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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

作者:断欲
更新时间:2017-11-19 06:00:00
了?”

    “大军哥……”香菱欲言又止,真想扑进张大军怀里大哭一场。

    “咋了,啥事?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张大军哥哥一样,帮香菱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香菱说:“俺娘,俺娘嚷俺了。”

    张大军扑哧笑了:“原来是母女吵架啊,那我不能揍她,因为啥事?”

    香菱说:“大军哥,昨天俺家进了贼,那个贼要偷俺家的公鸡,被俺抓住了。”

    大军问:“是谁?”

    香菱说:“李大虎的儿子李秀林,他不但偷俺家的鸡,还踩坏了俺家的鸡窝。”

    张大军立刻明白了,李秀林半夜三更进孙寡妇的家,绝对不是偷鸡,一定是偷情。

    当然,偷情跟偷鸡一样,都是偷,孙寡妇还不如一只鸡。

    可惜香菱还小,不懂得其中的奥妙。

    张大军酣然一笑问:“抓住他你打算怎么办?”

    香菱说:“哥,俺想把他送进乡公所去,可俺娘不让,俺就跟娘吵了起来,大军哥,你一定要帮帮俺,帮俺出口气,如果李秀林再偷俺家的鸡咋办?”

    张大军差点笑出声,奸夫被当场抓住,贱妇当然要维护他了。这可是个机会,正好把李秀林除掉,老子弄断他的根,为磨盘村除了这一害。

    问香菱:“你是不是想李秀林以后都不要上你家偷?”

    香菱说:“是。大军哥,俺知道你脑子好使,一定有办法。”

    张大军拉住了香菱的手,说:“你跟我来。”把她拉进了院子。

    张大军走向了东屋的库房,瞬间拿了一把兽夹子出来。

    这把兽夹子是专门逮狼用的,弹簧的力度非常强硬,只要野兽的蹄子踩上去,打断一条腿不是问题。

    当初张大军用这副兽夹抓过狼,捕获过狐狸,还用它夹住过一头棕熊的前腿。后来那条棕熊竟然咬断自己的一条腿逃走了。

    棕熊都挣不脱,何况是人了。

    张大军告诉了香菱这副兽夹的使用方法,并且用锉刀将兽夹上的锯齿一根根打磨锋利,放在阳光下一照寒光闪闪,这才交给了香菱。

    “香菱,你把这副兽夹支在你们家的鸡窝上面,用干草盖好,从外面看不出破绽,只要李秀林敢来,一脚踩上去,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香菱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笑眯眯夸道:“哥,你真有办法。”

    张大军呵呵笑了,看着香菱屁颠屁颠的离开。

    香菱回家以后就开始修鸡窝,她和好了泥,在堵那个被李秀林一脚踩塌的窟窿时,她就把张大军给她的兽夹支在了鸡窝上。

    然后抱来一捆干草,将兽夹隐藏了起来,自己看不出破绽时,才高高兴兴离开。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香菱每天夜里睡觉以后,开始注意墙头上的动静。

    第一天过去了,李秀林没来。

    第二天过去了,李秀林还是没来。

    第三天的晚上,出事了……李秀林终于掉进张大军为他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半夜十点以后,李秀林又憋不住了,准备故技重施,找孙寡妇去偷欢。

    他跟平常一样,趁着夜色来到了孙寡妇家的墙头外面,爬上了围墙,落脚点还是那顶鸡窝。

    不过这次李秀林很小心,先试探了一下,发现鸡窝顶已经修补好了,这才踏实地迈下了另一条腿。

    哪知道右脚刚刚落定,忽然啪嗒一声,李秀林听到一阵金属撞击的脆响,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从右脚上传来,他的右脚生生被兽夹子给夹住了。

    李秀林知道上了当,香菱这丫头果然不简单,竟然会安装机关。

    而且这副兽夹秀林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张大军制造的,整个磨盘山,只有张大军会摆弄这东西。

    他立刻明白了,中了张大军的埋伏。

    剧烈的疼痛直贯大脑,他顿时尖叫了起来:“张大军,老子日你先人!”

    李秀林爹啊娘啊地惨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怎么挣也挣不开。

    叫喊声终于惊动了磨盘山的村民,四周的邻居们醒来了,香菱醒来了,孙寡妇醒来了,就是李秀林的爹李大虎也被儿子给惊醒了。

    大家推开各自的家门,呼呼啦啦往外赶,还以为谁家半夜杀猪呢。

    大家跑出来看热闹,发现李秀林骑在孙寡妇家的墙头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纷纷议论喋喋不休。

    香菱一个箭步就窜出了屋子,来到李秀林面前,得意洋洋说:“秀林哥,这次还抓不住你?活该,看你还偷不偷俺家的鸡。”

    李秀林一个劲的尖嚎:“香菱,死丫头!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就不放,大家快来看啊,我抓住偷鸡贼了!”香菱不但不放他,还扯着嗓子喊开了。

    孙寡妇也披着衣服打开了房门,女人吓了个半死,发现李秀林在墙头上嚎叫,闺女香菱在下面背着手嘲笑,她赶紧扑了过来。

    “香菱,咋回事?秀林咋了?”

    香菱说:“娘,我抓住偷鸡贼了,这次你信了吧,俺没有冤枉他。”

    把孙寡妇惊得目瞪口呆,小姑奶奶,你抓住他不要紧,你娘的脸往哪儿搁啊。

    孙寡妇一下抓住了香菱的手:“闺女,快放开他,那个兽夹子会夹断腿的。”

    香菱哼了一声,胸脯一挺:“哼!才不呢,大军哥只教会俺支夹子,没教会俺怎么放开,俺不会。”

    “你?”孙寡妇脸红脖子粗,简直被闺女打败了。

    李秀林眼泪汪汪开始求饶::“香菱,好妹妹,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把我放开吧,大不了哥给你买糖吃。”

    “俺不,就不!!”香菱很倔强。

    这时候,人群闪开,李大虎走了进来。

    大虎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用问,儿子不争气,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中了张大军的圈套。

    那个兽夹子他一眼就看出是张大军的杰作。

    李大虎没说话,爬上了墙头,掀开儿子脚上的兽夹,两边指甲大的锯齿插进腿骨里三四寸深,鲜血顺着鸡窝滴滴答答往下淌,。

    李大虎明白儿子这条右脚已经废掉了,皱紧了眉头问:“谁干的,咋这么不操心?”

    秀林接着嚎叫:“张大军这个野种,我饶不了他!还有她,香菱!”

    李秀林指了指香菱。

    香菱白了他一眼,小嘴巴一厥怒道:“活该!这兽夹俺是用来逮黄鼠狼的,俺怕黄鼠狼偷鸡,你怎么会踩上去?一定没按好心。”

    “你?”李大虎无语了,愤怒地瞪了香菱一眼。

    香菱说得不无道理,人家支兽夹就是逮黄鼠狼的,你儿子三更半夜爬进来算怎么回事?老鼠给猫拜年,没安好心。

    他只有打掉门牙肚子里咽,把儿子从墙头上拽下来,头也不回地抗回了家。

    李秀林凄厉的惨叫在磨盘山的上空回荡了三四天,直到张大军跟李大壮第五天勘探回来,他还在惨叫。

    第六天的时候就鸦雀无声了,因为疼得过了头,昏死过去了。

    李大虎早就找来了邢先生。邢先生解开秀林的裤子,看了看他的伤口,一下皱紧了眉头。

    那个地方有六个深深的血洞,每一个血洞两寸多深,里面的腿骨粉碎性骨折。

    兽夹的巨大压力把李秀林的腿骨全部夹断,只有一点皮肉相连。

    这是张大军手下留情,没有在兽夹上做手脚,如果他在锯齿上抹上点药,秀林的命都救不回来。

    邢先生屡屡胡子摇摇头,表示毫无办法。

    大白梨一下抓住了邢先生的手臂,哀求道:“先生,您倒是说话啊?俺儿子的脚有救没救?”

    第60章 憋不憋得慌?

    邢先生背起了自己的医药箱起身就走,叹口气说:“赶快把他抬出大山,到大医院去治疗吧,现在坏的是这只脚,如果时间延误,很可能整条腿都保不住。”

    “走出大山?可是……怎么出去啊?”大白梨和李大虎都犯愁了。

    走出大山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山上没有路,你抬着一个人,翻越两百多里的山岭,走不到医院李秀林就会死在半道上。

    第七天的时候,大白梨再一次找到了邢先生,差点给老爷子跪下:“先生,俺求求您了,救救俺儿子吧,我跟大虎可只有这么一根独苗,看在咱门乡里乡亲,祖一辈父一辈的关系上,您不能不管啊。”

    邢先生把大白梨搀扶起来,叹口气说:“不是我不管,我是无能为力,你是想要他活,还是想要他的腿?”

    大白梨说:“命跟腿,俺都要。”

    邢先生说:“那不可能,到医院也是把脚锯掉,命可以保住,但是脚保不住了。”

    大白梨心里有了底,就说:“那就要命,只要命可以保住,脚不要就不要吧。”

    邢先生点点头,背起医药箱再次跟着大白梨回了家。

    短短的七天时间,李秀林受伤的脚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但脚骨被兽夹打断,而且伤口处已经开始溃烂,流出了黄黄的汁液,那汁液清亮如水,发出难闻的臭气,整条腿肿得跟水桶一样粗,人完全昏迷,高烧不退。

    眼看着秀林的小命朝不保夕,李大虎一跺脚说:“先生……锯了吧。”

    得到了李大虎的认可,邢先生点点头行动起来,他卷起袖管,麻利地找出一条短绳,把秀林的小腿捆绑结实。

    然后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柄锯子,将锯齿搁在煤火上烧红,吩咐大白梨和李大虎把儿子死死按住。

    邢先生二话不说,抡起锯子咯吱咯吱几声就把李秀林的右脚给锯了下来,屋子里鲜血四射,染红了地面。

    李秀林疼的在炕上打滚,拼命地嚎叫,那声音惊天动地死去活来,右脚锯下来以后人再次昏了过去。

    邢先生又拿出一根大针,一串丝线,将针线穿好,快速地帮着秀林缝合了伤口。最后在伤口上涂抹了珍珠粉和麝香。

    伤口包好以后,三个人大汗淋漓,整整忙活了半个小时。

    李秀林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脚没有了,从此以后变成了终生的残废。

    张大军用巧计报了冤仇,并且让他有苦说不出。

    李大虎在对张大军愤恨的同时,也觉得儿子是罪有应得。

    张李两家明争暗斗几十年,当初他逼得大军的爷爷和奶奶一个跳井一个悬梁,现在张大军毁掉了儿子的一只脚,这就是报应。

    人种的是什么,收获的就是什么,你种下了仇恨,必定会收获仇恨。

    人在做,天在看,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晚年的李大虎终于开始明白事理,懂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道理。

    仇恨永远不能平息仇恨,暴力也永远解决不了暴力。

    李大虎觉得自己沧桑了很多,他感到了后悔,感到了报应,也感到了人心换人心。

    李秀林在炕上整整躺了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才拄着拐杖下地。

    在这三个月里,磨盘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通向山外的路终于开始动工了。

    张大军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他跟着大壮翻过了大山,来到乡里和县里,向上面申请了发电机,还有钻机等设备,县里还拨给他们大量的柴油。

    张大军拉上了自己的一帮子兄弟,有狗蛋,红旗,红兵,还有田喜和长海,分批把这些东西拖进了大山,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

    张大军跟他爷爷张青堂一样,一掷千金,买这些东西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所有的工具准备齐备,接下来就是招人了。

    大军是这样安排的,每年的秋忙和夏收的时候,全村的壮劳力在家收割,播种,施肥,其余的时间全部上山修路,除了不拿工钱,吃喝住用都有张大军一手包揽。。

    修路是自发自愿的,磨盘山非常的穷,乡里和县里也拿不出多余的钱出来帮他们修路,只能靠自己。

    张大军和李大壮站在山顶上一喊,方圆五个村子的人全部一呼百应。不到几天的功夫,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就成立了。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大多都是青壮年,乌乌泱泱的人群占满了整个山头。

    张大军是队长,负责人员的调动还有后援,李大壮是副队长,专门负责修路。

    玉环,翠花,孙寡妇还有大军的爹张太辉也屁颠屁颠的过来帮忙。

    张太辉为儿子感到自豪,生下大军是他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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