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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楼雨晴
更新时间:2017-11-22 12:51:58
他没说出口,只是以狂热的需索、身体的燃烧与共鸣,诉说不曾出口的牵念挂怀,以及……深藏心臆的爱恋。

    曹品婕在躲他。

    很快地,关梓齐便发现这点。

    眼神闪避他,透着亲昵意味的温存举动不自在地拒绝,回家的时间愈来愈晚,有意无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自从那句冲动脱口而出的“我爱”后,就什么都不对劲了。

    他很想说服自己,是他多心,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她现在连一同出门都不肯了,原因是怕遇见熟人。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什么也没说,留心藏好情绪,不让她看见这些细微的举动与想法,有多刺伤人。

    甚至于,有时让他等上一整夜,她回家的时间却愈来愈晚。

    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她很忙。

    忙什么?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问这么多!”

    不是……男朋友?!

    这样,他还能再说什么?

    说得再多、做得再多,淡漠,是她唯一给的回应,言谈之中,有意无意在暗示,他们什么也不是。

    这样,还会是他想太多吗?

    直到有一天,亲眼目睹另一个男人送她回来,在她家楼下亲密吻别。

    心房重击、疼痛,他恍然明白,她的意图。

    虽然很悲哀,但他真的懂了,懂她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忙否认、忙逃避、忙――和他撇清关系。

    她一直不断、不断地强调,她不爱他,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他也不该爱上她,他怎还能不懂她的用意?

    当晚,他前所未有地平静,问她:“想结束吗?”

    她错愕,愣愣地看着他。

    这原是她的用意,一旦他主动起头了,她却怎么也答不出口。

    “我……我不知道……”她心慌意乱,无法干脆俐落地点头。

    “无所谓,自己想清楚。上一回,我先转身走开,这一回,换来决定。”他一直很愧疚,那一次争执后冲动地转身离开,赌气与她冷战,却让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所以这回,他将决定权交给她。

    “结束还是继续,由一句话,在这之前,我不会离开,可是一旦开了口,我绝不会再回头。”

    即使,她刻意由着其他男人追求,暧昧不明?

    即使,她一辈子也不开口,任由他立场难堪?

    他对她太好、太包容,纵容得毫无道理,一瞬间,她只觉鼻酸。

    那一夜,他们疯狂做爱,彻夜燃烧激情。

    她从没像这一夜,如此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付出。

    他从没像这一夜,如此热烈纠缠,淋漓欢畅中透着一丝绝望。

    很明确了,她再迟钝,都不可能察觉不到,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看待她,他眼中的情意假不了,对她更不是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他很认真,认真到令她愧悔、不安,潜意识只想逃开。

    以往,寂寞相伴,她可以说服自己是互取所需,而现在呢?天平已经不对等,一切都变了调,超出她原先所预期,她……害怕,也给不起他要的。

    “关梓齐,我想谈恋爱了,谈一段,正常的恋爱。”

    正常的……恋爱?

    原来在她心目中,他与她,一直是不正常的,原来,她是这样看待他们的关系。

    “所以呢?”他面无表情,平静得不透一丝情绪。

    “我们结束。”终于,她把话说出口。

    他点头,房里房外,各据一方,他不开口,她也不急着关上门,握着把手,指节微微泛白,等待他一言半语的表示。

    她想,他会相当震怒,换作任何人,都有权利生气的。

    “为什么?”他顿了顿。“我想知道,为什么?”

    最起码,他有权问这一句吧?还是她认为,他连问的资格|奇-_-书^_^网|都没有?只是玩玩,结束后一拍两散,不需任何交代?

    她为难,不知如何启齿。

    “我要听实话。”

    就因为一句“我爱”吗?

    所以她便吓得避如蛇蝎,将他由生命中彻底驱逐?

    他嘲讽地想。

    “你……关梓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认真了?”

    “是。”一直都没假过,他从不否认这一点。

    没料到他会答得如是坦白,她反而愣住了。“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不要忘了,我大你四岁。”她点出两人不适合的地方。

    “三岁多一点。”她自己说的。

    “我是你哥哥的前女友。”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又怎么看待她?她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别说关家那一票人,光是自己这一关她就过不了。

    “分手了不是吗?”

    “我年纪不小了,无法再陪你玩下去,我想稳定下来。”

    “要结婚,我随时奉陪。”这更不是问题。

    她倒抽一口气。他回应得太果决,没有一丝迟疑,果然……他认真了。几时的事?她竟从未察觉……

    “我们……生活圈……差异太大……”她硬着头皮挤出这句话。

    “或许说,我配不上。”她是这个意思吧,藉由另一个配得上的男人,来让他明白这一点。

    被他低讽的口吻惹毛,她口不择言,躁郁地吼出来:“不然你还要我说什么?因为你是关梓群的弟弟,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我只是寂寞,刚好你出现了,填补分手后的空虚,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也许还有一点点报复的成分,报复关梓群让我伤心……所以、所以……”

    “那就继续利用呀,何必客气?”

    这是什么意思?讽刺她吗?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你付出再多、等得再久都不可能,你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回报――”

    “那又怎样?”他冷冷回应。

    她微愕。“什么?”

    “就算是利用,那又怎样?就算是一分不甘、一种报复,那又怎样?这些我全都想过,那又怎样?我有要求过爱我吗?有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

    真正不明白的人是她,打一开始他就知道她不爱他,但是又如何呢?他从来就不在乎,也没要求过,他能爱,就能自行承担,甚至可以永远藏住这份她不想要的感情,她根本不需要为了这种事逃避他。

    “我是关梓群的弟弟,我姓关,有气、有怨、有任何的不甘,大可冲着我来,我都无所谓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你……你疯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关梓齐抚额,竟低低地笑了,笑得酸楚,眸心漾着一层薄薄水光。

    是啊,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了什么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痛、那么累地去执着一条根本走不下去的路。

    “从来就没有懂过我,不管在还是我二哥的女朋友时,还是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从来就没有懂过……”

    “关梓齐……”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她欲言又止,心房泛着连她都陌生的酸与痛……

    “再一次,当着我的面,把那些话,亲口告诉我。”然后他想,他会死心,离她远远的,并且――彻底忘掉。

    这一刻,她竟犹豫了……

    “我……”

    “说,我在听。”

    “……不爱你,我们……结束。”

    “好。”他点头允诺。“我们结束,不用再担心出门遇到熟人,不用担心怎么解释,更不用担心我会对任何人说什么,今天之后,在路上遇到我也会装作不认识,不会再有谁知道我们的事,也不会再有人给压力,强索给不起的感情,这样放心了吗?”

    拨开她放在门把上的手,主动替她关上门,房里房外,彻底断了最后的牵绊,断得干干净净。

    从此,再无瓜葛。

    他不在了。

    一回到家,她便立刻察觉到这一点。

    因为在她家留宿的次数过多,时日一长,她的住处放了许多他的私人用品,包括衣服、刮胡刀、盥洗用品、他常看的汽车杂志、他用的茶杯,还有无数次穿着替她买酱油、追垃圾车的拖鞋……全都不见了!

    凡是属于他的一切,由大到小,无论多细微,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就好像,他从不曾存在过,不曾在她的身上,心上烙下痕迹,不曾有过那些疯狂激情的夜晚,不曾相濡以沫,亲密共眠……

    全消失了,任何能让她想起他的,全消失了,绝了心连记忆也不留下,唯一多出来的,是茶几上的一把钥匙,一如他所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断得干净。

    我将空间释出,还给的下一个男人。

    她当初给他的钥匙底下,压着这么一张简洁俐落的纸条。

    她跌坐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量全抽干了,位于心房的地方,像是挖了一个大洞,空空的,连她都不知道失落了什么……

    她失落了什么?不,没有,一切全都如他出现前一样,全然单身女子的住处,没有一丝一毫男性驻留的痕迹,原就该是如此。

    那为什么,她还会觉得茫然得无所适从?

    为了填补心房那道缺口,她开始密集地与异性约会。

    她的追求者,从来都不在少数,要找到取代关梓齐的人并不难,只要她忘记坐在机车后座拥抱着他、牵着手尝小吃、还有枕在他腿上睡着的感觉,就可以了。

    一点都不难的,不是吗?

    她不愁没人陪。

    她让工作、约会排满行程。

    她认真挑选交往对象,这一次,她想定下来了,想认认真真找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每天都好忙,忙得没空想其他。

    渐渐地,她变得不爱回家,分不清自己所逃避的,是无人相陪的孤单,抑或是逃避面对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他的事实。

    只是,偶尔仍有那么几次,会遗忘他已离去,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

    “关梓齐!我说了多少遍,淋浴时!”声音顿住,等不到任何的回应,一瞬间发怔地呆立原地。

    她时常提醒他淋浴要记得拉上浴帘,别弄得整个浴室湿答答的,但他坚称凶手不是他。

    “栽赃是律师的强项吗?明明就是自己不长记性,干么牵拖到我身上来。”

    他们争论过好几回,没有结果。

    原来,真的是她不长记性……

    还有好几回,张口喊人替她拿换洗衣物进浴室,他会说:“就出来呀,这里又没别人,反正会饿虎扑羊的人绝不是我。”

    他嘴上耍贱,对她的每一个要求还是会照做,所以她总是说――

    “关梓齐,我饿了。”

    “关梓齐,去倒垃圾。”

    “关梓齐,水管不通。”

    “关梓齐,这个礼拜轮到你洗碗。”

    “关梓齐,你的球赛好无聊,我要看新闻。”

    “关梓齐。”

    每回想一句,鼻头便没来由地发酸,莫名地想哭。

    现在,没人会弄湿地板、和她抢电视,也没人会替她追垃圾车、半夜跑腿买宵夜,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不是对的那个人,所以她没有做错,她一直如此确信。

    但是,为什么他走了,如她所愿地由她生命中退出,让她自由去寻找对的人,谈一场没有负担、没有压力的恋爱,她反而更不快乐?

    又过了更长一段时间,她对所有的约会意兴阑珊,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也哪里都不想去。

    她变得爱发呆。

    以前觉得发呆是浪费生命的事,现在她却一直在浪费生命。

    她再也无法否认,他的离去对她所造成的影响。

    她在乎他。

    这点早在为他赌上律师生涯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不敢去面对的,是在乎背后,更深一层的情绪。

    关梓齐一定不知道,她会决定结束,是因为发现到自己已经太在乎他,她天真地以为,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不过事实证明,好像真的有点晚了。

    她想,她早已爱上他。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过去!

    曹品婕终于决定丢下笔,抬头迎视门边杵着的那个男人。

    “你没其他的事可做了吗?”任谁被人这样目不转睛当白老鼠研究,都不可能自在到哪里去,他是吃饱太闲了是不是?

    “有。但是眼前有更重要的。”关梓群面不改色,回应道。

    “你指的可是在我办公室前当门神?”她淡淡讥讽。

    “是当门神背后的理由。”不理会她带刺的坏口气,目光轻瞥插在瓶中绽放的香槟玫瑰。“到底在做什么?”

    “研究一件合约纠纷的诉讼案件,内容是――”

    “知道我不是指那个!别人追求、送花、吃饭,为什么不拒绝?究竟是抱持什么样的心态?我真的不懂了。”

    “干么一副捉奸在床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吃醋咧!

    不想再迂回下去,他单刀直入。“和梓齐到底怎么了?”

    她表情一僵,本能地防备。“关梓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少――”

    “有没有关系心里清楚,品婕,还要瞒我多久?”

    他果然……知道了。

    “还能怎样?你不是要我放过他,适可而止吗?”人家都出言警告了,她还能怎样?

    意思是……“你们分手了?!”关梓群太惊讶,前阵子见面,梓齐居然绝口不提,表情完全看不出异样……

    “是结束了,我不会再去纠缠他,你大可放心。”她以淡漠武装自己,强烈的自尊心不容许她流泄丝毫情绪。

    他放心个鬼!

    关梓群反手甩上门,决定好好谈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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