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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8

作者:追梦人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2:35
了半晌,实在不晓得如何评价好。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少有人看到画圣的手迹了。也知道为什么邪王……要用铁板将这画封起来了。

    ……嫌丢人吧。

    同时对凌空子的眼光产生强烈质疑。

    他认为对方当时在是在嘲讽自己,而非夸赞了。

    邪王最初是冷眼看他,面无表情。但在李云心忍不住笑起来、沉默、然后又笑起来之后终于喝他:“有什么好笑的?!此乃真迹!”

    其实李云心是比较能够理解这位玄境大妖此刻的心理状态的。他便强忍着不再笑了,宽慰他:“好好好,我懂,我晓得是真迹――哈哈哈哈!”

    邪王看起来像是受到了羞辱,打算将画从李云心手中夺走。但李云心忙抓住了画儿、试着用三息的时间熟收敛神色、将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画中,试图了解其间的灵力流动。

    很快……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且郑重起来。

    他手持画卷,半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此刻沉默了一刻钟,才忽然抬起左手晃了晃,什么都没有说。

    邪王明白他的意思――此刻的李云心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度投入、已无暇思考外界状况的沉思者。对方要自己解开左手的束缚。

    邪王略一犹豫,便又指了指。

    左手的铁索也脱落了。

    然后李云心换左手持画,用右手并了剑指、沿着那滑稽幼稚的线条、极度缓慢地、一点点地顺那笔迹在虚空里划,仿佛每挪动一下,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如此不过两息而已,他头上已汗如泉涌了。

    他的指头最开始落在那人的一只手臂上。那手臂只有一指长而已。

    但……李云心的手指也只划过了半个手臂的长度,便颓然垂下。他本人也猛地抬起头、大口**,仿佛身体在万米深海之下被压了数百年,此刻终于浮出水面、能够呼吸了。

    他瞪着眼睛看邪王,又去看那幅画,满脸汗水,惊诧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子?”

    父亲传他丹青之道时曾说过。那些境界极高、立意极深的画作,寻常人、甚至境界低微的修行者是不可以轻易去看的。一旦强行参悟,画中灵力可能反噬、叫修为不足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但李云心从未遇到过父亲所说的那种宝贝――直到他见了这东西。

    寻常的画作中当中有灵气流转的脉络,就仿佛人体经络、四通八达。他顺着那经络走,总有迹可循。

    但这一幅画卷之中……那脉络已难称得上是线了!

    无数复杂到难以名状的灵力流转循环交叠在处,构成密密麻麻的空间。要说他平日里看到的画作当中的痕迹都是“线”,这其中的“线”便已编制成了“布”。

    他试着找到一个“线头”跟进去,可即便投入了全部的精神也无法跟进许多,反而很快就被包裹,险些深陷其中、受到反噬!

    这时候他才终于真切地意识到……

    这的的确确是画圣的遗迹。

    那是一种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所能够理解的丹青大道――每一丝灵力循环都融入这天地之中,这画已不是单纯的画,而成了这世界的一部分了!

    画卷本身那些幼稚的线条都仅仅是表象而已。

    作画者的境界如此之高,以至于……已经完全脱离了需要用形象来代喻意象的境界了。

    而画卷上这“随随便便”的画面,正说明了作画者的可怕之处。

    李云心愣在原地半晌、没法儿说出话来。

    在琼华楼时候他也玩闹着画,画了那么一幅吃饭图。在场的画师们认为他不成体统,可那“不成体统”的画作却是宝卷。眼下他也体会到了当时那些画师们的感受。

    自己那时候……真的是,可恶啊……

    好一个猖狂的画圣!

    邪王见他这样子,瞪起眼睛沉声道:“怎么了?”

    李云心没有当即答他。而是又沉思了一阵子、才随手将画抛给了邪王。

    邪王微微一愣。没想到李云心在亲手拿到这宝贝之后还能用这样的姿态交还过来,毫不留恋。

    “你这里,镇压了什么东西?”

    又过两息的时间,李云心抬起头、严肃地问他。(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山下的秘密

    邪王脸上的神情一滞,但随即缓和下来。

    李云心晓得那呆滞应当是意味着自己问对了。此处,镇压着什么东西。而之后的缓和意味着邪王认为自己的确“看得懂”那画,而不是空口胡言乱语。

    妖魔板起脸,粗声粗气地说:“你竟看得出来?”

    李云心想了想:“我不能完全理解这画的深意,但看得出一点门道。具体的灵力构成我不晓得,然而这画……是用来镇魔的。取的是一个‘降龙伏虎’之意。”

    他往四下的黑暗里看了看:“镇的是什么?要用到八珍古卷?”

    邪王有些不耐烦:“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李云心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法和你这种外行沟通。你想要我教你怎么用这宝贝,我就得先好好了解这宝贝。譬如说我先知道这东西是用来镇什么的,然后才好依着他的用途反推过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说。”

    许久无人敢这样与邪王说话了。

    而且邪王也不是那种“咦他竟对我无礼真是有好特别的感觉”的家伙。因而听了李云心这话便有勃发的怒火要发泄出来。但他毕竟是积年的妖魔,晓得这龙子确有这样的傲气,更不要说他还掌握着某些秘密。

    便将怒意在心底压了一压,打定主意等从这李云心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再好好地教训他。

    然而即便如此想,他做出决定的时间也有些长。

    他提着手中的灯在黑暗中沉思了一会儿,又下意识地往黑暗里看一看。这才皱眉,恶狠狠地哼了一声:“也罢。就给你看吧。不过你看了……哼,就别想再出去。”

    说着便抬起了手。

    李云心拦了一拦:“稍等。先问你,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邪王阴森森的看着他,一笑:“嘿。要说在哪儿,却正是在这陷空山的底下――”

    李云心想了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无底洞?”

    “陷空山”与“无底洞”,本是他那个世界中某一部神异志怪小说里妖魔的居所。他此刻也是下意识地提起来,却不料那邪王又愣。愣罢再仔仔细细地看看李云心,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倒是知道不少事。”

    说完这句话他提着那灯在原地踱了几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而后再看李云心:“我不晓得你从哪里知道了这许多。不过……既然如此,也就别想出去了罢。先给你这东西。日后留在你此,总要一点点地问出来。”

    说罢再不理会李云心,猛地将灯举高了。

    灯上的某种禁制忽然消失,光芒瞬间弥漫开来。

    这小小的一盏灯,竟然将整个地**都照亮了。

    这有底的“无底洞”,原来大得可怕。

    邪王的陷空山已经算是占地广。可李云心如今看这陷空山下的无底洞,比那陷空山还大了不知多少倍。他可是真境的大妖魔,目力好极了。可即便是他也看到这洞**的边际――极目远眺,只能看到尽头的灰暗。

    然而……这洞本身不是引人注目的。

    而是李云心身后的东西。

    先看到的是脚趾。但脚趾上没有皮肉,只余白骨了。这一根脚趾的白骨横放着……便有一个李云心这样高。

    问题是脚趾骨不是孤零零的,它连在脚背上。脚背也是白骨――已经像是一座小山了。

    脚背之上是腿骨――像是一颗参天的大树。

    李云心微微张开嘴、仰头向上看过去,意识到这是一副无比巨大的骨架。

    模样像人骨,但骨头的数目却不对,要更多些。骨骼上生长着可怕的骨刺,宛如荆棘丛林。然而即便是骨骼上最最细小的骨刺也比李云心要高――骨架半跪在地面上,两只手臂向两侧伸展着,被无数条粗大的铁索捆绑起来。

    李云心意识到束缚着自己的便是那无数条铁索当中的几根。

    骨架巨大无匹的头颅低垂着,黑洞洞的眼眶在百米的高孔当中向下看,仿佛在俯视身下的两个人。

    看起来就好像是……这东西生前被困在这里,双臂被束缚、拉伸,吊在上方某处,而后被杀死。于是它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死后仍被吊在这里。但无数条相对于骨架而言细若发丝的铁索将它密密麻麻地捆绑、牢牢固定起来了。

    邪王与李云心相对于它,就好像两只蚂蚁相对于一个高大的成年人类。

    李云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

    它实在太大了。倘若它还活着并且站立起来,远在百里之外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吧?!

    邪王很满意见到这样的情景――那看起来永远成竹在胸处变不惊的龙九被这东西唬得目瞪口呆。

    他冷笑一声:“这种事却不能叫你知道。你只要晓得那古卷镇压的是这东西便可。现在你可了解了?”

    李云心看着这巨大的东西,隔了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

    因为巨大的,总是震撼的。尤其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他最为深刻的记忆几乎都属于另一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很多道理、原理都明晰。人们可以轻易判定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那是一个理性的世界。

    然而此刻仍算理性的李云心见到这东西……

    即便在这个神异的世界里,也算得上神异当中的神异了吧!?

    他从未在典籍之中看到过有关它的任何记载!

    因此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并且在头脑中思索一些事情。

    画圣、古卷。

    由画圣创造出来的这一群妖魔。还有关于这些妖魔的背景故事。

    镇压、巨大的骨骼。

    这线索串联到一起。

    背景故事再想一遍……为什么留下这样的背景?

    那一幅看着像是玩闹的《武松怒打凯蒂猫》实际上是复杂得可怕的杰作,并不像它看起来那么浅薄幼稚。

    那么……画圣在此搞出的这么多事,是否也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子,“只是那个家伙因为无聊了、才随手弄出来”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从李云心的脑海里跳出来。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邪王,我昏睡了多久。”

    邪王再一次因为李云心的态度而诧异了。实际上这诧异感一直都存在。就好比――你将一个陌生人视为敌人,而他给你的种种表现也像是敌人。但那个陌生人却如同眼下的李云心一样,一再以某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与你交谈,无论你心中在打怎样的算盘――

    这李云心此刻又像是朋友聊天一般,竟然心平气和地问自己他“昏睡了多久”?

    要知道眼下他可是被自己囚禁在此、并且被展示了这样的一个秘密……他到底哪来的从容与胆气?

    就好像――这世界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

    一种奇特的情感从邪王心中生了出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而这情感令他对李云心愈发好奇,甚至……短暂地稀释了他心中的敌意!

    因而他想了想,勉强答:“两个时辰而已。”

    李云心略想了想,看起来像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以严肃又郑重的口气道:“之前的那个问题――我以为你杀掉那福禄老魔,又哄骗了他的七子为你所用,实际上事情不是如此,对不对?我想要听一听内情。”

    李云心的语气越发柔和了。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柔和。

    这令邪王的心中又生出那种奇特的感觉。这感觉……叫他心里微微有一点儿发颤。就仿佛在极饿的时候吃下鲜美的血食、将身体里空荡荡的那一部分填满了。

    他瞪着眼睛看李云心,疑惑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妖术?”

    李云心愣了愣:“嗯?”

    大妖魔瞪着他,无意识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坚硬的拳头与胸口的甲壳撞击,发出金属一般的声音:“……这里――”

    妖魔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见了李云心的神色又觉得自己想得多了些,然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云心看了看他,忽然明了地笑起来。

    “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吧。”他柔声道。因为此前受了重伤、声音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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