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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镜水
更新时间:2017-11-22 10:04:49
趁掌柜的没瞪人之前去招呼。点了点桌面上没吃几口的菜盘,“客倌,总共是六文钱。”哈著腰。

    “拿去。”

    “是……”咦咦?小二才正要接下,白衣青年张手的瞬间却从中发出一股极为沉重的气冲!“啊、啊啊――”几枚铜钱从手掌上方打了下来,顿时像是有十几斤那麽重,小二痛得呻吟,下意识地抽回膀臂,铜钱跟著直直落地。

    只看那掌心已立刻红肿一大块,他眼眶含著泪再一望,惊见掉在地上的钱币却嵌入了楼板!

    这下子,不仅是小二抓著自个儿手腕,瞠大了眼连连退步,连後面掌柜的一群人也是个个目瞪口呆。

    白衣青年一挥袍摆,从椅上起身,压根儿当他们不存在。

    掌柜在看清他的样貌後,眨了眨眼,讶道:“这……你不、不是玉泉庄的……”大少爷吗?

    白衣青年似是听到了他的喃语,倏地侧首阴狠睇向掌柜,左手则不知为何按了按自已的鬓边。

    掌柜被瞪得寒毛竖起,一声也不敢吭了。

    “少爷?”一面容刚硬的男子察觉动静跑上楼,见状後朝著青年拱手。

    “哼!”白衣青年没理会他,只迳自走下楼梯,男子随即跟在後头。

    掌柜、老李和若干人等,就这样呆若木鸡地看著他们离开,直到从旁边栏杆伸出脖子,确定楼下的人已策马远去,他们才“呼”地一声吐出口长气。

    “那公子好可怕啊!”厨子拍了拍自个儿圆滚的肚皮。

    “我差点以为我手会断了呢!”小二夸张道,还走上前,蹲在地上用另只手的手指戳了戳镶在地上的铜板。抠也抠不起来,牢成这样,功夫真扎实。

    “掌柜的,你刚说他是谁?”几只眼睛齐望向他。

    掌柜一怔,呐道:“他……他是玉泉庄的大少爷玉龙……不过怎麽……”跟他印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玉大公子应该是个斯文有礼的人啊,刚刚……

    “哎呀!糟糕了!”厨子又拍了下肚皮,“难怪那玉公子看咱们不顺眼了,玉泉庄不是要和四方镖局办喜事了吗?”结果他们还这麽大声说玉公子未来亲家的坏话。

    “啊?”掌柜微楞。

    是有传过这事儿没错,四方镖局最受疼爱的掌上明珠将下嫁玉泉庄的大少爷,江湖上沸沸扬扬地等著喝喜酒呢!但……

    一忆起那白衣青年的眼神,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算是他们嘴碎了些,那玉公子看人的神态也太过……冰冷了。那模样,就像是对著什麽恨极的仇人一样……

    最近有人传言,玉泉庄近年来似乎有点古怪,不仅上庄作客的人无缘无故失踪,里面好像也因为什麽宝藏图而内斗,以往正派的形象开始受到质疑,或许……真是众人看走了眼?

    掌柜抱胸深思,见旁边一群人还在闲扯东南西北,忽而清醒过来。

    吱,他们不过是市井小民,又不用写书唱戏混江湖,管那麽多做啥?

    “你还站这儿干啥?厨房不用理啦?还有你!去拿个杓子或者什麽的,把地板里的钱给我挖出来!”发飙了。

    “咦?这钱你还要?”小二不可置信。

    “蠢猪!”弹指赏了他一个大爆栗。“钱怎麽能不要,难不成你还这样镶著让客人观赏?去去去,统统给我回去工作,不然就滚回家吃自己!”

    不一会儿就赶散,掌柜回过头,不该走的却也不见了。

    “你干啥?”他叫住在楼梯口的老李。

    只见老李嗫嚅道:“我……我要回家吃自已。”

    是她!是她!是她!

    该死的她来了!

    就要跟他见面了!

    马上的白衣青年策马狂奔著,疾风刮过他的脸庞,却没有比他的双眼更冷。

    从她踏进洛阳开始,从要跟四方镖局结亲的日子近了开始,他就知道定会有这麽一天的到来,她会认出他吗?

    他能让她认出吗?

    八年了。

    走到这一步,她是来阻止他,亦或者她完全毫不知情,只是一场阴错阳差?

    他该怎麽做?

    是照自己的计画继续下去?还是就此住手?

    若她认出他了,又该如何?

    眼角馀光瞥见同样驾马跟在自已後方的男子,他扬起深沉的冷笑。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只等她出现!

    “驾!”

    青年一喝,踢向座骑腹侧,速度更快,远远地把随行护卫抛在後头。

    那男子不发一语地保持距离,脸上仍是毫无表情,轮廓又刚又直。

    是谁有著什麽样的危险心机,没有人清楚。

    “哈啾!”

    “有空隙!”

    趁对方打了个响响的喷嚏,女子木剑一挥,敲上他的脑门。

    “痛!”一年轻男子立刻抱头蹲在地上,俊逸的面容变了形,哀哀愁愁,“姑姑……下手轻点嘛。”他正是容揽云第七个儿子。

    肿了个包……加上颊旁的黑青、嘴角的瘀血……怎麽每个人都以打他为乐?他好命苦。

    四方镖局分舵练武的空地上,容似风一身简单黑袍,棱角的轮廓依旧未变,不过添了些许岁月痕迹。年龄已届三十五的她,虽无风花馀韵,但更散发一股独特的沉稳英锐。

    她收剑而立,笑道:“咦,我下手还不够轻啊?这要是真剑,你早头破血流了。”已算大发慈悲,“哪,你输了,照约定,这把扇子属我了。”她把玩著手中的玉制扇柄。

    “不行、不行啦!”七少连忙跳起来,急声道:“那扇子是别人给我的,姑姑,要的话,我去买别把给。”别抢他的啦,呜。

    “哦……”她好笑地瞅著他,“我瞧你这粗鲁样,跟这扇子一点也不配,这到底是谁给你的,让你这麽宝贝?”老实招来。

    他脸不知何故一红,吞吞吐吐。

    “这、这……当然是我朋友给的!”理不直气不壮,好像还有点心虚。“姑姑,还给我,好不好?”他万分诚恳,只差没有双膝落地。

    要是拿不回来,被那人晓得,又会好生气的。

    “嗯……你既然这麽说了,我又怎麽好意思呢?”她微微一笑,将手递出,在他面前灵巧地将那把玉扇转了圈,而後收回,让他抓个空。“所以,这东西是我的了。”放入自己怀中。

    “嗄?”为什麽结论是这样?七少张口错愕。“姑姑……”不要逗他了吧。

    她昂起首笑个两声,负手在後。

    “你只要乖乖地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我自然会还给你的。”

    “我有办、我有办!叫我监视玉泉庄的动静嘛,我都有在那附近守著,就算奄奄一息,我也都有救活。”连那人也是这样认识的。

    “那……我问你,你是否真的看到是谁下的手?”她背过身,慢慢地踱著。

    “看到啦!”就是救了那人的那一次嘛!“是玉大公子,我看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因为那人伤势太重,他只好在山崖下就先行处理伤口,不料却见玉龙追到附近的树林里。他吓出一身汗,本想抱起人就立刻逃跑,可没想到他却只是站了一下,阴沉地看著他们,没多久就消失了踪影。

    事後也询问过那人,确定他是被玉龙打下山的没错。他实在搞不懂那姓玉的想法,他是要赶尽杀绝,但却为何又没下手乾净?

    因为帮姑姑办事,所以他来龙去脉也摸了个明白。

    总之那玉龙是想抢夺玉泉庄庄主的位子,还有江湖上流传已久的藏宝图,但手段却十分令人不齿;十妹还说,那家伙甚至还残害自己亲爹……许多消息被传得历历如绘,发指之极,玉龙的动作却毫无收敛之意,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会弄垮了这庄的声誉?这样他夺取下来又有何价值?

    他们家镖局和玉泉庄是有那麽一点点交情,前阵子十儿离家时也在那儿有了意外……这事还真复杂,不知道爹和姑姑会怎麽做……

    咦咦?他居然在思考耶!每次都被兄弟们骂是豆腐脑儿,他就不信自已比他们笨到哪里去。摸著头,七少感觉自个儿好像变得聪明了点。

    “啊啊……真是这样入?那打伤十儿心上人的……也是他了?”容似风停步,犹如喃喃对自己说著,但语气却有一丝惆怅。

    真是他……真是他吗?真是她……一手教出来的那个……好徒弟吗?

    七少被她略微怔仲的话语影响,愣了下,慢慢地走近她身边。

    “姑……”怎麽了?他绕到她侧边,小心翼翼地审视著这长辈。

    “有破绽!”容似风忽喝,一转手,木剑便朝他砍去。

    他反应极快,扭身欲躲,逃过了一寸,却在眨眼间失了那木剑踪影,才心下大惊,臀上立刻就挨了一记。

    “啪”地一声,好不清脆。

    七少只觉屁股火辣辣地,像是抹了特呛辣椒,疼得他挺直了腰杆子。

    “姑姑……怎麽这样……”他泪眼汪汪,知自己又被她耍弄了。都这麽大了,还打这里……丢脸、好丢脸。

    “手感不错,满有肉的。”拈了拈手中木剑,她淡扬唇,回应自己侄子的满脸通红。而後又恢复正经,道:“我有事要善後,你该做的事情就到此,可以不用待在这里了,想找谁就去吧。”简单俐落地交代,一如她的处事。

    转过步子,她走向长廊,神色已在转瞬间变得冷凝。

    “杨伯。”她轻声低唤。

    一蓄著长白胡子的老人随之出现,“分舵主。”垂著手。

    因为容揽云的叮嘱,加上对她的关心,杨伯当年便也跟著她来分舵了。他一向严谨本分,平日虽轻松,但该严肃时则也不致僭越,即使之间的感情就像是爷孙一般仍是。

    容似风缓缓地将手搭上身旁木栏,道:“就……照大哥的意思去做吧。”

    杨伯一征。“您是说……”

    “去吧。”没有第二句话。

    “我知道了。”同样地没多说什麽,他领命退下。

    容似风伫立在廊下,捏紧了掌下的栏杆,直到刺屑扎了手,她才似是清醒般轻展了下。

    “啊啊……”垂低首,她睇著入肉的屑渣,忍不住抚额一笑,再抬头,她双眼清明,眸底却隐隐有著淡淡的怒气。

    她曾告诉自己,不会去找他,所以,现在她要他出自已送上门!

    一甩袖,她移步而去。

    “咦?怎麽都走了?”被孤独留下的七少傻住,赶紧一拐一拐地追上前面的人,用力挥手跳脚,“姑姑、姑姑!我的扇子,扇子、扇子啊!”还他先啊,没有扇子就不能去找那人啊!

    “大哥,你喝喝看这茶是不是跟咱们家乡一样?”

    “风妹……”

    “嗯?”

    “你只是叫我来喝茶吃点心的吗?”已有半头白发的容揽云坐在亭子里,抱胸睇著她。

    容似风一笑,放下手中竹箸,道:“大哥风尘仆仆赶来,我理当是要为你洗洗尘的。”还以为他会高兴呢,看来大哥很生玉泉庄的气。

    也对,他那麽宠爱的小女儿受了欺负,他自是按捺不住的。

    “我精神得很!”他一手拍上石桌,“我问,既然要我来帮忙,又为何让我只能按著不动?”他想要的不是那些个只会在附近扰人的虾兵蟹将,而是那姓玉的王八羔子!

    偏偏妹子三令五申,让他到现在还上不了玉泉庄去讨公道。

    “大哥,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实在不适宜这样动肝火。”她将满满的茶杯推到他面前,“来,消消气。我既然要你来,就是有打算的,你只需静观其变即可。”都要六十了,偏还是这麽急性子。

    “是吗?”容揽云粗声粗气地反问,端起茶一口喝下,“我照的话,故意散播消息,然後把那些来偷袭的人都抓起来了,到底还在等什麽?”他望向一旁杨伯,白花花的胡子盖了大半脸,他实在看不出他们主仆究竟在玩什麽把戏。

    “我啊……我在等。”她届起长指,慢慢地敲著桌面,低声缓语。

    她好像充满玄机的喃喃,只让他听得万分辛苦加不耐,大手撑上桌,支著自己下巴,左右看了看,他皱眉道:“对了,风妹,怎麽这几天都没看到镖局里的武师?”连守门的也只剩一个。

    她轻轻眯眼,睇著远方一点。

    “那是我……把他们支开了。”

    “为啥?”总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她搁在杯旁的手刹那紧握成拳,忽地站起身大喝道:“小心!”破空声骤起,她用力振袖,一道疾风爆出,扫开右方射来的无数小石。

    一黑影突然从亭子上方出现,容揽云反应过来,立刻跟著出掌,却被躲掉。

    “大胆恶贼!”他重叱,心底却惊愕自己怎麽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接近,刚才出的那一掌,更是完全使不上内力。

    那蒙面黑衣人身形极快,转瞬又跃入凉亭内强攻,容揽云和他对了几招,一跨步,正欲运气回击,不料丹田却是一片空荡。

    搞什麽?!他瞅著自个儿双手,皆是汗意。

    “大哥别来!”容似风疾穿入他们两人之中,轻拐肘,将容揽云往後推去。

    “风妹,!”坐倒在石椅,他脚下虚软,大惊之馀,瞥到一旁翻倒的空茶杯。

    莫非……他侧头瞪向容似风,简直难以置信!

    那黑衣人见到是她,攻势很明显地停顿了下。她就趁此空隙朝他踢去,两人一同出了凉亭。

    “杨伯!”身体已渐趋迟缓,见她与黑衣人打斗不休,容揽云急吼。

    始终在梁柱旁的杨伯没有去讨帮手,反而退到了更不显眼的位置,盯著前方的动静,低声道:“总舵主,分舵主要我告诉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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