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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3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7-11-18 20:00:00
不得滥用私刑。”

    碧月宫中,元祈倚着梨花长椅,面色阴沉“也罢,这样的后宫,朕原本也未曾想顺利诞下皇子……”

    “梅贵嫔腹中,可还有您的骨肉呢……”

    晨露从旁宽慰道。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此事有些蹊跷,杨宝林确系索然索然无辜。”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他说完,蓦然起身,却被晨露制止道:“此事我尚能料理,不需惊动你出马。”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朕做主,把杨宝林放出来吧,她族中也是清流世宦,明知她不是凶手,还这么羁押着,若是她一个想不开……”

    “这倒不用担忧……”晨露微笑着,想起方才,她往外走时,裙幅磨擦时,她扔在扬宝林掌心的纸团――

    上面只有四字:稍安静待。

    送走了皇帝,涧青匆匆报来:“慈宁宫那边,雅儿传来消息,有人与她一道,窥视太后寝居。”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

    涧青惊诧无比。

    “十之八九有诈……皇后这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受此严惩,若我不能保她平安,今后,便再无人敢投入我这一边了。”

    晨露想起皇后那含笑的眼神,不由莞尔:“她口口声声供出主谋,却是想把这盆污水泼在我身上。”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晨妃来了?!”

    皇后正看着御医为云贵人诊脉,闻听通禀,有些不可思议地冷笑道:“她来做什么?”

    “晨娘娘是来探视云贵人的。”

    宫人怯怯回道。“请她进来吧!”

    皇后端坐如仪,加了一句道:“只是云贵人心中苦闷,若是有什么失礼,也只能请她海涵了!”

    她目视榻上,宁蓝鸾凤绸被覆盖下,云贵人微微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默契自生。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晨妹妹莫要见怪,我不放心云萝这孩子,所以接来亲自照料……”

    皇后说着,几欲落泪:“这孩子命数不好,好容易怀了龙裔,却遭此暗算……”

    晨露听得暗算两字,眉间闪过一丝冷戾,她耐着性子问道:“御医怎么说?”

    “受创过重,别说胎儿,连大人都是性命堪忧!”

    等的就是你这句!晨露及时接上道:“我于医道也微有涉猎,能否让我察看一下?”

    皇后楞,仿佛早有预料,雍容笑道:“那就偏劳妹妹……”

    晨露眉心生出阴霾,这次的谋划,如此周全么?!

    乾清宫中元祈早朝过后,便取出古谱,喝着茗茶,对着棋盘独自思索。

    瞿云奉他之命,率领‘暗使’中人,昨日傍晚,便离开了宫中,外出办事。

    没有对手的打谱,分外寂寥,元祈想起碧月宫中,那珊瑚金钩下,朦胧晶莹的鲛珠纱帐,温文淡雅的沉香,以及那佩剑而行,皎如曦月的佳人,一时心旷神怡,轻轻叹息。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是朕太天真了……"他低喃道.

    "是在说皇后吗?"

    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却偏偏带着微妙的暖意.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皇上明白了吗……"

    "朕只知道,这是皇后使的手段……"

    元祈静静的说道,对自己的结发中宫,他已是心灰意冷.

    他侧视晨露:"你今日用剑了?"

    "由何得知?"

    "剑鞘."

    晨露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太阿",将长穗拂整,轻轻地,说出一句--

    她微微眯眼,想起晨间那幕……

    她正欲近前,一探究竟,却见皇后胸有成竹,命人将帐帘轻启,云贵人面色惨白,青白交加,呼吸间,颇是微弱.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晨露正欲取腕把脉,闻言心生警兆,再一端详云贵人,却见气息渺渺,简直就要闭气过去.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周围宫人大吃一惊,门外侍卫正欲进入,被晨露目光一扫,顿觉重如泰山,一时不敢行动.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治疗……?"

    皇后仿佛不能反应,只是机械重复着.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皇后与亲信面面相觑,神色变幻,咬牙不语。

    元祈静静听着,俊逸面容已成铁青。

    “后宫争夺,素来如此,也没什么好恼怒的……”

    晨露宽慰道。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何故作此颓唐之态?”

    她柳眉一扬,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点事情,便要长吁短叹吗――这世上,有哪几人能富贵悠闲,又妻贤子孝??”

    她尖锐一句,如当头棒喝,把皇帝从消沉中震醒。

    他苦笑道:“还以为你会安慰朕呢?”

    晨露微睨他一眼,道:“若要如花解语,皇上只管去后宫中找,不胜繁多,各个都懂得温言安慰……”

    “可她们都不是你……”

    元祈温柔凝视着,伸手将她鬓间乱发拂齐――

    “她们,都不是朕心系之人!”

    两人边走边说,早已将辇舆抛至身后,侍从们见两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会心一笑之下,只是远远跟着,并不走近。此时绿荫翠眩,日光照人,微微炽热,清风拂过,使得人心也悄然发烫。

    慈宁宫中,皇后一脸晦涩不甘,坐于太后下首,静听训诲。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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