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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4

作者:坏妃晚晚
更新时间:2017-11-22 17:33:07


    那宫女已经上前来,我浅笑一声道:“这些东西本宫就算打赏给你们了,都是皇上御赐的,可件件值钱的。”我的话音才落,那端着托盘的宫女显得有些兴奋。菱香的脸色极尽难看。

    我不要,她还能来的不成?

    丝衣姑姑也不说话,只抬步出去。

    阿蛮在一旁扶着我,她也在颤抖,我感觉出来了。行至外头,才发现里外的温差竟那么大。虽才是清早,阳光并不猛烈,可走出来,还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暖意。

    抬头的时候,阳光也并不刺眼,却忽而感觉到一阵眩晕,扶着我的宫女忙道:“娘娘小心!”

    丝衣姑姑亦是回眸,忙上前问:“娘娘怎么了?”

    摇摇头,许是昨日未曾吃过什么,又冷了一夜,身子有些承受不住。这样想着,却是又想笑,原来我也不是铁打的。还以为,不过是冷了一夜罢了,不碍事的。

    菱香只在前头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

    到底还是贤妃调教出来的,即使昨夜无人处,她也不曾明目张胆地对我不客气,更何况如今还有丝衣姑姑在。

    阿蛮担忧地看着我,我见她的脸色亦是不好,也不要她扶,只管往前而去。

    太皇太后已经在郁宁宫的厅内等着我们去。

    我瞧见贤妃也来了,正卧在一侧的软榻上,她今日的脸色依旧还苍白着,看着很是虚弱的样子。见了我,眼底露出狠来,那手却是不自觉地抚上已经隆起的小腹。

    我冷笑一声,不过是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装的?

    我与阿蛮都下跪行礼,太皇太后却怒道:“来人,将此贱婢杖责二十!昨儿哀家提审,你也敢不来!”

    我吃了一惊,见贤妃的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一抹笑意,心跳顿时了然。她和太皇太后是一道的,即便昨日真的是贤妃做主提审阿蛮,今日她只需在太皇太后跟前一句话,太皇太后帮的,自然是她。

    两个公公进来了,手中还拿着杖责用的刑具。

    丝衣姑姑快步上前道:“太皇太后,皇上快下朝了。”

    太皇太后并不看她,只低言了一句:“哀家心里有数,不必你来提醒。”

    怕是太皇太后要的,就是元承灏尚未下朝的这一刻。

    太监将阿蛮擒在地上,她咬着牙,只道了句“奴婢冤枉”。那板子已经狠狠地抽下去。

    心被揪起来,阿蛮与我一样饿了一天又冷了一夜,此刻必然受不住那二十大板的。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冲过去,一面求道:“太皇太后开恩!”

    她不说话,所有人都不说话。

    太监高高举起手,又一板子下去。阿蛮哭着叫我走开,可我怎么能忍心走开?再上前,那太监恰好展臂,我一个不慎,被他反撞倒在地。

    欲起身,忽而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刺痛,“嗯……”我咬着牙又跌回地上。

    “娘娘!”阿蛮惊叫着想爬过来,却又哪里能如她的愿?

    瞧见丝衣姑姑欲下来,听太皇太后低咳一声道:“丝衣,哀家还未审完,你就待在哀家边上。”

    菱香在贤妃身边服侍着,此刻,终是回眸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皇上驾到――”

    常公公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回眸,见那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快步进来。他一见里头的场景,拧了眉道:“皇祖母这是作何?”

    “这奴婢连哀家的话都敢忤逆,难道哀家还教训不得她么?”太皇太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我咬着唇,此事太皇太后咬死,那么谁说都没用,谁能证明昨晚真的只是贤妃要提审阿蛮呢?我动了唇,却听元承灏又道:“自是要教训的,打过便罢了,朕听了这声音就烦,给朕住手!”

    他大叔上前,行刑的二个太监吓了一跳,忙点头称是。

    太皇太后也不再坚持,毕竟,教训阿蛮不是刀子的目的。

    我看着阿蛮,见她朝我勉强笑了笑。

    支着身子又重新跪发,那阵痛似乎缓缓地消去了。

    我低喘了口气,元承灏这才上去坐了。

    太皇太后这才道:“哀家已问过贤妃,她就是用了那胭脂两日才突感不适的。后,太医又在那胭脂里查出了麝香。哀家以为,此事已经不必再查。”

    “是么?”他却是看向贤妃。

    贤妃苍白着脸,低低地道了句“是”。

    他却又问:“温氏将那胭脂给贤妃之时,可已经开封?”

    “不曾。”贤妃又低声答着。

    “据朕所知,这是贡品,这封条既未曾开封,下毒之人都是如何下毒的?”他依旧看着贤妃。

    太皇太后却道:“哀家问过太医,可以用银针下毒。那盒子是锦纶所制,这胭脂因为盒子独特就没有盖上盖子,皇上哀家的意思么?”

    错愕地看向太皇太后,她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元承灏轻笑起来:“是么?可朕还知道这盒胭脂出自废后叶氏之手。”

    终是震惊,原来,他连这个都查了!

    “皇上什么意思?”太皇太后终是正了色。

    他却道:“朕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莫非皇祖母以为朕说得错了么?”

    太皇太后这才反应过来,冷笑着道:“皇上不会因为想要包庇馨妃,就将这种罪名推至一个死人头上吧?死无对证,皇上,这也不是令人信服的法子。”

    他抬眸,朝门口的常公公瞧了一眼。

    不多时,便瞧见芷楹郡主进来。她扭伤的脚尚未恢复,是由寻枝扶了进来的,只略福了身子道:“楹儿见过太皇太后,见过皇上,两位娘娘。”

    太皇太后皱了眉,贤妃是眸中也多了一抹探究的味道。

    芷楹郡主开口道:“这胭脂原本是叶氏要送给楹儿的,只那日楹儿恰巧去看馨妃娘娘,便顺手送了她。楹儿那,还有几盒的。如今,亦是没有开封过。”好说着,让人呈上来。

    元承灏的声音已经传下来:“叫隋华元来。”

    隋太医很快便来了,开了封条,验过之后,才转身太皇太后与元承灏:“回皇上,里头的麝香与贤妃娘娘房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贤妃一阵惊愕。

    我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皇太后起了身,指着那胭脂道:“这算什么意思?”

    元承灏低声道:“皇祖母还不信么?”

    太皇太后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这时,听得外头钱公公进来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外头冯昭媛娘娘求见!”

    回头,我亦是吃惊,这个时候,冯昭媛来做什么?

    身子似乎又难受起来,手抚上小腹,略皱了眉,我的月信,不该这个时候来的。

    太皇太后未及说话,元承灏却开了口:“让好进来。”

    冯昭媛很快来了,行了礼,才道:“太皇太后、皇上,臣妾今日来,是因为两位娘娘的事。臣妾,是请太皇太后和皇上不要忘了,当日叶氏迫害臣妾的时候,蛮是用了这种法子。”她低了头,从容地说着。

    凝视着她,我不明白她为何会出面来帮我。

    都是用了麝香,相似的手法,让人不得不信。

    太皇太后沉了声:“冯昭媛如此说,又是为何?”

    她的头低得更下了,声音也低低的:“臣妾只是觉得叶氏已经死了,两位娘娘又都是皇上宠爱之人,不该因一个死人心存芥蒂。”

    这番话,说得真不错,我不知她是练了多久才能说得这般索然无味。

    回眸看向堂上的男子,他的目光朝我看来,似有一抹笑意,却一点都不张扬。

    我的嘴角也略动了下。

    太皇太后语塞了,却见菱香扶着贤妃起了身。她竟朝我走来,俯身向我道:“原来,是本宫冤枉了妹妹。确如冯昭媛说的,不该为一个死人闹出事来。”

    见好就收,贤妃,她张驰有度的功夫是让我敬佩的。

    她说着,伸手来扶我。

    她能如此大方,我为何不能?

    道了谢,依着她起身。却是那一刹那,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忍不住低吟子一声,身子一颤,本能地推了贤妃一把,抵住了身后的柱子。

    众人都惊呼一声,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推了身怀六甲的贤妃!

    元承灏更是震惊地从站了起来……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30】

    太皇太后厉声喝着:“还不快扶住贤妃!”

    菱香忙冲过来扶住惊惶失措的贤妃。

    我疼得站不住,倚着身后的柱子滑下去。

    听见有人冲上来的声音,下一刻,身子已经落入那宽大的怀抱。他的双臂紧紧地箍住我的身子,颤抖地抓着他的手臂,我只来得及说了一句:“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推贤妃,是因为好疼,我站不住,才要本能地往后仰。

    他一把将我抱起,冲出去,叫着:“隋华元。”

    “娘娘……”身后,传来阿蛮的哭声,而我的意识渐渐有些迷离。只能感受得到他温暖的怀抱,也许只是,我整个人都冰凉了下去。

    他带我回馨禾宫,好多人迎了出来,我听见蘅儿的声音,还有拾得公公的声音……

    身子被放到床上,听得他大声道:“隋华元,磨蹭什么!”

    隋太医急急跟着冲进来,元承灏却并不曾让开,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握住我的。隋太医的指腹探上我的脉,本能地微撑开眼睛,瞧见隋太医的眉心一拧,他忽而抬眸看向元承灏。

    “如何?”元承灏沉了声问着。

    隋太医依旧皱着眉,却没有迟疑,开了口道:“皇上,娘娘有了身孕……”

    他怔住了,我亦是。

    我,有了孩子了……

    “呜……”咬着唇哭起来,若是我早知道,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还会逞强的。用尽力气反握住他的手,动了唇,“皇上……”

    他没有看我,只道:“尽管医治。”

    他不提孩子,我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一次,在慧如宫,我与他唱了一出双簧,上演一场假怀孕的戏码。而如今真的如此了,我才知那其中的心痛。那,是任何话语都无法安慰的。

    那是我的孩子。

    哭着看向他,他握紧了我的手,低言着:“别怕,朕在这里。”

    和那时候一样的话。

    可是这一次,我很怕,真的很怕。

    依旧好疼,我浑身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而方才几乎迷离的意识,却出奇地清醒起来。

    隋太医的脸色有些难看,低语着:“让臣施针试试。”

    元承灏抿着唇点头。

    隋太医却起了身,又言:“娘娘身子虚弱,臣怕她撑不住,这就去找杨将军来。”

    他才转身,却听元承灏开口道:“不必了,隋华元,施针。”他的话音才落,只觉有一股气流从我的掌心涌上来,暖暖的,将我半侧冰冷的身子都温暖起来。

    惊诧地撑大了眼睛,听得隋太医惶恐地开口:“皇上不可!”

    “动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透着坚定。

    眼泪不止地流下来,想要拒绝,却不知为何,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隋太医终究没有迟疑,取了银针出来,几针下去,也不知他究竟扎在了哪里,方才还分明很清醒,一下子居然又迷糊起来。

    似乎有谁跑进来,还有很多的脚步声,却没有人说话。

    身子好似飘起来,有些不切实际,动不了,一丝都动不了。

    似乎隔了很漫长的时间,听得谁呼了一声“皇上”,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

    ……

    指尖微动,略动了身子,身后,却像是靠着谁的怀抱。

    试着撑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馨禾宫寝宫的床上。几乎是本能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是梦么?

    此刻,没有如那时候那般剧痛,只隐隐的,还有些难受。

    对了,元承灏。

    欲撑起身子,才发现有人人背后环住了我的身子。吃了一惊,本能地回眸,见他就睡在我的身后,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挡住了他的眸华。他闭着眼睛,似是睡着,只那薄唇苍白如纸,我才想起失去知觉前,他做的事情来。

    小心地转身,抬手抚上他的胸口,良久良久,才会有心跳声传上来。而那等待的时光,于我来说,亦是惶恐。

    大手,覆上我的手,听他的声音传来:“醒了?”

    心下一动,他抱得我越发地紧,低语着:“没事了。”

    略微一颤,没事了,那……

    “孩子也没事。”他依旧低呓着。

    咬着唇,终是嘤嘤地哭起来。

    “隋华元。”他低低地叫。

    外头的隋太医忙起身入内,小声道:“皇上哪里不适?”

    “给好瞧瞧。”略松了手。

    隋太医怔了下,忙上前来替我把脉。沉吟半晌,才道:“娘娘的身子好转了许多,只这几日,都需在床上歇着,无事别下床走动了。”

    我点着头,我一定听隋太医的话的。

    隋太医又道:“皇上觉得如何?”

    他却摇头:“朕没什么,你让宫人把好的药端进来。”

    隋太医又朝他看了一眼,才点了头出去。

    他自顾坐了起来,垂眉瞧着我,见他忽而咬着牙,似是愤怒。只片刻,才又缓下来,及了口气道:“真是聪明得过了头。太皇太后既是要查,即便收尽了你所有的首饰,难道真的会在饭菜里下毒么?她们有她们的对策,朕也会防范。朕还特意选了给你送饭的宫女!”他说得太急,靠在一侧的软垫低低喘着气。

    我到底是怔住了,半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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