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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叶小岚
更新时间:2017-11-22 15:09:12
人家攻击你的球队?”

    床上的大字还是不说话,只是干咽了一口唾沫,一粒喉结滚动了一下。菊雅看著有趣,又说:“巨世豹是我们家小豆豆的最爱,桑静刚竟然不知轻重拿它开刀,而且是当著我们金钱豹的面公然出招,简直是把豹子当病猫!”

    柏雅听了忽然挺起身,瞪了菊雅一眼。

    “对嘛!豹子不发威,被人当病猫。看你下午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威风尽失、英雄安在!”

    “好了,取笑够了吧?姊,我这次死得够难看了,你还幸灾乐祸!”

    柏雅恨得咬牙切齿。

    “唉,我说奇怪了,这种小事你会把它当真,烦恼成这个样子?花几千万养球队又怎样?有老爸顶著,台风尾也扫不到你呀!何必为那么几句话垂头丧气的,我们小豆豆好像不是这种人嘛!”

    菊雅是有力气没地方用,瞎胡乱扯,却教柏雅听来像是在追根究柢,于是干脆说了:“姊,我老实告诉你吧,说不定你死也不肯相信呢!桑静刚就是早上你说的那两个孪生姊妹其中的一个。”

    “……什么孪生姊妹……”

    菊雅一时想不起来。

    “你真健忘!我简单扼要告诉你吧,我明明追的是一个叫葛青蔓的女孩子,偏偏后来这个女孩子又换成另一个女孩子,两个人除了神韵气质不同,长得一模一样!今天我在董事会议上发现了,桑静刚就是我说的其中一个女孩子。”

    柏雅说得又急又快,却是表达得很明白。

    “我的天!竟然有这种事,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天下奇案嘛。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

    “巧?巧的还不止这样呢,以前我怎么知道她是桑世雄的女儿,只把她当做姓葛的小女孩,对她大吹大擂,说我球队挖角花了多少钱,入球奖金又是多少……总之,我也忘了曾经对她还说过什么,今天她就拿这些来当作罪状,让我死得这么难看。”

    菊雅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挺不起腰来。

    “真滑稽!真滑稽!豆豆,现在你不像什么金钱豹,倒像那一只毛茸茸的粉红色傻豹了呀。你像一只天傻豹,被人耍得晕头转向,真好玩哦!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菊雅笑得死去活来,柏雅只有失措地狂吞口水,一粒喉结又是上上下下滚动著。

    菊雅笑够了,擦著眼泪说:“风流小生,好好面壁反省反省吧!谁叫你这么爱招摇,唉,又谁教寡人有疾、寡人风流?如今成了这一代奇案的苦主,你向谁去喊冤?”

    菊雅最后一句是用唱的,那句词来自一出连续剧的主题曲。

    “姊,你以为我就这样认输了?你也太小看我金钱豹了吧?”

    柏雅没好气地吼著。

    “金钱豹又怎样?论金钱嘛,人家姓桑的可不比我们少,若说是豹嘛,人家桑静刚可也是头上长了角的,你也领教过了,谁怕你呀?”

    “谁怕谁这很难说,再怎么厉害,她终归是个女人,女人就是要被征服的,你等著瞧好了。”

    “哈,在本姑娘面前,你竟然敢出这种狂言,不幸啊!我们史家竟然也出现你这样一个傻瓜,你不听我的忠告是吧?还想去招惹桑静刚吗?好吧,我等著看你怎么死!”

    菊雅蓄意激怒他。想起赵大卫那副垂涎美色的样子,她心中的那股怒气就挥之不去。

    “姊,你不用激我。我史柏雅降服女孩子,什么时候失手过?桑静刚就是长了三头六臂,我照样收服她。”

    “好,我等著看你的辉煌战果。”

    菊雅离开了。

    柏雅坐在床中央,愈想愈是热血沸腾起来。

    追逐过无数的女人,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刺激的情况。

    高难度的游戏、最狂野的追逐。

    绝色魅力加上勇往直前,组合成前所未有的、精采绝伦的游戏。

    他摩拳擦掌、兴奋莫名。

    自古以来,男人与女人的拔河,从来没有出现第二种赢家!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征服女人,犹如冬雪覆盖大地,女人只有躲在男人怀里颤抖的份儿。

    ※※※※※※※※※

    静刚陪桑世雄从医院回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

    桑世雄病情愈来愈严重,又不肯住在医院里,只好由家人护送著在医院和别墅间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安置好了病人,静刚才要松一口气,阿珠告诉她:“小姐,有两个人整个早上一直打电话找你,尤其是一个姓史的,听他的口

    气,好像如果找不到你就要过来把房子放火烧了似的!”

    “哦?他是怎么说的?”

    静刚料想得到是谁,平静地间。

    “……那口气,我学不来,反正是那种意思就是了。他说他会再打过来就是了。”

    看阿珠那困惑的表情,静刚暗觉好笑。

    “另外一个是谁?”

    “一位姓葛的小姐,也说有急事找你。”

    “哦,我知道了。”

    静刚拿起电话,打给了青蔓。

    “姊!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哦!”

    静刚听著笑了,记忆中青蔓似乎总把她当救火队,电话中的开场白总不外这一句。

    “又怎么了?有什么事又困扰著你,要告诉姊姊?”

    “是啊,真是知我莫若姊!我想见姊姊,你有时间吗?”

    “今天可以的。等一会儿我过去你那儿好了。”

    静刚才树下电话,电话铃系立即响了起来。

    “喂,请找桑小姐听电话,是史柏雅。”

    来人像背书一样通告著,听来这句话果真是反覆使用了多次,熟练中还带著挑衅的意味。

    “我是桑静刚。”

    静刚不愠不火地从容答应著,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准备就绪洗耳恭听、仔细伺候的有趣神态。

    “噢,桑小姐回来了。桑小姐大忙人一位,我连要向你说一声谢谢都不容易,现在总算等到你大驾回府了。”

    “你要谢我什么?”

    装做听不出语调中的嘲谑,静刚故意地间。

    “谢谢你言而有信、一诺千金,给了我一个毕生难忘的“约会”啊,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如你所预估的,它实在太精采了!”

    “不,史先生,那实在是因为有你的莅临才有这么好的效果的,我要谢谢你。”

    静刚还以颜色说。

    “桑静刚小姐,老实说,我是一个对玩游戏深感兴趣的人,但是,耍诈是一种不怎么高明的手段。我慎重坦白地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游戏是没完没了的,我史柏雅从来不打退堂鼓。”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似乎想听听这边的反应。

    静刚成全了他,说:“请继续分解,我在听。”

    这叫什么反应?那头的人生气了。

    “桑静刚,我要你站出来,不要用分身术和我捉迷藏,我知道你们是姊妹,你们两个中的哪一个要对付我,或者联手作战也可以,但是,一起站出来,不要玩三岁小孩的把戏。”

    “这很公平,我同意。你当然得弄清楚你的敌人到底是谁,以免误伤无辜。”

    静刚故意刻薄地说,存心挫他妄自尊大的狂气。

    “你两个小时之后可以到葛青蔓住的地方去。留神一点,在没睁大眼睛看清楚以前,别随便对人表明心迹。”

    挂下电话,静刚匆匆吃了午餐后,驱车来到青蔓的住所。

    “青蔓,找到工作没有?”

    对于好一些日子以来的疏忽,静刚对妹妹怀有一份愧疚,才见了面,就殷切地问。

    “没有,我没心情去找。”

    青蔓沮丧地回答。

    “是不是还在为逸航心烦?”

    静刚很机敏,了解多情专一的青蔓,只有为了逸航才会如此忧形于色。

    “是啊,姊。自从你上次告诉我,要用耐心去对待他,我是真的拚命在这样做。同时我也观察了他很久,他心里有事,每天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却对我说,他什么事也没有。”

    青蔓幽幽投诉著。细心聆听著的静刚,这才发现浮现在青蔓脸上的一片暗淡愁思并不只是忧形于色,而是她真正地消瘦了。

    “青蔓,你要姊姊怎么帮你?”

    静刚怜爱地揽住妹妹,柔声地问。

    青蔓鼓起了勇气,坚定地说:“姊姊,我要和他结婚。”

    静刚乍厅,内心深处像被重击一般。听青蔓的语气,这个念头她似乎已经盘算很久了。

    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静刚的心中波涛翻滚。

    “姊,我再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神不守舍、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我要守著他、照顾他,和他分分秒秒在一起。姊,我好痛苦,我几乎要撑不下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逸航哥哥、以前的日子为什么都回不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说著,青蔓搂住静刚放声痛哭,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抱著一段能让她免于溺毙的浮木,她把静刚的胸前都哭湿了。

    静刚恍然亦觉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悄悄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心中也有一连串的为什么,却是无处去申诉、去呐喊、去求援、去排解。

    对于青蔓的一声声为什么的答案,静刚自是了然于心,但却是片言只字都无法倾吐出来。

    桑静刚的命运,于一个情字上而论,正是身不由己、百般无奈!

    两行泪才滚过面颊,静刚又悄悄将它拭去,温柔地拥抱著妹妹再问:“别哭了。要谈结婚的事,怎么能哭?告诉姊姊,逸航对结婚的事怎么说?”

    “他不知道,我没向他提起。所以,我才来求姊姊,请姊姊去提,我只能靠姊姊了。”

    青蔓果然很认真地停止了哭泣,把眼泪也擦干了,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哦……”

    静刚心不在焉地呻吟著。

    有一句古语说,千古艰难唯一死。摆在眼前的这道难题,对静刚而言,离千古艰难的这种大恸亦不远矣!要把自己曾经深爱的人亲自送到另一个人的怀中,岂不是一种如死一般的酷刑。

    “姊姊,你不会拒绝吧?再也没有人比姊姊更适合了。”

    青蔓哀求著。

    “当然,姊姊会去和他说。青蔓,你认为,他的反应会是怎样?”

    静刚按不下心头的矛盾迷惘,忍不住地问。

    “他会同意的,我不能没有他,他也不能没有我。姊,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么多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我知道我们彼此相爱、互相扶持,走过每一个感到孤独无助、傍徨失措的日子。只要我们结婚,让我守著他,我一定要让他恢复以前的快乐和开朗。姊,你一定要帮我!”

    “是的,青蔓,姊姊深信这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抚慰他的心。”

    静刚的真意,青蔓或许是不明白的。但那一点儿也不重要。无论如何,他们三人之间唯一的圆满结局,就是这么清楚明确地摆在眼前,青蔓和他结合成为一对佳偶,而桑静刚,早已被驱离那旧时往事延续下来的那片甜蜜小天地,她早已是个局外人,应该把平静的日子再还给他们。

    ※※※※※※※※※

    史柏雅脚步轻快,心情却是亢奋又复杂。

    这又是一出好戏的序幕即将揭开,他期待的情绪到了最高点。

    心里对桑静刚那一丝丝、一缕缕交织的恨与爱,对葛青蔓的迷惑与好奇,以及这两种感觉的交叉重叠……在他奇QīsuU.сom书心中汇聚成无比的刺激与冲击,他恨不能马上看到那两名可以令他神志错乱的女孩一起出现在眼前的情景,对他来讲,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绝妙游戏。

    看到她们,他擦亮了眼睛。

    果然是两个葛青蔓正在等著他。

    他自倍十足,这次一定明察秋毫,不会看错的。

    两个女孩子分明是准备好了的,一致用同样顽皮的神情看著他,好像在说:“怎么样?这道习题你会不会做啊?小朋友。”

    史柏雅看看左边这个,再看看右边那个。

    左边这个穿著牛仔裤、白色T恤,右边那个穿著浅蓝色棉质外套式上衣和短裙。看打扮,穿T恤的应该是当初那秀美迷人的青蔓小佳人,套装打扮的该是那可爱又可恨的桑静刚,可是,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他可不再轻易上当了,炯炯的眼睛盯著她们打量,嘴巴可是像塞了瓶盖一样守得紧紧。

    这样对峙著,穿套装的那位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把脸偏到一边直笑个不停。

    而穿T恤的倒还不动如山地和史柏雅对望,只是眼角已掩不住一丝笑意。

    “别玩了,你是桑静刚,骗不了我的!”

    史柏雅指著她在得意她笑了。

    静刚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不置可否。

    “桑静刚,现在你化成灰烬都认得你!”

    史柏雅算是大开了眼界了。在时空分隔形成的掩眼法下,那两名女孩确是相似得令人难以分辨,然而,此刻互相比照、真相昭然大白,她们两人确是完全地不同。

    那神韵的差异,在他心中刻下雪亮的标记,现在,他已明确而坚定地知道,他所要追求的是哪个。

    静刚看他一百在盯著自己,似乎已不重视青蔓的存在,于是放下那一成不变的表情,嫣然而笑说:“这样是再好不过了。史柏雅先生。我妹妹已经名花有主,就快当新娘子了,我本来很担心她以后是不是能够清清静静过日子呢。”

    “哦,葛小姐要结婚了,真是大喜!”

    望著曾经让自己神魂颠倒、辗转反侧的青蔓就要成为他人妇,史柏雅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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