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6

作者:于晴
更新时间:2017-11-22 17:27:27
不是她的对手!」

    「嗤」地一声,陆飞腾笑了。

    「我就算不曾涉足江湖,也知道什么叫武功被废了。没有武功的女人,我用一根手指头也能对付!」心里想来就怨,不由得恨恨说道:「你这小子当年怎么不死在邵家里?你虽非本家直系血亲,但自幼父母双亡,老爷子特别疼爱你,那一次老爷子谁也不带,只带你这小子上邵家做客,那夜老爷子访同镇故人,将你留在邵府惨遭灭门。事後,老爷子遍寻不到你的尸首,坚信你未死,就算经过这些年、就算他要死了,也要将陆家财产分你一份;我本以为你那份财产迟早还是会归回陆家,哪里知道你这小子突然冒出来!你还真是命大,能留一条残命来,当初那杀人鬼怎么不连你也一块杀了!」

    刚开始司徒寿听他所言,只觉他这人贪心得紧,但,当她听到杀人鬼三字时,心里扑通又跳了一下,汗珠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原来,慕容实玉也曾遭杀人鬼袭击……那,会是她吗?会有这么巧吗?她根本就忘了曾经杀过谁、曾经做过什么事啊!如果义爹教她的一切都是错的,那么她是真的有心想改,可是过去的事,她要如何改?不想要了……再也不想要像小荷那次,不想再要那种可怕的经验了……明明是当成自己的家人,到头却是她灭过门留下的活口。

    她有些困难地慢慢侧转身子,对上慕容实玉的眼神。他的眼神像要努力藏在黑暗之中不让她瞧见,但,她是练武人,怎会看不清楚?那张仍带有椎气的小脸上全是汗,望著她的黑瞳充满惊恐与力持镇定地装模作样。

    「你……你都看见了,是不是?」

    「我……」

    「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对不对?」她慢慢地伸出右手,见他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

    她摊开掌心:「是这只手,对不对?」

    她的心缓缓地沉下去,原是试探的口吻,在看见他难以掩饰的表情时,心里知道他不用说,答案也浮了上来。

    浓厚的罪恶感立刻席卷了她的全身,差点淹没了她。好奇怪,当她怀疑自己是杀了小荷爹娘的杀人鬼後,她好难过;那种难过是从小荷身上学到的,因为自己所爱的人死亡,会让自己感到痛苦。将心比心,所以她慢慢地了解那种活在世间,却再也见不著死去人的痛……她有点後悔过去的所作所为,但那是站在生者的立场,可是现在这种压得她喘不过来的罪恶感又是什么?但愿自己不曾杀过人、但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强弱以武功来论断,她宁愿成为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宁愿成为一个被人宰杀的弱者,也不想有这种罪恶感。

    亏她很认真地将慕容兄弟看作家大,家人之间有可能会是仇人吗?「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过去呢?」她捧著头,脑子混乱又错乱:「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有这种过去?为什么义爹要教我变成这样的人?为什么我要听义爹的话?为什么时间不能倒流?为什么我能下得了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愈想愈乱,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能搞成这样?若是她一辈子就像义爹教养的那样不理天下间的感情,只知靠本能行事,她会不会过得比较快乐?难道义爹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人教会了她是与非,那时她会有多痛苦?「你……你不要多想啊……」

    慕容实玉的声音让她奇怪地抬起脸瞪著他。「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她的眼瞳流露出不解跟茫然,看起来有几分椎气,慕容实玉见到她的神色有点像那夜在树林中诡异而不自然。

    「谁……谁对你好了!」他恐惧地说道。

    「谁对我好?鸣祥跟慕容迟对我最好了……可是你是家人……那天,你抱住我,要挡刀……」片段的记忆闪过,难怪自己记住他的脸了。那天他要为她死呢,她觉得好奇怪又好感动,除了鸣祥跟慕容迟外,还有人为她好呢。所以,她虽忘了那记忆,自己也隐隐对他有好感,可是、可是……「我是你的仇人呢,为什么要救我?」

    慕容实玉瞪著她半显空洞的眸子含泪。他的双手在颤抖,却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她呆呆地看著他握住自己的左手,听见他颤声道:「你……你既然是大哥认定的人,也帮了我这么多次,说要救,在树林里你不也救了我吗?你不是说……说我们是家人吗?」口舌之间好乾燥,见她的眼泪滑落,他的眼睛也迷蒙起来。「所以……所以……偶尔我是对你不高兴,但是,我们之间……没有过去,好不好?」慕容实玉忽见她身後有动静。

    「小……小心啊!」

    混乱之间,她瞧见陆飞腾持匕首刺来,她直觉地伸出左掌,运气到掌间,随时可以穿越他那个没有用的心肺间,可指尖到了他的胸前,她又停下。她在做什么?依著本能杀人吗?

    什么叫杀人如麻的鬼?指的就是她吧!像她这种人,无可救药了吗?就算是为过去的事让罪恶感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仍然还会杀人;她也敢说,现在她杀了这姓陆的,她不会後悔,除非有一天她遇见了陆飞腾的家人,熟悉了他的家人、了解了他家人的痛苦,她才会知道自己又错了……她只能永远地、不停地重复这些错事吗?「司徒寿,不要!」

    她及时五指成拳,只用两分力打向陆飞腾的胸膛,听他痛叫一声,随即她反身托住慕容实玉的腰身往外奔去。

    才到巷口,忽地数人落在附近,直往这里跑来。

    她微愕,这些人的武功都极佳,是陆飞腾雇来的杀手?她身形极快将慕容实玉放到身後,挡其身影。

    「司徒寿姑娘!」

    司徒寿呆呆地看著他们。

    「司徒姑娘,你忘了我吗?难怪在陆府里我猛跟你眨眼睛,你都当没有瞧见。好悲伤啊,原来我是这么容易被人遗忘。」

    慕容实玉踞脚定睛一看,脱口:「原来是你们!」见她似乎难以思考,想必也嗅不出来人的味道,便道:「他们就是当日一直跟著我们要大哥跟著他们回庄做客,大哥不理他们,他们还不惜死皮赖脸地跟著咱们,咱们住客栈,他们就夜宿外头的那十二个师兄弟埃」

    「正是咱们啊!」大师兄身穿家仆的衣服,忍不住抱怨道:「咱们在陆家待了那么多天,你连瞧也不瞧咱们一眼,我还当你早忘了咱们呢!」

    「啊……」慕容实玉讶异地看著眼熟的黑衣,待在陆府一些时日,知他们勤俭持家,少有辨仆。「你们……是新雇来守灵堂的人?那不是很秽气吗?」

    大师兄搔搔头,傻笑道:「慕容大夫的吩咐,谁敢不从?咱们也不是很介意啦,只是这陆家倒小器得紧,原说好只须负责守灵堂、烧纸钱充充气派,让陆家老爷子风风光光地走,哪知连茅厕都要咱们清,住的房也是四、五人挤一间!」

    慕容实玉间言,脸皮微微发红。「我……」好丢脸哪。

    「没关系啦!」大师兄咧嘴笑道:「最重要的是,慕容大夫答允咱们回庄见师父,到咱们庄里做客几天,光凭著这点,为他上天入地都不是问题,何况只是清个茅厕而已呢?」

    「那是因为你仗著自己大师兄之名,逼迫咱们去清吧?」有师弟在他身後咕哝。

    大师兄的目光落在司徒寿的脸上,好生佩服道:「司徒姑娘,你的轻功真好,那日在树林里,我连追你也追不上,今天要不是实玉少爷弄出了声响,在陆府里咱们根本不知你来了。咱们本来以为你带他上碧玉山庄应该无事,却不料陆府里少了一个陆飞腾,他现在……」

    「在巷里头。」慕容实玉说道。

    「里头?」师兄弟快步跟著慕容实玉走进小巷间。「跑了?这种文弱书生能跑得多快,实玉少爷,其实咱们等的就是这一刻。七师弟、八师弟,你们快去追!」

    巷道内传来大师兄的声音,他继续解释道:「你还记得那日在林中发生的事吗?慕容大夫怀疑那不是普通的盗贼,是有人指使,不抢不盗,杀了客栈的所有人还不罢休!追著你们入林,分明是有人买通这群强盗……这一套把戏,江湖上太常见了,慕容大夫料想可能有人对你不利,便请咱们师兄弟在你进入陆家没多久跟著混进去保护你。」

    淡淡的月光照在大街的地面上,显得有些偏蓝。她近乎发呆地站在原地,听著小巷内的对话。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需要自己出手,枉她还自认自己武功极好,可以保护慕容一家人。

    慕容迟早就备好了一切……「在黑暗的林子里寻人的确不易,若不是碧玉山庄的人突然来了,领著咱们寻人,恐怕就晚了一步。我没想到慕容大夫连碧玉山庄都有交情,我当时跟著上碧玉山庄,眼都傻了!他们简直将慕容刚照顾得无微不至,不到天亮已有名医过诊,全仗慕容大夫的面子哩!」

    「是大哥积的德,才能救我跟二哥。」慕容实玉低声说道:「我十几年来最服的就是他。」

    「唉,其实当初要是那群盗匪有留下活口,就不必那么难搞了。那种人要问出背後主使者很容易的,你知不知道是谁那么心狠手辣、下手残忍……你要去哪儿?等等!」

    提到那群惨死的盗匪,就想起司徒寿,这才发现她不在巷内。慕容实玉奔出巷外,大街上已是空无一人。

    「她呢?」他急道,又在大街上跑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她的身影。

    大师兄跟著追出来,东张西望道:「谁……啊,司徒姑娘呢?怎么不见她了?」

    一个月後,几日来的小雨不断,让江南染上蒙蒙湿意。

    破庙在前,像无人主持一样。她就快要回到天水庄了,若是弄得狼狈,鸣祥一定会担心,思及此,她快步走进破庙暂避小雨。

    破庙内已经有人先行避雨,她瞧见两名男子生著柴火取暖。她一进屋,那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她。

    「哎呀,又有避雨的过路人埃姑娘要不要一块过来取暖?」其中一名男人咧嘴笑道。

    司徒寿彷佛没有听见,自行走到角落坐下。

    「五师兄,一定是你笑得太邪恶,才会吓著人家姑娘了。」

    「这也怪我?我虽然笑得坏心,可是我心地善良,你瞧,她也没吓得花容失色,逃之夭夭埃」五师兄风大朋不悦道。

    「是这样吗?」六师弟瞧一眼外头的雨,暂时是不会停了。

    时值近午,他从油纸包里拿出个馒头,风大朋点点头,他才站起走向司徒寿。

    「姑娘还没有吃午饭吧?如果不介意,就先拿馒头充充饥好了。」六师弟笑道:「你看我洁白的牙齿,笑得多么地善良,师兄弟里头就属我是表里合一。」

    司徒寿看他递出馒头,心想自己到底最後一餐是何时吃的?「姑娘,咱们可没什么恶意,也没下什么药喔。」

    六师弟与风大朋皆注意到她慢慢地伸出左手接过,目光轻轻扫过她不曾动过的右手近腕的地方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风大朋喃喃自语:「我长得这么坏,可是我心地好到连自己也受不了。」

    从她一进破庙,就知此女身上有功夫,她长得不差,可惜,右手好像有点问题,如果没有看错,她所受的伤应该无法再用右手出力了。

    「谢谢。」她生硬地说道,像是很久没有说话。

    六师弟搔搔头,笑著摆摆手。

    「先别道谢,待会馒头要是硬得连牙都掉了,可别找我报仇埃」他的笑话一定很冷,不见她笑,他只好沮丧地回到火堆旁取暖。

    「看到美女就没辙了吧?」

    「总比你看到美女,连想搭个话,人家都逃之夭夭的好吧?」

    「是!我是没有那个桃花脸的小师弟来得吃香!他专门引女人过去,不像我这么倒楣,连山贼都以为我是大魔头,拼命地招我入寨!」

    司徒寿听他恨恨说道,彷佛对那个有桃花脸的小师弟充满怨恨。

    「这么说,你是打算顺著那叫小春的意思,进庄擒师弟了?」

    小春?好像在哪里听过,而且感觉并非很好。司徒寿忖思道,见他们口气虽恶,但不像是要做坏事。若要有心行恶,是不会在外人的面前大声嚷嚷的。

    「我早就想找机会打败小师弟了,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要先早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一步,把那个姓莫的小子打得鼻青脸肿,让他的桃花脸再也没有办法去勾引女人。」

    「那是师兄们比咱们有良心,一听四师兄到江南来,先去找他。」

    一听到老四,风大朋就用力叹了口气,垂下的眼角觑到角落的美姑娘正美目不移地望著自己。

    他心里讶异,试探地向她笑了笑,她仍是在看著自己。不……不会吧?难道他的姻缘在江南?这还是头一遭有姑娘见他笑没有逃命去的呢。

    「五师兄,别笑了,你笑得实在太邪恶了,连我都快受不了了。看到了没?连我这个很不幸跟你相处十几年的人都在发抖了。」

    「啐!」风大朋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走向司徒寿。

    司徒寿从他身形认出武功不赖,与自己相比……比高低又如何呢?她的武功虽强,却远远不及慕容迟。

    「姑娘……」风大朋笑得邪气:「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老招。」六师弟咕哝,知风大朋一向没什么女人缘,别说追女人了,连一露笑,就遭人骂非礼,根本没有机会学习如何追求女人。

    「到处都是师兄弟。」她突然说道。

    风大朋楞了一下,才猜她是在说天下间到处可以见到一堆师兄弟。

    「没办法啊,谁教天下有这么多自立门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