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摇头,忍不住大叫:“我已经把镯子给你了!”
“车子我也要了!”他动手抢车钥匙,凶狠的模样就像被逼急跳墙的狗,为了钱,再凶恶的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抢著一把小小的车钥匙,乔鱼儿紧紧握在手心里,男子使尽蛮力想扳开她的手,为了维护手中的宝贝,她甚至低头咬住男子的手,狠狠地让牙尖陷进他的手里。
“他妈的!”男子被咬痛,反手打了她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倒在地,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车钥匙。
被强大的力道打了一巴掌,脸颊上立刻传来热烫的痛感,好像嘴里塞了一大块棉花球一样,肿肿的,痛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男子拿著车钥匙,盲目地寻找车子,想快点找到车就逃,又急又慌地随便乱按上头的按钮,突然间空旷的停车场里仅有几辆车里的其中一辆响起哔哔声,车灯开始闪动,他立刻往车子狂奔!
车子的哔哔声一声声传来,乔鱼儿只觉得那是即将被歹徒强夺的哀号声,她再也管不了身上的伤痛,奋不顾身地起身狂追。
“不准抢我的车!”
她攫住他的手,趁其不备抢过那把钥匙,男子吓了一跳,立刻反应过来,不客气地一拳揍过去,直接打上乔鱼儿的眼角,她整个人跌在地上,这一拳结结实实,让她的眼睛连张都张不开,只能不停地眨著眼睫,眼睛痛得泪水直流,而手里的钥匙再度被抢。
“他妈的,我不揍你,你真当我是好惹的!”握著手里的钥匙,他露出邪笑。“哼!今晚算你衰,被我挑中,我劝你,以後少在深夜时还在外头游荡,省得再被抢。”
有没有搞错,他抢劫别人,还劝别人别在深夜时在外头游荡?
这人有毛病!
“把车钥匙还我,那是我辛苦工作才赚到的,是我的宝贝,我不能给你!”眼睛痛得让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宝贝?哼!现在它是我的了。”
男子转身将车门打开。
“你最好把车钥匙还给她!”
第4章
冷风吹拂的夜晚,空旷的停车场里,出现了一名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影与歹徒相比,歹徒显然在气势上矮了他一截,两人身高、体格上的差距让歹徒瑟瑟发抖。
“你、你是谁?”
“我是谁轮不到你过问,我警告你,最好把所有的东西部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子气定神闲,彷若不受歹徒凶恶模样的影响,嘴角还扬起一抹令人打颤的微笑。
这声音――
乔鱼儿惊愕地抬起头。
“你、你别多管闲事!”歹徒刻意以过大的音量壮大自己的声势。
“要我别多管闲事?”
男子转头望向坐在地上的乔鱼儿,见她眼上惊人的瘀青,还有手腕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把火瞬间点燃,闭眼深吸了口气,试图克制心中因为所见而产生的怒气。
“抢劫就抢劫,有必要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吗?”尾音因为激动而扬高,沉厚而森冷的嗓音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关昊!
乔鱼儿惊讶不已,他不是早早就和长笛美女一起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管那么多!”歹徒打算钻进车子里扬长而去。
关昊一把将歹徒从车子里揪出来,歹徒没站稳,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手中的车钥匙掉在地上,关昊弯腰捡起地上的车钥匙。
“你、你最好少管老子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歹徒亮出手里的刀子,狼狈地将屁股往後挪,一手撑著地面站起来。
这把刀是他的防御武器,他握得紧紧的。
“把车钥匙还我,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对我怎样不客气?”关昊气定神闲,双臂抱胸,高大英挺的体格站在歹徒面前,足够以身高、体魄上的优势逼得对方逃走,而他脸上露出的坏坏微笑,简直让人打寒颤,吓得腿软。“我倒很想知道。”
歹徒或许认为先进攻才会赢,二话不说地冲向关昊,手中的刀子笔直地对准他的肚子,见关昊丝毫没有闪躲的举动,乔鱼儿惊叫了声。
当她以为那把刀子就要刺进他的肚子里时,却见关昊快速反手攫住歹徒的手腕,一眨眼的工夫,直接将歹徒甩在地上,或许是撞击的力道太大,歹徒连动也不动一下,惊恐地看著关昊,似乎不确定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关昊一脚踩在歹徒的咽喉上,带著恐吓的力道紧压著,压得歹徒勉强地咳了几声,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忘了先说明一点,我这个人爱好以武力解决一切,所以举凡柔道、日本剑道、跆拳道、中国功夫、韩国合气道,多多少少都涉猎一些。”他深吸了口气,用轻松的语调调侃自己。“不专精啦,不过……足以赤手空拳送你下地狱。”语毕,他严厉地瞪著歹徒。
歹徒吓得浑身无力,手里的刀子握得摇摇晃晃,显然关昊的话真的吓到他了。
关昊脸上的笑容完全隐没,“如果不想让我宰了你,就马上滚。”
歹徒狼狈地爬起来,脚步踉跄,几次跌坐在地,看看关昊、再看看乔鱼儿,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里的东西,抢到一千八百块、一支手机和一个镯子……这样应该够他活一阵子了。
不再多想,歹徒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夹著尾巴逃走。
关昊手擦腰上,看著歹徒逃得远远的,不时回头望著他们,而後似乎是放弃了,便不再回头,迅速地消失在深夜街头。
“你还好吧?”
关昊蹲下来察看乔鱼儿的伤势,见她手腕上的伤口仍旧流著鲜血,眼眶很明显的浮肿、瘀青,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行,你这样子得上医院挂急诊……你干嘛不直接把车钥匙给他,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像被逼急的狗吗?为了生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那么想成为明天社会版的头条吗?”关昊免不了大动肝火。
“我已经给他钱、给他手机,连手镯都给他了――”
“所以呢?你以为他有那么容易满足吗?”
他扶起乔鱼儿,结果因为她脚踝拐到,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他身上跌,关昊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她的纤腰上,两人好接近、奸接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
乔鱼儿脸红心跳,完全忘了回答他的话。
关昊皱起浓眉,“你伤到脑子啦,我在问你话。”
“我不能把车子也给他,那辆车是我的宝贝。”
“宝贝?比得上你这条命吗?”他的浓眉因为她的话锁得更深,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悦,一把将她抱起。
乔鱼儿倒抽了口气,吓得反手抱住他的脖子。
“车子给他,再买辆新的就好了,用得著你用性命去抢?真是白痴!”
“你不了解,那辆车是我从进社会後,努力工作,一毛钱一毛钱存下来买的,它等於见证了我的努力和成功,我怎么可能给他!”
“真是白痴。”
他忍不住啐道,关上她车子的车门,按下防盗钮,随即往另一头走去,远远的灯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的车子留在这里,坐我的车去医院吧!”
他的温柔让乔鱼儿因深夜露重而发冷的心热了起来,他的见义勇为令她倾心。
“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头游荡?”关昊快速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忍不住询问。
乔鱼儿愣了愣,“音乐会……”他为什么这么问她?
他睨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专心眼前的路况。
“你也是来参加音乐会的,这场音乐会办得还不错吧!”
“你……不认识我?”她嗫嚅地问。
关昊忍不住一笑,柔化了他因为生气而绷紧的脸部线条。“我应该要认识你吗?你叫什么名字?”
好,她确定了,他不认得她……是因为她脸上严重的瘀青吗?她扳下座前的镜子,揽镜一照,猛地倒抽了口气。
“我的天啊!”她脸上的瘀青,简直和贱狗脸上的黑印花没两样!
关昊听见她的抽气声,用眼角睨了下她,视线随即往下调,空出一只手捧起她受了伤,被乾涸血迹弄花的白皙手腕。
“还好,这个伤口割得不深,没划过动脉,应该没什么大碍,到医院擦点药就OK了,倒是你脸上的瘀青,可能得好一阵子无法见人。”
她的身材纤细,有种令人忍不住想好好呵护的气质,她眼眶上的伤太大,让他无法好好看清楚她的长相,或许,他应该认识她,他对美女总是过目不忘,只要是美女,他绝对忘不了她的名字、一切个人资料,但相对的,他对长相平凡、丑女、胖女,就没那闲工夫记住她们的一切。
说他肤浅也好,说他是色胚也罢,人生了一对眼睛不就是要用来观赏美的事物的,何必去记些破坏美感的东西。
“伤成这样,我明天要怎么到公司去……”她按了按发肿的眼眶,马上痛得哎哎叫,手腕上的伤一样疼得让人难以忍受。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幸好你整个人还好好的坐在这里。”他将车子转了个弯,开进医院的急诊室前。
“到了,下车吧!”
※※※※※※※※※
乔鱼儿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手腕上的伤割得不深,不需要进行缝合手术,而眼眶上的伤比较麻烦点,为了怕视力受影响,医生特地替她进行视力测量,彻底检查眼球是否有受伤,脚踝上的扭伤算轻微,医生开了药膏让她推拿,经过医生处理,就等著领药。
“要不要报警?”关昊端著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定了过来,递给她。
乔鱼儿手里握著热呼呼的咖啡,热气从手心温暖到心窝,历经一晚的折磨,关昊的关怀与柔情让她好感动,不知不觉问,他已经赢得她所有的目光。
发现乔鱼儿直盯著他瞧,关昊不自在地皱起眉头。
“你是怎么了,又呆了?我看乾脆叫医生替你做一下脑部断层扫瞄好了,看看你有没有被撞傻,智商是不是有往下掉。”
乔鱼儿不好意思地低头喝咖啡,“我想不用报警了,手机被抢就被抢了,医疗又有健保给付,幸好车子没被抢走。”
“你当初如果给他车钥匙,你的眼睛也不用被揍得像贱狗一样。”
“我也觉得我现在像贱狗。”她苦笑道。
关昊一听,忍不住笑出声,这女人真有趣,他第一次知道女人被抢除了哭哭啼啼以外,还能有心情消遣自己。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拿著药袋走过来,脸上带著欣赏的微笑与爱慕的注视。
“你真勇敢,很多女人被抢都会吓得嚎啕大哭,你在深夜被抢却还这么镇定,真难得。”
“你就当她神经比较大条吧!”关昊忍不住调侃。
“请问……你是她的男朋友吗?”医生好奇的问。
乔鱼儿红著脸解释,“不是,是他救我的,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医生一听,立刻神采飞扬,兴奋不已。“记得明天再来换药,我明天上晚班,已经替你预约挂号,记得来换药知道吗?”
乔鱼儿傻傻地点头,却仍洞悉不出这位医生对她有极深的好感,关昊凭著男人的直觉,察觉出他对乔鱼儿的爱意,静静地看著他带著腼腆的微笑,轻声细语地交代乔鱼儿用药方法,详细之程度让人觉得这位医生是不是把乔鱼儿当成小孩。
“就这样,你快回家休息吧!眼眶上的瘀青记得要先冰敷,否则明天起床,你的脸会更肿,还有脚踝上的扭伤也要记得冰敷。”医生轻轻地拨开她额际的发丝,温柔地触摸她的伤口。
“好,谢谢医生。”
关昊拿起搁在一旁的大衣,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
关昊扶起她,配合她的脚步往医院外走,两人贴得好近,他的高大挺拔与乔鱼儿的柔弱形成强烈对比,乔鱼儿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多打量他一眼,仍沉醉在他俊美迷人的丰采里。
“他喜欢你。”
“啊?”关昊突然说了一句让她听不懂的话。
“那个医生,他喜欢你。”
“啊!”乔鱼儿这下子完全懂了,震惊地抬头看他,盯著他的侧脸不放。
※※※※※※※※※
那天关昊送她到家门口,乔鱼儿还来不及向他道谢,他便扬长|Qī-shu-ωang|而去,留下被吓呆了的她。
谁教他说出那种话,害她都不敢回那家医院复诊,隔天赶紧换别家医院,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怕那位医生见她没去复诊,会利用职物之便取得她家里的电话,若打来,她就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了。
但是……关昊为什么不记得她,三番两次见到她都像是初次见面似的,将她当成陌生人?
明明,她和迷人是朋友、时常乐的音乐会是她筹划的,他们见面的次数若加上那次在停车场的劫案,早早超过五根手指头的数目,他却不停地问她名字,甚至足以轻佻、厌恶的言语想毒死她。
乔鱼儿沉浸在不解的疑惑中,怎么理都理不出一个头绪,关昊是真的不认得她,还是在开玩笑……
(鱼儿、鱼儿!)钱迷人对著话筒大吼,直接将乔鱼儿从疑惑中拉出来。
乔鱼儿回过神,发现自己竟与钱迷人讲电话讲到失神,回忆起那段插曲,不禁羞红了脸。
“迷人,对不起,我恍神了。”
(你何止是恍神,简直是睡著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对了,你说到哪儿了?”
(我说到,关昊约你去看电影……你会去吧?)语毕,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