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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镜水
更新时间:2017-11-22 10:04:49
微笑,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那小子又输了。”仆役看著小姐走过长廊?才出声讨论。

    “真笨啊,怎麽看不出小姐用的是激将法呢?”可悲的孩子。

    “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轻功能这样教。”真新奇。

    “我也是头一次瞧见有人进步能这麽神速。”好可怕。

    “你有没有发现……也只有小姐才有能耐让那小子这样大吵大闹啊!”总算有点小孩样,平常根本就孤僻到了顶点。

    “但那小兔息子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被小姐耍得团团转。

    两人对望一眼,然後,为那可怜虫致哀。

    风清月明,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酣睡正熟。

    已是接近寅时。

    忽地,一声欢呼吓醒了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接著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长廊上奔跑。也不怕吵著其他人,只是一直跑一直跑,脚步像是不稳了好几次,绕过几个弯後才终於停止。

    “臭婆娘!臭婆娘!开门!”压根儿不管时间对不对,殷烨死命拍著容似风的房门,大声叫唤。

    仍烟火摇晃的室内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容似风拉开拴子,将门打开,似笑非笑地瞅著面前看来非常狼狈却极为开心的小子。

    “怎麽,我还道是哪里的鬼跑出来吓人了。”她闲闲地打量著他,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衫子还勾扯破了几个洞。

    她一点也没有匆忙睡醒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等待已久。殷烨见她衣冠整齐,先是愣了愣,随後便把这突兀丢到脑袋後,直接举起手,对著她的脸,张开指掌。

    “我拔下来了!”带著一点点稚嫩的神气和兴奋。“我没作弊,把最高的那枝箭拔下来了!”他拔箭後也试了好几次,是真的可以构到那高度了!

    把手中的箭展现在她眼前,他自己都没发现,那神情就像是个很努力很努力地做好一件事後,希望人家打赏的孩子。

    “喔!”她拖长音,在那双闪亮大眼的注视下,没有怀疑他的话,极自然地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为师的很满意。”是真的。她微笑。

    那举动,好温柔。

    他不自觉地怔怔杵著。呆住的结果,是被她乘机摸了脸颊一把。

    “瞧你,一身脏。”还有些擦伤呢。“把衣服穿好,不是告诉过你只有我能看了吗?”拉上襟口,将他微露出的半肩盖上。

    他回过神,而後用力拍掉她的毛手,满脸通红地低吼:“不用管!才不是我师父!”他死都不承认自已找她拜过师。

    “咦?你怎麽又要赖?”她好伤心啊!“我教了你这麽多,你还想反悔啊?咱们明明就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彼此交换过血了,你现在居然又翻脸不认,反正你就是看不起我,不相信我,亏我还救了你两次……”重复的戏码,连台词都相同。

    她泫然欲泣的语调让他鸡皮疙瘩满身爬起。

    “……别老是来这招!”他不会再上当!

    “……我也不求你什麽……只是希望你喊我几声师父……”呜呜。

    “、――”他手足无措,深怕有人经过,还以为他干了什麽坏事。“……不要再假装了!”可恨的臭婆娘,果然是在耍他!他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不再上当。

    “你老是对我那麽凶……”这世上再找不到像她这麽好的师父了。

    “不要拿我当抹布!”冷汗淋漓地避开。

    “我要你去祠堂打坐,也是为了让你修身养性……”每次都要劳动她把他点了穴後摆在那儿,结果他的怨气好像只增不减。

    “我的裤子!不、不要乱扯!”他黑著脸恼叫。

    “我没扯啊。”不要随便冤枉人。

    明明就是他自已动来动去松掉的。

    “风妹还在玩啊?”容揽云揉了揉眉角,有些头疼地站在不远处廊下。

    “是的。”玩得可乐了。杨伯恭敬回答。

    “她对那个孩子倒是挺认真的。”第一次正式为人师表,她的确做得相当值得称许。“不过……杨伯,你查到那孩子的身世了吗?”他正了色,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庄严。

    杨伯微微一笑。“小姐吩咐,若您问起,就告诉您这事儿当作没有,也不要去查探。”

    “什麽没有?难不成那小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低语几句後抚著下巴,“……她倒是摸透了我的心思。”从小就精。

    “小姐一向如此。”

    容揽云冷哼了声,“杨伯,我怎麽老觉得你偏著她?!”好歹他们兄妹俩都是主子,待遇差这麽多。

    “因为小姐还小。”多麽正当的理由。

    “小?她年纪和我比起来是不大,但骨子里成熟得很。”别以为他不知道,二娘辞世的那天,当时八岁的她像是一夜长大了。

    从此再也没人看过她落泪,再也没人看过她撒娇,再也没人……知晓她心中真正在想些什麽。

    这也是他这个作兄长的,总是不会强势地对她离经叛道的作为多说话的原因。他希望她能喜乐,不只是表面上,而是打从心底开怀的杨笑。

    忆起往事,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才瞥见殷烨露出的後肩,隐隐约约似乎有一点什麽纹路,他才微微眯眼。

    “……杨伯,你知道最近那个地图的事吗?”

    “是的,江湖上传言甚嚣。”尚未平静。

    “嗯。”他沉吟,脸色凝重。启唇低声道:“难不成,风妹她……”各种可能的情况和理由在他脑中猜测,让他粗犷的眉峰愈来愈紧,半晌後,又是长长一叹。

    罢,她想怎麽做,就由著她吧。

    就算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就算哪一天出了岔子,他这个大哥也绝对会帮她守著,助她一臂之力。

    “希望是我多心了……”他喃喃。

    没人发现到,那夜看来清明的月,後头却弥漫著重重厚云。

    第四章

    水光潋滟睛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柱浓抹总相宜。

    饮湖上初晴後雨苏轼杭州西湖,自宋元以来,遂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谚,其秀丽山水闻名遐迩,而其中,西湖的绝致景色更为仙境典范。

    如此引人入胜的灵秀风光,令得许多文人雅士常於此把酒吟诗,宋朝文人苏轼被派遣守杭时,就曾独出机杼地将西湖比喻为传奇美人西施,更说过“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州”之语。

    物产丰硕,人文荟萃的西湖不仅有美山美水,更有古刹名塔,小桥亭轩,曲水流觞,四时景致皆异,其醉人之处,非言词能尽说透彻。

    想要细看这美景,那麽,湖畔的“楼上楼”当真是最佳选择。

    楼上楼三面临湖,视野延伸极广,环状楼阁设计精心,一山两堤三岛五湖,不费吹灰之力,尽收眼底。

    难得的是,这最接近天堂之处,并不昂贵。

    据说是由於这儿东家特爱西湖景色,性喜好客且慷慨於分享,也因此,楼上楼几乎是天天座无虚席。

    “卖花儿,卖花儿。”

    一个小姑娘捧著个小花篮,在喧闹的人群中细声叫卖著。

    若是常客,肯定对她一点也不陌生。

    由於她家境清苦,小小年纪便得分担家计,掌柜的看她可怜,才准了她在楼上楼里卖花儿。这一卖,可也让她成了这楼的特色之一“大爷,买一朵花好吗?”她见有人迎面,便微笑问道。

    人娇小,身子更是瘦弱,楼内高朋满座,一旁的喧嚣轻松压过了她本就不大的声量。那粗汉没个注意,连她影都没看到,不小心就撞了她一下。

    “谁摸老子!”粗汉回首,却啥也没瞧见,才疑惑地抓了抓头继续走。

    “啊。”小姑娘低呼了声,踉跄几步,尚不及站稳,隔壁桌的客倌正好起身,无巧不巧,她被这突然一顶,往後跌向阶梯。

    只记得要抱紧花篮,她两眼一闭,身子绷紧,却没料到落入了一副胸怀之中。

    “小心。”温柔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有些沉,但又与寻常男子相异。

    这人身躯极暖和,小姑娘抬起大眼睛,望见一张端正的面容,顿时微愕。

    “对、对不住。”确定人家著的是男装,她赧极,赶紧扶住把手自己站好。“啊……谢谢公子。”她、她还以为一定不是男人,因为,他的身子比爹软呢……叹,她在胡想什麽?

    “举手之劳。”那公子微笑,瞅到她双手抱著的花篮,略思量了下,出声问道:“这花儿怎麽卖?”温温的语调。

    “嗄?”她一愣。

    “等等啊。”做个手势,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串铜钱,“这样够不够?”独特凤眼眯得细细的。

    她呆呆地瞧著他的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忙道:“不、不,太多了!”可买好几个花篮呢!

    “不要紧。”将铜钱塞进她手中,微弯腰睬著篮子里的花,“哪个好呢……嗯,就这个吧!”拣了朵粉嫩的小黄花。

    “公、公子,太多了!”她急著告诉他。

    “嘘。”修长手指摆放唇上,示意她别紧张,拿著花看了看,将枝折断一截,那公子伸出手,将花儿别在小姑娘发上,然後才笑道:“多好,跟这花好配,我就用少少的一串钱,买这无价的赏心悦目。”真可爱。

    她只能傻傻地望著他,那人察觉,又朝她温和地一笑,笑得她脸红心跳。

    像是察觉到了背後有什麽动静,那公子站直身,微微侧过首。小姑娘这才发现,他後头还有一个极其俊美的高瘦少年,两人手上都拿著一柄长剑。

    奇怪的是,那少年不知为何,双眉皱得好紧好紧,一直瞪著那公子,像是非常不能苟同什麽事。

    那公子笑容依旧,仿佛什麽事也没,眼睛巡了遍,才往角落走去,喜道:“凑巧刚走一桌,真好。”而且位置就在栏杆旁,上上座呢。

    俊美少年只哼了声,板著脸跟在後头。

    小姑娘怔然地杵了半晌,那看来有二十六、七的公子平易近人,英飒中带著和善;跟他同行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则看来较之寡言冷漠。

    这样的两人……是兄弟?可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虽然那少年俊美绝伦,年龄也和她相仿,但她一颗少女芳心就是在短时间偏向,了那公子。偷偷瞥见两人入了座,她下意识握著手中的铜钱,才想到要还给人家。

    “小二哥,沏两壶龙井,雀舌的。”那公子,也就是男装的容似风,坐下吆喝。

    “来了!”店小二立刻打点去了。

    “徒弟,你要吃啥?”见店小二没一会儿捧著热茶上前,她朝俊美少年问道。

    “不要叫我徒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话。

    这七年来,他说过多少遍!

    “好好,不叫就不叫。”都到了现在还跟她争,这麽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该不会只长个儿没长脑袋?“那,殷烨殷少侠,请问你想吃啥?”接下小二哥递来的热茶,她拿过杯子慢慢地在手里转著。

    殷烨没答话,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地跟她一样在转杯子!这臭婆娘的怪习惯他是什麽时候也染上的?将茶杯重重地搁上桌,他更不想开口了。

    唉,这小子脾气不仅怪异还拗得让人摸不著头绪。容似风支著下巴,对他这种动不动就生闷气的别扭行为已经非常能应付。

    “你不叫是吗?那我叫啦。”清咳两声,她道:“小二哥,麻烦给我来盘炸响钤、葱油草鱼、香菇菜心、生爆鳝片、八宝豆腐、油焖春笋、香菜千丝、叫化子鸡……对了,别忘了最著名的东坡肉。”说出一串菜名,她无视於店小二低头苦苦默记,啜了口茶再道:“至於小点呢,我要酥皮角、糖枣糕、像眼糕、澄沙饼、奶皮烧饼、蝴蝶卷子,你再帮我装个小盘儿,上面放些杏子李子栗子桔子……”这麽长又念得快的菜单,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小二也有些招架不住。

    “叫那麽多哪吃得完!”终於忍不住,殷烨总算开口制止她。他们只有两个人,能有多大食量,喂猪也不过如此。

    “啊,我还以为我要念完了墙上的菜名你才会说话呢。”她调转视线直瞅著他,“怎麽,你到底想吃啥?”今天可是她作东,这小子不给面子,连带影响她胃口。

    “……”为什麽老是这样?他忍著气道:“随便。”

    有说等於没说。“这样啊,小二,刚刚那份菜单一次全上吧……”

    “等等!”他怒视她一眼,深吸几口气,看了下墙上木牌的菜名,才绷著嗓子启唇:“……虾爆鳝面。”好不容易才捺著没发作。

    “早说嘛。”她一笑,抬眼对小二哥道:“不好意思,小二哥,刚才的请你当作没听见,咱们要两碗虾爆鳝面,东坡肉一盅、炸响钤一盘。再来一小碟糖枣糕,这样就好了。”

    “是是,客倌稍等。”小二暗暗擦去冷汗,松了口气领命而去。

    “这茶真好。”她再注满了杯,“出门办事那麽久,总算又能回来这儿qi书+奇书-齐书品味用虎跑泉水沏的龙井上茶。”她住在杭州二十几年,怎麽也喝不腻。

    “爱吃爱喝随,不要随便招惹人家。”殷烨冷淡道。

    她眨眸。“谁?”

    “说呢?”还跟他装傻,那姑娘对他们这桌的注视,热切到他想当作不知道都不行。

    “你难得会这麽关心,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哎呀,有嫁弟弟的感觉耶。

    “我是讨厌这样不正经!”他受够了她这一路上的态度!

    不是故意挑他死穴就是想办法刺他要害,再恶劣一点就去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人,然後让他收烂摊子。这次远行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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