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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0

作者:坏妃晚晚
更新时间:2017-11-22 17:33:07
起了神色看他,开口道:“听闻殿下出宫去了,是过了行馆么?”

    他的神色不变,笑道:“怎的娘娘对我的行踪有兴趣?”

    “殿下该知道,如今行馆住着谁。”他如此光明正大地去,就不怕元承灏起疑么?

    太皇太后和元承灏醒来就忌讳芷楹郡主和他的事,他倒是好,还跑去行馆。不管他是去做什么,可景五在那里!

    他低低一笑:“只是去看了郡主罢了,王爷可未醒的。”

    我只转了身道:“殿下可弄清楚了,谁才是西周的皇帝。你和郡主的事,皇上若是应了,也是你北国与西周的联姻。”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北国与景王的联姻。

    我只是担心元承灏与元非锦出了问题,又来一个芷楹郡主,这,叫他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

    柏侯煜终也是敛起了笑意,上前几步道:“原来娘娘担心的是这个。那就请娘娘放心,我目前,还没有那种心思。”

    目前,那么还有余地么?

    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他只道:“无事,我先回去了。”

    连着两日,芷楹郡主都不曾入宫来。

    元承灏的药一直在吃,烧是退了,只是身子一直不见好。

    这一日,在寝宫内歇着,瞧见蘅儿跑着进来道:“娘娘,侯爷来了。”

    猛地起了身,侯爷,可是……元非锦?

    阿蛮却是笑道:“娘娘愣着作何?别叫侯爷等久了。”

    回了神,我真是傻了,不是元非锦,还能有谁呢?

    匆匆出去,见他就站在厅内。见了我,忙朝我行礼。

    伸手虚扶了他一把,有好多话,此刻对着他,竟一句都说不出来了。蘅儿上来给他倒了茶,才下去。

    倒是他开了口:“今日入宫是来谢恩的。”

    “不曾,听闻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不如还是不要打扰,我才过郁宁宫回来。”他低头喝了口茶,一番话说完,平淡得出奇。

    他入宫谢恩,找的不是元承灏,居然是太皇太后。

    不知怎的,我心里亦是有气的。

    咬着唇开口:“既如此,小王爷还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他放下了茶杯,嗤笑一声看着我:“看来娘娘不怎么欢迎我,还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瞪着他,我为何生气,他该是心知肚明。我气他入了宫也不去见元承灏,不见也就算了,还去郁宁宫说什么谢恩,这若是让元承灏知道了,他不知该怎么伤心。

    他忽而又笑起来:“娘娘如今有了孩子,可不能这样,不然,万一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张苦瓜脸可不得了。”他那样子,分明又带了一丝不羁。

    那,象极了那个我们都熟悉的元非锦。

    我竟微微哼了声,他又笑:“看来这孩子不会比你差了。”他不再拘束,对着我不再用敬语了。

    那一刻,我恍惚中几乎要以为什么都没有变过,什么都还好好的。

    深吸了口气问他:“去见皇上一面就那么难吗?”

    他怔了下,却摇头:“不是难,是见着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头钝痛,不知说什么,他……他怎可以如此说?

    “皇上心里有你,难道还不够么?”到底要怎么要才算够?

    他的神色黯淡下去,半晌,才又道:“他心里有我,和他想我父王死,一点都不冲突,娘娘这么聪明的人,如何会想不明白?”

    一番话,倒是叫我怔住了。这,是我最不愿从他口中听到的话。

    他依旧说着:“一边是我的父王,我没得选择。围场那一次,我受伤,父王不顾一切替我疗伤。不管他做什么,可终究是我的亲爹。”

    他说亲爹,其实这种局面他心里很清楚。他是在告诉我,两边的人,他都无法取舍。

    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勉强开口:“王爷可好些了?”

    他恰巧喝了口茶,在听闻我的话时,竟“噗”地一声喷了出来,继而用衣袖擦着嘴角,笑着开口:“这话你还是不要问了,明明心里万分不想问,也省得我答得假惺惺。阿袖,别整得跟叶家的女人一样。”

    不知为何,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和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我起了身,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他叫着痛,却是伸手来扶我,皱眉开口:“不要命了!”

    忽而哭了:“你和皇上为了彼此都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何一句相信就那么难!”

    “阿袖!”

    “因为你的事,皇上都病了好多天了!难道你心里就好受?既然难受,不过去见他一面,怎么就那么难了呢!”

    他却别过脸:“我父王也病了,他病了,有我,皇上病了,有你。”

    那怎么一样?

    心头生气,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未曾想到我的力气竟这样大,一时间没站住,竟被我推到了地上。我亦是吃了一惊,却见那御靴恰巧过来,他一摔,直接压上了他的靴子。

    吃了一惊,未曾想到这个时候元承灏竟会来。

    元非锦亦是猛地抬眸,在看清了来人之后,神色有些异样,随即爬了起来,向他行礼。

    元承灏的眉头微拧,却是低笑道:“怎么,朕才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皇上。”上前扶了他过来。他掩面咳嗽几声,才又道:“朕自慧如宫过来,想着顺道来看你,倒是不想,非锦竟也在。”他的声音淡淡的。

    他不答,只朝元非锦道:“六叔的身子好了?你倒是有空入宫来。”

    他示意他坐下,元非锦竟道:“臣弟,是入宫来谢恩的,谢太皇太后肯让出那支千年人参。”

    我一咬牙,若然不是元承灏在,我真想冲上去好好打他一顿!

    元承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面上,却依旧是笑着。这样的他,我见了太多。

    “是么?太皇太后该笑话朕了。”

    “皇上说的什么,臣弟不懂。”

    “呵,也没什么,咳咳。”他圈着手置于唇边低声咳嗽着。

    我轻抚着他的背,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出的难受。当日太皇太后特意过乾元宫拦着他去救景王,他定要去。去了,惹得元非锦误会不说,他今日进宫来,不谢他,倒是去谢太皇太后。

    他说太皇太后该笑话他,我亦是不知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咳了好久,探上他的手,才发觉他的指尖冰凉,吃了一惊,听他低语着:“儿,去找棠渠,他在乾元宫。”

    元非锦惊得站了起来,我忙道:“小王爷好好看着皇上。”语毕,匆匆出去。

    知道他是借故想要支开我,他只是有些话,不想让我听见。

    不动真气,他不会发病的。

    阿蛮跟着上来,小声道:“娘娘,皇上和侯爷在里头……”她忽而不往下问,转了口道,“皇上进来的时候,得知侯爷在,没让奴婢通报。”

    我只点了头,开口道:“备轿,去乾元宫走一趟。”他说要我去,我便去。

    也许,我是该给他们兄弟一个独自的机会。

    哪怕元非锦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都希望他们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过了乾元宫,见常公公匆匆出来,见了我,越发惊愕:“娘娘怎的来了乾元宫?奴才方才端了皇上的药回来,可宫人说皇上过馨禾宫去了。娘娘竟不曾遇见皇上么?”

    我笑道:“遇见了,本宫来取皇上的药。”

    “皇上……皇上没事吧?”常公公又紧张起来。

    我摇头:“没事,常公公便与本宫走一趟吧。”

    他点了头,急急朝馨禾宫的方向而去。我叫住他:“公公急什么,当心洒了皇上的药。”常公公这才略放慢了步子。

    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去,想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多难得的时间啊,他们谁也不肯先去见对方,可,却在我的馨禾宫碰见了。

    回馨禾宫的时候,瞧见蘅儿和拾得公公匆匆跑出来,蘅儿一脸紧张地开口:“娘娘,皇上和侯爷似乎吵架了!”

    我大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这……奴婢也不知道啊,只听见里头似乎摔了什么东西。”蘅儿的脸色煞白。

    常公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抬步往里,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

    咬着唇,出去了一趟,怎么会这样?

    松开了阿蛮的手进去,身后的宫人们踌躇着,谁也不敢上前来。

    才要推门,门却被人拉开,元非锦飞快地从里头冲出来。我吓了一跳,步子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直地往后倒下去。

    “阿袖!”他惊呼一声,伸手过来拉我。

    只那一道身影从房内闪出来,托住我倒下去的身子,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听他沉了声道:“再让朕听得你叫她的名字,朕,定不客气。”

    心头猛地一沉。

    见元非锦白了脸,只道了句:“臣弟,谨记!皇上若无事,臣弟就告退了!”

    他没有再停留,只抬步冲出去。

    “可有事?”元承灏没有看冲出去的人,只低下头来看着我。

    我有些惊魂未定,回眸看他,见他的脸色白得骇人,身后的常公公忙跑过来扶住他,叫着他:“皇上!”

    扶了他进去,他还握着我的手,喘着气道:“日后走路,给朕看着点。”

    狠狠地点头,反握着他的手,哽咽道:“皇上何苦跟小王爷生那么大的气,小王爷他……”

    “闭嘴!”他喘着气看着我,“日后别在朕的面前提他。”

    他生气了,这回,真的生气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我也不敢再提他。

    常公公忙取了药丸出来,用了水化开喂他喝。他喝了,常公公转向取了桌上那碗药递过来,他却是一挥手,将药碗打落在地。

    我这才注意到原本的地上,茶具茶杯早已经碎了一地。

    示意宫人们都退出去,他还未缓过来,又咳嗽,我看着都难受。我不知道元非锦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可,我若是现在再提,他指不定又要怎么生气。

    话,几次到了喉咙口,都依旧选择咽了下去。

    扶他过去靠在床上,良久良久,才见他的脸色稍稍好了些。

    常公公重新过御药房取了药回来,我出去端了进来,他倒是没有再发火。喂他喝,他也喝了,我到底是长长松了口气。

    傍晚的时候,太皇太后竟也知道了他与元非锦大吵一架的事情,居然来了我的馨禾宫。

    他在床上一言不发地躺了一天了。

    太皇太后扶了丝衣姑姑的手进去,他也不起来行礼。

    我起身退至一旁,太皇太后松了丝衣姑姑的手上前,在他床沿坐了。叹息一声开口:“哀家不是来笑话皇上的,这件事,也该叫皇上长大了。”顿了下,她又道:“哀家只是来告诉皇上,唯有皇上才是哀家的孙子,哀家怎么会害你?”

    她说着,伸手怕住了他的手,继而猛地皱眉:“皇上的手这么冷,你们都不知道宣太医么!”

    常公公忙道:“是,奴才这就去请苏大人。”

    “慢着。”太皇太后叫住了他,开口,“让隋华元来,皇上的龙体从小就是他调理的。”

    常公公有些为难,我小声开口:“回太皇太后,隋大人在行馆替王爷看病。”

    太皇太后闻言,重重低哼了声,才开口:“笑话!皇上重要还是他重要?让苏衍去换他回来!”

    太皇太后发了话,我朝床上之人看了一眼,见他只缓缓阖了双眸,依旧是不说一句话。常公公似猛地回了神,忙点了头道:“是是, 奴才这就去。”

    太皇太后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心疼地开口:“皇上还小,有些事还不懂。别想得太多,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正经。这一病,又是这么多天。还天天上朝,哀家心疼皇上。”

    他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半晌,才嘶哑着声音道了句:“皇祖母……”

    “哎,皇祖母在这儿。”她抬手,抚上他的脸,低语道,“皇上心里难受就说出来。”

    我微微别过脸,不忍去看他的样子。

    片刻,听得丝衣姑姑道:“太皇太后别难过,皇上没事的。”

    我心里亦是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在一呼一吸之间,很多东西都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潜移默化了。只是,我们,谁都不曾发觉。

    隋太医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我想,在苏衍过行馆去将他换回来的时候,元非锦亦是知道发生了何事。

    太皇太后起身让了 隋太医过去,他的脸色沉沉的,急忙上前替他把了脉。

    “皇上如何?”太皇太后急急问着。

    隋太医起了身道:“回太皇太后,皇上的病未好,这几日,又操劳……”

    “隋华元。”太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看着床上之人道,“皇上真的只是因为病了?”

    我吃了一惊,却听隋太医从容地开口:“太皇太后英明,皇上是……是心病。”舒了口气,他是不可能告诉太皇太后元承灏身有隐疾的。

    如今这个时候,一句心病最好推脱不过了。

    太皇太后怔了下,才回身道:“知道了,开了药给皇上调理身子。”

    “是,臣这就去。”

    隋太医转了身,听太皇太后又问:“景王那边如何?”

    他一怔,朝元承灏看了一眼,似是房间压低了声音,道:“今晚,醒了。”

    太皇太后冷声道:“醒了就好,也该回琼郡去了。”

    隋太医没有再说话,只行了礼出去。

    我扶着一侧的软榻缓缓坐下,心里祈祷的,不知是元非锦快些离京,还是慢些走。

    太皇太后又回至床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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