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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

作者:东宫曼谷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子,坐在桌边,见一旁点着的蜡烛,火光微弱而温暖,一口气吹过去,摇曳几下,灭了。

    我接着去吹下一支。

    桌上的蜡烛和灯都灭了,我就去吹灭窗台边的。过不了一会儿,房间里已经昏暗了许多,大多数蜡烛都被我灭了,我满意了许多,缓步在房里来回走动,锻炼腿脚。

    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站在屏风边的决战,他脸上神色晦暗,眸光一闪,又迅速的熄灭,恰如天上的星辰。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在做什么?”决战抬脚,向我这里走。

    我指了指身后刚被灭掉的蜡烛:“太浪费银子了,我都吹灭了。”

    决战走近了,我有看清他脸上的疲惫。他倒不是像前阵子那样瘦了,可是单看脸色,比那个时候憔悴。

    我正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决战却伸出手来,把我拥进怀里。他比我高,此刻倾身倚靠着我,头深深低下来埋进我的肩颈间,好像把整个重量都放在我身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我手足无措。

    却舍不得推开他。

    他抱着我,救我,保护我,却不知道,我设了局,叫他杀了我。

    我愧疚,心疼,却无法收手。

    “你困吗?”我慢慢把自己的手环在决战后背上,他察觉到了,低头看我,我迎  着他的眼神,问:“累不累?”

    现在对他好一些,就当做是对以后的弥补。

    决战低声答:“嗯。”

    我问:“怎么了?”

    他的眸间绽放出探究的神情,声音低沉好听:“今天的月亮是红的。”

    我失笑:“你在跟我学胡扯吗?”

    决战认真的解释给我听:“是真的。是红色的。”

    他这样的神色,如同孩童,十分执拗。

    明明就是笑话,决战为什么摆出这样严肃的神色来对我说?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是红色的。”

    决战听了,脸上忽然浮现出高兴的神色:“你真的相信我?”

    我郑重其事的撒谎谎:“是。我相信。”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神情由高兴变成失望,再从失望变成绝望,决战冷硬的嘴角边勾出一抹自嘲的笑:“你不信。”

    决战多半是无理取闹。他昔日也有这样的毛病,每隔一段日子就要发作一次,闹腾起来比我还厉害,完全不讲理,非得达到目的才算高兴。

    我想了想,抬手把自己的眼捂起来,说:“行了。”

    决战没答话。

    我接着说:“现在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来,重新说一遍试试。”

    他还是沉默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决战似乎很痛苦。

    像是有丝丝缕缕的丝线,他的情绪慢慢收扰,将我缠住。我跟着陷进那样的悲伤里,无法拔足。

    “月亮是红色的。”决战终于开口。

    我慢慢的想象出一轮红月悬在夜空中的情形,自已笑了一声,说:“嗯。跟朝阳差不多。”

    决战很安静。

    我听到他呼吸不稳,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不敢开口。

    我问:“然后呢?”

    决战犹豫了很久,久到我忍不住把手放下来,他似乎正要说话,见到我放下了手有些惊怔,把话吞了回去。

    我说:“你可以继续说。我不用捂住眼――我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晴。

    决战盯着我,眼神温柔暖热,如同热气氤氲,在我碎不及防的片刻,忽然俯下身来,那样子几于是要咬人一一

    他的确咬了。

    因为我的嘴麻了。

    我扑腾着挣脱,决战环在我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头,我喘不过气来,嘴被他紧紧堵着,抬脚踢他,决战不为所动,他的眼神简直是打算吃人。

    可是,在这样可怕的眼种里,我却仿佛望见星辰遍布夜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消散,世上只余我同他。

    没有好与坏,没有对与错。我挣脱不了。就好像挨了打会疼、就好像喝了药会苦一样,他靠近,我就放弃抵抗。

    世上没有比决战身边还好的地方。

    我像是沉入了一团柔软的云朵里,随风飘浮,失去所有知觉,希望停在此刻。

    等到我再有知觉的时候,已经是被决战放在床榻上。他俯下身,亲吻如同微风扫过我耳鬓,呼吸化作簇簇火焰,拂在我的颈间。

    我闭上眼。

    决战停住了,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害怕?”

    灯火噼啪一响,光芒摇曳,如同我不能安静的心。

    我想张开嘴,用力吸气。那样,就能忍住自己要哭的冲动。眼角酸涩,像是多年积攒的爱恨情仇都在此刻流淌,我用尽力气,却没能忍下自己的一滴泪水。

    他的唇轻轻摩挲我鬓侧的泪,连气息里都含着怜惜。我攀着他的后背,扬起头来没有回答决战,只去亲吻他的下巴。

    胡茬轧了嘴一下,我没有移开。

    决战身形一顿,紧接着几乎是急躁的抬手去解我胸前的衣带。那结扣兴许复杂了些,决战解了一下就没了耐心,干脆把它扯开,仿佛整个寂静的夜都随着我的衣服被撕裂,悲伤和袂别从缝隙间倾挥下来――在我死在你手中之前,决战,我是你的。

    从来都是。永远都是。

    我一直不停的提醒自已,我恨他。

    靠着这提醒,恨意得以维系。

    可是,在此刻,我们紧紧依偎,耳鬓厮磨,我还敢说自己恨他吗?

    我骗不住自己了。

    爱早已把恨消弭。

    上天究竟是怎么安排我们,让我与他抵死相爱,却终生都只能逼着自己远离彼此。

    终于如愿成了他的,却是因为后面有一个阴阳两隔的结局。

    “青衣……”决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松开我,我能看的出来他的隐忍,决战微微撑起身低头看我:“怎么了?害怕吗?”

    我侧过头,哼了一声:

    “热。”

    决战的呼吸随之变重。

    我们皆是衣冠不整,肌肤相贴,如同擦燃火花。决战的眼眸深沉黑暗――

    我这才明白,过往,他为什么总是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每次无意间发现决战这样看我,我总是有些害怕,他平日里,总是冷漠的,镇定的,平静的,而不是这样――激动,急切,紧张,渴望。

    我抬起手,指尖缓缓描绘他英挺的眉。

    决战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仿佛在每一个下一刻里都会冲破堤坝,他猛的捉住我的手,按在一旁,我能感到,他在咬着牙,深深吸气。

    我知道。他不奋碰我。不管多少次,决战总会控制住自己。

    决战想要的,是我们的大婚;

    为了尝这份心愿,我才在嫁给周誓中之前自杀。

    只要我没有披上嫁衣,他就不会碰我。早在许久之前,我就知道。

    可是没有大婚。没有嫁衣。我做不了他的妻。

    我只会,我只会离开他。

    挣开决战的钳制,我抬起手臂环上他的后背,决战几乎是在躲我,我用力抬头,亲吻他的脸颊,额头,下巴。

    这是我爱的人。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在另一个黑暗、冰冷的世界里,我再也不能见到他,威觉不到他。那个时候,他的身躯还是热的,而我只陷于寒冷。他的声音还是好听的,而我只陷于寂静。他的面容还是英俊的,而我只陷于永无止境的虚无和思念。

    我此生最强烈,最深刻,最无法控制的希望,不是要杀他报仇。

    而是做他的妻子。

    在死去以前,做他的妻子。

    “停住 青衣一一”决战被我纠缠的就要失去控制,可他还是在最后的关头把我按住,狭长双眸直直望进我的心底: “别动… … ”他的声音粗哑,“我们还没有成亲。你身上的伤… … 也还没好。”

    我抓着他,不肯放:“我等不及了。”

    决战听了我的话,半是无奈半是隐忍的笑了一声:“再等等――很快。很快。”

    什么很快?

    怎么能很快?

    顾青衣嫁给决战――会很快吗?

    此生无一线希望做夫妻,来世――来世我怕遇不到你。决战。

    你不要放开我。

    放开了,我就消失。

    最后,是我忍不住嚎啕大哭。

    决战慌张往我身上捂棉背,把我与他隔开,同时焦急的问:“怎么了?哭什么?”

    他兴许觉得我好笑,一个姑娘家,因为那男子不要自己,就这样大哭。

    我不是为了那男子不要自己。

    我是为了要离开那男子。我不舍得。失去容貌,失去心智,失去手,失去脚。

    决战,让我失去什么不好。什么不好。

    为什么偏偏、为什么就是让我失去了你。最不能割舍的这个你。

    “听我说――听我解释,”决战身上穿着单衫,他跟我隔一层厚厚的棉被,一面擦我脸上的泪一面连声喊: “别哭了,别哭了。”

    我停不住。

    他又要哄我,又要抵抗我,神色之间都显出狼狈来,我仰躺在床榻上放声哭泣,决战拍着我安慰:“是我的错――我开始就不该碰你。”

    决战平时握剑的手此刻轻轻拍在我身上,脸色在烛光中柔和好看,眉眼之间溢满焦急,另一只手慢慢的给我穿衣服。他自己撕开的时候下手重了些,那件衫子已经破破烂烂,没被棉被盖住的地方,我能感到房中的寒意,决战见我不肯停,简直是气急败坏的喊:“别哭了!”

    我没料到他会发脾气,被吼的一怔,哭声咬在喉咙里,眼泪含在眼中。

    决战看着我,脸色有些发红:“我也是忍着――我比你难过!别哭了!”

    我泪水涟涟的望着他。

    决战见我老实许多,就继续给我穿衣服,衣衫被他扯过一遍,衣带也断了,现在不好系,他比刚有还着急,仿佛放任我不穿衣服是在自己放养了一头老虎似地,这一着急,他耐心全失――就又把衣衫扯了一遍。

    我身上的衣衫,越穿越少。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就更加悲从中来,忍不住的重新开始抽搭。

    决战眼见我的哭声死成复燃,终于彻底失控了,他把棉披掀开,一把掳过我,紧紧按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说:“现在好了,抱吧,别哭了。”

    我抱住他,照旧抽泣。

    我们之间隔着的,只有我的肚兜和他身上的单衫。wωw奇Qìsuucòm网

    决战僵着,我知道他在忍。

    可是,谁叫他迂腐?他活该。

    靠的这么近,我心里满足了不少,也忘记了以后要离开他的悲痛,只是为自己能在他怀里躺着而高兴。

    过了好久,我安静下来了,决战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僵着,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哭够了?”

    我在他胸前蹭了蹭,前面流的眼泪都淌进了他的心口上。

    决战恨恨的说:“等到成婚,我――”

    他没说完,但是我听到他咬牙。

    过了好一阵子,决战似乎放松了许多,他抬手,拿着我的发丝往我脸颊上蹭,我抬手拂,决战躲开,我不动了,他再重新过来蹭。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道多少遍,我喊:“很痒!”

    决战顿时解了恨,脸色也变好了。

    我重新把头靠在他怀里。

    决战抱得我紧了些,他低声呢喃:

    “带着你在寺庙里时,接到一个消息。”

    我问:“什么消息?”

    决战沉默片刻,声音波澜不惊:“绝望的消息。”

    “嗯?”我仰头望他。

    决战盯着我仔细看了一会儿,笑了:“现在看来,还有些希望。”

    我放心了:“那就好。”

    他似乎是在安慰自己:“总会好的。”

    我哼了一声:“嗯。”

    决战似乎很满意,抓着我的手,反复捏。

    “你听见了吗?”我侧了侧耳,“外面有好大的风声。”

    决战又上火:“你一哭,我还能听到什么?”

    我愣住了。

    他说,你一哭,我还能听到什么。

    我沉默许久,问:“我的哭声很吵人吗?”

    “不是吵。”

    此刻,我依偎在他怀里,房中风火摇曳,我们闲话,如同真的夫妻。

    “那是什么?”

    决战不回答。

    我追问:“那是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那日后可怎么办。”

    决战听了,笑了一声,他低头望着我:“日后你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哭――成婚以后,你还敢这样闹腾?””

    我在棉被下踢他一脚。

    决战抱的我紧了一些。

    我叹气,不是为了你日后该拿我怎么办。决战。

    你听不得哭声,若在将来,你的妻子为你生了儿女,孩子哭了,你可怎么办?

    也会手足无措吗?也会气急败坏吗?

    你做了父亲,会宠爱自己的孩子无法无天吗。

    那个时候世上已经没有我。叫你心急慌张的哭声里,独独没有我的。

    心里为日后担忧难过,脸上却只能装出平静的神色。我这辈子不做戏子,也着实可惜。

    这样相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决战搂的都累了,他抱人的架势像是看管犯人,死死扣着。

    我说:“饿了。我想吃饭。”

    决战兴许是困,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不准吃。”

    我商量:“你继续睡,我悄悄的起来吃。”

    说着,我就要挣开他,决战说:“不准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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