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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楼雨晴
更新时间:2017-11-18 22:10:49
意中人。”

    “什么?”吕红深受打击,本就失了血色的容颜,如今更是苍白。“是……她吗?”

    她直觉想起映蝶。

    他们总是形影相随,任谁都猜得出来,他若当真心里有人,自是映蝶。

    唐逸幽也没隐瞒,坦然点头。

    “好。那么我不在乎为正为偏,只要你肯让我伺候你。”

    “不,在下不纳妾室。”今生,他只想专心一意地对映蝶,他若娶妻,对象一定是映蝶,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吕红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果断,连她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要,羞愤交织之下,她走向偏激。“由不得你!你已看过我的身子,就要负起责任。”

    这等于是在逼迫他了。

    唐逸幽蹙起眉。“姑娘这么说未免牵强,在下职在救人,何况这是姑娘要求,我事前并非没征求的同意。”

    “我不管!反正你非娶我不可,否则我立刻就大叫,说你藉行医之便,行轻薄之实。没有一个清白闺女会拿自身名节开玩笑,你想他们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他沈郁地望向她。“强求的姻缘难有幸福,这又是何必?”

    “至少好过日日受嫂嫂凌虐的生活。”

    “有难处,我愿意相助,但,不是用这种方法。”赔上一生,自误误人,这事他说什么也不会妥协。

    “我只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但我对无意!”顾不得伤不伤人的问题,他冲口而出。

    “你――”她悲愤地望住他。”你宁可身败名裂也不娶我?”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来自别人的观感与评价,我自认无愧于天地,这就够了。”他都可以散尽千金以求心灵的恬适了,还会拘泥于外在之虚名吗?

    “你!你不娶我,我就逼到你娶!”

    正想扯开喉咙泣喊得人尽皆知,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无耻!”

    “――”

    “蝶儿!”

    吕红和唐逸幽同时震惊地看向门边。

    她几时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谷映蝶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她胸前春光,嘲弄道:“又不是很傲人,这么急着献丑,也不怕丢人现眼。”

    吕红脸色乍青乍红,急忙拉拢衣襟。

    “容我直言,就凭这样――”映蝶上下打量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难怪主动送上门,唐逸幽也不屑一顾,我要是,哪还有脸苟活世上,不如死了算了!别枉作多情了,死皮赖脸也没用,还是自个儿回家检讨、检讨……”

    “蝶儿!”见吕红惨白着脸,面容悲绝,唐逸幽出声惊斥:“别再说了!”

    唐逸幽凡事总依着她,从不用稍重的口气对她说话,这是第一次……

    她莫名上了火,怒目寒光射向悲窘的吕红。“还不走?真想把闲杂人等引来,让我告诉他们,有多恬不知耻吗?”

    吕红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忍着泪,狼狈地掩面飞奔而出。

    唐逸幽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蝶儿,实在是――”

    “坏了你的好事,你很失望,是吗?”她冷讽道,故意不看他深感无奈的面容。”拿去,这人在前头等着抓药,但药方有问题,不晓得是哪个蒙古大夫开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僵冷着脸,旋身而去。

    “蝶――”步伐正欲追出,又止了住。

    低头看了下手中的药方,这不是他开的,但人来这儿抓药,就算被当成多管闲事,他还是有这个责任义务去了解状况。

    想了想,他往前头走去。

    事有轻重缓急,蝶儿的事,还是待会儿再说吧!

    第五章

    药堂后院,映蝶盘着腿坐在绿叶成荫的大树下,手中的枯树枝正恨恨地往泥地里戳。

    该死的唐逸幽!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敢摆脸色给她看,早知道就任他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生吞活剥算了,干什么要多管闲事,反正他又不领情,搞不好还会埋怨她破坏了他的飞来艳福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彷佛有千万根细针往心窝里刺,微妙的酸味搅得一把火直烧上来。

    唐逸幽一处理完手边的事务,立刻赶到后院,一眼便在树底下寻着心之所系的佳人。

    “蝶儿?”他蹲身在她面前。“怎么啦?还在生我的气?”

    映蝶闷着声,充耳不闻。

    唐逸幽叹了口气。“替我解围,我很感激,但是蝶儿,怎么就学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可知那番话有多伤人,一个姑娘家哪承受得住?万一她当真想不开,我岂不是要担着这个罪孽过一辈子?吕红并不坏,严格说来,她的处境很令人同情,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如果可以,我是希望能帮她些什么的。”

    “那你去娶她呀,我为我的鸡婆道歉。”声音漾着点点寒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今天不管是吕红或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不希望这么待她,难道没发现,这样的性子很难在人群中生存。说话留点余地,将来大家见面也不至于太尴尬,又何必定要给人难堪?”

    他这是在指责她吗?

    该死!她为什么觉得心头阵阵刺痛?

    习惯了他的温存体贴,头一回,他为了别人,不去顾虑她的感受,她才知道,原来没他珍怜的滋味竟是那么难受――

    “没错,我就是这么冷血无情,毒如蛇蝎,办不到你唐大公子的宽大为怀,你最好离我还一点,免得那一天我心血来潮,将你啃得尸骨无存!”

    唐逸幽一阵沉默。

    修长的手勾起她优美细致的下巴,细细审视她幽冷倔强的小脸,好一会儿,方才轻缓地开口:“看来,我将这事处理得很糟糕,若不是受到伤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傻蝶儿呀,我并不是不在乎的感受,也许吕红是因此受了很大的伤害,但追根究柢,我最在意的,是不想这般冷酷,我看了心痛,明白吗?”他低低一叹。“我不晓得我和吕红的对谈听到了多少,我很明白地告诉她,我心中已让另一道倩影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它人了。”

    映蝶脸色一僵。“拿开你的贱手!”

    她利落地拍开唐逸幽的手,寒着俏容起身。

    “女孩家说话要干净些。”他无奈地道。

    映蝶不想去探究自己为何而恼,窜起的赤焰在胸口狂烧,扯起一把纯白的芍药花一扔,像要宣泄什么,一脚踩了下去。

    他无奈地摇了下头。“万物皆有灵性,它们又不欠什么,何必伤及无辜。要真心中恼怒,就冲着我来吧。”

    他就这点最讨人厌!凡事总抱持着只要每个人都好,他一个人受伤害没关系,将一颗柔软仁慈的心分送给天下人,人格完美到不可救药!

    彷佛看穿了她的思绪,他转过她的身子,直视她眼瞳深处。“我并不完美,至少,我现在很后悔。如果早知会伤到,我情愿由着,不去理会吕红受了多深的伤害,自私得宁可用尽所有力量来保全,不在乎愧对全天下,我的心,始终只给一个人,懂了吗?蝶儿?”

    他……他说了什么?

    是幻听吗?她不该以为……在他幽邃的瞳眸中看到了浓挚的情意……

    不,不可能的!

    她拚命甩头,想让神智清醒。他们之间怎么可能陷入情感的纠缠,这太荒谬了!

    温柔的双手覆上娇容,制止她晃动的头,深深凝睇她迷茫的容颜,他心折地叹息了声,唇依向她――

    思绪陷入混沌,她知道她该闪开,然而面对那张迫近的出色俊颜,她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完全失了反应,任一抹温热袭上红唇。

    他的吻,很轻、很柔,就像他的人一样,永远带给人甘甜温存、如沐春风的感觉。

    有如蝶儿嬉花,是那么灵巧、那么珍宠的拂吻,诉说无尽轻怜爱意……他向心头狂烈喊的渴望投降,缩紧双臂,加深了亲吻的力道,敲开贝齿,寻着珍爱的丁香。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的掠夺,他找到了足以用生命去坚持的事物,从不渴望什么的心,让映蝶轻易地挑起了渴求,今生他只要她。

    他的舌,挑动了她的,与她纠缠。

    映蝶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不,或许该说,所有的感觉全在一那间爆发开来,使她无法去辨明什么成分居多,昏昏沉沉的思绪,随他舌尖的律动起伏翻飞……

    他不是醇酒,却能醉人。

    缠绵稍歇,他微退开寸许。

    一待唐逸幽离开她,缓了迷情魔咒,她倏然惊醒,猛地推开他。

    唐逸幽未料她会有此举动,退了两步。

    “蝶――”

    她的动作太迅速,一转眼,她已抽身而去。

    幽沈的容颜覆上落寞。他没去追,知悉她轻功极佳,不想白费心力。

    纵然追上,又能奈何?

    她想逃,因为尚有难解心结,所以他不逼她,留她喘息空间。

    然,她又能逃到几时?

    她的心,太过迷离,有情还似无情,他看不透。他最怕的,不是他看不透她的心,而是连她都看不透自己的心。

    “蝶儿呀蝶儿,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敞开心胸接纳我呢?”

    他深知,这辈子,他是为她蹉跎到底了。

    躬尽一生,绝不言悔。

    ※※※

    只是,这片痴绝情意,她能否懂得?

    映蝶躲了他一整天。

    入了夜,他终于在院子里找到她。

    想了一天,她有结论了吗?

    他隔着一段距离站定,轻唤:“蝶儿。”

    她没回头,仰望明月的目光不曾移动半分。

    他又道:“我去房中,没见到的人,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消失了?”声音不轻不重,没有情绪。

    没错,她是想过就此消失。

    逃离他后,许久不曾乱了方寸的她,首度为他而心神大乱,当时,她是真的想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走不开。

    是因为身上所负的任务还是其它,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她就是无法潇洒地一走了之。

    于是,她回来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面对他、愿意让今早的事有所延续,那只是意外――一个该死的意外!如此而已。

    她不想去剖析当时她为何全然忘了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反正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若再有所冒犯,她不会再对他客气!

    “会吗?”他问得很轻,但她听出了他的紧张,像是屏着气息问出口。

    她收回目光,朝他投去一眼。“我想走,你拦不住。”

    “是的,我知道。留人容易,留心却难上加难。”她若真心想走,他会坦然放手,即使心碎。

    “但是答应我,蝶儿。别无声无息的消失,当那一天到来时,让我在有限时间中,能够好好看最后一回――”

    可恶!这人怎么连面对感情都这么无欲无求?他就不会索求她的回报、永远占有她吗?

    毫无道理地,面对这样的他,她竟然会泛起酸楚的感觉,心弦隐隐扯疼――

    “你知不知道你的个性很讨人厌!”她以极伤人的口吻说道。

    “我知道。”他泛起苦涩的笑。

    这该算是懦弱还是温吞?除此之外,他不晓得如何去诠释一份感情。

    她若能付出,不需要他索求;若不能,强要也要不来,他不想让她为难,一切随她去做取舍。

    他会非常、非常尊重她,不管她做了什么样的抉择。当她需要他,他能够给她一切;当他的存在成了她的困扰,他也会默默求去。

    别人是如何诠释感情,他不想去分析,也做不来那样。他的爱便是如此,不想成为烈焰,不愿烧灼她,不忍她受那样的痛。

    如果这份情不是她要的,他认了。

    “将披风穿上吧!”深深的喟叹,源于对她的心疼。“总是不爱惜自己。”

    这几乎要成了他的习性了,正欲将由她房中取来的披风拿给她,映蝶便在他靠近她时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她心惊地发现,他身上的气息竟会勾起她的迷乱,一如今晨――

    为什么?他的气息,为什么能够侵入她的灵魂,左右她的心绪,让意识背叛她,就像她的心已不再是自己的……

    不!这是绝不可能的,她的心,早在许久以前就已层层冰封,锁在黑暗的角落,连她都找不着了,他一个不懂掠夺为何物的人,又岂占得去?

    “蝶儿?”连他的靠近,都教她打心底排斥了吗?

    他的情不自禁成了侵略行径,是他亵渎了她,他还能说什么。

    “再过来我会杀了你!”她死瞪着他。

    “会吗?”清亮的眸子望住她。

    “何妨一试?”没有温度的眼眸回视他。

    “我并不介意的。”

    “我真的会这么做!”她几乎是失控地叫出声来。

    这个白痴!是不是真要弄到只剩一口气,他才会相信?

    “我知道,但我就是爱,无怨无悔。”缠绵深情,尽诉于轻幽的凝眸中。

    “爱我?”她似有若无地重复,尖锐地笑了。“别轻易说出恒古的字眼,你了解我、知道我来自何处、知道我的身分、知道属于我的一切吗?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居然就随便开口承诺!”

    “来自何处、的身分、的一切,那都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我只看到现在这个令我情牵的,至于的过往,我知不知道并无差别,如果不想说,让它就此深埋在记忆的洪流中又有何妨?

    “知道我不是轻浮之人,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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