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1

作者:吕挽
更新时间:2017-11-23 11:30:29
儿哪有心思考虑婚姻生活是怎么档子事啊?当他  说:嫁给我吧。潜台词是:给我吧。  当晚,李然躺在床上想,非要他等两年不仅不可能,也不太人道。倒不是处心积虑地非要做那事,可是,放着  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在身边……  很难说没有经验容易把持,还是有经验容易把持。  没有经验会因为好奇而不顾一切,也可能由于恐惧羞涩轻易放弃。有经验呢,食髓知味怎么肯轻易罢手?可是  ,一定会比较有耐心。  李然当然知道女人也是有欲望的,即使是处女。从经验出发,李然不认为性构成对女人的冒犯,正相反,她要  看上你了,你不碰她,才是对她最大的冒犯呢。  不过有性经验并不代表就有丰富的恋爱经验,即使是和刘漪。也许正因为她对他纯洁的爱埋藏得太久了,结果  一上来就瓜熟蒂落演变成赤裸的性。像现在这样跟蒙蒙捉迷藏似的谈恋爱,重在一个“谈”字,李然当作心灵  的最大享受,也不失为一种新鲜的刺激。  心灵的享受?对周蒙来说,如今刺激得她坐立不安的可不是灵魂而是肉体。  她喜欢李然抱着她,也喜欢身体接触,她只是不喜欢他过分地碰她,尤其是腰部以下,感觉多么猥亵。  你很难说少女是假正经呢还是不懂事,多少都有一点。  杜小彬回到临江县后很快给李然来了一封信,确切地讲,是一个便条,附在她写的一篇散文后面。便条措辞委  婉,希望在写作方面得到省报社编辑老师的指正。李然看看文章标题――《洪水之后》,心想这杜小彬还挺跟  得上形势,只要她不跟自己这儿找麻烦,那就一切好说。  李然把稿子转给了跟副刊编辑厮熟的李越。李越问他:  “字儿写得还挺棒,像男孩的字,她真是你表妹吗?真是,我就能想法儿给她发了。”  李然说:“那就算真是吧,发了我请你吃饭。”  李越撇嘴:“你到底欠人家什么情啊?这么前后奔忙。”    



    第五章:情场如战场(6)

    李然想想,还是栽小宗头上得了:“不是我欠她情,是小宗欠她情。”  李越“哦”一声:“是小宗,我说你也不会那么没眼光嘛。还什么表妹,土不土呀?”  不几天,杜小彬的文章还真发出来了。  在收到杜小彬信的同时,李然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杜小彬的照片,他给她照的照片,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杜小彬看起来眉清目秀,短发,素色连衣裙,好像50年代的女大学生,连那土劲儿拘谨劲儿都像。李  然只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领略过她眼神里的风尘况味,当然,像小宗说的,杜小彬还是个雏儿。可是李然端详  着那双弯弯的清水眼,不相信找不出一丝痕迹来,如果真说有的话,那就是她眼里的戒备。  李然当然不糊涂,这张照片是杜小彬遗漏的,还是她特意留给他的?除了照片,杜小彬留给他的还有余香,是  那瓶著名的香奈尔5号吧。  她在的时候他可没闻到,光琢磨怎么对付她了。  很少有人让李然紧张,杜小彬让他紧张。  李然分析,杜小彬对他要没那份心思的话,蒙蒙也不至于跟他闹,对这种事,女孩子总是超敏感。  回想在临江县,杜小彬隔着玻璃窗盯他的目光,李然心有余悸。作为一个女孩子,杜小彬性格偏激行为乖戾,  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不,杜小彬绝不可爱,她可怕。  这样一个古怪可怕的女孩,对李然来讲也是新品种,他可以不承认,但杜小彬是有那么一股――危险的吸引力  。  思量了几个来回,李然还是给杜小彬挂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又矛盾地希望杜小彬最好还是不在,他失望  了,她在。  杜小彬的声音里都可以听出喜悦。她一高兴说话就快,南方口音也比较重。不像蒙蒙,一口字正腔圆的北京话  ,有着北京人特有的懒散和傲慢。  李然让杜小彬以后把稿子直接寄给副刊的刘恕编辑,杜小彬说:  “我还是想寄给你,麻烦吗?”  李然只好说不麻烦。杜小彬停了好一会儿,李然都以为她挂电话了,她又说,她说得很慢:“我看到你女朋友  了,是你女朋友吧?周蒙。”  李然说是啊她那天刚从北京回来。  李然不知道他这句话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已经让杜小彬恨周蒙,恨到了骨子里去了。  “听说,她是北京人?”  杜小彬这个“她”字让李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噢,你是说蒙蒙,她父亲在北京工作。”  杜小彬接着又问李然在西藏有没有朋友。  李然说没有,你有什么事吗?  杜小彬说没什么我过一段想去西藏看看。  不等李然答话,杜小彬接着说谢谢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李然礼貌地说不用谢。然后,两个人都挂断了。  小宗在开学前回到了师大。  他承认告诉过杜小彬李然明年援藏的事儿。李然非常不悦,责备道:你跟她说我的事干吗?小宗叹道:唉,她  老问你嘛,我哪能想到现如今的女孩儿这么有心眼呢?不过,你也不一定去吧?你不是到底跟周蒙谈上了吗?  李然说:就因为谈上了,要我一天到晚守着她又不能碰她,不是更受罪吗?我正好去两年,等我回来她也毕业  了。小宗说:那也是,在一块儿太容易犯错误。周蒙父母都是教授吧?家里是不是管得特严?李然笑:她妈妈这  学期都不让她在学校住了,晚上回家不能超过十一点,婚前不得发生性关系,这叫“约法三章”。小宗乐了:  老太太跟我媳妇她妈当年一样狠,要不我怎么一毕业就猴急着结婚呢。  李然跟小宗取得了一致性意见:首先,李然要撤,不能为挽救一失足女青年,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其次,小  宗立刻去临江县探望失足女青年杜小彬,把握其最新思想动向,打消其去西藏的愚蠢念头。最后,得给杜小彬  介绍个男朋友。  小宗指手画脚,恨不得摇上一把鹅毛羽扇:“治病断根,给她找个主儿从了良,以后,就没咱哥儿俩的烦心事  儿了。”  李然担心道:“临江县那些人她能看得上吗?你还是说服她回来复学吧,省城选择机会大点。”  小宗大不以为然:“杜小彬自己不也是从小县城出来的嘛,你让她回省城,她一天到晚去找你,你受得了吗?  要不你就救人救到底,跟她好了算了。舍己救人嘛,就得把自己给舍出去。”  李然让小宗别扯淡,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小宗说就算你现在没有周蒙你也不会要杜小彬吧?李然问那你会要?  小宗挠挠后脑勺: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得允许年轻人犯错误。不是说,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会原  谅的。  这句话,后来,对李然是有影响的。  李然还记得自己当时笑着说:“这都是刘漪,给咱俩找这么多麻烦。”  刘漪,他负了她,而她,也不是有心的,却以另一种方式让他付出了代价。  周蒙的二十四枝康乃馨依然盛开着,盛开的,还有她的爱情。    



    第六章:爱如歌(1)

    在随后的日子里,李然发现,蒙蒙跟他最常说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累了”。逛逛街看看电影上完几堂课,她都会叫累。一开始李然总以为是女孩子撒娇的表现,有也有点儿,不过她的症状也很明确:一累就头痛,嗓子也哑了脸上也没血色。她每次头痛起来足以让人胆战心惊,捂着脑袋疼得直哼哼,又不肯吃止痛药,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不停地喝开水卧床休息。  伴随头痛的,是经常性的胸闷恶心,怕闻汽油味,怕坐汽车。面的和公交车还算好,绝对不能坐皇冠和小巴,坐一次吐一次。从小学上到大学,周蒙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城市东南部的文化教育区,难得去一次市中心,那就叫进城了,到现在连市政府在哪儿她都不知道。李然本来计划两个人至少要去苏州玩玩,看她这个身体,他想都不敢想了。  有一次,李然特为找方阿姨谈周蒙的身体问题,做母亲的先有三分不悦,难道说是自己对女儿关心不够了?据方阿姨讲,早就带周蒙看过医生,她什么毛病也没有,她就是缺乏运动,生活习惯不好,喜欢熬夜。方阿姨还加了一句:以前我们周蒙弱是弱,也没这样弱不禁风啊。在北京她也挺好的,人还长胖了点儿,一回来就瘦了。  李然听出来,方阿姨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怪到他身上了。  李然也有点儿冤枉,一开始他对蒙蒙是关心不够,主要是老不在她身边,让她日思夜想的,太耗神了。现在,  他也不怎么出差了,逢休息日就跟长在女朋友家似的,对她不说呵护备至,他也是小心伺候的。  定义“小心”:自从方阿姨的“约法三章”通过蒙蒙跟他公布以后,不要说诱惑,他对蒙蒙连亲热点儿的挑逗都杜绝了。  公平地讲,是她在挑逗他,虽然她可能还不清楚挑逗的具体含义。即使有足够的椅子,她也会选择坐在他的腿上。幸亏天气转凉了,大家穿得都比较严实,不然他可禁不住她老这么考验她。蒙蒙当然不是小木头,甜美的女孩都特别敏感,只要他抚摩她就会有反应。李然也晓得,细腰以上是可以开放搞活的,细腰以下她还是闭关自守有心理障碍。  既然未来的岳母大人怪罪到他身上了,李然还是得想办法。他先带蒙蒙到医院检查身体。从心电图到B超,从血糖到血色素,能查的都查了个溜够。她唯一能称得上毛病的只是由于长期节食、消化不良造成的肠胃胀气,这会导致胸闷呕吐。还有就是血色素偏低,但在正常范围以内。最后,医生的诊断是由于体质羸弱引起的“疲劳综合症”。怎么治?像一切现代综合症一样,没药,多休息,千万别累着。  蒙蒙还挺不耐烦,她最不爱上医院,让她多吃点儿增加营养更是死活不干。李然耐心地给她做思想工作:你现在身体就这么差,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我活到四十岁就够了。”  真是孩子话,李然这么想着,抚着她的脸说:“你活到四十岁就够了,我呢?我怎么办?”  “怀念我啊,你会怀念我吧?”看他不说话了,她又哄着他,“我会好的,等我们结婚了我就好了。”  “为什么?”李然克制着激动问她。  “那,我就放心了呀!”她说着,脸一点点地红了。  他们都不懂,恋爱对于周蒙,不只是个事儿,而是一起事件。周蒙还不到十九岁,她的生命中发生过什么呢?  遇见李然跟他恋爱就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事件了。在北京她是因为环境的变化暂时分散了注意力,现在呢,两个  人是天天见面,可是,每一天和每一天又是那么的不同。  当你爱上一个人,你会爱上他的一举一动。  即使周蒙讨厌闻烟味,她仍然喜欢看李然抽烟。他拿烟的手势,不管是两根手指一夹还是三根手指一捏,非常  简单的动作都让周蒙非常着迷,那好像是他难以触摸的内心世界在瞬间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不动声色,意  味深长。含蓄,她迷恋他的含蓄。  然后,他的头会微微一侧,下颌略略抬起,淡淡的烟雾在他脸前飘来飘去。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沉默着抽烟的时候,会显得那样孤单,李然是这样,以后,热闹开朗的潘多也是这样。  周蒙虽然不喜欢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却最喜欢看李然聚精会神工作时的样子,他的左眼斜斜地一眯,右眉高高  挑起,他不是一张张照,而是一连串地“啪啪”按快门,感觉特豪华。  对自然景观周蒙一向不太敏感,长江三峡美不美?她在船舱里躺着就过去了。至于黄山,典型的周蒙式回答是  :倒贴她钱她都不去。不就是山嘛,她看不出好来。  但是,在那个秋天,她爱上了树。几场秋雨一打,一场秋风一吹,叶子就黄了。梧桐是斑斓的,银杏是纯净的  ,槐树是叶子落得最早的。如果说,花是树的笑容,叶子就是树的表情,秋天的树表情是最丰富的。这就像一  个人,总要到中年以后才会拥有岁月赋予的沧桑味道。  那个秋天,她一天到晚缠着李然给她拍树。李然说:树有什么好拍的,要拍就拍你。  结果,李然拍了树和她。有一张李然特别得意,放了各种尺寸出来,最大的有一本书那么大,李然镶了个木框    



    第六章:爱如歌(2)

    子摆在宿舍里;最小的不过三,他夹进了钱包。  等这个美丽的秋天就要过去的时候,周蒙才想起,她和李然竟没有拍一张合影。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前面,  不知有多少更美丽的秋天等着他们呢。  她不知道,没有了,这就是她和他唯一的秋天。  李然刚开始迷摄影的时候,觉得人物比景物要难拍一些,现在,他又觉得拍人物比拍景物要有意思一些。  他得意的是,至少在那张照片里,他捕捉到了,平时一闪而过的,她无牵无挂的静。  蒙蒙是这样,她对任何东西都没有特别的占有欲似的。绿松石的项链她喜欢,也不过戴了两天就放起来了。过了一段,又来找他商量,说戴妍要过二十岁生日了,她可不可以把项链送给戴妍,戴妍一定会非常喜欢的。李然问她:你不喜欢吗?她跟他解释,正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才要送给好朋友啊。李然不悦地强调:可是,那是我送给你的。她看他不高兴了就不再说了。李然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送戴妍我可以再去买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