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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作者:容黎
更新时间:2017-11-19 08:00:00
着林远南露出一抹恶心的笑:“兄弟真是好福气,两个都这么标致,劝你一句,往后离方家的这个臭娘们远点,这回不是我们,下次方老爷换个人也要搞死你。不过这娘们对你这么认真,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情?真有艳福。”

    林远南在方瑶向他倒过来的时候接住她,微不可查地拧紧眉头,抬眸看向阿蝉,声音微凉:“你先回家,我送她回去。”

    都不是懵懂年纪的人,阿蝉自然听得懂大汉口中的意思,对上林远南的眼睛,她希望从里面看到的情绪半分都没有,唯有的只有让人觉得恶寒的冷漠与平静,阿蝉的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行凶的人早已经跑了,而他也疾步走远了。

    其实她本不应该胡思乱想的,可是脑海里总是忍不住闪现出方瑶不计后果扑向他的刹那,如果换做她,她会这样做吗?她想了很久,就在答案昭然若揭的时候,张邈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呆愣,她转头看过去,却不知道脸上什么时候早已经布满泪水。

    张屠夫急急地迎上来,连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张邈回去跟我说这里有人欺负你……”话未说完脸却红了,有些羞窘道:“我怕你们应付不过来就赶来了。”

    张邈也抢着问:“那个林远南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跑了?你看你什么眼光……我爹听到你有事,二话不说连摊子都不要就跑过来了,你惦记的那个人就这么把你丢下了?你真以为让你给我做后娘委屈你啊?”

    张屠夫呵斥了一声张邈,尴尬地摸了摸头:“张邈的嘴不好,心不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快些回去罢,在这里不好看。”

    阿蝉抬袖抹去脸上的泪水,暗骂自己多难都不哭,怎么为了这么个事开始掉眼泪。那被压在心里的答案渐渐浮现出来。

    她会冲上去为林远南挡那么一下吗?事情并没有走到那一步所以说什么都是白搭,但是细细论起来,应该是不会的。她确实待见这个男人,可是她还没有想明白要不要为这个男人付出自己的性命,因为对她来说他依旧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真切,明明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不顾一切的付出,对她来说有点太过大方了。

    当初是自己的选择,可是直到现在遇事的时候她想到的还是自己,说不清对或错,也许放不下的还是他和方瑶的过去,说不在意,那分明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话。

    如此说来,她是不是还不如方瑶待他的情真?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无力想太多,最后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方家绣房。

    第二十七章

    太阳挂在天际,散发出耀眼的光,风微冷,让人不觉得暖和。

    阿蝉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进了隔间,她向来勤快,也不做那等丢颜面的事,林嬷嬷也不让人打扰她清净,锦绣跟着沾光,比起外面绣娘端端正正地坐姿,她两条腿压在一起,微微侧着头小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听到动静抬头见是阿蝉回来了,赶忙迎上来,担忧地问:“阿蝉姐,你不要紧罢?听外面的娘子们说你家发生了大事。”

    她这时才瞧出来阿蝉脸色苍白,额头上薄汗涔涔,极没精神:“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晚一天也不要紧,若是你信得过我,往后有什么差事你尽管吩咐,粗活重活我都能帮着做。”

    阿蝉轻笑着摆摆手,虚弱道:“不妨事,我只是回来的时候走得急了些,缓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去忙你的罢。”说着她双臂交叠置于桌上,额头压在胳膊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锦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以为她只是太累睡着了并不知道那薄如蝉翼的眼睫上挂着点点泪珠。本来是想借着阿蝉得夫人赏识的机会接近方大小姐,却不想这两人为了个男人结了仇怨,让她断了路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想来是林嬷嬷派来看着她们的人不在又跟放了羊一样,锦绣见阿蝉没有动,忍不住抬脚走到门口,侧耳听外面人说什么。

    “我刚才从外面领回针线来,你们猜我听到什么了?”那人也不等人问,稍稍压低声音,有几分幸灾乐祸道:“方大小姐被人给打伤了,你们肯定不知道是为了谁,是那个林秀才,你说这得多深的情才能不顾自个儿性命去给人受痛?”

    “阿蝉不是冤得很?听说已经定了日子,三月开花的时候,这得多尴尬。搞了半天人家郎情妾意深的很,瞧着怕是没戏了,要是我就是给人看了笑话我也不会嫁这种人,往后的日子长的很,难不成总把这事放在心上恶心自己?说起来阿蝉这丫头真是命不好,人长得标致又勤恳,就是老天不眷顾。咱们都是明眼人,平日里跟着王秀坐在一块也不好说什么,可说实话,她就是个被惯得狠了没分寸的丫头,成天想着从阿蝉身上抠点好的,周良也是个没脑子啥都听她的,被她那个老娘搅和的……这一家子没个能看的。周大娘也是,口口声声念着疼阿蝉,自家孙子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不清楚?一个两个的非要把阿蝉逼死不成?人啊,得讲良心,阿蝉虽说有不好,但是平时是怎么待他们的谁不清楚?早知道这样,喂条狗也强过供着这些亲人跟个周扒皮似的没玩没了。”

    “你说的也是,阿蝉也是不容易,这几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都敢上庙会上演的戏了。”

    “这是什么话,人家林秀才和方小姐本就是一对,是她自己不值钱,没脸没皮地贴上去,没瞧见方才进来的时候脸色都难看的很,八成是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丢了这么大的脸,就算成亲了又能有什么用?你看着罢,我猜他们两人的事准要吹了。”

    …………

    众人七嘴八舌,锦绣回头看了一眼,阿蝉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心里跟着叹了口气,罢了,虽说不像自己那般大的仇,有时候活着的亲人比死人还要伤人心。不过听到方瑶受了伤,她的心上一阵舒坦,什么时候方家人死绝了才能解了她心头的大恨!

    而原本在前厅里吃茶的方老爷和方夫人在听到自己的女儿受伤后顿时急了,匆匆赶到女儿的闺房,见到在外面候着的林远南,方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如纸般苍白,抬手指着林远南咬着腮帮子恨声说道:“林远南,你把我女儿害成这个样子,你别想我能放过你。”

    方夫人早哭天抢地的进去看女儿了,方瑶因为剧痛早已经昏死过去,趴在床上露出一片雪白美背,上面是醒目的伤痕已经见了血,看得方夫人差点晕过去。自己从小疼到大的闺女,平日里连手指头都不舍得碰一下,谁知道到头来为了个男人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大夫摇了摇头,惋惜地说:“亏得下手的人使错了方向,要不然整个人就残了,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这几天我开些伤药,让人精心抹了,不出十天半个月便能减轻些。”

    方夫人心里压着的石头这才放下来,早知道会生出这样的事,她当初就不顾什么恩怨,只要他能好好待自己的闺女就成,这个糊涂孩子……

    方老爷跟着要进来被丫头拦在外面,更是气得直叹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胆敢伤到他的女儿,他定要让那两人不得好死。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睛里瞬时布满寒霜,看向林远南时眼中生刀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才能解恨。

    “当初我不是已经同你说清楚了,不要缠着我的女儿?你当时说的什么可还记得?你说对她并没有情意,往后自会断了往来,这才多久你便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亏得还是个读书识字的秀才,出尔反尔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远南站在那处身子笔挺,一袭白色衣袍将他衬得风姿卓然,丰神俊朗,此时他眉头微攒,极不认同道:“方老爷该是教训错了人,我已经叮嘱过方小姐许多次,至于……您也看到了效果微乎甚微。林某已经定亲,更无意与无关之人多有来往,方老爷莫非年事高了,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打断我的腿……说来好笑,林某本想着念在您与家父有几分交情待成亲之日请您来喝几杯喜酒,如此看来,方老爷倒是不稀罕的。方小姐已然无碍,林某也该告辞了。”

    方老爷在他脸上没有看到半分愧疚,神色平静如水,方瑶受伤像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就这般坦然的大步离开,更是气得方老爷脸上横肉抖动,怒火冲天。

    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方夫人指着林远南离开的方向骂道:“瞧瞧和他老子一个德行,真是让人看着不爽快,阿瑶怎么样了?”

    方夫人气得捶打他,泪水顺着脸颊大把大把地落:“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当初的那些破事,说到底是你们对不住人家,更何况他们母子俩又不知道当年的事,只要藏好了,顺着自家姑娘又怎么了?刚才大夫说了,要不是那些人下手偏了,咱家闺女只怕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要是成了那样,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方老爷瞬时楞在那里,他平日里对方瑶严厉,可说到底还是最疼她,只怕以后自己这个当爹的她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怎么办?这梁子已经结下了,撕破了的脸哪能变完好?让她断了这年头就是了。”

    ----

    阿蝉并没有睡着,外面的那些人并不怕被她听到,不过隔着一道薄帘子,那些话全部传入耳中。原来在她们眼中是自己没脸没皮硬贴上去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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