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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

作者:[日]池田大作
更新时间:2017-11-23 16:51:36
"心病"。所谓"八万四千",与其说是数值,毋宁说言其数量之大吧。

    顺便说明一下,在《大智度论》等佛典中写道:"贪欲之病二万一千","恚之病二万一千","愚痴之病二万一千","持有(上述――译者)三毒的病二万一千",总计为"八万四千"。

    在日莲大圣人的《治病大小权实违目》一书中,进一步予以说明:"人有二病,一为身病。所谓地大百一、水大百一、火大百一,风大百一,以上为四百四病也。""二为心病。所谓三毒乃至八万四千之病也。此病二天、三仙、六师等也难治,何况神农、黄帝等之方药可及乎。又,心病因其轻重、深浅而种类繁多。"

    在佛法上,将这"地大"、"水大"、"火大"和"风大"等归为"四大"。若就我等身体而言,可将其理解为:"地大",指骨和肌肉、牙齿、头发、指甲、皮肤等;"水大",指血液和体液;"火大",指维持生命的体温和消化作用;"风大",指呼吸和新陈代谢的作用。

    佛法上说:以此"四大"概括地解释人身体上的"病",即身上的"四大",一旦产生不协调便得疾病。

    关于身体上的病,大圣人也曾教诲说:"此病即便不是佛也可医治。"

    但是,"三毒乃至八万四千",即指来自"贪"、""、"痴"等人内在的烦恼的疾病,并认为这种疾病就是所谓圣人、大医学家――"二天、三仙、六师等"、"神农、黄帝等的方药",也难医治。

    若心病不重,用对症的方药便可治愈。正如日莲大圣人的著作中所写:"人之烦恼和罪业之病,若轻,则智者的医师们予以医治,并对病施药。"但,若严重的心病,则任何方药也难以治愈。治这种心病,除服用使生命得以根本复苏,进一步体现新的生命力的"大良药"外,别无他法。佛法将这种最灵验的大良药解释为"妙法"。

    现代社会面临着不仅是疾病的多样化,而且还有直接威胁"人生命尊严"本身的人工授精、脑死问题等新问题。人们十分忧虑,唯恐略有失误,将会影响医务人员和病人间的相互信任。可以说,现代医学开创一个维护生命尊严的,"为人的医学"的新时代,才是当务之急吧。

    作为医师的著名始祖,在西方首推希腊的希波克拉底①和罗马的加莱诺斯,特别是前者提出的医师"誓言",已成为有志于医学者所遵奉的信条。

    ①希波克拉底(约前460-前377),古希腊医师,被尊称为"西方医学之父"。编有《希波克拉底集》等。

    在佛典等东方典籍中,也可找到不亚于希克拉底的"名医",如印度的耆婆①、中国的扁鹊、华陀等,可谓其最著名的代表。其中的耆婆生于释尊的时代,以释尊为师建立了佛教医学的基础。他的名字,长期来为东方民族所传颂。

    ①耆婆――古代印度名医,生于佛祖释迦牟尼时代。后归依佛祖,与中国名医扁鹊并称。

    据说,这位耆婆在幸遇释尊的当时,已是掌握一流医术的名闻遐迩的印度名医了。尤其他的外科技术,更是无与伦比。如为医治被认为是世界首例的脑肿瘤而进行开颅手术;对被认为患肠梗阻的孩子进行剖腹手术,并将其治愈等,在佛典上均有记载。

    但,耆婆也由于幸遇释尊,得其教诲后才发现:即便能借助医术治愈人的疾病,而要去掉内心深处的烦恼、业;解除潜藏在"生老病死"这个人生根源中的苦恼,也只有祈求佛教,别无他法。

    这是由于他那清晰、明智的头脑,立即领悟到――任凭你如何精于医术,若不深切地理解病人之心,对病人无丝毫慈悲之心,那就失去作为"名医"的资格了。可以说,他的这番领悟,远远超越时代,显示出医务人员应持有的姿态。

    以《医学概论》一书而闻名的泽泻久敬博士,关于人和医疗的关系,提出①人的身体由物质构成;②人是生物;③人是身心结合体;④人是独立的存在;⑤人是社会的存在等人所具有的六个方面后说:"作为医师必须全面观察人的六个方面。"(《何谓医学概论》,诚信书房版)。

    近代的医学,在医疗技术飞速发展的过程中,常常忽视人生来"就是身心结合体,是独立的、社会的、自觉的存在"的倾向,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为了完成"给病人以生活的信心和勇气"这一医学的根本使命,要求医务人员自身更为深刻地理解"人学"。从这个意义上也可看出:建立一种"不以医学为中心来看人,而是如何以人为中心来看医学"的观点。在今后社会中,这一观点将日益显示其重要意义。

    "延长寿命的医学"和人的幸福

    ――应有深邃的生死观、寿命观

    在《每日新闻》的"余录"(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四日)上,提及京都召开的一次小型集会。在这个以"思考寿命的含义"为题的集会上,提出了发生在现实社会中的两种不同的"死"。我不禁感到:这一报导,尖锐地点出了现代人所面临的"生死"问题。

    据"余录"上说,死去的两个老人,均为八十六的高龄妇女,死因也都是衰老;而且在家属们发现病人异常时,两人都已处于意识昏迷状态。但是,医生的态度和家属的要求截然不同:"据医生方面的判断,即便采用一切维持生命的治疗手段,也只能延长一个月,已无恢复意识的希望。还是让她安静地死去为好。家属们竭力克制内心的极度悲痛,接受了医生的劝告。病人果然于一周后死去。"

    "另一家属方面要求采取近代医学最先进的治疗方法。后因堵痰,切开喉管。又因手术出血而予以输血;还为增进营养进行点滴。就在日夜守护着的儿女们疲乏不堪的时候,悄然死去。此时,一阵空寞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在这次集会上,宗教人士和医学家等,联系将来的延长、保护生命技术的发展,对"寿命的局限"交换了意见。当时主张采取延长寿命对策的儿子,在会上作了以下的发言:

    "在最后的一、二天深夜,我确实看到那在痛苦中挣扎着的母亲脸上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了,露出真正的微笑。此时,想必那美好的回忆正闪过她的脑际吧。就在母亲脸上显露出微笑的一刹那,我终于得到了莫大的慰藉。"他的这一席话,不禁使整个"会场变得鸦雀无声",沉浸在深思之中。

    这一报导,鲜明地反映出现代人所持的有关"死"的心态。对此,肯定有各种不同的意见,如持这种意见――"不必勉强地延长寿命,让她安静地死去为好"的,不乏其人;与此相反,对要求"在医疗技术允许的条件下,应采取最佳治疗手段"的人的心情,也应予以充分理解。由于各自的立场、情况以及生命观、寿命观、孝道观的不同,意见自然分歧,切不可一概而论。

    但,至少这一想法是共同的吧。即作为子女来讲,让生育自己的父母"长寿"和"安祥的临终",是最大的愿望;也是应尽的孝亲之道。这从上述的报导中,也能深切地感受到这种真诚的祈求般的心情。确实,现代的医疗技术,在吸收其他各种科学成果的基础上取得飞速的发展。但,即便如何竭尽现代医学之精华,也未必能真正令人信服。若仅仅依靠科学,则作为儿女的,作为人的真切的愿望是实现不了的。其中确实存在着严峻的现实。

    因而,我们不应忽视这一现实――即便怎么使用精密的器械进行对症治疗,"人的温暖",也会逐渐从病人周围的家属、亲友的心中消失。所以,医务人员必须牢记:医疗的机械化程度越高,越需要更多人的援助和护理。

    有人指出:在科学取得长足进步的今天,人类虽然在时间上使寿命得以延长,但对最重要的"人"本身,却未给予充分的关心。我以为:在这种意见中,包含着有识之士对现代医学的反思和对生命的万端感触。

    也许是基于这种反思吧,现在更加热烈地展开有关"生命伦理"的讨论。据说,"生命伦理"一词,最初用于本世纪六十年代后半期的美国,但它似乎在最近医疗事业中,即在技术上延长寿命已成为可能;诊断、治疗已达到操作遗传基因水平的今天,再次受到社会的重视。它将有助于人们如何克服以往"医学伦理"难以应对的,现实中的诸多问题。但,专家们认为,要得到关于"死"的一般性的共同意见是极其困难的。有人指出:因为"死"本身,可谓千差万别,而且研究死的问题,必须与医务人员、病人双方的生死观和宗教观联系起来。

    医疗技术的飞速发展,反而使医学难以完全解决的"死"的问题,进一步引起人们的注意。医学为治疗人的"病",确实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在研究这"千差万别"的死的问题上,需更进一步从主观方面积极地对待生命的本身。

    医学是以探究和治疗所谓生命表面的近因为目的,而佛法与此相反,也可以说是探讨、研究其渊源的原因、结果;创建富有价值的生命。我想是因为:在对医学发展,寄于无限希望的同时,其中还需要有比支持、指导其发展,更重要、更深刻的"生命观"和"宗教观"了。

    今天,医学虽然已经达到使人的寿命得以延长的水平,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更加迫切需要――使医学、医疗更有利于人真正的"幸福"和"安静"的哲学和宗教的了。

    唯有树立正确的"生命观",才能开辟一条广阔的,人们所向往的"孝亲之道"。我认为:我等以佛法为基础,积极开展运动的意义,也正在于此。

    "永恒的生命观"才是创建文明之路

    ――日莲大圣人的"本有之生死"

    法国文豪维克多・雨果留下这样一句话:"人,都是迟早要被执行的死缓囚犯。"(《死刑囚犯的最后一天》,齐藤直正译,潮文库版)死,是任何人不可逃脱的生者的宿命。八五八书房这个"生和死"的问题,是古今东西方哲人们作为毕生的命题,不断探讨、研究的一个最大的课题。恩师户田先生也曾说过:

    "百年后的日本,将多达一亿人不复存在。想起他们死后的去向不觉愕然。"忧伤之情溢于言表。可以说"生和死",是不可思议的,极其严肃的生命的实相吧。

    很久以前,我曾与被称为"EC(欧洲共同体)之父"的可旦霍夫・卡莱洛其伯爵,进行过交谈。记得当谈话无意中涉及"生和死"的问题时,卡莱洛其伯爵曾指出:东方和西方对此所持的想法可谓大相径庭。

    "我觉得在东方,生和死,犹如书本中的一页。翻了上页就是下页,即新的生和死,得到不断的转换。但欧洲却认为:

    人生,好比一本书,有头有尾。"(《文明・西方和东方》,产经新闻版)。

    据卡莱洛其伯爵所说,在东方是基于这种思考方法――

    犹如翻书页,新的生与死,得到不断转换。与此相反,在欧洲一直认为:人生是"一本书",作为人的生,与死同时消灭。

    因而,伯爵颇有感慨地说:欧洲人对死的恐怖心理,要比东方强烈得多。

    在印度,自古以来笃信"轮转生",即认为:人,并非在今世消灭,而是通过"死"向新的"生"复苏。佛法是以轮说为基础,从更加深邃的永恒的生命观的立场,阐释"生死"这一根本问题。

    可以说,在比作书本中一页的,这种东方的"生和死"的生命观的深处,显示了佛法无限深奥的洞察力,而且这种生命观,能使"生"安定、沉着、充实。

    关于"生死"问题,在法华经的《寿量品》中,解释为"方便现涅"。若简明地将一生比作人生一天的话,则太阳冉冉升起,人从睡梦中醒来便是"生"。作为这种"生"的延长,开始了一天的活动。一天活动结束后便踏上归路。晚上,为了明天的"生"而上床休息,这就是一天的"死"。佛法所说的"生死"与上述相同,结束富有价值的一生活动后,为了获得朝气蓬勃的生命力,显示了"死"这一"方便"①的姿态。

    ①方便,佛教用语。犹云权宜。谓对各种不同程度的人,采取各种不同的教化方式使之生信,故名。

    佛法上还说:"生"和"死",本与生命共存,"本有之生命",乃生命之实相,生命是永恒的,无限地转换着"生"和"死"。而且,不仅仅限于人,就是世上森罗万象,也无不遵循着"成住坏空"的顺序发生变化。

    我所住的东京信浓町附近,于神宫外苑的街道两旁,种着银杏树。我常驱车经过那里。春天,树木吐出嫩芽;夏天则枝叶茂盛;一到秋天,树叶尽染,黄橙橙的一片;随着冬天的降临,枯叶飘落,空枝参天。我多次看到这四季不同的景色,总感到这是一幕描写生命深邃变化的戏剧。若以银杏树树叶为例,则可以说,春,为"成";夏,为"住";秋,为"坏";冬,便为"空"了。

    我想在此与西洋哲学作一对比,探讨一下更为深奥的佛法实在论的思索。可以说,这就是"空"的法理,其中包涵着大乘佛教的真髓。所谓"有",则无,"无",则有。但,确实俨然存在着。佛法上称其为"中道一实"或"我"。这"我"的存在,作为某种具体的一个生命而出现、诞生。这称之为"成"。它不断地遵循着"住"、"坏"、"空"的顺序流转。

    日莲大圣人说:"若纠我之心性,无可生之始,故也无可死之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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