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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作者:公孙梦
更新时间:2017-11-17 18:00:00
。

    公冶勋道:“没有锦霞的消息吗?”

    公冶娇道:“没有,莫非她真的被皇甫楠这班人害了?

    我从双龙镖局陈卫那儿也打听不出真相。锦衣卫围捕万大哥那天,由皇甫楠亲自主持其事,连房天兆都不知内情。”

    公冶勋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娇娇道:“哥,你还想着柳姐姐吗?”

    公冶勋道:“一时一刻都忘不了。”

    “那好,我一定设法打听到她的消息。”

    “那就拜托娇娇啦!”

    “可是,大哥,如果找到柳姐姐又怎么办呢?我的意思是说,你还能娶她吗?”

    “不能。除非我辞去官职,爹爹也不再任吏部侍郎,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那你就辞了官回来,找柳姐姐去!”

    “皇上决不会准许的,我已经试探过,皇上听也不愿听。”

    “哥,你就没别的法儿了吗?”

    “这事不能急,我还要找机会试上一试。”

    “但愿大哥如愿以偿。那柳姐姐怪可怜的,一个女儿家,又是个千金小姐,流落在江湖,何处是归宿呀,大哥你可不能忘了她!”

    “大哥并非薄情之人,岂能忘掉红粉知己?”

    “唉,我们的命真苦呀!”

    “娇娇,你是不是忘不掉万兄弟?”

    “是的,忘不掉。”

    “可是他已投效燕王当了千户,以后削藩,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我最担心燕王谋反,古雷兄弟身不由己,犯下谋反大罪,你和他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

    “我才不管什么谋反大罪,他现在不就是个钦犯了吗?以后不管他背什么罪名,他还是他,我还是我,只要人不死,我们就要在一起!”

    公冶勋有几分惊诧地看着妹妹,在他心目中她就一直没有长大,是个小女娃。可听她说的这些话,才发现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对古雷一片痴情,可将来又会是一个什么结局呢?

    他知道自己与锦霞此生恐怕无望了,那么娇娇呢,不也是一样的吗?他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不希望这可爱的小妹妹伤心一辈子。

    他长叹一声道:“娇娇,你还小,大哥希望你一切如愿,但世事变化的极快,世间事不如意之事多,未来如何,只有走一步瞧一步了。”

    娇娇道:“世事变幻我管不了,但自己的事自己能管,由我自己做主,哪怕以后地覆天翻,我也要找到万大哥!”

    这番话掷地有声,公冶勋不禁心生敬佩,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三更时分,两条黑影沿长安街飞蹿,片刻就来到锦衣卫衙门,藏在一只大石狮后。只见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并无人值卫。两人一比手势,同时跃上了门头,朝天井里看了看,有两名锦衣卫坐在楼前的石阶上,把头埋在膝盖上打瞌睡。

    门头上的夜行客同时把手一扬,打出了两件暗器,打瞌睡的两名锦衣卫身一歪哼都未哼一声就了账了。

    两个夜行人飘然落地。

    身材纤瘦、个头较矮的夜行人指了指右边墙上的月亮门,轻声道:“我先走,你在后。”

    声音清脆娇美,是个年青女子。

    身材瘦高的夜行人回答道:“是,妹妹你要小心!”声音清朗,但十分紧张。

    两人一先一后进了月亮门,来到第二进大院。迎面的楼房也是黑黢黢的,似乎无人值夜。两人静立了片刻,慢慢向左边墙下的铁门走去。铁门此时关着,无人值卫。

    女子指了指墙头,意思是跳越过去。

    男的摇手,以传音入密对她道:“使不得,只怕门后有人。”

    女的回答:“有人也不怕,瞧我的手段!”话音一落,她已拔地而起,跳进了墙。

    男的没奈何,紧跟着跳了进去。

    不出所料,人才落地,就听有人喝道:“什么人,胆敢夜闯锦衣卫衙门!”

    与此同时,几盏灯先后点亮,把院子照得通明,六个锦衣卫从院中间的花坛后跳出来。

    两个夜行人不禁愣在当场

    锦衣卫连掌灯的六人在内,共有十二人值夜,灯光下把闯入者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异口同声叫道:“血蝴蝶!”

    只见两个夜行人着夜行衣,披红披风,戴红头罩,胸前有只红绸糊蝶,竟然是两个血蝴蝶。

    就在锦衣卫们惊呼之际,两个血蝴蝶同时把手一扬,只听惨嚎声迭起,迎面拦截的六个锦衣卫,瞬间倒下了四个。

    另外两个吓得魂飞在外,慌不迭纵身而起,想跳到房头上去。

    但是他们则跃起两丈,便从半空中跌了下来,一命呜乎,逃不过血蝴蝶手中的暗器。

    六个执灯的锦衣卫亡魂皆冒,他们不约而同朝两边楼房逃去,想尽快藏匿起身子。可在慌乱中忘了灭灯,成了最好的靶子。片刻间,一个个在惨嚎声中扑地而去。

    两个血蝴蝶朝西墙铁门走去,那女的离门还有丈远便“嗖”一下从墙头越过,男的在后跟着,只见女的站在一幢小屋前倾听,朝屋里指了指,要他闯进去。便运起功力,一掌把房门击倒,只听两侧卧房有人惊呼:“什么人!”

    随即两室都有灯光亮起。两个血蝴蝶各进一室,随即把两个狱卒拖到客室里。

    “跪下!”女血蝴蝶喝令。

    两个狱卒吓得傻了,腿一软双双跪下。

    女蝴蝶冷声问:“狱里关着的张文彦公子在哪间牢房?你们若不从实招来,姑奶奶碎剐了你们!”

    一个狱卒战战兢兢道:“姑奶奶饶命……姑奶奶说的,可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

    男蝴蝶十分激动:“快说,他在何处!”

    狱卒道:“是、是,禀大爷,张公子已经死了……”

    女蝴蝶手一扬,给了狱卒一个耳光,叱道:“胡说八道!他分明关在这里,你敢哄人!”

    狱卒哎哟一声,捂住流血的嘴,说不出话来。另一名狱卒连忙叩头,嘴里道:“姑奶奶饶命,他说的是真的,小的们不敢欺哄……”

    男蝴蝶道:“他何时被处死的?”

    “回禀大爷,张公子不是处死的。去年他被掌印大人提审后,不知何因,回到牢房来便疯了,嚷嚷说他上了当,他不该招供。从那以后,他只会说这两句话,成天不吃不喝,没有几天便过世了……”

    女蝴蝶恨声道:“八成是被你们折磨死的,你推得干净,快从实招来!”

    “禀大爷,张公子被废了武功,是百户洪豹洪大人干的,那天小人在旁亲眼看着的。张公子神志昏迷,被牢头用冷水泼醒,张公子便叫嚷不休,被牢头狠狠打了一顿。但张公子在牢里不安分,不是嚎叫就是大声嚷嚷那两句话,牢头烦不过,又去殴打,还把张公子捆邦起来,嘴上塞了破布,晚间张公子便死了……”

    男蝴蝶长叹一声:“唉,张兄你死得好惨啊……”

    女的却咬牙道:“牢头是谁,住何处?”

    狱卒道:“禀姑奶奶,牢头姓刘,名达贵,是一位百户爷,住在通济门正阳大街上的一座宅院里,门坊上有‘刘宅’两个字。”

    “正阳大街何止百家,你想糊弄姑奶奶?”

    “不敢不敢,刘大人住在街尾。”

    女蝴蝶问男蝴蝶:“还有话问吗?”

    男蝴蝶摇头,凄然道:“人已死,还问什么?唉,张兄,张兄……”

    女蝴蝶手一动,亮出了腰刀,刀光一闪,两个狱卒哼都未哼就被砍倒。

    男蝴蝶从悲伤中惊醒过来:“张兄已死,杀他们何益?人死不能复生,又何必多伤人命?唉,你……”

    女蝴蝶冷声道:“你少唉声叹气,这些狱卒没一个好东西!快,把尸首提着,走!”

    男蝴蝶一愣:“做什么?”女蝴蝶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男蝴蝶只得提起尸体,跃出铁门外。

    女蝴蝶又道:“把这院中的尸体,全搬到衙门口放着,快动手吧!”

    “这又为了什么?”

    “示威!懂了吗?每个尸体放一只血蝴蝶,让京师的人都知道,血蝴蝶还魂复生!”

    “这……好吧,依你就是。”

    两人很快地把一十六具尸体搬倒大门外,整整齐齐排在街头。女蝴蝶在每具尸身上放一只红绸蝴蝶。一切顺当,没有干扰。两人沿街朝大中桥飞驰而去……

    第二天下午,公冶娇和翠喜来到双龙镖局,见申勇志与陈卫、张权一起来迎接,不禁感到奇怪,小翠嘴快,嚷道:“申公子回来了?”

    申勇志昨日刚从飞虎堡回到京师,他此去请示堡主,仇人的后台是锦衣卫掌印,该怎么办,因此有两个月不在京师。

    申勇志忙答道:“在下昨日到的,小姐和小翠姑娘这一向可好?”

    娇娇道:“令尊怎么说?”

    申勇志道:“家父示下,冤有头,债有主,不可牵连他人,要在下谨慎从事。”

    说话间,大家进了客室,自有镖伙奉茶。

    张权道:“小姐知道了吧,血蝴蝶未死。”

    娇娇道:“你听谁说的!”

    陈卫道:“昨夜发生了命案,小姐不知?”

    小翠道:“我们未出门,不知道呀。”

    陈卫把锦衣卫衙门前陈列着十六具尸身的事说了,惊得主仆二人目瞪口呆。

    张权道:“不仅如此,住在正阳大街的牢头,锦衣卫百户刘达贵也被人割了头,他的家人倒未被害。卧室墙上写着几个血字:‘折磨囚犯,罪大恶极,今日遭报,咎由自取!’下面的落款是血蝴蝶。这事已哄动京城。”

    申勇志道:“血蝴蝶敢到锦衣卫衙门作案,一夜杀了十七人,这份胆量当真吓人,但手段也太辣了些,这女人未免过于狠毒!”

    陈卫道:“我一早得到消息,午饭时便去表叔家打听。表叔说,这事太蹊跷,血蝴蝶是在万家授首的,怎么又还了魂呢?上午在衙门议事,皇甫楠气得脸都白了。昨夜值更的十四人全部被杀,牢里值更的两名狱卒也无一幸免,连住在正阳大街的牢头也遭了灾,这真是从何说起!经验尸,两名牢卒系刀伤,其余十四名值更卫士则是被暗器所伤,但暗器已被凶手取走,不知为何物。但据伤口判断,决不是赤蝎针之类的细小暗器。皇甫楠据此一口咬定,杀人的是冒名顶替的血蝴蝶,真的血蝴蝶早在去年被杀。那么,顶替的人是谁,何以要充血蝴蝶,她来监狱干什么,来了又不劫牢,只杀了狱卒和牢头。堂堂锦衣卫衙门,居然被人如此作践,实在是太扫颜面……表叔说,皇甫楠咬牙切齿,定要活捉这冒名的血蝴蝶。”

    张权道:“锦衣卫作恶多端,百姓说是遭了报应,一个个拍手称快!”

    陈卫道:“表叔说,那些达官贵人听说血蝴蝶又出现了,一个个吓得坐立不安,害怕血蝴蝶和去年一样,专找权贵人家的麻烦!”

    公冶娇默默听着,心里却掀起风浪。柳姐姐潜伏了半年多,如今又出来作案,她为何不来家里找我和大哥呢?看来她是自惭形秽,只有我去找她,把她带到大哥跟前了。

    主意拿定,她准备去找宫知非。

    只听陈卫又道:“有个消息奉告小姐,表叔说皇甫楠把追风刀张兆拉进锦衣卫顶替薛子健当了指挥佥事。而房天兆托千户闻大龙拉来的独龙枪王翔、无敌双鞭郑桂荣只当了千户。这样一来,锦衣卫的七个主官,皇甫楠一方就占了五人。我说房大人不是在宫中有人撑着吗?表叔说宫里的盛公公不知何故,太祖皇帝驾崩后就溜出了皇宫,皇上还命锦衣卫捉拿呢,哪里还有人照料,真是倒霉透了。我说这下糟了,表叔该早作打算,小心被皇甫楠老小子害了。表叔说,放心,他不敢。盛公公已经和房大人联络上了。盛公公派人传话说,他从宫中出走自有道理,他老人家在宫中呆腻了,打算在民间风光风光。他说他带出了一大批大内高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这世道只怕维持不长,将来变什么样不知道呢。他要房大人安心呆在锦衣卫里,说自有朝中大臣庇护,不必惧怕皇甫楠那小子。到时机成熟,将他除掉就是了。表叔说,只要盛公公人在京师,房大人就倒不了台。房大人倒不了,他自然也倒不了。我说不成啊,皇上要逮这位盛公公,万一被锦衣卫查出他的行踪,岂不是糟糕?表叔说,皇上已撤去了逮捕盛公公的谕令,大可放心……”

    娇娇忙问道:“盛经子藏在何处?”

    陈卫道:“表叔没说。”

    “你定要设法帮我打听。”

    “敢问小姐为何要打听这老太监?”

    “他与我大哥在宫里结了仇,我怕他派人上公冶家施行报复,故尔要知道他的行藏。”

    “原来如此,这事包在我身上。倘若老太监果真侵扰贵府,双龙镖局上下听候小姐调遣!”

    申勇志也赶忙道:“只要小姐吩咐,在下听候差遣!”

    小翠瞟了他一眼,笑道:“你自己就有一大堆麻烦事,还能管别人的闲事吗?”

    申勇志道:“小姐的事,在下决不袖手旁观,姑娘但请放心,在下随叫随到!”

    公冶娇道:“少堡主是一人返京师的吗?”

    申勇志道:“是,仅在下一人。”

    娇娇诧道:“追命鬼玄木是黑道高手,又有恶头陀沙这一帮人助他,你要报仇,怎不从堡中多带些人来,凭你一人行吗?”

    申勇志脸一红,道:“不瞒小姐,家父说对方势大,我方只有暂忍一时,先放下玄木老道,全力追踪阴手无常麻威师徒,估计这二人会回到堡里寻衅,堡中高手须在家待命。”

    小翠道:“那你怎么还上京师来?”

    申勇志道:“堡中人手足够,我一人出来查访,无关大局,所以……”

    公冶娇无心再听,当即站起告辞。陈卫等人苦苦挽留不住,只好送二人出门。

    娇娇和翠喜匆匆来到承恩寺广场西边的六顺巷,只有宫知非和汤老五在。

    翠喜一进门就嚷:“老爷子,血蝴蝶……”

    宫知非道:“莫嚷莫嚷,我老爷子早知道了,这柳锦霞真是无法无天,又出来惹事!”

    汤老五道:“还以为她出了京师呢,怎么又回来了?看来她不干出几桩大案不会罢休。”

    娇娇道:“且听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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