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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莫颜
更新时间:2017-11-15 21:28:32
他嘴里。

    “噗!”

    黑色的药丸,被他硬生生的吐出,还顺道吐了她一脸口水。

    周围传来抽气声,一只只睁大的眼,呆愕的盯着那黑了一半的花容月貌上,沾满黏答答的唾液,那药丸刚好黏在她鼻头上,上头,还有泡泡。

    傅君绣的脸色,很沉,很沉!

    她缓缓拿下鼻头上的药丸,眼角着。

    他竟敢吐她口水?

    好!好得很!

    他不肯吞;她就非要他吞下不可!

    “你给我吞下去!”她用办扳开他的牙齿,把药丸塞入他喉咙里,看他还吐不吐得出来!

    床上的野兽,发出低吼,而她像个驯兽师,绝不退缩。

    “啊!”

    她吃痛一声,收回手,那白皙的手指上多了一道血口,上头有他的咬痕。

    “小……小姐。”

    芷儿和小昭,全都冷汗涔涔,担忧的看着小姐。

    傅君绣忍住疼痛,细皮嫩肉被咬出血来,她依然咬着牙,不肯放弃。

    她的忍功,令其他男人心中震撼。

    她不怕疼,只担心他无法将药丸吞下去,再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去给我拿水来!”愤怒的美眸,狠狠向一旁射去。

    府台大人呆住,看看左边,再瞧瞧右边,疑惑的指着自己。“我?”

    “废话!所有人都没空,就你最闲!不叫你去拿,叫谁!”

    啊?

    没搞错吧?他是府台大人耶!居然这样命令他?

    他被骂得面红耳赤,才正想辩驳,自己哪里最闲了?却愕然发现,现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不是抓着耿云天的头,就是抓着他的脚,连他的师爷都努力紧紧抱住其中一只腿,只有他一人站在旁边凉快。

    众人一致盯住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的确你最闲!

    府台大人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吧好吧,事态紧急,拿水就拿水,男子汉大丈夫,不……不跟女人计较。

    水杯送上,傅君绣拿过来,将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咬碎后,喝下一大口水,让药溶入水里。

    接下来,所有人全震惊的看傻了眼,因为她弯下身,将嘴巴罩住耿云天的唇,捏住他的鼻子,亲口喂他。

    周围一阵屏息,瞪着那诱人的唇瓣,贴着耿云天的嘴,一口一口的把水喂入他口中。

    那嫣红小嘴儿,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又有多少男人妄想一亲芳泽,却始终没机会,她就这么送给他了,而且还一口接一口,一口接一口……

    这香艳刺激的画面,让男人们一个个看得血脉贲张,心跳加快,还有人看得不小心流口水也不自知。

    不知怎么着,突然觉得好羡慕,倘若现在床上躺着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啊柔软的嫣唇,缓缓自他唇上移开,担忧的美眸,紧盯他的神色,想要确保药丸是否顺着温水流入他腹中。

    他的挣扎变弱了,眼底的狂乱淡了,呼吸逐渐乎稳,这是药效发作的结果,翡翠山庄庄主说的没错,只要给他服了药,药一入胃,便立即生效,不到一刻钟,就能抑制他的疯狂。

    终于,她可以松口气,绷紧的神经得到舒缓。

    如此折腾下,她早已香汗淋漓,加上一日未进食,又受了点凉,她感到自己快虚脱了,但还是勉强撑着。

    “没事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她爬下床,整理自己的仪容,又恢复端庄贤淑的举止。

    “走吧,咱们回去了。”

    “是,小姐。”

    在众多呆愕的目光中,傅君绣带着小昭和芷儿离开,留下众人,始终瞠着讶异的眼,目送她离去。

    第六章

    她救了他?

    当休息过一日后,耿云天体内毒性已解,人也恢复神智。

    他只记得当时为了救常德光,中了玉狐的暗算,而他也打了玉狐一掌,直接毙命,接着,他全身灼烫难耐,之后发生什么事,便不记得了。

    当常德光告知他一切过程后,他无法不惊异。

    他身上的毒,竟是她解的。

    当自己神智昏狂时,她为了让他吞不解药,用尽了方法,其中的细节,常德光一字不漏的全说给他听。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恢复神智后,便立刻来到婵娟楼。

    “我要见她。”

    耿云天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这次他来,是诚心登门造访。

    “耿捕头啊,我求求你,你们这些大人们坐在这里,咱们这里还能做生意吗?”孙大娘苦口婆心的劝着,只差没掉出两滴眼泪来。

    婵娟楼富丽堂皇的大厅上,满满坐着一群身着衙服的捕役,个个威猛,腰系大刀,恍若门神般,坐镇在大厅里,有些客人一进门,又吓得赶忙退出去。

    其实这群捕快是跟着耿云天来的,当捕头说要来,他们全都跟了过来,因为他们好奇死了,耿捕头和君君姑娘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似两个有仇的人,却在生死交关时刻,为了救对方而不顾一切,像雾又像花的关系,令人摸不着头绪,教人不好奇才怪。

    与耿云天交好的江南才子唐绍,也闻风而来,勾着浅笑,摇着扇子,在一旁看戏。

    “孙大娘,咱们耿大侠想见君君姑娘,您就成全一下吧。”

    “唐公子,不是我不让见呀,咱们君君说了,不想见任何人,我也没办法呀。”

    “那我等,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孙大娘想要发火,小昭上前拉住孙大娘,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话,然后对芷儿使使眼色。

    芷儿上前,态度虽不热络,但也是分寸拿捏得当。

    “请教耿捕头大人,为何要见我家小姐?”

    “我……”耿云天正要开口,忽尔瞧见几双大眼盯着他,全是他那些好奇跟来的兄弟。

    人多口杂,耳目众多,他站起身,和芷儿到一旁,才压低声量道:“我必须见她,为我对她所做过的事道歉。”

    芷儿秀眉一扬,眼儿一亮,仔细打量耿云天,瞧他今日诚心的模样,不同于先前的气势,禁不住心下窃喜。她早预料,不出三日,耿云天一定会来找小姐,果不其然呀。

    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你是诚心的?”

    “是的,诚心诚意。”

    芷儿打量他认真诚挚且一脸坚决的神情,点头。

    “你等等。”她走向孙大娘那儿,在耳边说了些话。

    孙大娘面有难色,不过既然芷儿说她要负责,她又想做生意,遂点头答应。

    然后,芷儿又走回耿云天身前,轻轻福了福。

    “耿大人,请随我来。”

    其他捕快一听.也立即站起身,大摇大摆的跟在耿捕头身后,也要进去,但随后被上前的小昭给挡住。

    “等等,你们不可以去。”

    常德光瞪着这个俏丽的小女人。“为什么?”

    “我们又没说你们可以见我家小姐。”

    “耿捕头可以去,为何我们不能去?”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还有啊,如果这儿没有你们要抓的人,就请离开吧。”

    这丫鬟可真凶啊,居然无畏他捕快的身份。

    常德光一双眼盯着她,发现这张清秀丽致的瓜子脸,小巧的嘴,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腰,有着不同于一般青楼女子的气质,禁不住看呆了。

    小昭横了他一眼。“看什么!”

    “呃……本大爷们来这儿喝酒总行吧。”

    那容颜勾出一抹媚笑,连声音都转柔了。

    “大人想喝酒,当然行,不过喝酒前,请先把你们刚才在这坐了半天的茶钱付清再说。”

    常德光一愣。“茶钱?”

    “是呀,总共一百文钱,谢谢。”

    “才坐这么一下就要一百文?这不是坑人吗?”

    “不给吗?不给就请回。”

    瞪着这刁蛮的小姑娘,说也奇怪,若是换了别人,常德光早发飙了,但他没有,为了不想给这小姑娘看扁了,便掏出钱来。

    “一百文就一百文。”

    “啊?常兄,真的给?”

    “当然!”不顾其他兄弟的讶异,他豪迈的掏出银子来,大方递给她。

    本来她只是故意刁难,料不到对方居然还真的给了,小昭瞧瞧银子,再瞧瞧这人高马大的家伙。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要喝酒,不会去酒楼喝吗?一百文钱可以喝好几盅哪。

    算了,既然人家愿意给,她也乐得收下,敛起怒容,换上一张如花似玉的笑脸。

    “大爷,请随奴家来。”

    望着那娉婷婀娜的身影,常德光心中起了异样的涟漪,随那笑靥而去。

    躺在软榻上的傅君绣,不停的咳着。

    原本就染了些风寒的她,救了耿云天后,病情更加重了,三天下来,她不只头疼,全身都不对劲,甚至开始觉得发冷。

    喔,可恶!她好不舒服,不喜欢这种全身痛的感觉,也讨厌自己病撅鳜,偏偏她什么都吃不下。

    先前,她是气耿云天,气得吃不下。

    现在,她是完全没食欲,所以吃不下。

    她是傅君绣,一个不轻易被打败的女子,风寒这种小病,才难不倒她。

    为了提振精神,她勉强地起身,想要活动活动筋骨,打打拳,运运气,好去除一身的寒意,但才一运功,便双腿一软,没跌在地上,反倒跌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抬起的美眸,与另一双担忧的黑眸对上,她愕然的瞪着那张连作梦都会梦到的俊容。

    他的出现,令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他会来,更以为,他不会再出现。

    耿云天皱眉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你生病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想退开,却发现自己的腰,困在粗壮的臂膀里。

    她苍白的脸色,令他皱眉,大掌摸上她的额。

    “你发烧了?”那额头的烫度,令那双浓眉拧得更深。

    “不关你的事,放开我――咳咳――”

    “你受了风寒。”

    她想推开他,但才稍一离开他的臂膀,另一阵晕眩又来袭,将她卷入黑暗里,再度身子一软,又跌回他的怀抱里。

    耿云天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跨入她的房里。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生病的人,要好好休息。”

    “我才没――咳、咳咳――”

    “有就有,别嘴硬。”

    他将她抱回房里,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他也顺势坐在床沿。

    他的出现,早在她的心湖掀起波澜,搅得一团混乱,而他突然对她如此和颜悦色,更让她不习惯。

    “谁准你进我房里,滚出去!”

    对她的怒目相对,他很不以为然。“姑娘家不该这么凶悍。”

    别人说她凶悍,她不介意,但出自于他口中,她便抑不住胸口那股狼狈的怒意。

    “我本来就很凶悍,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不好。”

    她气得打出一拳,轻易被他的大掌握住。

    “才说你凶悍,又动起拳脚来,难怪被人说是男人婆。”

    “你、你敢骂我是男人婆?”

    “我不是骂你,是提醒你。”

    他是个武夫,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没去注意女人家细腻的心思,认为自己是好意,不明白她为何反而更生气?

    瞄向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芷儿说,她今日一整天未进食,果然如此。

    于是他走过去,将装饭菜的食盘端来她面前,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正色道:“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

    “不用你鸡婆!”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脸上毫无血色,就跟死人一样。”

    他的直言无讳,像一记冷箭射中她。

    “你……你说我像死人?”

    “不信,你可以照照镜子,你的样子真的不好看。”

    他的话让她抽了口冷气,面容瞬间僵硬。

    不好看!

    不好看!

    不!好!看!

    这是多么严重的指控啊,这三个字就像盐巴,洒在她的血口上。

    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用死人来形容她就算了,还敢批评她不好看?

    一股火,在她体内猛烈烧起。

    他疑惑的盯住她的脸。“嗯?说你脸色像死人白,但似乎又有点泛红?”

    当然,那是气血冲脑的结果!

    唰地一声,她又从床下,抽出那把自卫的长剑。

    “喂喂喂――你怎么拿剑砍人啊?”

    “看招!”

    当晓得两人的渊源后,就算他与她没订过亲,也是同乡,他当然不会再与她为敌。

    剑尖朝他面门刺来,他轻松闪过。

    “女人家拿刀动枪,实在不好。”

    长剑再往他挥来,他又俐落闪过。

    “你就是太冲动,才会被人说是男人婆。”

    她快气疯了,对他又刺,又挥,又劈的,不但剑式凌乱,几乎是乱打一通,而他则轻松东躲西闪,还有功夫顺便对她说说教。

    “你这样,就算没把男人吓跑,也起码吓飞三魂七魄。”

    “该死的你――”她愤愤举剑,继续下一波攻势,但一股气好不容易才提起,却突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更快的,另一双臂膀在她落地之前,便将她接了过去,抱在温暖宽大的怀里。

    “瞧你,连唇都没了血色。”

    他脸上难掩担心之情,赶紧将她抱回床上。

    其实他的意思是说她脸色差,并没有批评她丑的意思,男子汉大丈夫,哪里会了解女人细腻的心思?女人是绝对无法容忍男人批评自己容貌丑陋,更何况是心仪的男人所说出的话。

    在他眼中,她美呆了,只是没说出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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