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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

作者:香朵儿
更新时间:2017-11-19 06:00:00


    钱瞎子一愣,他嗜酒如命,一喝就醉,醉了就打媳妇,媳妇跑了,家里乱糟糟,村上了只有看风水合八字时才进他家门,余时根本没人来,左邻右里孩子们也不拿他当长辈看,都跟着后面起哄叫钱瞎子,还用石头砸他,被人这么恭敬叫钱伯伯,似乎是第一次。

    看丫头,还真是个可人儿,水汪汪杏仁大眼闪闪盛满笑意,坐在乔建腿上,乖乖巧巧、落落大方,一点怯意和嫌弃意思都没有,不由点头,笑着夸道:“丫头长真俊,不像是农村孩子,倒像是官宦人家小小姐,建,好福气,”

    见闺女被夸,乔建乐了,呵呵笑着,习惯性地谦虚道:“哪里哪里,二哥谬赞了,”遂将一张纸条送上,“这是我家闺女生辰八字,烦二哥您给合合看,”

    乔小麦惊讶,乔大款还会拽古文?

    “好,我给看看,”钱瞎子接过纸条,起初只是淡淡地扫了眼纸上生辰,便拿过命理书开始翻看,边翻边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通看了一眼,很是震惊,抬眼问乔建,“这是你家闺女生辰八字,你确定,”

    乔建拿过纸条看了一眼,说道,“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钱瞎子低头又将命理书翻了一遍,乔建和富老三见他一脸肃色,也跟着紧张起来,只有纪老四,脸上隐隐压着笑意,只等好戏上场。

    钱瞎子冲麦麦招手道,“丫头,你过来点,”

    乔小麦过去,钱瞎子闭着眼摸向她脸,额头、眉眼、颧骨、鼻唇、下巴、还有耳廓,“难怪,难怪,果然,果然,”

    “二哥,怎么了,”乔建急了。

    钱瞎子睁开眼睛,放乔小麦回到乔建怀中,盯着麦麦看了许久,沉吟道:“女娃乃比肩、正官、日主、伤官、壬寅、己酉、壬戌、乙巳之命,”

    “这是什么意思?”富老三问,掏了根烟递给乔建。

    “甲木日元生于午月,丁火司令,木死之时,且日干甲木坐申金七杀截脚之地,咋看身弱。然喜得时柱甲子比肩助身、正印生身,更喜日、时、年支申子辰三合水之印局生身,使日主由身弱转为身旺,为胜任强大财势耗身有了本钱。再者午火当令司权,伤官旺而财相,更喜丁火、己土同宫,伤官生财有情,年支辰土为偏财,得年干戊土盖头朝元,月柱戊土逢午令又是财星帝旺之地,正是财气通门户之大富之格。更妙者,申子辰合而不化,即可使日支申金贪合忘克而化敌为友,又可使辰中戊土仍为两戊旺财之根。这四柱,叫印局身旺,偏财得局朝元,且有提纲午火通关。架起了身与财之间桥梁,使得旺身与旺财局紧紧相连,从而成为巨富之命。打我十二岁跟师傅学命格起,至今为止这样巨富命格是第一次遇见,”看向乔小麦,钱瞎子烁光闪闪,似乎很激动。

    乔小麦被长长一段繁体文给绕晕了,她虽是博士毕业,可术不专攻,只依稀知道她命格不是败家败财穷命,而大富大贵富命,有点闹不懂钱瞎子意图。

    多瞧了他两眼,没看出啥仙风道骨感觉,就是挺普通一农民,普通到扔一堆算子堆里,人家还当他是算命那个。不过,那一番批语倒是挺高深,她没听懂,一时弄不懂钱瞎子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看看桌上几本破旧玄书古籍,倒是有点忽悠人本事。

    “伯伯,你好厉害哦,你是不是跟我外公一样,读过很多书,懂得真多,你说这些好深奥哦,我都听不懂,”双手抱拳,乔小麦一脸崇拜,心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恭维你了,你要是敢阻碍我得道升仙,别怪我毁你百年道行。

    钱瞎子笑,拍了拍乔小麦头,“丫头,伯伯保你将来大富大贵,吃喝不愁,一生无忧,日后必是万般宠爱于一身,”又对乔建和富老三说,“小富勤劳出,大富天成就,你俩人眼含富,眉带贵,乃富贵相,但仅是中富,如今有她相助,日后必是大富、巨富,这孩子打在娘胎就含金带银,自出生便带福给身边亲人们,”

    乔小麦腹诽:算你识相。

    脸上笑意不减,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伯伯,”

    “钱哥说可是真?我闺女真是这命,”乔建也被一大通文言文绕头晕脑胀,这会听钱瞎子说他闺女能助他发大财,早乐门牙闪闪了。

    富老三也高兴,他本是信命之人,被钱瞎子指点了几次迷津之后,对他很是信任,刚见纪老四在这,料想在他来之前,纪老四定是跟钱瞎子说了什么,想着若钱瞎子收了纪老四好处,乱批麦麦命格,他不听就是,晚上他再备上厚礼来听实话,或者到镇上找别算子给批批。

    不想,钱瞎子却说了上面一番话,不禁对这钱瞎子又多了两分敬重。

    这钱瞎子可不比他,因为不求,所以不惧,这钱瞎子还有个瘸子哥哥,两人均是无儿无女,靠钱瞎子挣点算子钱过活,还指着种地充实粮库呢?

    钱瞎子望着两人,但笑不语,半响,说道,“每个人紫微斗数中都有六颗吉星,是为「文曲」、「文昌」、「左辅」、「右弼」、「天魁」和「天」,只要落在对地方,必是大富大贵之命,丫头六颗星都在点上。”又伸出三根指头,“三年,最多五年,便可证实我所言不虚,若等不及不妨回想回想这些年发生事,便知我说是不是真,”

    不管是真是假,闺女命格被批这么好,乔建都很高兴,“承钱哥吉言,”挠了挠自己闺女齐耳短发,呵呵笑着说,“不是我这当爹夸自个闺女,我这丫头那是百里挑一美人儿,随她妈,跟她姥姥边上被她姥爷抱在膝盖上看着线装书长大,比村上孩子多了股书香气,聪明,没见过这么聪明孩子,我走时还没上学,回来就上了一年级,现在都能自个看小人书了,学校老师都说,我这闺女将来是要上大学,以后准出息,”

    乔小麦被自己亲爹没遮没拦一顿猛夸,一点脸红害臊意思都没有,环着她爸脖子,亮着嗓门说,“爸爸,我以后指定好好学习,给您争气,不辜负您和老天对我寄予厚望,”

    “我闺女就这点随我,够有志气够有决心,”乔大个子亲了一下她小脸,乐得哈哈大笑。

    富老三在一旁打趣道,“脸皮也够厚,”

    乔小麦一本正经道,“干爸,干妈说这点我随你,”

    “小东西,你知道这是孬话啊,还回嘴,”

    “哈哈,三哥,这可是我亲闺女啊,”

    待富老三和乔建走后,纪老四黑沉着一张脸将钱瞎子摊子给掀了,“好啊你这个钱瞎子,收了我好处不帮我办事也就罢了,还敢拆了我台,你不想分到好地了,”

    钱瞎子淡定地说,“纪老四,我就是为了帮你才这么说,你还没看出来嘛,今个不管我说啥,富老三这门干亲都是认定了,这个镇上可不只我一个算子,可富老三就一个,得罪了他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再说不当干女儿也不见得就攀不上他这颗大树,”

    “你什么意思?”

    “他三个儿子长大不得说媳妇啊,说媳妇不得找我合八字啊,这干闺女再亲也是干,可这媳妇却是一家人,”钱瞎子笑着看纪老四,纪老四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连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老钱,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冲动了,那个,你忙吧,我回了,”说着,牵着纪晓云出了院,一脸喜色。

    钱瞎子看着他背影,捡起地上富老三给二十块钱红包,轻声念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挖空心思追逐抢夺,终其一生终是泡影,”

    宠娃

    家里要盖房子,麦麦最高兴了,她现在都六岁了,还跟两个哥哥挤一床,一点**都没有,早盼着盖房子,能分到一个大单间。

    不过,“妈妈,家里盖房子,咱们住哪儿,”乔小麦咬了口烙馍问道,“先说好,我可不住二伯母家,”重生一回,小富婆没当成也就算了,至少不能毁容吧。

    郑幺妹想了想说,“你跟我和你爸在四婶家挤几天,乔栋乔梁跟泰、民安挤挤,”

    “这不好吧,麦麦都六岁了,跟咱们睡一床多不方便啊,”乔建不同意。

    “有啥不方便,”郑幺妹瞪他。

    “我是说,老四家没电视,孩子又是闹人时候,哭起来比狼崽子都凶,多影响麦麦休息啊,不如让她跟乔栋乔梁去三哥家住,三哥家大,房间多,挤个孩子还是能挤下,再说孩子多也热闹,看完电视,一起写作业,挺好,是吧,麦麦,”乔建给女儿连夹了两块肉,笑倍慈爱地说。

    看着他爸那副若大黑渴求肉骨头般目光,乔小麦点头附和,“我要住干妈家,干妈家有奶喝,”低头,啃肉,想想,住干妈家是最好选择,不用毁容,还不影响家庭和睦。

    富三婶家房子大,房间多,可床只有四张,郑幺妹不好意思让乔小麦跟富三婶、富三叔挤大床,便扯谎说:麦麦睡觉有赖性,非得她大哥抱着睡,才能睡着。

    乔小麦知道她妈意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但没必要这般埋汰她吧,是,她是没戒掉奶,可不是奶娃娃,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拆她妈台,扭头继续看《射雕英雄传》,左边是富二乔梁富三‘霍霍哈哈’比划声,富三动作太大,总是挡了乔小麦看电视,然后,乔小麦抬脚就踹向他屁股,两个字:边去。

    右边是富大噼里啪啦剥瓜子声音,剥好一颗就放在左手里,乔小麦喜欢吃瓜子仁,可懒嗑,见富大手心堆了一小撮瓜子仁,便舔着脸,装□地要吃。

    富大伸手送到她面前,很大方地说:吃吧!

    乔小麦舌头一伸,全卷进自己嘴里,砸吧砸吧地嚼着,末了,还不忘拍马屁道:真好吃!

    乔小麦皮相原就不错,配上这软绵绵童音,惹人怜爱,整个人如小兔子般揉成了一团,粉扑扑,软绵绵,让一旁富大莫名有些心痒,十二岁少年已经步入了青春期,有东西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这副呆愣愣摸样看在乔小麦眼里,突然生起了逗弄之心,狭长凤眼斜斜上挑,小巧精致下巴微微一抬,整个身子偎依过去,抱着他胳膊,眨巴着扇子一般眼睫毛,粉嫩嫩果冻唇轻轻启开,“大干哥哥,还想要,”

    小小身子突然逼近,软软声音软腻甜糯,呼出暖气,带着甜甜香味,微微勾起眼角如猫儿一般,整张粉雕玉砌小脸透着逼人纯净,富大脸红了,讷讷地说:好,我给你剥!

    真是个纯情孩子,乔小麦心里乐开了花,说,大干哥哥,你最好了,微微一笑,娇小明艳脸庞就如点在墨中桃花般,看富大脸又红了几分。

    之后乔小麦看电视,富大剥瓜子,剥完一撮,就送到乔小麦嘴边,乔小麦只需伸出舌头舔进嘴里,有时落下一两颗,就会抱着富大手给舔干净,一颗不留,这副雁过拔毛恶劣品质,连素来宠妹妹乔栋也看不过眼了,对富大说:你别惯她。

    富大好脾气地说,没事,我不爱吃瓜子,便用毛巾擦擦手,继续剥。

    看完电视后,富三婶催促着孩子们去睡觉,乔小麦跟乔栋睡富大床,富大被叫去跟富三一床。

    乔小麦有睡前喝奶习惯,富三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给她温热,让富大拿给她,富大和乔栋今年升初中,还要写会作业看会书才能睡。

    乔小麦躺在床上,身后是富大帮她垫被子,手里抱着瓶奶,身上摊了本故事书,看津津有味,乔栋做完一页习题后,有些闹肚子,拿了手电筒和手纸,临上茅厕前,对富大说:我出去一下,你帮我看着点我妹,她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

    富大抬头看向床上,丫头已经睡着,奶瓶子还握在手中,书滑落一旁,从桌子这边看过去,她鹅蛋小脸越发显漂亮精致、恬静温柔,灰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淡淡迷离光晕,勾画着诱人轮廓。

    好,你去吧,这里有我呢,富大说。

    乔栋一溜烟地出门了,富大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将靠背撤去,抱麦麦睡平,掖好被角,将书放到书包里,将空奶瓶放到桌下,乔小麦嘤咛一声,抬脚将被子踢到一边,富大笑,将被子重新盖好,天已入秋,可还是很热,小家伙大约是怕热了,小眉头皱巴,很不舒服样,粉粉嘟嘟嘴唇蠕动着,婴儿肥双颊像是桃子引人啃咬。

    富大觉有些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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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房在农村来说是件大事,乔家一门三子都要盖房,在村上掀起了不小轰动,小四婶家盖瓦房还好说,老大和老三家居然要盖楼房,沈兰香不淡定了,他们家是82年分出府时盖房,那时盖房用是泥坯子,而今盖房是砖瓦、水泥,一比好坏自现。

    沈兰香没生儿子前在矿纺纱厂上班,是正式工,工资比郑幺妹高了近三十块钱,两个女儿是乔夏氏给养大,没花她啥钱,她存了不少钱,为了要儿子违反家政策,丢了工作,现在专心在家带孩子,虽没了进项,可乔二伯现在是包工头,一场工程做下来,赶上老三一年工资,自诩日子比其他几家过宽裕,如今,乔建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才几天就要盖房子,而且盖还是楼房,怎让她不红眼。

    这一个楼房盖下来得一万出头吧,这可是连她都没敢想事,想想自家几年辛苦奋斗不如人家下一次江南,沈兰香不淡定了,跟针扎了似,浑身不舒坦,胸口闷闷,跟乔夏氏套起话时也不免泛着酸味,“娘,不是我说他三叔,出门这才多久,回来就要盖楼房,别是借钱盖房在这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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