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9

作者:单飞雪
更新时间:2017-11-18 02:00:00


    梁振衣微笑。他可以负责宠她、保护她、呵护她,而如果真有流星,他会许愿,希望温霞飞快快和她男友分手,希望他们没结果,希望自己是那个被她爱着的傻瓜。

    当然,这愚蠢的话他怎好说出口。但是感谢那一颗神奇的流星,至少,霞飞不再那么紧张拘谨,甚至主动和他聊起来。

    “你喜欢爵士乐?”

    梁振衣嗓音温柔地说:“我喜欢老黑人的声音,你听……”他把音乐扭大。“他唱得真有感情。”

    霞飞微笑,老黑人的嗓音沧桑嘎哑,没有用任何技巧唱歌,却是那么真情流露,深情地教她听出鸡皮疙瘩。

    她倾身拿起CD片端详,她倾身时,他闻到她头发的香味。他想起夜晚的茉莉花,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香。他的胸腔又痛了,上帝,他是这么想要她,想到他心痛。

    车子驶入巷里。

    “到了。”霞飞指着绿树间某栋公寓。“我住这五楼。”她解开安全带,梁振衣一阵不舍,也只能将车停好。

    他希望她多留一会儿,但是他找不到籍口留她。他看着她毫不迟疑地下车,听她用清亮的嗓音跟他道别。

    “谢谢你,梁总。”霞飞立在车门边,俯瞰车内的梁振衣。他也看着地,他的目光忧慢,好像还有话要说。

    “霞飞……”忽然定定望住车外的她。

    霞飞一阵悸动,很怕他说些什么,又矛盾地希望他说些拭瘁她不该听见的。

    结果梁振衣深注她一眼后,只缓缓地说:“下次,就别再叫我梁总了。”

    为什么车内的梁振衣看起来好似非常忧郁?为什么她竟舍不得就这样掉头离开?都怪这一晚太美妙又太剌激,她迷惘地望着他好看的脸。

    “好的,梁先生。”

    “叫我的名字。”他纠正她。

    她像个傻瓜,傻傻地对着他炙热的视线重复这:“好,梁振衣。今晚太感谢你,我上楼了,再见。”

    梁振衣看着她可爱的脸庞,红红的脸颊,揣测她心底的感觉,是不是也像他那么舍不得道别。

    或者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因为她坚定地关上车门,挥挥手,转身按了对讲机,门开了,她回头看他一眼,钻入楼梯,消失在他的视线。

    梁振衣趴上方向盘叹息,发动车子离开。

    第五章

    霞飞刚入门就被外婆揪进客厅,外婆对霞飞笑得好不灿烂,声音甜滋滋。

    “那个男人是谁啊?外婆在阳台都看见了。”

    霞飞缩进沙发,被外婆一双老眼瞪得、心慌慌。“是……我们公司总经理。”

    “总经理啊?!喔呵呵呵呵呵……”外婆笑得更夸张了。忽然拽住霞飞臂膀,将她从上到下狠狠打量。“嗯?你出门时不是穿这件?外婆第一次看见你穿礼服哪,怎么回事?悦瘁有这件衣服?哦……”外婆眯起眼睛。

    “你别乱想啦,其实是……”霞飞只好将今晚的灾难诉说一遍。哪知不说还好,一说完外婆激动得差点犯高血压。

    “霞飞、霞飞、霞飞!”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头昏我头昏了……”

    霞飞跳起,赶紧拍抚着外婆的背。“别激动啊!吸气……吐气……冷静啊,你有高血压还这么激动?!”

    外婆冷静下来,老手握紧霞飞,对着身后的霞飞认真道:“但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哪!”她抓紧霞飞小手。“丫头,外婆敢笃定他喜欢你。”

    “你胡说什么啊!”霞飞抽手坐下,抓了抱枕,搂在胸口。“你别乱说,我们没什么,而且,我有少钦了。”

    “那又怎么样?你们结婚了?上床了?”

    “外婆!”霞飞干脆用抱枕蒙住脑袋。“你别闹我了,烦死了!”

    外婆还不死心,拎住霞飞耳朵直说:“你听外婆说,这总经理那么温柔,拿瘁稳重,少钦哪比得上?你要嫁就该嫁这种好男人!乖孙女,你听见外婆说的话吗?”

    “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她整个脸埋进抱枕,干脆连耳朵都摇住。“好烦哪!”

    梁振衣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

    一回到冷清的家,倒上沙发,扯掉领带,心情跌至谷底。

    他今晚很快乐,如愿地和可爱的霞飞跳了舞,在车子里与她聊天,她微笑时,他的心悸动;当她低头脸红时,他的心也跟着发烫。可是,道别时,看着她转身离开,他的心却很酸。

    当霞飞拍打着车窗遥望天际,兴奋张望她眼中那一颗流星,他却只看见身畔他不能爱的女子,她的美丽变成他的伤感,刺痛了他的眼睛。

    梁振衣扒过凌乱发梢,闭上眼睛。天知道当霞飞来他公司上班后,他便再也无法和其他女人约会。这种心情,该死的教人沮丧。

    与她相处的快乐,在离别后寂寞的房子里,全变成苦涩滋味,在寂寞心底发酵,梁振衣叹息。这种小心翼翼进退失落的感觉真是折磨人。他该用心良苦地等待,或是积极争取?他挣扎着,抛不开恼人思绪……

    霞飞直想打瞌睡,她昨夜失眠,梦中一直出现梁振衣,春色无边,他们一直抱着跳舞,梦见他吻她,天!真正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霞飞打起精神,面露微笑。是的,快微笑,因为一桌长辈正与她共餐。本来周末要和少钦看电影,结果突然更动行程,因为他父母与奶奶要霞飞一起晚餐。

    桌上长辈们聊天,温霞飞心不在焉,忽然盯住身旁徐少钦,他低头猛啃鸡腿,满嘴油,又粗鲁地扒一口饭菜,然后满嘴食物的对霞飞道:“嗯,这个宫保鸡丁赞喔!”伸手舀了一大匙给她。

    霞飞皱眉低声道:“少钦,我不吃辣的。”他又忘了。

    “你不吃辣?”没想到徐妈耳尖,听到了很是震惊。“霞飞啊,咱们少钦最爱吃宫保鸡丁了,你也学着吃一点,要不然以后你怎么会煮?”深怕将来她的宝贝儿子受委屈。

    老奶奶附议。“是啊、是啊!”摸摸少钦脑袋。“我的宝贝钦最爱吃宫保鸡丁,而且越辣越好!”

    “一点点辣而已嘛!”徐爸热情地催促霞飞。“你吃吃看,不辣啦,这怎么会辣?!”

    霞飞瞪着碗里红油油的鸡丁,她一吃辣就闹胃痛,于是求救地望住身旁少钦,他浑不知她压力,边进攻另一盘红烧肉,边道:“唉,我妈特意为我们煮的,你就首砒吃看看。”

    “对啊!”徐妈催促。“吃看看,很好吃喔!”

    霞飞尴尬,只好尝一口,立即辣得舌头麻脸胀红,缩肩直咬。“水、咳咳、水!”

    少钦赶紧拿水给她,她眼泪直流猛灌水,听见徐爸和徐妈颇不以为然地说了――“这么怕吃辣啊?!”

    “我们四川人最爱辣了。”

    老奶奶又说:“霞飞,你可得学着吃辣,你们以后不是要开餐厅吗?咱们四川菜最赞,我在台中认识一堆议员,你们将来结婚,在台中开四川饭馆,保证生意好得不得了。”

    台中?四川菜馆?!霞飞抹嘴,表情惊恐,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没想到徐妈爆出更震撼她的话来。“少钦也不小了,到时候你们夫妻同心一起做生意,你可以安心顾孩子又可以在家工作,多方便,呵呵呵呵呵!”

    是他们方便吧?霞飞听得背脊发寒。

    “呵呵呵呵呵,我等不及抱孙哪。”徐爸笑咧嘴。

    抱孙?霞飞脸色惨白,她还没打算生孩子哩。

    老奶奶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那我就变曾祖母了,哈哈哈哈哈,咱少钦的孩子一定好看,你们一定要多给我生几个孙!”

    多生几个?现在霞飞的脸色真正是“青笋笋”了。当她母猪啊?一胎最好八只是不是?!霞飞虚弱地敷衍笑了两声,他们会不会自作多情安排得太过火了?她不得不提出意见,和他们商量。“呃……可是……可是我外婆住台北习惯了。”

    少钦总算良心发现,帮嘴道:“霞飞不放心外婆,我们婚后恐怕不住台中。”

    霞飞感激地看少钦一眼。

    徐妈舀汤,高声道:“这也难怪,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现在外劳那么便宜,放心,霞飞你安心来台中跟我们住,你外婆啊,我帮你找个外劳照顾。”

    徐爸笑了。“呵呵呵呵呵,还是我老婆聪明。”

    少钦也乐,望住霞飞兴致高昂。“ㄟ,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霞飞表情僵硬,手中正握着水杯,有一刹冲动得想将整杯水泼上男友笑脸,更有一刹她想掀桌离去。但最终为了顾及男友面子,也只沉默地决定埋首吃饭。

    结果那一餐吃得她肝火直冒,胃痛头疼。一整晚,都听徐少钦和他家人讨论哪一国的外劳最便宜又最会做事,她缄默着不再发表意见。发现他们家族有个传统,就是从来只为自家人想,完全不顾他人想法。

    霞飞食不知味,意兴阑珊。忽然很想知道,梁振衣在作什么?又不禁想,假如是梁振衣,也会那么自私吗?霞飞眨眨眼,好希望这饭局快结束。要命!只听他们讲得兴起不时哈哈大笑,她却觉得很无聊。

    男友就坐在身旁,满桌的人热闹围绕,她却尝到从未有过的寂寞。

    不禁又怀念起来,和梁振衣坐在车里听爵士乐,和他眼对眼共舞,他的怀抱温暖,他的双手温暖,他的胸膛她靠着时也好温暖,昨夜她多愉快。一阵心悸,是啊,昨夜,她真正开心,已经很久不曾有那么抨然心动的愉悦感觉。

    霞飞握紧筷子,要是她没有男友,要是她道德感不是那么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奔向梁振衣怀抱。等等,她苦涩地笑了。奔向梁振衣?想得美,他有说喜欢她吗?昨夜他对她的好,恐怕不过是同情她出馍吧?又没说喜欢她,唉,别胡思乱想了。

    这一顿热闹饭局让温霞飞如梦初醒,旁徨起来。她的未来真要和这群人一起共度吗?生一堆小孩、开一间四川菜馆、把外婆丢给外劳、辞掉工作跑到台中?!水远永远不能再与公司那群人共事,尤其是难再见梁振衣?

    梁振衣?!霞飞眉头揪得更紧了。

    没有言语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对某人心动,但心动的时候,又确实可以知道。身体发热,心脏鼓动,膝盖发软,脸红耳热。看着他,又不敢真孔砒他;想靠近他,又不敢太靠近他。霞飞隐约明了了蔚茵茵为拭瘁会说……她可能爱错了。想当初大学时,少钦积极地追求她,百般呵护,霞飞以为,这就是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子对她好,热情又积极,很会说话哄她开心,日积月累,没有细想,也就接受他的感情。

    然而她现在约莫意识到在感情路上好似走岔了,但愿还能回头,但愿能重新选择,但是,她真的可以吗?

    多年相处,她真能抛得下徐少钦吗?她够残忍吗?

    不,显然霞飞对事业的勇敢并不能用在她的爱情上,当徐少钦抓住正发愣的她,好无辜地问她:“飞呀,怎么都不说话?”又低声在她耳畔安抚。“我知道你无聊,忍一忍喔,待会儿我找个藉口咱们溜出去看电影。”

    霞飞低首望着被少钦握住的手,心又软了。不,她没有勇气辜负他。她不像她的母亲,敢残酷地抛下初生的她,转身和另一个男人远走高飞,追寻新生活。

    不,她一出生就被母亲的自私伤害,现在,要她也为了自己去伤害另一个人,她做不到。少钦再不好,毕竟交往多年,待她真心,从未有过不良记录。

    霞飞无法残忍,只好勉强微笑。敷衍着徐家亲戚,也敷衍自己异动的心。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与少钦步出徐家,霞飞一脸疲惫,深吁口气。仰望天空,满天星子闪烁,夜凉如水,晚风习习。

    “今晚星星好多。”她望着美丽的星子,想念梁振衣。他的眼睛有时也似夜晚的天空,那么黝黑,有时他的眼色闪烁,像温暖的星子。霞飞捣住悸动的心口,感觉那里好似也有一对他的眼睛,在眨呀眨,眨出她满心惆怅。

    梁振衣一个月会回新竹老家和父母聚餐。

    每一次都带着坚强的心赴约,相同的戏码毫无意外地上演。

    大理石地板,昂贵的黑桃木餐桌,偌大客厅,豪华气派的装饰,却不能美化餐桌前正在吵架的两个人。

    梁振衣扒一口饭,梁父向儿子数落妻子的错。

    “你妈妈越来越过分,她奢侈得不像话,振衣,你知道你妈这个月刷爆几张卡吗?整整三张ㄟ!”

    “你倒很会逮着机会诬蔑我嘛――”梁母摔了筷子。“儿子难得回来,你又要吵了是不是?!”挽起袖子口气泼辣。

    梁振衣咳了咳,企图转移话题。“最近电子股涨得过分,爸,你有没有注意?”他们家开证券公司。

    梁父只忙着数落妻子。“明天我要停你的卡。”

    梁母拍桌霍地站起。“你敢?!哼,你在外头不是又养了一个女人,我还没拆你的台,你嚷嚷什么?你偷情,我刷卡,很公平啊!”

    “谁不知道你也养了一堆小白脸!”

    “你说什么?”梁母抓起餐盘就要砸,梁振衣冷冷一句――“妈,那是清朝骨董。”

    梁母挑眉,搁下餐盘,指着沧砒鲜花的瓷瓶,问儿子:“那这个呢?”

    梁振衣看一眼,继续用餐。“那是唐朝青瓷。”

    果然,梁母抓起十万的瓷瓶当先生面前砸个稀烂。气死他最好。

    “你干什么?”梁父霍地起身,拿来妻子皮包,抽出好几张信用卡。“好,你很,我现在就剪了你的卡。”他用力折烂卡片,梁母尖叫奔过去和他抢,一把揪住他头发。

    “你敢、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