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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苏色桃
更新时间:2017-11-18 22:10:49


    两人晚上没事做。

    林小南说:

    “姐姐,我弹钢琴给你听吧。”

    苏色色惊诧:

    “你会弹钢琴?”

    林小南得意:

    “当然会了。我外婆还没退休之前,是一所学校的音乐教师,弹得一手好钢琴。我从小耳濡目染,不但懂得弹钢琴,而且还弹得不错。”

    林小南弹钢琴是弹得不错,可林小南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贝多芬第二。就如林小南的足球也踢得不错,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中国的马拉多纳。

    在楼上的大露台里,头顶是美丽的夜空,不计其数的星星在天河中间活蹦乱跳,如同深海中荡漾的波光,闪闪发亮,点缀着整个夜间的绚丽。

    林小南坐了在钢琴前,演奏钢琴曲给苏色色听。

    那曲子,是《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花》。

    在优美,动听,流畅的音乐声中,林小南轻声地唱:

    “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所有她可爱的伴侣,都已凋谢死亡。再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林小南那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钢琴键上熟悉的跳动着,行云如水。

    那天簌般的音乐,神奇般的自手指间传了出来。

    林小南的手,漂亮得也像陆子喻的手那样,骨骼修长清雅,手指细细长长,微微泛着淡白。

    约定(2)

    唯一不同的是,林小南因为青春年少,是早上初升的太阳,所以他的手很嫩,细皮白肉。而陆子喻,则是过了正午的太阳,他的手,很苍白,和他的脸一样,有了苍桑的味儿,岁月的痕迹。

    苏色色叹息了一声。

    现在想到陆子喻,苏色色还有心痛的感觉。

    只是,不再那么撕裂了。

    音乐突然停了,林小南问:

    “姐姐,你想些什么?”

    苏色色回过神来,苦涩地说:

    “没什么。”

    林小南看她,一双眼睛,很明亮:

    “姐姐,你是不是想你爱着的男人?”

    苏色色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林小南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因为姐姐常常发呆,发呆的样子很忧伤。我想,能够令姐姐忧伤的,除了那个曾经伤害过姐姐的男人,就不会有别人了。”

    苏色色又再吓了一跳,怔怔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曾经伤害过我?”

    想不到,林小南很懂得分析:

    “如果那个男人不伤害过你,你想起他来,应该是甜蜜的,而不是忧伤。姐姐,你是不是很爱他?”

    苏色色说:

    “嗯。很爱。”

    林小南问:

    “现在还爱他?”

    苏色色说:

    “嗯。”

    林小南又再追问:

    “姐姐,他为什么离开你?”

    苏色色茫然:

    “不知道。”

    林小南问题真多,问了又问:

    “为什么不知道?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总得会有原因,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吧?姐姐,他是不是不爱你?”

    苏色色还是茫然: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我。“

    陆子喻有爱过她吗?苏色色不知道,真的真的不知道!因为陆子喻,从来没有亲口说过爱她。也许,陆子喻是有爱过她。又也许,陆子喻不曾爱过她。抑或,陆子喻不是不爱她,而是他爱他的事业,多过爱她。

    约定(3)

    林小南十万个为什么:

    “姐姐,如果他回头找你了,你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苏色色苦笑:

    “他去了法国,他不会回来找我了。”

    林小南固执,坚持地问:

    “我说如果!如果他从法国回来了呢?”

    苏色色侧头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林小南锲而不舍问:

    “为什么不知道?”

    苏色色又再想了一会儿:

    “如果他回来找我,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二十年?三十年?到时候,他已是老头子一个,而我已是老太婆。我们在一起,已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很老?”

    “嗯。他比我大了二十岁。”

    “那个男人比你大二十岁?哇,那就是说,他现在就是四十岁!嘿嘿,姐姐,别说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现在的他,已是半个老头子了。”

    看个老头子!多残忍。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眼中,四十岁的男人,是很老很老了。

    林小南看着苏色色,一双眼睛清澈得如泡浸在溪水里的玻璃球,他忽然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姐姐,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你现在二十岁,十年后,你三十岁。而我现在十七岁,十年后,我二十七岁。如果到那个时候,那个老头子没回来找你,你又没嫁人的话,那你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奇\苏色色心情再不好,也忍不住笑:

    \书\“十年后的我,已是老太婆一个了。”

    林小南没有笑:

    “不,姐姐永远不会老。”

    苏色色又再笑。

    她当然希望她不会老,希望能够成为千年老妖。可是,这可以么?

    亦舒说得好: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都曾立志,要做一个怎么怎么样的人,我们都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发奋努力,好好做人,愿望就可以达到,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发觉,原来,等待整治我们的,是命运模子,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便套将上来挤压,终于,我们忍着疼痛在夹缝中畸怪地存活下来,这时,同我们原来的样子,已经有很大的出入。

    我是不是变成太监了呀(1)

    生活,并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能改变的。

    像爱情。

    隔了两天,黄昏的时候,林小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辆单车,他说要带苏色色去兜风。其实林小南是想开他老妈那辆红色宝马的,他会开,可他没够年龄考驾驭证,他老妈怕他闯祸,把车匙收了去,他怎么找也找不着。

    没小车,那就骑单车好了。

    单车也是车。

    那天,苏色色穿了一件衬衣,衣角打了个结,牛仔裤,很休闲的样子。林小南为了配合苏色色,与苏色色情侣装,也穿了白衬衣,牛仔裤。

    林小南问苏色色:

    “姐姐,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对情侣?”

    苏色色看了他一眼:

    “不像!像姐弟。”

    林小南嘻嘻笑,他调皮地问:

    “姐姐,我们要不要找来两张小纸条,分别写上‘姐姐’,‘弟弟’,然后分别贴在我们的额头上?好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姐弟,不是情侣。”

    苏色色装作听不到。

    她不是笨人,自然知道林小南的意思。

    只是,她和林小南,怎么可能是情侣?别说苏色色心里装着陆子喻,就算没装着,苏色色也不会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三岁多小男孩感兴趣。她不过是林小南的补习老师,而林小南,不过是她暂时学习。

    是,暂时。

    还有一个星期,便要开学了。开学后,家教就宣告结束,苏色色回大学读她的大二,林小南在中学读他的高三,两人再也互不相干。如有可能,以后相见,亦不相识。

    林小南说:

    “姐姐,坐好哦,我们出发了哦。”

    苏色色说:

    “好。”

    坐单车,也不错。

    黄昏的风景很妖娆,到处都是金黄的一片,太阳在山的那边,一点点落下去,给人一种夕阳无限好的眷恋。有风轻轻吹过来,轻轻扬起了头发,挡住了那一抹金黄。

    我是不是变成太监了呀(2)

    上坡的时候,林小南说:

    “姐姐,别下来,我可以蹬上去!”

    为了证实自己骑单车的技术很好,林小南逞能得的点自负,居然故意的,把车头摇晃了几下,不但林小南,连单车后面的苏色色,身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苏色色一颗心,给吓得窜上窜下,下意识里,她的手搭到了林小南的腰上。

    苏色色的手,碰触到林小南的腰间那一瞬,林小南莫名的,就觉得有一股见风使舵要将他击倒的电流,流过了他的全身。接着,林小南的脑海里,便情不自禁的,出现那天苏色色在卫生间里,那一丝不挂的躯体,闪着诱人的光芒。

    林小南觉到自己的心,突然就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灼热。

    同时,林小南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苏色色感到了林小南的异常,惊诧地问:

    “你怎么啦?”

    林小南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

    为了赶走脑海里的画面,林小南只能拚命地踩单车,踩了一圈,又一圈。

    坡还没有上到尽头,还是摔倒了。

    人和单车,都倒在地上。

    摔的时候,苏色色左脚里的鞋子,松了,飞了出来。结果不偏不倚,鞋子正好落在四脚朝天的林小南身上,还不偏不倚,落中的地方,刚好是林小南要害地方。

    本来林小南摔得不重,刚想爬起来,结果因为苏色色的鞋子无情袭击,林小南又再次倒在地上,还发出了一阵鬼叫那样的哀号。

    苏色色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来不及把那只肇事的鞋子拾起来穿上,就扑向林小南:

    “林小南,你不打紧吧?”

    林小南痛得一时三刻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得没了血色。

    苏色色又给吓了个半死:

    “林小南,你说话呀!你,你怎么啦?”

    林小南一副痛苦不堪表情,好不容易才吐出一个字:

    “痛。”

    我是不是变成太监了呀(3)

    苏色色结结巴巴:

    “是,是,是哪个,哪个地方痛?”

    林小南又再痛苦不堪吐出三个字:

    “命――根――子!”

    苏色色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小南要过了好一会儿,才能自行的爬起来。爬了起来后,林小南弯着身子,双手一直捂着他的命根子,又要过好一会儿,才能把腰站直了。虽然痛楚渐渐减,可林小南还是担心得不得了,哭丧着脸问苏色色:

    “姐姐,你说我那个地方,是不是要废掉了呀?我是不是变成太监了呀?”

    还没有等苏色色回答,林小南又再问:

    “如果我真的是废掉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男欢女爱了呀?我是不是不能结婚,不能给我妈生孙子了呀?”

    苏色色脸红耳赤,手足无措,嗫嚅:

    “要不,去医院看医生?”

    林小南说:

    “去医院看医生有用吗?给医生瞧一下,是不是能够检查出来我是不是被废掉?好像,好像是不能吧?”

    苏色色也不知道能不能。

    她尴尬得要死。

    老天,怎么会这么巧啊?她的鞋子,怎么会那么准呀?别的地方不落下去,偏偏落中了林小南那个地方。

    更令苏色色崩溃的还在后面。

    翌日一大早,苏色色刚刚起床,在梳头的当儿,林小南就敲门走进来,坐了在苏色色的床口,用了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姐姐,我可能真的是废了!”

    苏色色犹豫了一下,才问:

    “你,你怎么知道是废了?”

    林小南表情无比的凄楚:

    “昨晚我睡不着,半夜的时候起来看三级片。我连续看了两部,那些火爆的镜头也重复看,可无论我怎么看,我那个地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我,我估计,我那儿,那儿是真的是废了!”

    苏色色咬了咬嘴唇,想说:

    “你才十七岁,那么小,会有什么反应?”

    我会为你负责的(1)

    但苏色色没有说。

    苏色色不知道,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子,会不会有反应。

    林小南很是无助:

    “姐姐,你说,我怎么办呀?”

    苏色色哪里知道怎么办?

    在这方面,她比林小南并不知道多少。

    林小南盯着苏色色,红着脸。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终于用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表情,把他的头凑了近来,咬着苏色色的耳朵,偷偷地说:

    “要不姐姐,你给我试下看看,我那儿到底能不能用?”

    苏色色大惊失色,张大嘴巴,满脸通红。

    晕,这种事,也能试的么?

    这,这,这怎么可以?

    林小南凄然泪下:

    “我知道姐姐不肯,这种事情,姐姐怎么会肯嘛。”

    林小南一边说,一边抬了手臂擦眼泪,可怜兮兮地说:

    “姐姐不肯,那,那我只有出外面去找‘鸡’了。到底我是不是废了,我总得要试试,要知道个结果,好让自己完全死了心。姐姐你说,如果我出去找‘鸡’,我会不会被传染性病?只要不是艾滋病,其它的性病是可以治的,对不对?”

    苏色色低着头,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是好。

    心里,很激烈地争斗着。

    到底,她要不要给林小南试?

    给?还是不给?

    过了很久,很久,苏色色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好。”

    虽然过错不在苏色色,但到底,是她的鞋子闯祸。苏色色还是有内疚的。而且苏色色还真的担心,林小南会出去找“鸡”了,然后染上性病。别的性病倒也罢,搞不好,会染上艾滋病。

    艾滋病被称为“20世纪的瘟疫”,无药可救。病毒侵入后,人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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