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说道:“啊,岳都督,啊,不,现在是岳上将军了,你怎么来了?”
两人就此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黄宓云这是才从适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未请安,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偷偷抬眼瞧了自家爹爹和岳啸两人,便打算找个机会偷偷退下去。忽的听见岳啸对自家爹爹问道:“这是你闺女?”
黄宓云局促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一颗心在胸膛里“咚咚”的跳着,耳边响起的全是岳啸带着暖意的声音,半晌才隐隐听见爹爹在对岳啸说:“都督,我不要你当我哥们了。呵呵,当我女……”
“爹!”不用再听下去,黄宓云便知道爹爹想说什么,一跺脚,娇呼着打断了爹爹的话。见岳啸没说话,生怕他听出爹爹想说什么,又偷偷抬眼想看岳啸的脸色。她的视线并没有看到岳啸的面庞,只是瞄见了岳啸长衫的衣襟,便已羞红了脸,不敢再看。
黄宓云大是尴尬,微微向爹爹身边靠了靠,想求得爹爹帮忙。谁知黄世仁扔下一句:“都督,我先去吩咐下人准备酒菜,你和云儿先聊聊。”便撒开腿,一溜烟跑了。
厅里只剩下黄宓云和岳啸两人,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厅里还是一片静谧。黄宓云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的心跳声和越发紧张的呼吸声。知道再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终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岳啸道:“我爹爹是个浑人,上将军不用理会他。”
“黄小姐放心,岳啸心中并无他念。”
岳啸的语气很淡很轻,黄宓云却听出了在那淡淡语气中的心事,甚至伤痛。踌躇着,不知还能说。良久,才勉强说了句:“岳上将军少坐,我去瞧瞧爹爹准备的如何了。”说完,不等岳啸回答,也忘记了什么待客之道,逃一般出了厅。
出了厅,转过弯,黄宓云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努力平息着心跳和气息,脑海里却止不住的想着刚才的每一幕。
黄宓云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眼前新完成的画,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见到岳啸,已数月了,可他的样子,他的声音还深深印在黄宓云心里。日日在书房中画的都是他的样子,心心念念中全是他的神态。眼高于顶的黄宓云也终是沦陷了,沦陷在那能文能武的才华中,沦陷在那月华般的气质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黄宓云轻声的吟着,微笑着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嫣红,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停了一阵,才将画放到一旁,换了张宣纸,开始练字。
“小姐,出事了。”侍侯黄宓云的小丫鬟还没近书房的门,就喊了出来。
黄宓云微微皱了皱眉:“进来说。慌什么!”
“老爷,老爷,让奴婢告诉小姐,岳上将军……岳上将军……”小丫鬟喘着气,说了半天也没讲清,黄宓云只听得“岳上将军”四个字,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急着想知道下文,却又不忍催促已经气喘吁吁的小丫鬟,只好柔声对小丫鬟道:“你先喝口水,慢慢说,怎么回事?”
“岳上将军遇刺身亡了。”
听到小丫鬟的话,黄宓云手中的笔猛的顿了一顿,白色的宣纸上立刻留下了黑色的墨迹,一圈一圈湮开去,弄脏了纸面。
许久,才听黄宓云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然后揉掉了被墨汁弄脏的宣纸,再重新铺开一张,再次提起笔,却忘记了要写些什么。
眼前闪现过的是当辽人仓皇退出瀛州城时百姓脸上露出的笑颜,是当听说免赋税三年后每个人发自心底的快活,是当听闻莫州、涿州收复时大家振奋的样子……
只是带来这一切的那个人不在了。那个说好“共驱蛮虏,复我华夏河山”的人不在了。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刺客的刀下,死在争权夺利的奸谋下。
一想到此处,黄宓云心怀悲愤的落了笔:
君,披文握武镇乾坤。落奸谋,而今再难寻。
一首《十六字令》,落笔浓重,力透纸背。倾诉着她的悲,她的愤,她的伤,她的恨……
可写完之后,黄宓云沉思了一会儿,却又毅然的将它揉掉。真的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不,不会,他一定能化险为夷,他一定不会死!黄宓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
黄宓云收起了桌案上的笔墨,眺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轻声的说:“岳上将军,宓云等你平安归瀛州,共复华夏河山。”声音虽轻,却有着无限的坚定。
两人就此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黄宓云这是才从适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未请安,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偷偷抬眼瞧了自家爹爹和岳啸两人,便打算找个机会偷偷退下去。忽的听见岳啸对自家爹爹问道:“这是你闺女?”
黄宓云局促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一颗心在胸膛里“咚咚”的跳着,耳边响起的全是岳啸带着暖意的声音,半晌才隐隐听见爹爹在对岳啸说:“都督,我不要你当我哥们了。呵呵,当我女……”
“爹!”不用再听下去,黄宓云便知道爹爹想说什么,一跺脚,娇呼着打断了爹爹的话。见岳啸没说话,生怕他听出爹爹想说什么,又偷偷抬眼想看岳啸的脸色。她的视线并没有看到岳啸的面庞,只是瞄见了岳啸长衫的衣襟,便已羞红了脸,不敢再看。
黄宓云大是尴尬,微微向爹爹身边靠了靠,想求得爹爹帮忙。谁知黄世仁扔下一句:“都督,我先去吩咐下人准备酒菜,你和云儿先聊聊。”便撒开腿,一溜烟跑了。
厅里只剩下黄宓云和岳啸两人,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厅里还是一片静谧。黄宓云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的心跳声和越发紧张的呼吸声。知道再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终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岳啸道:“我爹爹是个浑人,上将军不用理会他。”
“黄小姐放心,岳啸心中并无他念。”
岳啸的语气很淡很轻,黄宓云却听出了在那淡淡语气中的心事,甚至伤痛。踌躇着,不知还能说。良久,才勉强说了句:“岳上将军少坐,我去瞧瞧爹爹准备的如何了。”说完,不等岳啸回答,也忘记了什么待客之道,逃一般出了厅。
出了厅,转过弯,黄宓云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努力平息着心跳和气息,脑海里却止不住的想着刚才的每一幕。
黄宓云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眼前新完成的画,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见到岳啸,已数月了,可他的样子,他的声音还深深印在黄宓云心里。日日在书房中画的都是他的样子,心心念念中全是他的神态。眼高于顶的黄宓云也终是沦陷了,沦陷在那能文能武的才华中,沦陷在那月华般的气质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黄宓云轻声的吟着,微笑着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嫣红,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停了一阵,才将画放到一旁,换了张宣纸,开始练字。
“小姐,出事了。”侍侯黄宓云的小丫鬟还没近书房的门,就喊了出来。
黄宓云微微皱了皱眉:“进来说。慌什么!”
“老爷,老爷,让奴婢告诉小姐,岳上将军……岳上将军……”小丫鬟喘着气,说了半天也没讲清,黄宓云只听得“岳上将军”四个字,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急着想知道下文,却又不忍催促已经气喘吁吁的小丫鬟,只好柔声对小丫鬟道:“你先喝口水,慢慢说,怎么回事?”
“岳上将军遇刺身亡了。”
听到小丫鬟的话,黄宓云手中的笔猛的顿了一顿,白色的宣纸上立刻留下了黑色的墨迹,一圈一圈湮开去,弄脏了纸面。
许久,才听黄宓云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然后揉掉了被墨汁弄脏的宣纸,再重新铺开一张,再次提起笔,却忘记了要写些什么。
眼前闪现过的是当辽人仓皇退出瀛州城时百姓脸上露出的笑颜,是当听说免赋税三年后每个人发自心底的快活,是当听闻莫州、涿州收复时大家振奋的样子……
只是带来这一切的那个人不在了。那个说好“共驱蛮虏,复我华夏河山”的人不在了。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刺客的刀下,死在争权夺利的奸谋下。
一想到此处,黄宓云心怀悲愤的落了笔:
君,披文握武镇乾坤。落奸谋,而今再难寻。
一首《十六字令》,落笔浓重,力透纸背。倾诉着她的悲,她的愤,她的伤,她的恨……
可写完之后,黄宓云沉思了一会儿,却又毅然的将它揉掉。真的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不,不会,他一定能化险为夷,他一定不会死!黄宓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
黄宓云收起了桌案上的笔墨,眺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轻声的说:“岳上将军,宓云等你平安归瀛州,共复华夏河山。”声音虽轻,却有着无限的坚定。
雁翎
作者:小白心悦
春仲已过,祭先农的大祀也已结束了。几天来连绵的春雨在告诉着:这会是个丰收年。议政的大殿上不乏“皇恩浩荡,恩泽大燕,天降甘霖”之类的词句,一片歌功颂德,极是热闹。只是,这份热闹却是传不到后宫的。大祀时的热烈渐渐淡去,皇宫里又变的波澜不惊。再加上,使空气中带上了一层水气,更显得一片死寂。
雁翎公主做完了早课,刚回寝宫,就瞧见了教授礼法的麽麽。每隔着一天,麽麽就要来给公主授礼法,这也是雁翎公主最不喜的时候。麽麽的要求甚高,除了坐、立、行、吃饭、请安等动作要求严厉之外,面部的表情都不可以有稍大点的变动。两个时辰下来,全身都快僵硬了。
麽麽见到雁翎公主,先是不急不缓的请了个安,随后变用那一成不变的语调开始说教:“老奴斗胆,适才瞧公主行路,步速过急,公主应行缓步,当显天家博大、端庄之态……”
雁翎公主面带微笑的听着,不时还微微颔首说:“麽麽教导的是。”
“太后娘娘请雁翎公主。说是供奉的君山银针到了,请雁翎公主与静宁公主同去一品。”传话的小宫女打断了麽麽的说教。
麽麽停了话语,面无表情的看着雁翎公主。雁翎公主脸上仍带着微笑,轻轻的福了福身,语带歉意:“今日烦劳麽麽了。”随后,慢慢的转身,由传话的小宫女领着向太后宫行去,莲步轻挪,平稳而端正,似乎连身上丝绢制的衣裙都不曾摆动。
待走出麽麽的视线范围,一个身着嫩黄色衫子的女孩从树后跳了出来,兴高采烈的窜到雁翎公主身边笑道:“姐姐,快去我宫里,我有事情要说与姐姐听。”
雁翎公主宠腻的看着妹妹,调笑道:“奶奶不是请我们去吃茶吗?怎么,难道奶奶去你那里住了?”
静宁公主笑到:“姐姐,你早知道是我假传奶奶请你,却还来开我玩笑。”随后,眼珠一转,带着暧昧的笑容说到:“不过,我这消息恐怕比那极品的君山银针更吸引姐姐。”
雁翎公主不置可否的笑笑。见姐姐不相信,静宁公主勾住姐姐的脖子,耳语道:“是你那岳上将军的事。”
一语未毕,就瞧见雁翎公主脸上腾起一片嫣红,轻声斥道:“小妹休得胡说。岳上将军自是岳上将军,怎有你的我的之说。”
静宁公主没再说话,只是笑着吐了吐舌头,挽起姐姐的手向自己寝宫走去。雁翎脸上红晕未退,脚下步伐却是加快了不少。
到了静宁公主寝宫,静宁公主就叫来了身边的小太监:“小安子,把你听到的岳上将军的事从头到尾在说一遍。”
小太监一脸苦笑,道:“公主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不敢乱嚼舌根了。”
静宁公主笑斥道:“叫你说你就说,如果说的好了,本公主还有赏。如果,没那天在花园里说的精彩,就别怪本公主了。”
原来,前两天,静宁公主为了逃午课,悄悄一人躲到了花园里,正瞧听见着小太监在和两个宫女讲岳上将军的事。说的是口水横飞。静宁公主知道姐姐似乎也很关心这位岳上将军的事,这才找了姐姐来听故事。
那小太监听了静宁公主的话,丝毫不敢马虎,打起十二分精神,从岳啸孤军深入,夜袭瀛洲,到火攻莫洲,再到智取涿州……小太监讲得精彩,雁翎公主听得入迷。
“……岳上将军把辽人手中的幽云十五州变成了幽云十三州,凡岳上将军兵锋指处,必势如破竹。天佑大燕,岳上将军神军一出,必将复我华夏山河。”小太监的话在激昂的语气中结束。
雁翎公主早已听的如了神,如痴如醉的望着远方,全然没有看见身边妹妹静宁公主脸上了然的笑容。两位公主不说话,说书的小太监和宫女们也不敢出大气,那小太监更是眼巴巴的望着两位公主,生怕说得不能让公主满意。
半晌,雁翎公主才回过神来,问道:“总听得你们谈论这岳上将军的事,可本宫怎么从未见过这位上将军?以前也不曾听父王说起过?”
底下有宫人回话到:“回雁翎公主,这位岳上将军郭上将军的养子,还不过十八。公主不闻政事,自是不知道。”顿了顿,又大着胆子说到:“奴婢们也是闻的岳上将军大破辽国军队,直取幽云三州才有了谈论之声的。”
“那……”雁翎公主欲言又止,脸上又是一片殷红,却说不出话来。
静宁公主见到姐姐的样子,心中自然是了然的,笑道:“那你们有没有人见过岳上将军?”
底下的婢子们一片安静,半晌,才有人回话说:“奴婢们怎会见过岳上将军。只是听闻说岳上讲军长的……长张的……”那婢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不可闻。
雁翎公主正听到关心处,也忘记了矜持,急到:“怎样?快说。”
那婢女小声道:“……凶神恶煞……”
“噗……”静宁公主一口茶喷了出来,眼珠转了几圈,最后看向姐姐。
“不是的,奴婢听说这岳上将军,是兰陵王在世,生的美艳不可方物……”另一婢女又说道。
第三个婢女小声的接口说:“奴婢听说这岳上将军和常人无异,只是……只是可以变化面容……”
雁翎公主没有说话,静宁公主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你们都下去吧。”待众人退下,静宁公主无奈的看了看姐姐。
回国神来得雁翎公主仍是淡淡的笑着,轻轻的起身,对妹妹说:“我先回去了,待有空来我这喝茶吧,姐姐这可是真的有上好的君山银针的。”
出门时雁翎公主仍旧是平稳而端庄的姿态,可裙摆却有了抖动,连带着腰上佩戴的青玉也一起微微的晃动着。
“岳上将军……”只是想到这个名字,雁翎公主的嘴边勾起一抹微笑,和往常的笑容不同的事雁翎公主的眼睛中也闪着点点笑意。“如此男儿,真的好象见见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