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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1

作者:梨云裳
更新时间:2017-11-21 18:13:49


    手上的针线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跳跃的烛光衬得书香脸颊泛着微微的红,宁致远伸手将书香拉进怀中。

    书香的心口忍不住怦怦直跳,手也不知该放在何处。饶是两人成亲已经半年了,书香还是对这些亲密的举动不大自在。

    宁致远抚上她的发鬓,低声的轻唤像是在自语:“书香……”

    书香嗯的应了一声,犹如蚊细。

    宁致远抱住了书香,怎么嫁给他这么久了,她还是这么瘦,柔软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细碎的吻,由轻入重,从额头延伸至颈窝,书香渐渐面色娇红,偶尔低声发出无意识的轻吟,一双小手也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宁致远。

    ……

    他是温和谦逊的君子,在此刻却犹如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锐不可当,势如破竹。

    一声声或高或低的娇吟和喘息,引导着他长驱直入。

    书香闭着眼睛,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似乎生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呼叫。

    他忽而轻柔忽而猛烈,轻柔的时候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猛烈的时候犹如不顾一切,想要把她揉碎。

    他一寸一寸地攻占着她,直到书香终于忍不住发出诱惑的嘤咛……

    帷幔半垂,掩住春色无限。

    第一百五十章整顿(三)

    宁夫人放下药碗,冷哼道:“什么?马上要过年了,她这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彩蝶说道:“二少夫人说要彻查账务。”

    宁夫人冷笑:“账务?她怎么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咱们府里那些管事媳妇和婆子,哪个是好相与的?我管了这么多年的家事,还不知道她们?个个儿都是仗势欺人的。她想治,那就让她治吧,看最后是谁能治倒了谁?”

    宁府的这些世仆关系错综复杂,就凭一个刚嫁进来不到半年的新媳妇,难道还能跟那些世世代代在宁府当差的下人们抗衡?这次书香真是要自讨苦吃了。

    宁夫人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这次,咱们就来坐山观虎斗,等着她把事情搞砸了,老夫人一定就会想起我来,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宁夫人病刚好了没多久,正在筹划着怎么才能把掌家的权力夺回来,没想到书香自己就要把机会送上门来。

    没想到书香这次竟然敢拿彭显家的做由头,那彭显家的是彭妈妈的儿媳妇,是彭妈妈一手提拔上来的,不过为了区区的一点儿小事就革了人家的差事。那彭妈妈心里能高兴?只要在老夫人面前透露几句风声,那老夫人就算再向着书香,也要顾及府里管事的脸面。

    这时候只要宁夫人再指点那些下人们几句,就足够书香手忙脚乱的了。

    等到书香把府里的事情弄得一团糟,宁夫人就可以适时地出手了。

    到时候,掌管宁家的权力会更牢固地把握在她的手里。

    宁致达虽然没了,但是她还是宁家的长房夫人。她不能失去了儿子还要失去了权力,那她就当真一点儿地位也没有了。

    她还不到五十岁,她还要为自己多多打算。

    门外的小丫环说道:“夫人,三爷来了。”

    宁夫人有些疲惫地睁开了眼睛:“叫他进来吧。”

    她病着这一阵,是宁致连一直用心照看着,她其实心里也不清楚,她也不曾对宁致连有多么的关照,为什么宁致连会在她倒下的时候照顾她。

    宁致达夫妻先后去世,这对宁家大房来几乎是致命的打击。她又病了,连掌家的权力都暂且给了二房。老夫人又一直对她疏远冷淡……

    这时候的宁夫人,连许多下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只有宁致连站了出来。

    彩蝶告诉宁夫人,在她病得人事不省的时候,是宁致连守在床边两天两夜没合眼,直到宁夫人醒过来才退了出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使宁致连这个庶子一直不入她的眼,经历这些事情以后,她还是对宁致连渐渐亲密起来。

    何况。如今她的嫡子宁致达已经去世了,大房里,现下只剩下一个宁致连了。

    不管怎么样,宁致连毕竟是大房的儿子,比二房和三房的人要亲近的多。

    宁致连进了房,先去看看宁夫人的神色。才放心地说道:“母亲今儿的气色好多了。”

    说着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彩蝶。

    宁夫人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来:“你这是打哪儿回来的?”

    小丫环端上锦杌来,宁致连坐了,说道:“儿子听说宋记的栗子糕做得好,特意买了两包给母亲送来尝尝。”

    宁夫人说道:“你这孩子。宋记那么远,你还巴巴地跑一趟。”

    宁致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没什么。母亲若是吃着喜欢,儿子就再去买。”

    宁夫人笑着说道:“打发下人去也就罢了。何必你亲自去。”

    宁致连说道:“儿子怕他们不小心,若是弄碎了,味道也就不好了。”

    宁夫人点点头,宁致连虽然是个男子,倒还细心。

    宁夫人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大哥在的时候,也没顾得上。这阵子我想着,也该给你寻个差事才好。”

    宁致连说道:“母亲先好好养着身子,儿子的事情就少操心些吧。二哥前几天还说起这件事来,大概过了年就有准信了。”

    宁夫人听宁致连说起宁致远来,眼神一黯。

    宁致达那个亲哥哥都没有照顾宁致连,宁致远袭爵还没多少日子就想起照看大房这个弟弟了。

    宁夫人此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宁致连见宁夫人沉默,还以为是宁夫人又想起了宁致达,劝道:“母亲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儿子一定会奉养母亲天年的。”

    宁夫人看着宁致连认真的表情,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说道:“你一向孝顺,我都是知道的。”

    宁致连有些憨厚地笑了。

    *

    彭显家的正在彭妈妈面前掉眼泪:“娘,媳妇也没想到会到这步田地,不过想着是件小事罢了,谁知二夫人和二少夫人就这么革了媳妇的差事……娘,媳妇往后可怎么办啊……”

    彭妈妈烦心地摆摆手:“现在这个时候,哭还有什么用?你在我跟前哭,倒不如去二夫人和二少夫人面前赔个罪,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彭显家的面露犹豫:“听说是二少夫人亲自发了话,要革了媳妇的差事永不录用。”

    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这样一点小事,书香会这么重地处罚自己,管事房里哪个婆子和媳妇不趁机捞些油水,她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彭妈妈烦躁地说道:“你也不想想,二少夫人平日那样和气的一个人,为什么单单拿你开刀?让你给府里的主子采买堆花,你竟然跑到大街上去找小摊贩,主子们是何等尊贵的人,怎么能戴这种市井小民做的东西!?难道你让咱们府里的夫人小姐们都戴着这种堆花进宫吗?你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

    彭显家的面露羞惭,口中还辩解道:“仙蝶坊里的东西都是那样的贵,媳妇不是也想省些银子吗?何况那婆媳两个虽然穷酸,手艺倒还算精巧,媳妇想着大概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话音未落就被彭妈妈兜头啐了一口:“呸!你是什么眼色?你能看得出什么好东西!好,就算你是为了府里着想,想着省些银两,那你又为什么克扣人家的银钱?让人在大门口好一场排揎!你把宁府的脸面都丢尽了!我好容易给你在府里寻了个差事,才多久你就闯了这么大的祸事来,你还不服气?二少夫人没打你的板子就已经是给了你脸面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彭显家的这才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彭妈妈余怒未消地骂道:“……如今惊动了二夫人和二少夫人,二少夫人要彻查各个房里的管事和采办,你说说,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谁!?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快被唾沫淹死了!个个都知道是你闯了祸,让她们来垫背!你说你,你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彭显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娘,媳妇知道错了。要不娘去跟老夫人求个情……”

    彭妈妈气得不行,打断了彭显家的话头:“让跟老夫人面前替你求情!?你就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我在老夫人跟前遮掩还来不及呢!你不嫌丢人,我还怕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搁呢!”

    彭妈妈正嚷着,有小丫环在外头怯生生地说道:“妈妈,二少夫人请您老过去呢!”

    彭妈妈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小丫环在外头等了好半天,也插不进去嘴,又不敢让书香等着,只好大着胆子回了话。

    彭妈妈高声说道:“知道了!”然后对着镜子抻了抻衣裳,又抿了几下头发,回头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站在这儿,免得站脏了我的地!”

    彭显家的忍气吞声地出去了。

    彭妈妈向二房走去。

    书香见彭妈妈进来,便笑着让小丫环看座,彭妈妈忙赔笑道:“奴婢不敢。”

    书香也不勉强,说道:“请妈妈过来也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彭嫂子的事。”

    彭妈妈忙说:“二少夫人太客气了,二少夫人只管教训便是。”

    书香见彭妈妈脸色潮红,还带着隐约的怒气,便猜到大概是为着彭显家的被革了差事的事,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彭嫂子的事,想必妈妈也是知道的。按说若是平常,也该顾着妈妈的脸面,不该如此处置彭嫂子。只是那次二夫人教训彭嫂子,彭嫂子连个错处都不肯认,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肯听二夫人的教导。我想着彭妈妈是明白人,回去也该劝劝彭嫂子。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是知错不改,下次只怕就不会这样了。”

    彭妈妈听得心惊肉跳,她以为只是因为彭显家的办错了事,才会被革了差事,虽然刚才也申斥了彭显家的一顿,私下里她也认为书香这次的处置是有些重了。但是听书香这样一说,彭妈妈才知道,原来彭显家的竟然不听二夫人和二少夫人的教训,这才会被书香革了差事。

    这种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悍仆,出了错自然是第一个就会被革职的。

    彭妈妈做了一辈子的奴婢,哪里不懂得这个道理,听到书香点拨的话,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来:“都是奴婢教导不周,还求二夫人和二少夫人恕罪。”

    第一百五十一章整顿(四)

    书香忙让锦瑟扶着彭妈妈起来:“妈妈这是何必?做错事的又不是妈妈,我也不过是想让妈妈劝劝彭嫂子罢了。”

    彭妈妈只觉得腿都有些发软,低着头忙不迭的答应。

    不知道为什么,书香虽然看着和气,却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彭妈妈敛声屏气地退了出去。

    出了二房没走多远,就有相熟的婆子过来打听:“……二少夫人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姐姐也该给我们一个准信儿才是就在。”

    书香待人一向温柔和气,没想到这次竟然不声不响就革了彭显家的差事,底下的管事婆子自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个刚进府半年的新妇,让她们摸不着脾气,也就越发的害怕起来。

    彭显家的虽然只是负责采买首饰堆花头油这些小东西的,却是个有头脸的管事媳妇,又是彭妈妈的儿媳,就算是这些婆子平日里也要给几分脸面,谁知书香竟然这样不留情面。

    彭妈妈脸色不虞,冷着脸说道:“大家还是多加小心吧。”

    说完就直接走了。

    那来打听消息的婆子不禁讪讪地,自语道:“自己媳妇丢了差事,何苦拿我们来撒气。”

    虽然抱怨着,却也能猜到彭妈妈在书香那里是折了脸面的。

    彭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第一得用的妈妈,书香都不给留情面,其他的人见了自然也心生畏惧起来。

    第二天,锦瑟、碧萱、绿云三人便奉了书香的吩咐,到各个管事媳妇和婆子那里取了账册回来,绿云又去领了账房处的账本。说书香要核查账目。

    府里的下人不禁人人自危。

    谁知过了三天,二房那里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便有那心虚的媳妇和婆子,偷偷去寻平日要好的二房丫环,打听起消息来。

    书香听了锦瑟的话,微微一笑,说道:“都谁来打听了?把那几处的账本找出来,认真核实。”

    行得正做得端的人,自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这等做贼心虚之人,才会听到一点风声便坐立不安。

    碧萱笑着拿出两个账册来,说道:“二少夫人这招请君入瓮。当真高明。”

    书香接过账册来笑道:“难不成咱们还当真一本一本去查不成?何况那些有心思的人,自然会在账面上做手脚,就算咱们房里大小丫环都过来查,也未必查得出什么来。”

    晴烟掩口笑道:“还是二少夫人有先见之明,我还纳闷着,怎么二少夫人拿了账本却一本也不看,只是放在桌上。原来早有玄机。”

    连一向不大亲近书香的绿云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书香抬眼看见绿云,便招手叫她上前:“绿云。这本册子你来看。”

    绿云吃惊地看着书香,犹豫着说道:“二少夫人,我……我……”

    书香笑着说道:“从前侯爷房里的事都是你来管的,这些账册你一定看得懂。”

    绿云便上前接过了册子,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虽然书香已经嫁过来半年多了,绿云却一直和书香保持着距离。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自从香竹的事情过去,绿云的话就更少了。

    书香看在眼里,知道绿云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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