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心萝原本想拒绝,但展岳华已经起身拉住她,雷君凡也是一脸坚持,她便不好再推拒。
※※※
一路上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气氛相当和谐融洽。
快到家时,谷心萝终于把另一个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君凡,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方才在街上看见岳华大显身手时,一点惊讶之情也没有?”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较满意的答案。
“对啊!为什么?”经谷心萝这么一提,展岳华也注意到了。“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你适应力超强哦!”
雷君凡看了看展岳华那张俏丽的脸蛋,才语带促狭的公布答案。
“那是因为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一不小心在我家厨房看见一幕‘飞叉射蟑’的惊人特技之故啊!”他憋着浓浓的笑意猛盯着她瞧。
“什么?!原来你一直躲在一旁偷看?!”展岳华顿时尴尬的涨红了双颊,真相也因而水落石出。
雷君凡见状,终于忍不住大笑。
“你还笑!不准笑,听到没!”谁知她愈嚷嚷,雷君凡就笑得愈惊天动地。
而一旁旁观他们打情骂俏的谷心萝,则满眼祝福的直笑。
※※※
分手的时候,谷心萝向他们提出了邀约。
“下个星期五便是服装秀的日子,欢迎你们一齐来参加。”态度十分诚恳。
同时,她顺手把两张贵宾席的招待券交给了雷君凡。
“安啦!我们一定会准时报到的。”展岳华抢着回答道。
雷君凡则是一味的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待谷心萝安全进了家门之后,雷君凡才开口对身旁的展岳华说:“你对当‘侦探兼保镖’
有没有兴趣?”
展岳华想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你是想暗中保护仙蒂,一直到服装发表会顺利完成是不是?”
她显得相当兴奋。
雷君凡轻轻的弹了她一下鼻尖,潇洒的笑道:“聪明,你答对了耶!”
“哼!我展岳华是何许人啊!”难怪他方才面对仙蒂的婉拒,会那么干脆的接受,原来是早有这样的主意啊!
展岳华又更喜欢他一些。
“不过暗中保护这个办法似乎消极了一些,而且效果也不高。”嘿!两个人居然又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啊!有了!”又是齐声开口。
同时,他们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和自己眼底正闪烁着的相似光彩。
这样的熟悉感和相似感,在他们周遭激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暖流,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的情感又悄悄的增加了许多。
“我有预感,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雷君凡笑得非常笃定。
“我也有这种感觉耶!”展岳华也是一派自信满满的态度。
“那么,我们何不说出来证实一下吧!”他的眼神变得更为温柔。
“这是个不坏的主意。”鬼灵精的展岳华一下子就明白他眼中的“温柔”意味着什么,然而她不会就此满足,她会让他更爱她的,一定!
于是,一样擅长整人的两个人,便一路讨论着该如何让谷心萝和唐少凡的服装发表会能顺利进行。
瞧他们眼中那同样兴奋和邪门的光辉,只怕有人就要倒大楣了――
【第六章】
三天后,雷君凡和展岳华顺利的完成“吓阻大计”,顺便整了那个脱拉克一顿,满足一下捉弄人的乐趣。
这会儿两人正大功告成的相偕庆功去。
“这么一来,保证那个坏蛋绝对不敢再对仙蒂他们动手动脚了。”一想到脱拉克那副狼狈相,雷君凡就觉得大快人心。
“就是啊!有了这卷录音带和底片,谅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展岳华一脸快意的把玩着他们从脱拉克那边“压榨”而来的“证据”。
至于“压榨”的手段嘛!自然是“恐吓十威胁”!
毕竟人是要脸的,尤其像他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更怕丢脸。
他们便是利用这层道理让那个脱拉克“就范”的。
“你和仙蒂是什么关系?”这是雷君凡目前最感兴趣的事。
“仙蒂是我大学时代的学姊,由于志趣相投,我们很快就变成好朋友,一直到毕业之后还都保持密切联系,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所以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她出自肺腑的说道。
“你很讲义气嘛!”雷君凡眼中有着深刻的激赏。
“你不也是吗?”展岳华反应灵敏的回应他的话。
雷君凡因而泛起深情的笑意。
“这么说来,我们是彼此彼此了。”他喜欢和他一样重视朋友的人,而展岳华正巧符合了他的理想。
望着他眼中那比先前更明显的深情,展岳华便又乘机探问一番。“现在你想不想知道我真正的身分啊?”
“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又要说你一定会让我主动问你的,是不?”雷君凡回答得很有意思。
嗯!这小子学习能力挺好的嘛!“如果我真的这么说呢?”
他实在很喜欢她那水灵灵又充满朝气活力的漂亮双眸。
“老话一句,只要你够本事让我主动问你的话!”
老实说,现在的他真的挺想知道有关她的事,然而,在另一方面,他也同样的想知道,这个满脑子鬼脑筋的女孩究竟会用什么方法让他“就范”。
权衡之下,只好暂时忍下来啦!
还有一点就是,他愈来愈相信这女孩可能和展令扬那小子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们一样喜欢整人,以捉弄人为乐――当然,他自己也是。
“这可是你说的哦!”展岳华笑得十分迷人。
看着如此佳人,雷君凡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笃定的表示。
“很好!”她显然相当满意。
你很快就得做“君子”了,呵!
每当展岳华在打歪主意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会显得格外动人,只可惜雷君凡尚未发觉这个秘密,因此,此时的他依旧无怨无悔的沉醉在她带给他的心动感觉里。
殊不知,“大难”就即将临头……※※※
台湾.台北一直到下飞机,回到龚季云那久违了的秘密住处为止,伊藤忍始终没能从龚季云口中,知道任何有“建设性”的正经话。
没错!一路上他是说了很多话没错,但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若非在十多年前,他就被迫习惯了他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作风的话,只怕这回准又被气昏少说上百遍了。
“你还没告诉我,既然你和耀司有协议在先,为什么又会突然改变原订的计画呢?你只要踏上直升机一走了之,我就会如你们所愿的,永远还不会再来找你,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出乎意料的大转变,固然让伊藤忍有绝地逢生的喜悦,但紧接而来的自然是一连串的疑问。
奈何龚季云就是不肯如他所愿,痛快的为他解惑。
“你问了那么多遍同样的话,不觉得累吗?来,喝罐啤酒吧!”他递了罐方才在7―ELEVEN采购的饮料给他。
“令扬――”
他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可能是龚季云突然“良心发现”吧!居然施起“大恩”来了。
“你真的想听吗?”带点挑逗的疑问句。
“当然!”他立刻回答道。
龚季云冷不防的靠近他,直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为止。“因为我看不得你哭得像个泪娃娃啊!要是化成一摊水怎么办?”
伊藤忍听完旋即变成一徊大红番。
“你胡说!”
天知道他的辩驳多么缺乏说服力。
龚季云则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样。
“你很明白我不是胡说的,对吧!”他气定神闲的欣赏着他的糗相。
“我――”
伊藤忍尴尬窘迫得连两耳的耳根都红透且发烫。
这会儿龚季云反倒玩起“善心大拍卖”的把戏来了。“怎么,要不要我再回答你其他的问题啊?”
“要!”
伊藤忍偏就是不信邪。
意外的,龚季云这回相当合作。
“行,你问吧!”他摆出一副“有问必答”的态度。
“我想知道――”
他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爽快,反而让伊藤忍有所顾忌。
这浑小子该不会又想到什么坏主意,想拿我当实验品了吧!
关于这点,是身为龚季云的朋友们心中共同的“痛”。
“奇怪!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现在我决定开诚布公的回答你,你怎么反而不问了呢?再不问,我就要收回你的发问权了哦!”他这个人一向很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把在他周围的人耍得团团转,好让别人做善事来娱乐自己,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快乐些。
不过,伊藤忍此次可真是吃了秤坨铁了心,豁出去问定了。
“告诉我,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问完时,他整个身体也差不多全面发烫,没有一个细胞得以例外。
对他而言,这是他最在乎、最重视的问题,同时也是从和这小子相识起,便一问再问,却始终没有获得解答的谜题。
“你像另一个我,所以我当初才会主动接近你!”龚季云立即回答道。
天可能要下红雨了,否则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干脆的回答他问了十年也末曾获得解答的答案?
伊藤忍的理智虽然是这么想没错,可是他的心却不能自己的心花怒放,愈来愈兴奋。
“你该不会又在捉弄我了吧?”尽管他的本能告诉自己,这话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但是他的嘴巴就是这么不听话的自己动了起来。
龚季云则一点也没有把他的反应看进眼里,只是继续他的“金玉良言”。“但是我不是自恋狂,所以我不会用恋爱的心情去爱另一个自己,你明白吗?”
“就算我是――”女的也一样?!
只可惜后半段的话伊藤忍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明白那并非问题的重点。
接下来,室内顿时变得相当沉静。
半晌,伊藤忍才又重新打破沈默。
“我知道――不!我应该说我早就知道了――”
是的,他早在十年多前就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他一直假装不知道,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听到令扬亲口对他表态,只不过是让他正式的面对这个早已了然于心的事实而已。
而且,能听到令扬坦率的表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和重要性,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忍,其实――”
龚季云才想再说些什么,伊藤忍便率先开口。“什么都别再说了,我不会有事的,或许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答案吧!”
他是真的想开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平静的面对这样的结果。
一直到现在,龚季云才完全对他放心了。
“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另一个我,而希瑞他们则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你们对我而言是一样重要的,不论是过去、现在,或者未来。”他的声音听来像在低吟着一首曼妙的诗歌。
“令扬――”伊藤忍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终至忘情的紧抱住他。“别动――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再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就好了――”
龚季云表现得十分合作,静静的伫立不动,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承受来自伊藤忍的热泪。
※※※
法国.巴黎一早,用完餐之后,雷君凡习惯性的回到书房,准备继续昨天进行了一半的档审阅。
然而,当他如往常般轻轻翻开书签所在的那一页时,赫然发现那一页上夹了一张以华康中楷体列印的单页文件。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份文件并非他所拥有,只是,他那与生俱来优越过人的“速读”能力,却和以往一样,在那不经意的一瞥之下,便把那份档全部的内容迅速的扫描一遍,而且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那份档的内容是――展令扬,本名龚季云,令扬是龚家族谱中一位祖先的名字,而展则系母姓,也就是说他是飞鹰集团现任总裁的私生子。
而其外祖父正是传闻中,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华人地下帮派组织势力的首脑人物“展爷”。
其当年突然失踪的真正原因则是――(下回再行分解――呵呵!可爱的岳华撰)
瞬霎间,雷君凡的脑袋瓜像是刚被一队虫炸机做地毯式的攻击过一般,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从出生至今,只有这一刻,他真的对自己那“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本事感到气愤懊恼。
因为它让他在不经意间窥视了好友的隐私,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相当大的冲击。
岳华――!
这名字倏地跳进他的思考网路中,提醒了他下一步的动作――他必须立刻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岳华!你在哪里,快出来见我,否则――”
雷君凡冲出书房门口,话喊了一半时,发现正前方的墙上贴了一张相当醒目的“公告”。
他反射性的闭上双眸。
遗憾的是,他那双快如闪光般的x光眼,早在阖上眼睑之前,把那张“公告qi-奇书”的内容完整无缺的存人脑袋中的“资料库”。
好加在,那只是一张写着“行进方向指示”的文案,外加一个斗大的箭号标记。
内容是――请按照箭头指示方向,向前前进六十公尺,再向左转九十度后,继续走三步,就可以看到漂亮迷人的我啦!
“呼!这个鬼丫头,看来真是存心整我了。”雷君凡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企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