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56

作者:君子以泽/天籁纸鸢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你别

    瞧不起它。它以后可是会随着我的升值而升值的。”

    她对此没有给出任何评价,只是默默地打开了压在钢材下面的生日贺卡。上面只写了

    简单的几个字:“生日快乐。我爱你。”

    她把他带到了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他有些惊讶,不自

    在地轻轻推她:“我不会动摇的。我说过不碰你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他愣住,然后微微皱眉:“可是我不想和你婚外恋。”

    “既然喜欢我,不是应该答应我所有的要求吗?”她攥紧他的衣领,抬头仰望着他,

    “那在我寂寞的时候陪着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她在想什么,其实他又怎么会不清楚。他不是她认定的人,她却对他有依赖感。她不愿

    付出太多,大概是不想在身体出轨后,心灵上再欺骗丈夫。而事实说明,男人在爱情

    里所谓的定力和尊严都是过眼云烟,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女人的诱惑时。当她再次靠近

    ,他只能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那就维持这种关系吧。”他像是自暴自弃―般地说道。

    她非常坚信,这并不是爱。她只是喜欢他的体温,他的气味,他在她耳边低低问着她

    “这样呢”的声音,他拥抱和亲吻自己的方式。每次与他十指相扣,都有一种电流直接

    顺着指尖击入心脏的感觉。每当被他拥抱,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这种感觉跟小时

    候那种小鹿乱撞的初恋是不一样的。这是种源自性本能的激情,成熟又转瞬即逝。这一

    刻,他的一切都太称心如意了,所以离不开他。但这不是爱情。

    两个人一直到天快亮了才筋疲力尽地停下来,相互依偎着躺在床上。他按照惯例起身

    穿衣准备离去,她忽然想起上一回他离去后的空虚,还有那个让她哭泣了很久的空浴室

    ,终于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

    不愿意一个人待到天亮――她说不出口,又怯生生地把手收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重新回到床上,“今天生日你老公也不回来对吧,我陪你到六点

    好么?”

    “嗯……”

    看他坐在床边重新脱掉衣服,她闭着眼在被子底下激动地握紧双拳,偷偷地笑了起来

    。等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她像个小动物一样挪过去,钻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空调开得好低,好冷。”像是故意找拥抱他的借口一股,她如此说道。

    这一回他并没有聪明地提议去关了空调,只是笑着在她额头上吻了―下:“睡吧。”

    当他把她完全圈住的时候,她能听到他清晰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种幸福感简直胜

    过了刚才的激情。好想吻他,但心里清楚这样是不对的。她悄悄抬头看了他―眼,没想

    到却正对上了他的视线。她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只知道他很少如此认真地看她。

    “莉莉……”毫无意义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他吻住了她的唇。

    这真的只是激情吧。她心跳过快,眼角溢出了一点泪花。被他如此拥抱与亲吻,好像,真的快要烧起来了……

    希城,我发誓再也不会爱你了。

    可是,我想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

    其实从这个凌晨起才是她的生日。奇怪的是,六点的时候他没有离开,她的整个生日也没有离开家,除了接了妈妈和亲戚的祝福电话,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跟他耗在了卧室里。

    而且这一天两个人状态都不大对,做什么事都不按常理出牌。先是接吻时间太长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以后,她竟发现他们没有做防护措施。她很焦急,立刻翻下床去穿衣服。他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任何话。这是他们最近的―次接触,让他有一种真正占有了她的错觉。在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他已穿好长裤,赤裸着上身

    从后面抱着她。他的体温如此炽热,让她的指尖都微微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用侧脸轻

    轻蹭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孩子的父亲一般:“莉莉,我真的很开心。”

    她望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觉得自己的体温也被他带上来了,内心却越来越空虚,如同沐浴着深渊中的冷风。

    她无法敞开心胸和他讨论这件事,只是当天就一个人去和私人医生见了面。

    再次看见他,她平静地把避孕针的说明书往桌子上一扔,轻松自在地笑了:“我打了这个,以后应该会省很多事。就是好像打这个针会长胖。以后不敢多打了。”

    原本他坐在沙发上看书打发时间等她回家,听见她的话,抬头时所有笑容龄凝结在了

    脸上。他站起来,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许久许久,才把嘴上的香烟取下来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皱着眉吐了一口烟,根本没看她,只是冷漠地笑了一声:“不错,以后不用买安全套了。”

    没有了最后的阻碍,两人身体上的距离拉得更近了,几乎每日每夜都颈项缠绵。与希城亲密至极的时光,是幸福到连呼吸都会颤抖的。可是,也因为没了这一层阻碍,她觉得对

    他的感觉更加奇怪起来。好像有什么比以前多了一点点,-又有什么比以前少了一点点。

    当天晚上时间还早,她缩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和堂弟发消息聊天――

    君君:“姐,你在做什么呢?”

    她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希城,确定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红酒上,才偷偷摸摸地接着回话:

    “无聊呢,你呢,最近都忙什么?”

    君君:“才和女朋友分手,沉浸在悲伤中。”

    雅莉:“女朋友?就是上次你在学校门口指给我看的那个?”

    君君:“你是说短发的那个?”

    雅莉:“对对,就是那个。”

    君君:“哦,那个不是女友,是炮友。”

    她差一点把才喝的水喷出来,捂着嘴咳了半天:“炮友?你不是喜欢她么,怎么就

    是炮友了?”

    君君:“喜欢也分很多种的好吗,我对她的喜欢,就是炮友的喜欢。才分手的才是我

    的真爱。这二者之间区别很大的,老姐你都那么大人了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她再一次被自己呛住,干咳声总算被希城发现,他端着两杯酒过来,递给她一杯:“

    怎么了?”

    “我堂弟啊,太早熟了,说话真可怕,受不了……”

    “申义君?”

    “对对,就是他!”

    “我印象中他还这么大,”他的手比在沙发靠背的位置,“在读学前班。”

    又看了一次堂弟看上去颇为沧桑的熟男言论,她哭笑不得地说:“不,不是那样了,

    人家现在已经是大男孩了,刚才还在跟我普及炮友和真爱的区别。我记得我们中学的时候

    完全不懂这些,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

    “当时不懂有什么,现在懂不就好了。”他坐下来,若无其事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什么意思……”她总算把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他身上。

    “我们的关系不也分得很清楚么?”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指了指她,又指向自己,

    “炮友。”

    大脑当机了几秒钟,她攥着沙发上的靠垫就扔向他:“瞎说什么,谁跟你是炮友!”

    他从容不迫地接过靠垫,还是朝她淡淡地笑着:“不是炮友么,那你说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猛地站起来,气得转身就走:“你真龌龊!”

    第二十四座城  逃避

    牛津大学每一年都会选择一个年度词汇。2012年,BBC公布了他们选出的风云词――

    Omnishambles。这个词意味着一开始的错误,造就之后的极度混乱。没有什么词比它更

    加贴切申雅莉的心境了。

    国家调研数据显示,近两年内大城市独居的人口将超过20%,富裕的家庭离婚率会持续

    上升。在这种情况下,她却无法用―个确切的词来定义自己与顾希城的关系。其实工作

    忙碌的人不仅仅是她一人,之后一日早晨,她从顾希城与下属的通话中得知他同时负责

    了多项工程,她生日之前其实都一直在西班牙加班,而且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两边跑

    ,只要留在西班牙就可以了。越是清楚这一点,彼此之间见面频率的增加就越会令她感

    到焦虑。

    而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那些陆陆续续被打开的回忆。时间过得久了,被遗忘的往事

    就好像是古时欧洲人为节省材料而在羊皮纸上刮掉的字,既神秘,又让人觉得遗憾。直

    到有一天,它们再度被唤醒,才知道原来打开记忆开关的并不一定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或许只是普通的朋友,一张简单的照片,一个超冷的笑话,甚至只是一行由无关人写下

    的字,却会让你想起最重要的人,还有和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周一的早上,申雅莉在公司听候阿凛的工作安排,看他找到纸和笔,歪着脑袋把手机夹

    在耳朵和肩膀间,用商用签字笔在本子上写下联系人的名字和电话。她发现好像周边

    用钢笔写字的人已经非常稀少。自己则更是连笔都不怎么拿了。

    学生时代在任何方面注重的细节好像都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像是每天上课记笔记不知

    道该把钢笔帽扣在笔上还是放在桌子上;像是坐在老师眼皮底下明明困得不得了但还得

    坚持睁大眼听课;像是穿了一件白色的新衣服,附近坐了喜欢的男生,对方看了自己一

    眼,自己却在摘不摘袖套中挣扎;像是每周一全班都会换座位,总是会期待能靠近那个

    男生和死党的那个星期……

    那时候,好像从一开始她就和班上的许多女生一样,对希城的态度怪怪的,喜欢说他

    的是非,取笑他一些连他哥们儿都不会留意到的特征(例如他刚洗完头一定会毛茸茸的

    发梢),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就像有个星期她的座位调到了他右边前排

    的位置,那个星期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_-次,却总是和左后方的女生说话,被同桌问

    过“你这星期为什么老转过头去”以后,她就尴尬地收敛了一些,:但每天心情和以往

    是明显不一样的。

    看见阿凛写字,她想起了当年自己是如此热衷于模仿希城的字。他虽然成绩不好,字

    却是出乎意料地漂亮。他写的字所有短横都微微往右上倾斜,总是纤长秀气,但诸如“

    主”下面的―横、“市”上面一横、“要“中间一横、“左”字靠左边的一瞥、“纸”

    字靠右边的撇钩,等等,都拉得很长,因此看上去又特别又大气飘逸。他还特别喜欢用

    细尖的钢笔写字,这和她恰恰相反。她当时受他的影响,特别去买了细尖钢笔。新的细

    尖钢笔写字都不好看,要写一段时间字才会好看,但写太久字又会变得太粗导致分叉,

    所以她就以此为借口找他借了笔。笔杆上还有他手掌的余温,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写字时她低着头偷偷地微笑了。

    这点事她一直记在心上。晚上回家后吃完饭,希城刚好也过来了,他洗完澡出来,半

    潮湿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更衬得他皮肤白净年轻。她打开手机,随便找了―条关于

    工作的长短信,把它和纸笔放在他的面前:“来,你帮我把这个抄一下。”

    “好。”: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讨论过性以外的话题了。他觉得有些意外,但不敢多问,生怕破坏

    了此时的气氛,于是坐在桌旁开始写字。看见他的背影,过去的记忆一幕幕疆涌入脑海

    。

    当她看见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纸张上,看见那纤细的字体、长长的撇和横,熟悉又陌生

    的痛楚已无声地扩散在胸口。而当他的淋浴露和洗发香波混着的味道飘过来,她看见他

    的渐干的头发一如既往变得毛茸茸,这种痛楚已经上升到了极点。是如此想要从背后紧

    紧抱住他,可是做不到。她只是和十来岁一样,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看来这些年你

    真的没怎么写字,高中时写的字漂亮多了。”

    他的笔尖停留在纸上没有动,留下了一团小小的蓝色墨晕。他轻轻笑了一声:“你居

    然还记得我的字。”

    她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怎么会提到这种话题,这已经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这样听

    上去就好像是她很怀念那段回忆一样。她立即狡辩道:“很正常啊,那时我可是班长,

    全班同学的字都记得。”

    他抬头看着她,试探着握住她的手,像是对主人提心吊胆的宠物一样温顺,把她拽到

    沙发上坐下:“我也记得班长的字,那是和班长美丽气质一点也不搭配的圆溜溜字体。

    就像现在电脑上的幼圆体一样。”

    她忽然炸毛了:“什么圆溜溜的,我的字才不圆好不好!”

    “好好好,不圆不圆。那你写来证明给我看看。”

    “写就写!”

    她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发现还是喜欢他的字多过自己的。然而,这好像比两人在

    床上直白的对话还令她感到害怕。因为和他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