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媚的手竟如那玉般温润,慌忙放开手,越过上官媚向石头小径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住脚道:“你若想回家,明天上午可以到这里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媚抚摸着那玉蝴蝶,半晌微微叹口气,将红丝绳套在脖颈上,小心地把那玉蝴蝶放在内衣里。那玉蝴蝶挨近皮肤,竟真的有暖暖的感觉。
上官媚回到秀女苑,见到兰姨正站在院子里对着十一个秀女训话,见到她回来,便色厉内荏道:“秀女,上官媚,给我过来!”兰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梁淑云看到大家已经散了,便跑过来道:“小妹,跟兰姨好好说,别惹兰姨生气!”她看到上官媚点头才走回屋子去。
上官媚来到兰姨房间门口,门敞开着兰姨面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看到她来了,兰姨示意她进来关上门。上官媚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兰姨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道:“这是珍贵妃给你的赏赐。”
“珍贵妃?”上官媚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会打赏我?”
兰姨微微一笑道:“那天的娘娘就是珍贵妃,她和你比较投缘,看见你就很喜欢。”她正色道:“在这宫里,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说不知道!明白吗?”
上官媚眨眨眼睛,点点头:“谢谢兰姨教诲!”
“好孩子!你跟珍贵妃真像,一样的冰雪聪明。”她停顿一下又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像看见刚进宫的珍贵妃。那年她十六岁,我跟她同一年进宫,后来她成了主子,而我因为打碎了皇上喜欢的如意,要被打死时是她救了我,她硬是替我挨了二十棍。唉!”她长叹口气“有哪个主子能做到这样?”兰姨的眼睛因往事而湿润了。
“上官媚,你能跟兰贵妃投缘,那可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能让主子失望啊! ”兰姨拉住上官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上官媚默默地点点头。
兰姨看着她又道:“刚才,内务司的人来通知,明天各主子都回来看秀女,其实就是想了解一下秀女的情况。珍贵妃的意思是明天你能避就避开,等晚上再回来,尽量不要让各位主子见到你。你听明白了吗?”兰姨仔细瞧着上官媚的神色,一般来说秀女们根本不会愿意,放弃这样的展示自己,并借机攀龙附凤的好机会,但她却从上官媚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喜悦,似乎是为自己能逃避这样的时刻而高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兰姨有些纳闷。
上官媚只顾点头,她哪会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到了皇甫昱的话:你若想回家,明天上午可以到这里来。她一直在发愁该怎样跟兰姨请一天假,谁知,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她怎么也压抑不住那份喜悦。
第二十三章 回家 1
兰姨将桌上的包袱打开,包袱里有两三套崭新的衣裙,颜色淡雅有淡青的,浅绿的,淡粉的,式样别致。兰姨伸手从衣裙下面取出一包银锞子道:“这些东西,自己要收好,适当的时候用,要记得该舍财的时候要舍得。”
上官媚取出那包银锞子,然后把衣裙用包袱包好对兰姨道:“兰姨,这个包袱我拿走了,剩下的您收好!珍贵妃那儿还请兰姨替我谢恩!”
兰姨脸色有些不豫:“怎么?你眼里兰姨是这样的人?”
上官媚知道兰姨有些误会了,忙道:“兰姨,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从进宫到现在,受了兰姨那么多的恩惠,我无以为报。这几个银锞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想留给兰姨玩玩罢了!”
兰姨从小包里取出一个放在一边,然后将剩余的银锞子塞进上官媚的包袱里:“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只要是主子赏赐的,那都是稀罕物,明白吗?”看着上官媚点头,她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那个银锞子:“这是你赏给我的!”她挥挥手,上官媚行个礼退了出来。
“小妹,兰姨没有为难你吧?”梁淑云看到上官媚走进房,便迎上来问。她一低头看到上官媚手中的包袱笑道:“咦?不会是兰姨赏你的吧?”
上官媚摇摇头,“兰姨只是训诫我,以后不可在琴苑出那样的丑!这衣裙,是姐姐们托人带进来的。”她又转过头,看着梁淑云道:“我进宫时比较匆忙,多亏姐姐时时照顾。这几件衣裙若是姐姐不嫌弃,就挑一件吧!”说着她打开包袱。
梁淑云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可眼睛却被那别致的式样,精细的绣工给吸引。她拿起一件端详许久,又拿起另一件抚摸半晌,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最后选出件淡粉的抱在怀里:“姐姐可不再客气了,这件送给姐姐可好?”
上官媚点点头,将剩余的东西,在包袱内放好,锁进了属于自己的柜子中。
第二天黎明,天空就已经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的雪花。上官媚早就在假山后练功,也许是心情特别好,她感觉今天的剑法比往日的更顺畅。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额头、脸颊,她只感觉是那样清凉。她将石头上的雪拂去,端坐在石头上调息,她感觉自己的内力似乎比以前更加充盈、丰沛。
皇甫昱来到假山后,看见上官媚端坐在石头上,身上头上全都被白雪覆盖着,只露着两只眼睛看着他,那样子可真滑稽,他不禁大笑起来。
上官媚也笑了:“你来早了,我本想等你来,我就变成雪人了!”
皇甫昱从身后拿出一身太监服:“这是我府里最小的一套,你套上吧!”
上官媚也不客气,抓过衣服便套在自己衣服外,还把所有衣扣都扣紧,又利索地将自己的发髻打散,扎成一根辫子盘在头顶,戴上帽子。所有的动作是那样娴熟,干净利落,这让皇甫昱看傻了眼,他连连点头道:“厉害!厉害!”
上官媚绕到水潭边,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支炭笔,伸头用水潭做镜子,在脸上细致地轻轻的点着。
皇甫昱看着上官媚把自己从一个秀丽的小太监,变成了一个满脸黑子的太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上官媚看着潭水中自己的打扮,满意地点点头:“四大王,可以走了吗?”
皇甫昱突然觉得这“四大王”几个字是那样刺耳:“以后别叫我四大王,我叫皇甫昱,该怎么称呼你呢?是梅郎中?上官媚?还是媚儿?”不等上官媚说话,皇甫昱便又道:“我比较喜欢媚儿这个名字,就这样吧!”
上官媚静静地看看皇甫昱道:“名字只是个符号,想怎么称呼随你。可以走了吗?”
皇甫昱看看上官媚既看不出她高兴,也看不出她不高兴:“好,走吧!媚儿!”
上官媚跟着皇甫昱来到东边的一个园子,这里早有一辆马车等候着,见到皇甫昱那太监忙赶着马车过来。皇甫昱一跃而上,转回身又将上官媚拉上车。车里空间不大,一边放着一张较窄的锦床,足够一人半躺在里面;另一边正好镶嵌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两个暖炉,这使得车子里面暖洋洋的。
上官媚进了马车才发现,这马车显然是皇甫昱自己的,里面虽然舒适,却只适合一个人休息。现在多了自己,恐怕皇甫昱只能凑合着挤挤了,她走过去挨着桌子坐下。皇甫昱从没感觉自己的马车小,把上官媚拉上车才发觉现在唯一能坐的地方,只有上官媚身边的那一块地方,他感到有些局促,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上官媚看到皇甫昱居然还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想到马上就能够出宫了,她心里有些着急伸手拉住皇甫昱的胳膊:“快坐下,走吧!”
那太监听的二人已坐好,便扬鞭赶马,马车平稳而快速地奔跑起来。上官媚的心也跟着欢腾起来,她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地品味着。
皇甫昱只感觉到,那被上官媚拉过的地方似乎还暖暖的。他轻轻挪动一下,却感觉自己碰触到了上官媚的胳膊,他忙转个身,将马车上的小窗打开,让那清凉的风,冰冷的雪拍打着自己灼热的脸颊。
上官媚感觉车子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询问着什么。不久马车便又向前奔跑起来,想来是经过检查,现在已经出宫了。她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总想做点什么,她斟了一杯茶递给皇甫昱:“四大王请用茶。”
皇甫昱转过身,看到上官媚因激动有些泛红的小脸和那双更加清亮的眼眸,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大声道:“我叫皇甫昱!”
上官媚一怔,小声嘀咕:“你是主子,我是下人,我要是叫你皇甫昱,被人逮到我一定不死也丢半条命!”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下人?”他指指上官媚的茶盅“你又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当自己是下人?还有,在宫外要叫我王公子。”
马车在两人的沉默中平稳地停下,那太监轻轻敲了一下门板道:“爷,到了!”
皇甫昱推开门刚要下车,却感觉衣服下摆被拽住,听上官媚道:“等等,我先下。”皇甫昱回头挑眉询问。上官媚轻轻推开他,跳下车时道:“哪有主子走在前头的?”她看到空中依旧在飘着雪,街道上已失去往日的热闹,只留下一片洁白。偶尔,远方会传来一两声孩童玩雪时,快乐的呼喊声。那快乐晕染了上官媚的眼角、眉梢,她那快乐的神情同样感染着皇甫昱。那太监似乎也快乐着,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悄然将马车赶走了。
几个绣娘踏着雪走来,在那梅家绣房门前停下,“嗵嗵嗵”的敲门声传出很远。上官媚回过神看到身旁的皇甫昱,似乎依旧沉浸在这片美景中,便悄悄地从地上捏起一团雪,向皇甫昱衣领撒去。皇甫昱感到脖中冰凉一片,有些恼怒,抬头看到上官媚如花的笑靥,心中一漾,也从地上捏起一团雪向上官媚扔去。上官媚毫不示弱,左右躲闪中还不忘捏个雪球还击。上官媚和皇甫昱像孩子似的笑着、闹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眼前还有一群瞠目结舌的绣娘。
店门开了,来开门的是小文,身后还跟着吴文敏。小文招呼绣娘们进去,吴文敏却被那欢笑声吸引,他走出来却发现是四大王和一个小太监在互相追逐、打闹,这感觉可真怪异!不过他很快就看到皇甫昱那全身的阳光,满心的快乐,与皇甫昱相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他毫无戒备地大笑。
上官媚发现了吴文敏,便将手中的雪球向他掷去,吴文敏毫无防备,那雪球在他脸上开了花。他刚想训斥那太监几句,却从眼角发现皇甫昱也拿着雪球向他掷来,他急忙就躲,哪还顾得上训人。上官媚和皇甫昱极有默契地将火力全对准吴文敏,吴文敏在躲闪之余竟然还能还击。
笑闹声又引出了小铃和马武,一时间,路上几个大人跟孩子似的奔跑着、追逐着、打闹着、欢笑着……
突然,上官媚被小铃捉住了衣襟,小铃拿起雪就要往上官媚脖子里灌,谁知抓雪的手居然被马武捉住:“他是男人!”
小玲一愣:“他是太监!”
“太监也是男人!”马武的脸有些难看。
上官媚趁他俩争吵,忙挣脱小铃的手,向侧面跑去,谁知竟撞在皇甫昱的背后。皇甫昱只顾躲吴文敏的雪球,没想到有人会从后面撞过来,他向前扑倒时,竟一反手拉过了后面的人垫在下面:“让你暗算我!”
上官媚昏头昏脑地倒在地上,脸上沾满了雪,可她只顾哈哈大笑,感觉
上官媚抚摸着那玉蝴蝶,半晌微微叹口气,将红丝绳套在脖颈上,小心地把那玉蝴蝶放在内衣里。那玉蝴蝶挨近皮肤,竟真的有暖暖的感觉。
上官媚回到秀女苑,见到兰姨正站在院子里对着十一个秀女训话,见到她回来,便色厉内荏道:“秀女,上官媚,给我过来!”兰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梁淑云看到大家已经散了,便跑过来道:“小妹,跟兰姨好好说,别惹兰姨生气!”她看到上官媚点头才走回屋子去。
上官媚来到兰姨房间门口,门敞开着兰姨面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看到她来了,兰姨示意她进来关上门。上官媚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兰姨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道:“这是珍贵妃给你的赏赐。”
“珍贵妃?”上官媚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会打赏我?”
兰姨微微一笑道:“那天的娘娘就是珍贵妃,她和你比较投缘,看见你就很喜欢。”她正色道:“在这宫里,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说不知道!明白吗?”
上官媚眨眨眼睛,点点头:“谢谢兰姨教诲!”
“好孩子!你跟珍贵妃真像,一样的冰雪聪明。”她停顿一下又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像看见刚进宫的珍贵妃。那年她十六岁,我跟她同一年进宫,后来她成了主子,而我因为打碎了皇上喜欢的如意,要被打死时是她救了我,她硬是替我挨了二十棍。唉!”她长叹口气“有哪个主子能做到这样?”兰姨的眼睛因往事而湿润了。
“上官媚,你能跟兰贵妃投缘,那可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能让主子失望啊! ”兰姨拉住上官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上官媚默默地点点头。
兰姨看着她又道:“刚才,内务司的人来通知,明天各主子都回来看秀女,其实就是想了解一下秀女的情况。珍贵妃的意思是明天你能避就避开,等晚上再回来,尽量不要让各位主子见到你。你听明白了吗?”兰姨仔细瞧着上官媚的神色,一般来说秀女们根本不会愿意,放弃这样的展示自己,并借机攀龙附凤的好机会,但她却从上官媚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喜悦,似乎是为自己能逃避这样的时刻而高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兰姨有些纳闷。
上官媚只顾点头,她哪会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到了皇甫昱的话:你若想回家,明天上午可以到这里来。她一直在发愁该怎样跟兰姨请一天假,谁知,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她怎么也压抑不住那份喜悦。
第二十三章 回家 1
兰姨将桌上的包袱打开,包袱里有两三套崭新的衣裙,颜色淡雅有淡青的,浅绿的,淡粉的,式样别致。兰姨伸手从衣裙下面取出一包银锞子道:“这些东西,自己要收好,适当的时候用,要记得该舍财的时候要舍得。”
上官媚取出那包银锞子,然后把衣裙用包袱包好对兰姨道:“兰姨,这个包袱我拿走了,剩下的您收好!珍贵妃那儿还请兰姨替我谢恩!”
兰姨脸色有些不豫:“怎么?你眼里兰姨是这样的人?”
上官媚知道兰姨有些误会了,忙道:“兰姨,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从进宫到现在,受了兰姨那么多的恩惠,我无以为报。这几个银锞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想留给兰姨玩玩罢了!”
兰姨从小包里取出一个放在一边,然后将剩余的银锞子塞进上官媚的包袱里:“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只要是主子赏赐的,那都是稀罕物,明白吗?”看着上官媚点头,她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那个银锞子:“这是你赏给我的!”她挥挥手,上官媚行个礼退了出来。
“小妹,兰姨没有为难你吧?”梁淑云看到上官媚走进房,便迎上来问。她一低头看到上官媚手中的包袱笑道:“咦?不会是兰姨赏你的吧?”
上官媚摇摇头,“兰姨只是训诫我,以后不可在琴苑出那样的丑!这衣裙,是姐姐们托人带进来的。”她又转过头,看着梁淑云道:“我进宫时比较匆忙,多亏姐姐时时照顾。这几件衣裙若是姐姐不嫌弃,就挑一件吧!”说着她打开包袱。
梁淑云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可眼睛却被那别致的式样,精细的绣工给吸引。她拿起一件端详许久,又拿起另一件抚摸半晌,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最后选出件淡粉的抱在怀里:“姐姐可不再客气了,这件送给姐姐可好?”
上官媚点点头,将剩余的东西,在包袱内放好,锁进了属于自己的柜子中。
第二天黎明,天空就已经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的雪花。上官媚早就在假山后练功,也许是心情特别好,她感觉今天的剑法比往日的更顺畅。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额头、脸颊,她只感觉是那样清凉。她将石头上的雪拂去,端坐在石头上调息,她感觉自己的内力似乎比以前更加充盈、丰沛。
皇甫昱来到假山后,看见上官媚端坐在石头上,身上头上全都被白雪覆盖着,只露着两只眼睛看着他,那样子可真滑稽,他不禁大笑起来。
上官媚也笑了:“你来早了,我本想等你来,我就变成雪人了!”
皇甫昱从身后拿出一身太监服:“这是我府里最小的一套,你套上吧!”
上官媚也不客气,抓过衣服便套在自己衣服外,还把所有衣扣都扣紧,又利索地将自己的发髻打散,扎成一根辫子盘在头顶,戴上帽子。所有的动作是那样娴熟,干净利落,这让皇甫昱看傻了眼,他连连点头道:“厉害!厉害!”
上官媚绕到水潭边,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支炭笔,伸头用水潭做镜子,在脸上细致地轻轻的点着。
皇甫昱看着上官媚把自己从一个秀丽的小太监,变成了一个满脸黑子的太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上官媚看着潭水中自己的打扮,满意地点点头:“四大王,可以走了吗?”
皇甫昱突然觉得这“四大王”几个字是那样刺耳:“以后别叫我四大王,我叫皇甫昱,该怎么称呼你呢?是梅郎中?上官媚?还是媚儿?”不等上官媚说话,皇甫昱便又道:“我比较喜欢媚儿这个名字,就这样吧!”
上官媚静静地看看皇甫昱道:“名字只是个符号,想怎么称呼随你。可以走了吗?”
皇甫昱看看上官媚既看不出她高兴,也看不出她不高兴:“好,走吧!媚儿!”
上官媚跟着皇甫昱来到东边的一个园子,这里早有一辆马车等候着,见到皇甫昱那太监忙赶着马车过来。皇甫昱一跃而上,转回身又将上官媚拉上车。车里空间不大,一边放着一张较窄的锦床,足够一人半躺在里面;另一边正好镶嵌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两个暖炉,这使得车子里面暖洋洋的。
上官媚进了马车才发现,这马车显然是皇甫昱自己的,里面虽然舒适,却只适合一个人休息。现在多了自己,恐怕皇甫昱只能凑合着挤挤了,她走过去挨着桌子坐下。皇甫昱从没感觉自己的马车小,把上官媚拉上车才发觉现在唯一能坐的地方,只有上官媚身边的那一块地方,他感到有些局促,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上官媚看到皇甫昱居然还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想到马上就能够出宫了,她心里有些着急伸手拉住皇甫昱的胳膊:“快坐下,走吧!”
那太监听的二人已坐好,便扬鞭赶马,马车平稳而快速地奔跑起来。上官媚的心也跟着欢腾起来,她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地品味着。
皇甫昱只感觉到,那被上官媚拉过的地方似乎还暖暖的。他轻轻挪动一下,却感觉自己碰触到了上官媚的胳膊,他忙转个身,将马车上的小窗打开,让那清凉的风,冰冷的雪拍打着自己灼热的脸颊。
上官媚感觉车子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询问着什么。不久马车便又向前奔跑起来,想来是经过检查,现在已经出宫了。她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总想做点什么,她斟了一杯茶递给皇甫昱:“四大王请用茶。”
皇甫昱转过身,看到上官媚因激动有些泛红的小脸和那双更加清亮的眼眸,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大声道:“我叫皇甫昱!”
上官媚一怔,小声嘀咕:“你是主子,我是下人,我要是叫你皇甫昱,被人逮到我一定不死也丢半条命!”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下人?”他指指上官媚的茶盅“你又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当自己是下人?还有,在宫外要叫我王公子。”
马车在两人的沉默中平稳地停下,那太监轻轻敲了一下门板道:“爷,到了!”
皇甫昱推开门刚要下车,却感觉衣服下摆被拽住,听上官媚道:“等等,我先下。”皇甫昱回头挑眉询问。上官媚轻轻推开他,跳下车时道:“哪有主子走在前头的?”她看到空中依旧在飘着雪,街道上已失去往日的热闹,只留下一片洁白。偶尔,远方会传来一两声孩童玩雪时,快乐的呼喊声。那快乐晕染了上官媚的眼角、眉梢,她那快乐的神情同样感染着皇甫昱。那太监似乎也快乐着,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悄然将马车赶走了。
几个绣娘踏着雪走来,在那梅家绣房门前停下,“嗵嗵嗵”的敲门声传出很远。上官媚回过神看到身旁的皇甫昱,似乎依旧沉浸在这片美景中,便悄悄地从地上捏起一团雪,向皇甫昱衣领撒去。皇甫昱感到脖中冰凉一片,有些恼怒,抬头看到上官媚如花的笑靥,心中一漾,也从地上捏起一团雪向上官媚扔去。上官媚毫不示弱,左右躲闪中还不忘捏个雪球还击。上官媚和皇甫昱像孩子似的笑着、闹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眼前还有一群瞠目结舌的绣娘。
店门开了,来开门的是小文,身后还跟着吴文敏。小文招呼绣娘们进去,吴文敏却被那欢笑声吸引,他走出来却发现是四大王和一个小太监在互相追逐、打闹,这感觉可真怪异!不过他很快就看到皇甫昱那全身的阳光,满心的快乐,与皇甫昱相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他毫无戒备地大笑。
上官媚发现了吴文敏,便将手中的雪球向他掷去,吴文敏毫无防备,那雪球在他脸上开了花。他刚想训斥那太监几句,却从眼角发现皇甫昱也拿着雪球向他掷来,他急忙就躲,哪还顾得上训人。上官媚和皇甫昱极有默契地将火力全对准吴文敏,吴文敏在躲闪之余竟然还能还击。
笑闹声又引出了小铃和马武,一时间,路上几个大人跟孩子似的奔跑着、追逐着、打闹着、欢笑着……
突然,上官媚被小铃捉住了衣襟,小铃拿起雪就要往上官媚脖子里灌,谁知抓雪的手居然被马武捉住:“他是男人!”
小玲一愣:“他是太监!”
“太监也是男人!”马武的脸有些难看。
上官媚趁他俩争吵,忙挣脱小铃的手,向侧面跑去,谁知竟撞在皇甫昱的背后。皇甫昱只顾躲吴文敏的雪球,没想到有人会从后面撞过来,他向前扑倒时,竟一反手拉过了后面的人垫在下面:“让你暗算我!”
上官媚昏头昏脑地倒在地上,脸上沾满了雪,可她只顾哈哈大笑,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