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1

作者:东宫曼谷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环视我的房间:还是挺干净的。

    我侧头看他。

    他道:你连衣袖上的墨都不肯洗,我以为你脏的不行了。

    我心里一跳,这个毛病决战再清楚不过,若是周誓中不小心走漏消息,我就要被揪出去了――我马上喊:我写字弄脏自己衣袖的事,不准对外说!

    周誓中倒不大在意我猛然间变激动的事,只做出一副邪恶的样子来笑:知道。这种事说出去,你还能找个婆家吗?

    我放心了些。

    他站在外面,斜斜的倚在我的窗棂上,一副风流潇洒的样子。

    跟他在一处,即便不说话,也自在的很。

    虽然,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把自己层层包裹着。

    我心想着,他新遭丧妻之痛――虽然那妻既没嫁过来,也不是真的死了――我还是要尽量说些别的事,叫他忘了这段不顺。于是,我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武功如何?

    周誓中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诚心嘱咐:从今日起,好生学武吧,武功不好,当真是要命的坏事。

    他:不必了。我有个武功好的兄长,周家有他护着。

    我想了想:有个人护着那倒是很好。

    周誓中问:你为何深夜不睡?

    我:我乐意。

    周誓中:没上没下。

    我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近来不是清闲吗?教我几招武功好了。

    周誓中:你说的随便,周家的功夫是随便外传的吗?

    我质问他:我是外人吗?我是你的贴身丫鬟!

    周誓中很赞同:出来,我教你。

    若你要杀我

    我要周誓中教我武功,并不是真为了要学周家的东西。我学艺不精,日后练起损派的功夫来,少不了遇见不懂的东西,到时候,问安准是不行的,他很容易就能猜到我在做什么,接着就一定会先把我的武功统统废了,阻止我练下去。如果问哥哥,他也总有不在的时候,更何况,他还得躲着,不能叫人发现,总归是个不方便。现在我叫周誓中教我,将来可以编些理由问他不懂的句子和招式,而且半夜出来练功被人发现了,我还能找借口说我练的是周家功夫。

    这个法子一箭双雕,是我想了几天的成果。终于借着今天的由头实现了。

    周誓中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教我,兴许他自己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这样想来,他跟昔日的顾青衣也真是般配,两人都是出身名门衣食无忧,有父亲兄长撑着腰,不学无术。

    我真是替我们两人同时脸红。

    周誓中随便挽了几个剑花,接着就把剑扔到我手里:你练一遍。

    我掂量掂量,说:你的剑很好。

    周誓中道:嗯。送给你了。

    我问:为什么?

    周誓中:你觉着它好,就送给你呗。日后,你跟着我学东西,自然要有柄剑。

    我接着问:这把剑得多少银子?

    周誓中:你这么一提,我记起来了。我当初买剑用的银子,一文不落的在你的月银里扣出来。

    他当真能抠死。

    我:你再把刚才的招式来一遍,我没看清。

    周誓中:那就是最慢的了,你还得怎么着?

    我把他腰上挂着的剑鞘拔过来,把剑插进去,然后往自己门前一坐,潇洒的说:不练了。

    周誓中高兴的夸奖我:有为师的风采!

    他说完,也跟着我并肩坐在地上。

    我道:不是我不学,是你没耐心。哪有那么教人学剑术的,太快了些。

    周誓中惊讶的望着我:你刚才说我招式快,难不成不是玩笑话?你当真没看清?

    我诚实的点点头。

    周誓中不说话了,皱眉望着我。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来:真正的教人练武,都是这种速度吗?

    周誓中点点头。

    我慢慢站起来,对他说:我困了。我去睡了。

    事实上,我并不困,我也不想去睡。

    当初在山庄里,我看着父亲教师兄弟们练武的时候,速度比这要快的多,是以我从来看不懂,也就干脆不学。但是我以为,父亲跟师兄们都是习武之人,都是有底子的,他们学的快教的快,很正常。我不一样,我没有底子,看不懂也没什么。

    后来,决战看我实在一招一式都不会,也实在过于没用。他说:

    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能自保,那岂不麻烦了?

    我十分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决战接着就说:你起来,我教你。

    我顶嘴:你师父都教不了我,你行吗?

    决战从来也没有顺着我的时候,他既然决定了,当即就把我提起来,自己的剑放到我手里,开始教我。

    决战的性情,在我所见过的、听说过的所有人里,是最没有耐心、最冷漠、最猜不透的一个。但是越是这样的性情,越是适合处理棘手的事。是以父亲总是把最麻烦最难处理的任务交给决战。我每回见他对手下交代事情,都很简略,基本上,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他干脆的说:处理了。

    第二种,是他沉吟了片刻,干脆的说:你们先放着。我去一趟。

    除此以外,他简直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但他就是对教我练武功十分有耐心。他练武的时候,晃得我眼花,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教我的时候,一招一式都拆开来,反复的讲,反复的教,绝没有我学不会的可能。每一个我会的招式,开始的时候,都是决战手把手的教会我的。

    是以,我再也不愿意练自家功夫。

    每一次出招,我都觉得好像他站在我身后,他的手覆着我的手。

    我以为每一个人,开始学武的时候,教他的人都会像决战教我一样,挽一个剑花都恨不得用上一个上午。

    我此时想的是,决战究竟是多么想得到战门主上的位置,才会在当初,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耐心,去赢得我和爹爹的信任。我真的不能明白,一点儿都想不清楚。说到底,他对我那么好,也不过是因了我顾家大小姐的身份。

    十几年,整整十几年。

    为了一个位置,花十几年的时间,我居然还一直觉着他没有耐心?

    我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半天,越发觉得睡不下。

    枕下的书卷硌的人难受,我爬起来,打开它。

    当即决定出去练。

    周誓中走了。我自己坐在原处,念了念先前学会的两句心法,发觉自己还记得,并且记得很好,顿时又感到自己并非天资愚钝。兴许我只是不适宜练剑,练心法和掌法一定不错。我往下看了一行,接着练。

    心事再想,还是心事。想多少遍,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学武功实在一些。

    不一会儿,我就把烦心事抛到脑后,端正坐着,认真练起我的心法来。

    安准先前说过我,不刻苦,没悟性,心思转的不够快,能跟着他学点儿琴棋书画,都得益于我的执念。

    他的话说的都高深,不清不楚的。我自己猜测着,他说我执念,兴许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鱼一直打着,好歹没断。

    但愿我的执念,在习武的时候还有用。

    我活着的时候还想要完成的心愿,还能做的事,也就剩下这一件了。

    若你要杀我

    第二天我去见周誓中的时候,算是闯下大祸了。我去之前就知道。

    周誓中斜眼瞟我,脸上似笑非笑,似冷似热,叫我好生摸不着底细。

    我主动说:“奴婢知错了。”

    他干脆的对我说:“准备洗脚水,本少爷准备就寝。”

    我赶快跑去准备。

    周誓中坐在床榻上,正经的摆出主子的阵势来对着我训话:“你一天里,不能在辰时过来,也得在午时之前过来。我好歹是你的主子,你多少要把我放在眼里一些。现在你一整个白天都不见人影,天都黑了才过来――你连伺候我吃晚饭都没来得及。”

    我殷勤的点着头:“奴婢知罪,太知罪了。”

    周誓中接着说:“你这一整天没过来,都做什么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睡到了现在。”

    周誓中喊一声:“烫死我了!”

    我赶忙端来凉水往盆里面添,一面添水一面低声下气的说:“真对不住您。”

    他还吸着凉气:“你当真睡到现在?”

    我点点头。

    他再问:“你是如何办到的?”

    我既已犯了错,自然要继续错下去。于是撒谎:“昨夜进了房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你教我的那几招好极了,于是我就跑出来再练。想了一晚上,都没想起你是怎么出招的。后来发现到了早上,心想我还是睡一会儿才有精力伺候你,于是我就去睡了。睡到现在。”

    周誓中沉吟片刻,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大块银子来,交给我:“给,赏你的。”

    我问:“你这是要遣我走?”

    他正儿八经的道:“你先是为了领会我教你的招式想了一夜,后又为了能好好伺候我才去睡觉,睡到了现在,一定累极了。这么忠心的奴才,”周誓中笃定的喊一声:“必赏无疑!”

    我马上厚着脸皮把那块银子拿过来揣到自己怀里。

    周誓中不齿:“你也好意思要。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那堆瞎话。”

    我:“我既然说了,你相信就是。”

    周誓中:“你知道你睡的这一觉,出了什么大事吗?”

    我:“我知道。大事就是我收了你一大块银子。”

    周誓中:“边儿去。”

    我马上起身:“好。我回去继续领会你教我的招式。”

    “决战来了。”

    周誓中四个字弄得我如遭霹雳。

    安准说他是在昨天早晨天不亮出发,怎么今天刚入夜就到了?

    我坚决的说:“我还是要去领会你教我的招式,我走了。”

    周誓中道:“我回头再教你。我问你,我到底是不是要去拜访新任主上?”

    我:“这么大的事,你问我一个丫鬟有什么用?”

    周誓中简直是闭着眼往外编瞎话,丝毫也不觉得脸红:“我见你心思玲珑剔透,兼而万分用功。于是便想听听的说法。”

    我:“谢主子夸赞。”

    周誓中:“我再给你一块银子,你告诉我要不要去拜见新任主上。”

    我利落的把他手里新掏出来的那块银子拿过来继续揣好,对他说:“我去领会招式了?”

    周誓中当即自己穿上靴子,望着我道:“你敢走!你一个姑娘家,怎生贪财到了如此地步?”

    我:“你为什么要见他?”

    周誓中:“按照道理,是不该见的。顾家与周家是世交,他算是周家的仇人。只是,面上却还是要维持着好看。”

    我仔细看看他的脸:“周二公子的脸面够好看了,不必维持。”

    周誓中:“你说,如若我去向他索要顾青衣的尸身,会如何?”

    我问:“你这是在顾青衣死了之后又对她情深似海了?”

    周誓中:“她原本就该是我的。”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发麻。

    周誓中的眼眸原本就亮,说这话时更是灿若星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色,叫我心里无端的一震。

    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自由身:“她还没有嫁过来。”

    周誓中:“我们已然订亲。”

    我:“还未行礼。”

    周誓中:“那她也有一半是姓周的。即便不姓周,也绝不会姓决。”

    我坚定的附和:“当然!她自然不会姓决!”

    我们二人如此便达成一致。

    我想了想:“你若是真的想要顾青衣的尸身,可以等着决战走了之后。他来一趟,也就是为了看看那尸身是真是假,确定了顾青衣是死透了,他也就放心走了。你在他走后,可以到顾青衣坟上将她挖了来,埋在自家坟地里。”

    周誓中:“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去找决战要她的尸首,就是为了叫顾青衣心里能好受一些。她活着的时候被追杀,死了之后还被自己的杀父仇人掌控着,心里该是多么窝囊。没来得及救下顾伯父,已然是周家的错,现如今无论如何要为她出一口气。”

    我听了他的话,愣住了。

    若你要杀我

    我真没想到周誓中还是这么重情义的人。先前只想到他风流,兼而不务正业,现在才知道原来风流的人更有真性情。

    于是我对周誓中说:“你万万不要去。”

    我不想他为了一具尸体惹上决战那个麻烦。顾家的下场已经够惨,周家不能再走一样的路。

    周誓中将我望着:“是何道理?”

    我编:“周府为了她也守了这么久的灵,情分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再说,不是说顾青衣服毒自尽吗?那情形一定凄惨至极,她死的时候,八成是想着要报仇,死成那个样子,就是为了吓人的,她的仇家看了夜夜噩梦是活该,你不要去看。听我的没错,她此时心里感激你还来不及,断然不会怨你。”我越说越激动,“等着战门的叛徒们被厉鬼缠身不得安宁去吧。”

    周誓中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好吧。我不去要她的尸首了。”

    我很满意:“那我去领会你教我的招式了。

    周誓中:“……”

    ――――――――――――――――――――――――――――――――――――――――

    我回了房,就见我哥哥站在房里。

    我喊了一声:“哥哥。”

    他回身对我笑笑,正是一副美男子倾国倾城的神采:“染染,你回来了。”

    我道:“你等了我多久?”

    “没有多久,我见你到了黄昏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