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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日]赤川次郎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住夕里子,立刻又自己解开绳子说。“快,还有其他人!”

    国友再把绳子抛下去。

    接下来是川西绿。她被拉上来时,跟敦子一样浑身是雪。夕里子问“你没事吧”,她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快,下一个!”

    接着是金田吾郎,他的体重不轻,拖上来时,撞伤了少许。

    拉到第三个时,也许倦了,花了一点时间,金田吾郎总算跌跌撞撞的爬了上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得救啦!”

    “哎,你是男人大丈夫哦!”夕里子捉住金田的肩膀。

    “站起来!把水谷老师拉上来吧!”

    “嗯。”

    金田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解开绳子――对了。国友先生,预备。”夕里子喊。

    “替我抛下去。”

    “好。一、二――”

    夕里子的手停住了,呆呆地望着下面。

    “怎么啦?”国友走过来。

    “车……”

    刚才的地方,已经没有车子了。

    车子继续滚跌下去,雪地上的痕迹一直往下伸延。

    “水谷老师,怎会……”夕里子喃喃地说。

    “还差一点点罢了。”国友气喘喘地。“不过,起码救到了学生们。做得很好。”

    “可是……难道老师没得救了?”

    “不知道。”国友摇摇头。“总之,绳子去不到那么深的地方,必须请正式的救助队来……”

    “看!”夕里子喊。

    往下面一些的雪堆中,有什么东西隆起,正觉奇怪时,倏地水谷的头冒了出来。

    “喂!我在这里!”

    “老师!”夕里子欢呼。

    “有惊无险地跳出来了!给我绳子吧!”

    “是!”

    夕里子使尽浑身力量,把绳子往水谷抛过去。

    水谷几乎是凭自己的力气爬上来的。

    “大家平安无事吧!”

    说完,他已软瘫瘫地坐在原地。

    “做得好!”国友拍拍水谷的肩膀。

    “老师开的车,绝不能让学生丧命。”水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得救了!我刚才在想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先去山庄吧!”夕里子说。“大家都筋疲力倦了啦。”

    “好,走吧!喂,金田。”

    “是!”

    “你去扶川西绿。我来扶片濑敦子――”

    “她不在呀!”敦子说。

    “嘎?”夕里子回过去。“不在?”

    “川西绿――不见了!”

    “不可能的!”

    然而却是事实,在明亮的雪地上,到处不见川西绿的影子。

    “珠美!你没看见她?”

    “没有。因我全神贯注的拉绳子。”

    “姐姐呢?”

    “我也没看到。”绫子摇摇头。“我累极了,坐在地上――”

    “怎会这么荒谬――”

    川西绿的确上来了的。

    她跑到哪儿去了?

    “川西同学!”

    “小绿!”

    众人大声呼唤,可是终究徒然。

    完全失去了川西绿的踪影。

    安顿下来时,已经半夜了。

    水谷、敦子和金田三人,洗过热水澡,吃过饭,终于回复过来。

    夕里子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手皮擦伤了,红红肿肿的,洗澡时有火辣辣的痛。

    “这样下去,明天会肌肉疼痛一整天。”

    在客厅里,国友说。

    “辛苦你啦。”夕里子洗过澡,在睡衣上加一件毛衣走过来。“可是,为何偏偏少一个……”

    “呃,的确奇怪。”国友点点头。

    “来,请用茶。”石垣园子拿着柠檬汁来了。“可以消除疲劳哦!”

    “太感谢了。”

    水谷接过来,一饮而尽。

    “对不起。”夕里子对园子说。“救助人员呢?”

    “那真是――”园子似乎十分过意不去。“刚才我想打去警局,可是电话不通。”

    “呃?电话不通?”

    “下雪的关系,这里常常发生这种事。”

    “那就联络不上罗。”

    “是的,我想过一两天又会接通的。”

    “那样来不及了。”国友说。“我开车到山下的市镇跑一趟好了。”

    “没用的。”有声音说。

    “秀哉!你还没睡?”园子意外地说。

    “秀哉君,你说没用,为什么?”夕里子问。

    “雪崩了,塞住马路,车子过不去。”秀哉说。

    “你怎知道?”夕里子说。

    “我从二楼看到的。如果不信,不妨上去看一看。”

    “秀哉。”园子用有点严厉的语调说。“早点睡吧!”

    “嗯。”秀哉走出了客厅。

    夕里子看看国友。

    “我出去外面看看。”国友站起来。“即使雪崩,也许车子还是过得去。”

    国友出去后,敦子走进来。

    她穿着款式可爱的唾衣。

    “敦子,这样会感冒哦!”

    “感冒没关系,刚才差点死掉了。”敦子和夕里子在沙发上并肩而坐。“啊,活着真好!”

    “什么意思?”

    “可不是吗?”敦子呼一口气。“假如我死掉了,恋爱和结婚都只是梦想。我在车上想过啦!”

    “想什么?”

    “如果获救,我就不停地交男朋友。因为不晓得几时大祸临头呀!恋爱必须趁早,人生苦短啊!”

    “敦子真是。”夕里子苦笑。“这跟在市场买东西不同哦!可遇不可求。”

    “已经有情人的人别出声!”

    说完,敦子笑了。

    其实不应该笑的。不过,获救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的缘故。

    “川西绿到底怎么啦?”敦子说。

    “晤……”夕里子沉思一会。“你觉不觉得,她那个人有股怪里怪气的?”

    “对。”敦子点点头。夕里子很在意昨天离开休息站时,川西绿对她说的那句话、她有预言家的味道,但是令人觉得什么地方不正派。

    “一个预言家就够了。”夕里子喃喃地说。

    “那是什么意思?”敦子好奇地问。

    “车子掉下去的时候的事,你记得吗?”夕里子问。

    水谷似乎听见夕里子的说话,向她们两个走过来。

    “佐佐本,你打算把这件事向学校报告吗?”

    “迟早会知道的,车子必须设法吊上来嘛!”

    “话是这么说……”

    “老师,你想我们堵住嘴巴不说?”

    “不是的。”

    “如果考试全给一百分,不说也可以。”

    “胡说!”水谷气鼓鼓地。“我绝对不干那种事!”

    “那你为何这样问?”

    “我想亲自报告。所以,你们如果先说出去就头痛了。”

    “我懂了。”敦子嚷。“老师只想强调你救学生的事。”

    “原来如此。”夕里子点点头。“为了避免让人知道自己的驾驶技术出问题,才造成这次的车祸,对不对?”

    “那个别说出来嘛。”水谷难为情地说。“不过,我考路试时曾被赞赏过哪。”

    “再开十年车才载学生好了。”夕里子刺他一下。

    “佐佐本,你有看到我们的车掉下去吗?”

    “有,从这边看到的。”

    “是吗?其实,我绝对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当时的情形怎么看也有古怪。”水谷是认真的。

    “这话怎么说?”

    “我们的车胎装了铁链,来到出事的地点之前一直跑得十分顺利。片濑,你也这么想吧!”

    “嗯,那是真的。车胎没侧滑,也没蛇行。”

    “那部车虽然不大,可是马力很够。在那种路面上,可以跑得十分稳定。”

    “可是掉下去啦!”

    “就是嘛,总觉得有古怪。总之太突然了,其中一边轮胎好像突然碰到了什么――”

    “对。这也我也记得。”敦子说。“好像不是车胎侧滑的感觉。”

    “即是――不是意外了?”

    水谷沉默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正是这个意思。”

    这时,国友回来了。才出去一会儿,他的脸就苍白了些。看来外边相当寒冷。

    “怎么样?”夕里子问。国友为难地说。

    “不行啊!从这里望过去也知道,整条路都被雪埋掉了。”

    “那么严重?”

    “如果步行的话,也许可以走过去,可是又担心途中会雪崩。”

    “难道没有别的路了?”

    “刚刚问了这儿的石垣太太了,好像没有别的下山的路啦!”

    敦子听了瞪大跟晴。

    “那么说――我们不能从这里下山去啦?”

    “晤,两三天内电话就会接通吧!太太说食物很充足,吃饭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夕里子反而觉得不安。这个山庄的主人,为何一直不露脸呢?

    川西绿去了什么地方?假如水谷他们的车子是被人故意弄下山去的话,又是为什么目的?

    秀哉既然什么都懂了,干嘛需要家庭教师?还有……

    “总之,今晚没法子动弹了。”国友说。“大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后,到周围找找看好了。”

    “睡觉睡觉!”唯独珠美朝气蓬勃。“姐姐,走吧!”

    “干嘛如此兴奋?”夕里子边走边说。

    “有啥关系?若是一直住在这里,可能不必上学啦。[奇`书`网`整.理提.供]”珠美说。

    “你就想!――大姐呢?”

    “已经睡了吧!”

    “哦?能够这样安心就好了。”夕里子由衷地说。

    因为每次都是由我来担当操心的角色之故!

    夕里子等人被困山庄,一股冷飓飓的空气笼罩着四周,但在东京的某个房间,更有另一种的透骨心寒。

    白布掀开时,妇人连忙把视线从尸体脸上移开,口中短促的“啊”一声叫起来。

    三崎刑警有些顾忌地望着那对夫妇,说:

    “是不是令干金?”

    做妻子的哀哭着,身体摇摇欲坠,被丈夫紧紧拥住。

    “她是小女。”丈夫说。

    “她是平川浩子吧!”三崎提醒一句。

    “是浩子。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的声音颤抖,眼睛闪着泪光。

    “不幸的事。”三崎稍微鞠躬。“我一定逮捕凶手归案!”

    “拜托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亲自勒死凶手!”

    “我明白的。”三崎说。“有事请教两位……”

    平川浩子的尸体,再度被白布盖起来。

    的确很幸运。不,尸体的身分揭晓,不知道应不应该叫做“幸运”,透过失踪人士呈报单、指纹和电视新闻报导,完全无法弄清少女的身分。

    好些人出面认尸,结果全是认错人。

    就在这个时候。

    “很像是浩子小姐哪。”

    三崎部下的一个刑警蓦地喃喃自语。

    “浩子?”

    “我有个外甥女,跟她长得很像。年龄也差不多……”

    可是,生人和死人的外形完全不同。

    为了慎重起见,三崎叫那名刑警跟少女的父母联络。

    得到的答案是女儿当家庭教师住在宿在学生家里,少女的父母一度以为是认错人。然后父母担心了,打电话到女儿去当家教的地点。

    然而,那个号码已经不再使用。双亲变得坐立不安,于是跟三崎联络,才出现这次令人伤痛的会面。

    “你们没问她到什么家庭去当家教吗?”三崎说。

    “没有。”父亲摇摇头,问自己的太太。“你呢?”

    哭个不停的母亲用手帕抹抹眼泪,调整呼吸,颤声回答说:

    “不……我也什么都没问。”

    “可是――”

    “我信任她,因为是大学老师介绍的。”

    “对了。”父亲抬起脸来。“那位教授应该知道才是。”

    “他叫什么名字?”三崎拿出记事簿。

    “沼……什么来着?”

    “沼渊教授。”母亲说。“叫做沼渊老师……”

    紧闭的门

    “怎么样?”夕里子喊。

    “不行。”国友从斜坡走上来,叹一口气。“没有任何痕迹啊。”

    “是吗……”

    “不能走太远。斜坡的倾斜度愈来愈大,万一雪又崩落,我和你都一同掉进谷底去啦。”

    “回去吧!”夕里子说。

    两人离开山庄,来到昨天车子掉落的地方。

    “川西绿到底去了哪儿?”夕里子边走边说。

    “晤……当时即使有人悄悄跑过来,大概没有人会察觉吧!因为大家都在专注的拉绳子。”

    “不错。不过,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也是。”

    “今天早上,男主人依然没出现。”

    “嘿,好奇妙。”

    “他是否不高兴……但他为我们预备饭食了呀。”

    “其实会不会是那位太太自己做的?”

    “如果是,就说是好了嘛。何必撒谎说是她丈夫做的膳食?”

    “哦……”国友点点头。

    “我在想,男主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对。于是为了使人以为他在……”

    “可是,那个休息站的老板不是见到他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

    夕里子把园子听见说她丈夫先她一步回山庄时的表情反应说了出来。

    “你呀,一点也没变。”国友笑说。

    “什么嘛?”

    “不,我是说,你的观察力实在敏锐。”

    “假惺惺的。总之,我猜是她丈夫在东京有女人,所以抢先比太太回到山庄。”

    “嗯哼。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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