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思绪她把页数牢记在心,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你知道你哥哥很爱你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事了?”他不喜欢她谈论兄长,内心刚升起的柔情因此而消褪。
“没,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我要洗澡,你要跟我一起来吗?”她带点诱惑地邀请他。
他眼儿一眯,嘴角浮上邪笑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向浴室,说:“明天双休,等着在床上渡过吧!”
倾宁最近常出去,频繁到让夏叶落本不在意也开始拧眉了。
他的妻子在干什么,他没有太强的控制欲。直到她每隔几天出去,然后随着心情越来越好时,有一种嫉妒渐渐啃噬他的心。
他不是个大度的男人。
当兄长状似闲聊起:“像不像一个在谈恋爱的女孩?”
“大哥知道什么?”家里有个无所不能的兄长对弟弟来讲是种压力,有时也是种轻松,至少他想要的答案一问便知。
“自己抽空跟上去看看吧,她也不介意让你知道吧。”夏叶桦建议。
与凯洛的第一次印象,他无理而高傲,但那相当附和他的身份。第二次见面,她是被交易的商品,第三次见面,她成了他短暂如儿戏的未婚妻。她对他的了解一直是主观与片面的厌恶。
一年七个月后的现在,以朋友身份见面,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
他是个绅士,用着深情的眼神以行动将她奉为女神尊敬。初时是不能适应的,直到他说:“我想重新让你认识并了解我,我会让你知道我与夏家人的绝对不同。”是一开始就用强势来争夺,以致让她误会他与夏家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而厌恶。但他不是这样的,在一年半后的准备工作后,他有详细的计划让她倾心于自己。
“好啊。”她很配合他,在他没有对她毛手毛脚成为标准的追求者时,她不讨厌他。
从朋友做起,让对方互生好感,这是追求的第一步。
他详细掌握她喜欢的一切,他带来的礼物是最实际的,讨到佳人欢心是第一步。
“我不会再强迫你,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也会非常尊重你。”他愿意,他会是世界上最深情的温柔的王子。
他有一双湛蓝澄清的眸,当溢满深情与温柔时可以溺死每一个女人。
他很英俊,她体认到这一点,就是心的改变。她可能还没发现,但他猜中了一件事,就是她真的渴望温柔……
夏倾宁总是会忘记自己为人妻的身份,身为别人的妻子她必须紧守分寸不能与异性相处太亲密。只是从一开始情况就是诡异下,就算她看再多的《为妻之道》,还是无法深刻认识到她是夏叶落的妻子,是一位豪门少奶奶的事实。
她不曾深刻意识,就得需要另一位来提醒。
注视着餐厅里他的妻子与凯洛梅基相谈甚欢,他坐在紧闭的房车里安静偷窥着。一直到他们一小时后出来各自散去,他尾随妻子的车回家。
这是近一个月来最常做的事,他跟踪着正在“出轨”的妻子,一双利眼紧盯着找出端倪,只看到这对男女举止都得体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发飙的导火线。
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但是不愿相信。
她已经收集到三册了,还有两册,再有四次约会结束后,不知道他还会拿出什么书来勾引她?
她的手指滑过手皮册名,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身后一只大手将书架上的新书抽下来,她回头,是她的丈夫。
他随意翻开书册,精美的纸张是触觉的享受,而纸张上印刷的内容就引不起他的兴趣。是枯燥无味的古神话,对他这种商人来讲,这种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不爱珠宝爱书本?”他很少静下来心来与妻子谈论她的兴趣爱好。他们之间的交谈太久,太少了。
“我两样都爱。”她说得实际,从他手中抢过书册,她还没看不能被他损坏。
“你把它当宝贝似的。”他轻轻一笑,轻松的话语中掺杂了点不易察觉的阴霾。
“因为很贵,国内没有大量地印刷。”这是珍藏版的,发行量极小。
“只要你喜欢,你要堆满一个
屋子我都能办到。”只要钱能办到的事儿都不算事。
她瞟了他一眼,摇摇头:“如果什么都用钱解决,不是太无趣了吗?”
“好吧。”他附和她的话,在她把书小心地放回书架后,开口邀请:“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好吗?”
“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行吗?”他牵过她,霸道地将她拉出书房,边走边说:“我忘了继续和你谈恋爱了。”
“?”她跟在后头满脑子的疑惑。
74
爱是什么?
爱可以有,亲情,友情,爱情。她不曾拥有一项。
她一直在寻找,是人都想拥有其中之一。
她找了好久,找到绝望。
死心了吗?
时间又开了个玩笑。
如果,她不是夏家的小媳妇。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小妓女。如果,她只是出身在很平凡的世界,和许多人相同地成长求学。她会在读书时代谈一场纯纯的小恋爱,恋爱是什么样的?
对一个男人忠诚,不可以勾三搭四,身体只让他碰。
只是没有如果,因为没有如果,因此夏倾宁不懂得忠诚。她的环境下只知道用身体换得一切,一步一步,再肮脏也要往上爬。不让人轻视她,不让人当着面也骂小婊子。她有做错吗?
身边的男人紧紧牵着她手,两个穿着打扮外貌都耀眼的男女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他说陪她逛街,不用轿车代步,不用一通电话在家里选定最新季的衣服首饰。他牵着她走在购物街上,陪她逛一家又一家平价与昂贵,热闹与清冷的店。
这是个新奇的体验,从她出生就没这么悠哉享受过何为“平凡”。
十二岁之前贫穷折磨着他们一家人,一年到头少有出过妓女街抵达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在那里,他们有最平价的地摊货。她因美丽与瘦小会被父母藏在家里,那条很大的妓女街里来往许多卑劣的男人女人。他们可能会把她抱入肮脏的暗巷强。暴她,也可能拿一点糖把她拐走。
她的父母把她保护得很好,好到她的活动范围只有方圆几里之内。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讲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吧,她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被藏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因他们爱她。
十二岁之后,她进入夏家,一切的荣华富贵只要坐在家里一通电话就能享受到。再长大了,她没有一个女性朋友可以陪她逛街,她的心思也不再这种闲事上放置,为了稳固地位她一心往上爬。
现在,他牵着她手,拉着她走在这繁华的大街上。
他们在迫街,以最平淡的模式与人群一起逛街购物。
她想起了,他带走她的那半年,他们也做过这种事。但她已经忘记了o“为什么……”她任他牵着,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那双手上。他左手的无名指戴着耀眼的钻戒。她的视线透过它而飘向远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带她出来递街,他是大少爷,其实照样不爱逛街。他带着她那半年,两人总不走在人潮中,他们都喜欢静厌闹。
为什么要出来逛街?这种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蠢事?
不仅逛街,还看电影,还去游乐园,甚至去沙滩呆坐。
“这是恋爱中的人会做的事。”他以前说过。她没有记在心上,低估了自己的记忆力。
“我们到披萨店坐会吧。”他径直决定然后拉着她进了披萨店,在平价的披萨店里坐满了人,因为这对俊男美女的进入而有一瞬间的宁静。
男人与女人都旁若无人地找了张空桌坐下,点了一份披萨与两杯冷饮。
“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吧。”在休息中他说。
她面无表情地用吸管搅着加了冰块的冷饮,她不爱喝,被养叼的胃让她无法平心享用这种平价食物。
他看见她那样,咬了一口披萨,小小的一口吞下肚。然后低笑间轻嘲:“瞧瞧你,吃不下吧?”
她抬头凝视他。
“你从小就被最奢侈的食物与衣饰包裹,你能回归平淡吗?”他的一双眼睛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那种视线让她仿佛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夏叶桦,她怎样也赢不了的强大男人。
“我带你走了很久,那些平价店提不起你一点兴致。我带你在人潮中拥挤,你一脸不耐。我带你来这里吃东西,你的眼睛瞟向对面的高档咖啡厅。”他一一陈述观察大半天的心得。
她的面色逐渐地阴沉,搅动饮品的手缓缓顿住。漆黑的瞳冰冷地盯着他。
他将只动了一口的披萨推到旁边,再吸了一口冰饮,然后推开,再把她手中的一起推开。她的视线在那两份食物上,他慢条理斯地用纸巾将干净的嘴瓣擦干净。一切做起来是赏心悦目的优雅。
俊男美女,他们的突兀出现,一身的华贵让披萨店内所有人都偷偷注视,从他们的穿着上猜测着关系。
“你认为你离开了夏家,还能再拥有这一切吗?”一切搞定后他才进入正题,那已经是五分钟后了,亏得她有耐心等待。
“你认为我想离开?”她不带一丝惊讶反问。
“难道你不想离开。”他冷凝着面色质问。
她有点想笑,蓦地站起来,她待不住这里,冷气中传出异味,人潮出汗的体味让她享受惯了的娇鼻无法再忍耐。更何况她认为此刻的地点并不适合讨论这种话题。
他以为她要离开,伸手便抓住她的皓腕,她的左手与他的右手重合,那昂贵的碎钻戒代表他们的身份。
她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冷冷地启唇:“我没想过离开夏家,也不会离开你。”算是她的答覆。
但身为丈夫的他并不快乐接受这种答案,因为没有诚意。他知道不该在这里讨论这种话题,但是他的嫉妒已经到达极限。学会控制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学着像高深莫倒的兄长永远没有心情起伏,让人感到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后一句:
“那么,学着爱我。夏倾宁,用你的眼睛,永远不准从我身上移开。”
“……”她轻轻地甩开他,他扣得不紧她挣脱得很容易,她退后一步,优雅地向他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在他抿紧嘴唇时,她缓缓抬头勾出一抹恶意邪笑:“是,我是你的妻子,夏叶落。”
她离开,他将披萨店里的一份披萨和两杯冷饮扫到地上。
还是,输给了她的嘲讽。
亲情,她想要。友情,可以不要。爱情,能否要?
小时候羡慕叶脉拥有父爱,长大后对男女之情从无意识,更何谈友情?
她甩下夏叶落,没有车子跟随她对这个生存了二十一年的城市完全不熟悉。她有些惊慌,但很快压抑。她想起身上还揣了一个小钱包,可以打的回家的。只是炎炎夏日烤得人汗油颊背,吹惯冷气永远享受在二十四度的她受不了。
但是去哪里?
她站在广场环顾四周,人来人往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只让她烦躁,这是平价街,不是她去惯的奢侈品一条街,她享受不到好质量的空气。
她闷……
她机槭似地迈着脚步朝太阳晒不到的阴暗处去,随着人烟稀少,她看到一家花店,一家很大可以让她进去的花店。
接待小姐扬起甜美的笑容,她们热情地招待她,她在享受到冷气的那一瞬间平静了浮躁。有了心情来应对,她有礼地问可以先坐坐吗?
那两位甜美的接待员保持热情请她坐到沙发上,端来咖啡请她食用。两位接待员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不打扰,这就是价格高昂的店子享受到的高质量服务。
她轻轻瞌上眼,忆起夏叶落的话。是,她已经习惯了富贵带来的一切,让她回归平凡她做不到。她的身体无法接受那些地摊货的质量,她的味蕾更是排斥那些平价油炸食物……
她还能离开这里?离开夏家?
真是笑话……
她突然想笑,于是低低地发出声音,却是哑音,她只是在做笑的弧度。等她能发声时,却是哭泣。
她开始埋头低泣,她的动作引来了店员的热切关心。一个好美的女人进入这间花店,比大明星还漂亮的脸蛋和高不可攀的气质就像女王一样惹眼,吸引着她们的视线。
在有店员试图上去关怀时,从楼上走下一位短发女人,挥手让店员各自做事,留给那情绪失控的少女一片宁静。
“好美的女孩,叫夏倾宁吧 ……”短发女人趴在柜台一脸温柔地凝视那美丽的少女。她有三个孩子,这个女孩长了她一轮,长得比自己的小儿子还要美。
这个叫夏倾宁的夏家小媳妇儿……
手里握着一张名片,倾
宁呆呆地坐在由短发女人借来护送的车上。她还记得那个女人,记得那女人身边曾经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你估计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哦。我叫司机来送你回家吧。”
她以为自己不认识她,什么也没多问派人送她回家时顺便给了她一张名片。
蓝天花社。
啊,她记得她呀,记得她姓蓝,拥有两位丈夫……
我要把真心给你,但它锁上了,需要一把钥匙,是握在你的手中,只要你愿意开启。
我拿了钥匙满心欢喜后打开,才发现,这颗真心要我拿心去交换。
不愿付出的自私,谁要那颗真心?
扔掉好了。
八月,暑假。
夏云生受朋友邀请去海边渡假,但他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