在他的肩膀上:“好小子。”

    我没有说话。

    叶海把身上的拉锁打开透透气,余光看着我笑,十分得意,好像在说:我厉害不?

    我没有说话。

    胡美丽说:“叶海啊,你刚才在里面不回答不要紧,安菲差点没把我给吃了。”

    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有些大喜过望:“居然有这等事?”

    我没说话是因为我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家伙的恶作剧差点没把我给急死,他上来之后还臭美呢。我真想说:你要死不死,以后不要吓唬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到肚子里。他多漂亮啊,黑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白白的脸颊上,眼睛似笑非笑的,又恢复了他经典的西门庆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他是个活的,不是那可怕的幻象里,那苍白的要离我而去的人。

    我上去亲他嘴巴一下:“你以后可别这样了,你听见没有?”

    叶海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师弟带着水肺潜下去以前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俩太恶心了。”

    那天,我们潜水组在船上照了一张合影。基本上仿照的是《无间道》第三集的风格,要求每个人都尽量摆酷。我跟叶海坐在白帆的杆下,背靠着被,我演陈慧琳,他装梁朝伟。后来照片出来,发现每个人都有恶俗的小动作。一个胖师弟硬说自己是陈道明,可是他腆着的肚子根本收不回去;胡老师闭了一只眼睛(他后来说他是特意设计的);我不知怎么居然在快门闪动的一刹那下意识地用手指比划了一个V字形;就叶海强点,一皱眉头一呲牙,弄了一个鬼脸。

    胡老师看着照片说:“行啊,就这样吧,不重新照了。无论如何,它很好地反映了我们潜水组无理取闹的整体风格。”

    在胡老师的指导下,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恢复训练,我的成绩有了较大的提高,正在向90米努力,但是与清华大学邱阿明同学一再叫嚣的她最近个人最好成绩121米比起来,实在是还有很大的差距。

    九月下旬了,南国的沿海刮起了西向的信风,潮汐涨退的周期变长,早晨天气有些微凉爽,不再像从前那样奥热。我已经很久没跟我的爸爸妈妈联系过了。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爸爸,跟他说,我现在在广州准备参加全国潜水大赛呢。他说,好啊,你要好好比啊,菲菲。

    他说,上次让你给你妈妈打电话,你打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

    他说,你还是给她打一个吧。她现在也在广州呢。

    我放下电话想,这几个月来,我的家庭,我的生活,变化都很大。我跟着莫凉从北京到海岛,又跟着叶海回到了潜水组。周周转转,反反复复,我此时最终知道,我可能再也捕捉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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