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向她们看过来，吃惊地叫一声：“贵妃娘娘！”其他嬷嬷马上对着院里行礼道：“贵妃吉祥！”叫喊的嬷嬷也被吓了一跳，也跟着行礼。
梁淑云发现她们正对着自己这面，忙拉着上官媚躬身行礼，院子里一下变得安静异常。半晌，大家没有听到声音抬头一瞧，哪里有什么贵妃，只有弓着身子不敢抬头的秀女，和自己这几个嬷嬷。这几人相互看看，指着那乱喊的嬷嬷骂了两句，又去挑合乎自己心意的秀女。
那嬷嬷向着上官媚走过来，她仔细端详着上官媚，也不多问，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一个嬷嬷问：“兰姐，你的挑够了？”兰姐点点头，将挑选出的十二人带进那狭长的院子，指着其中两间道：“每六人一间，里面的柜子，橱子由你们自己选用。行李放下后要先去用完膳，明天就要开始接受训练，你们听明白了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兰姐又道：“回答的时候，要说：‘是，兰姨’。”
这一下便听到整齐的回答，兰姨微微点头，将手中淡蓝色的小牌子发给每个人道：“这是腰牌，最好都挂在腰带上，有用得着的时候。”
第二天开始，兰姨带着大家去学习礼仪、舞蹈、琴棋书画……上官媚接受能力很强，体质又好，根本没感觉累。但同一个房间的其他五人，每天回来就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十二张床铺，上官媚开始还感觉奇怪，六个人的屋子为什么要摆十二张床？不出三天，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每个秀女的家里都送来一名侍女，来侍候他家小姐，因而她们的房间里便有了十一人。梁淑云见她既没有人来看望她，也不见有侍女来，便有些相信她的话，跟她走得更近了。
上官媚也就从她家侍女柳叶嘴里听到了更多的内幕，消息之一：这次选秀的目的一是为皇太子选太子妃、良娣、良媛……；一是要为各位大王选王妃；再一个就是补充各宫的宫女人数。
消息之二：两天后各宫的娘娘会来瞧瞧秀女，大约是想看看谁进自己宫中比较合适；也或许是想瞧瞧哪个女子推荐给皇上比较合适……
消息之三：在一个月后即过年的时候，秀女苑要为整个皇宫出一台晚会，每位秀女都要展示自己的才华，为选秀做准备。
消息之四：选秀的时间已经定于来年的三月，距离现在有四个月的时间。
…………
这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秀女们也同往日一样，躺在床上不肯动一下，侍女们忙于侍候着各自的主子。上官媚信步走出秀女苑，向北走到一处花园，她早就探过路，发现这里比较偏僻，来这里的人特别少，甚至她已经将这里选做自己练功的场所。每天天不亮她便会来这里练一个时辰，然后赶回去躺在床上，待大家都起床时再同大家一起做同样的事。
这个花园现在已是百花凋零，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前几天下的雪，雪地上映着一些小动物的爪印。顺着石子铺就的小路就来到一座假山，假山下有一个较大的水潭，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寒冷的冬季，那水潭里的水居然没有结冰，只是冰冷的刺骨。
上官媚绕过假山来到一片空地，这里被假山和围墙包围着别人很难发现。她在一块石头上静静地坐下来，抬头望着那一方狭小的天空……
两个男子走来坐在假山的石头上，其中一个道：“大哥，虽然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宫中的奸细总会露出马脚的。”
另一人道：“四弟，辛苦你了！最近你常不在宫中令母后有些抱怨了。”
那男子轻轻地笑起来：“大哥，可以乘机告诉母后，我尚流连于烟花柳巷之中。”上官媚几乎看得到那阳光的笑容。
另一男子责怪道：“你呀！这样说，不是在惹着让母后训斥？”
那男子道：“那不是正好可以迷惑该迷惑的人？”
上官媚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她微微将腿伸直。就听有人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另一男子道：“不会是什么小动物吧？四弟，你也太小心了！”
上官媚听到有暗器向自己袭来，可她身体僵硬无法躲避，只好使劲向前一扑，整个人栽倒在杂乱的枯草中。那暗器擦着她的头发落在地上――一枚石子。她用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看见自己的脸旁出现一双穿着藏蓝色绒靴的脚。
“哟！这丫头怎么这姿势？该不会是看见太子爷的这手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一个声音调侃着。
上官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他与四大王有些相似，只是神色威严，眼神凌厉，不苟一笑。上官媚已经知道了这就是皇太子皇甫晟！她自言自语道：“人在墙边坐，祸从天上来。”
皇甫晟将眼微微一眯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你听到了些什么？”
上官媚低头答道：“我是新进宫的秀女，本是坐在这想想家的。”她叹口气：“这里太安静了！”
皇甫晟不耐地道：“你，到底有没有偷听我们说话？”
“大哥，因为安静，所以都听到了。”
看着皇甫晟脸色更加阴沉，上官媚知道自己恐怕难逃一劫了，她微微转身道：“四大王站在后面，是怕我逃了吗？”
皇甫昱哈哈一笑，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上官媚面前道：“凭你？你……你是谁？”他感觉面前的人似曾相识，尤其是那双纯净清澈的眼睛。
皇甫晟看看皇甫昱道：“你认识她？”
皇甫昱上下打量着上官媚，伸手从她腰间摘下腰牌、青玉。他拿在手里端详着，少顷，转头对皇甫晟道：“大哥可先行一步，这里由我处理就好。”
皇甫晟看看上官媚，点点头，转身离去。
皇甫昱提起青玉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块青玉？”
上官媚看着皇甫昱道：“天下相似的玉，何止一两块，四大王又如何确定这块玉就是那块玉？”她不等皇甫昱说话便又道：“四大王如果不杀我，可否容我告退？”
上官媚看到皇甫昱陷入沉思，便轻轻向后退去，到了小路上她大喊：“请四大王转告小文，上官媚还活着！”说完，她转身就跑。
第二十一章 调查
上官媚气喘吁吁地跑回秀女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兰姨正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着，看到她，兰姨有些生气道：“你跑到哪去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任由你来来去去？”
上官媚自觉理亏低下头，轻唤一声：“兰姨！”
兰姨叹口气，抬手摘去上官媚头发上的一根枯草，道：“去房里收拾一下，然后来我房间。”
“兰姨有事？”上官媚问。她感觉兰姨待她的态度有别于其他秀女，她总是会在自己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兰姨板着脸反问道：“你认为你私自乱闯，会不受任何处罚？”
上官媚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想：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会不会正是黄历上不宜出行的日子呢？她赶紧进屋将自己收拾整齐，又换了身衣服，连梁淑云的问话都没有听到。
来到兰姨门口，她刚抬起手，门就从里面打开。
兰姨穿着绛紫色的棉袍从里面走出，她向前走去，经过上官媚身边时轻声道：“低头，跟着。”
上官媚不明所以，只是茫然地跟着走。兰姨带着上官媚一直向西走去，穿过好几道宫门，最后在玉珍殿门前停下。
兰姨示意上官媚跟上，便走上前从东边的侧门进去，这宫里的小太监跟她很是熟悉，一见她便招呼个不停。兰姨嘴里招呼着，脚下也不停歇，直奔内室而去，身后的上官媚自管低头跟着往里走。
忽听一个银铃似的声音道：“兰姨，人带来了吗？”
兰姨停下脚步，道：“带来了，贵妃娘娘现在要见吗？”
“进来吧，也没外人。”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兰姨领着上官媚走进了一间卧房，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只是声音里还捎带一丝紧张：“你……把头抬起来！”
兰姨用手捅捅上官媚，上官媚才明白是跟自己说话，她抬起头，先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都是各种的绿色，纱帐是淡绿的、桌椅是浓绿的、就连床上的账幔也是黄绿色。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衣裙是素净的白，像是站在莲叶中的一株白莲，清幽淡雅。她的眉眼是那样熟悉，好像镜中的自己。自己？她的心一跳，是的！她跟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
那贵妃也在细细地打量着她，那目光是那样热切，似要把她融化，要把她吞噬。
贵妃似乎是按捺不住自己，她几步冲上前，拉起上官媚的手对兰姨道：“你瞧，像不像？”
兰姨眼中似乎充满水汽道：“像！像！至少有五分相像！”
那银铃似的声音也应和着：“娘娘，真的很像，我看有七分相似呢！”上官媚这才看见，床边还站着一位侍女，正端详着自己。
贵妃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上官媚的脸颊，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想什么往事，她轻柔地道：“孩子，多大了？”
上官媚道：“还有三个月就十五了。”
“十五了，是啊！十五年了！”贵妃嘴里喃喃道，半晌，她放下手，走回床边坐下，眼睛依旧盯着上官媚，似乎总也看不够。她向着床边的女孩点点头道：“香玉！”
那香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走到上官媚身边，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下道：“妹妹别害怕！前几天，我家娘娘听说今年的秀女里有一个跟她长得有些相似，便有些好奇，这才传了兰姨带妹妹过来。今儿，我算是开了眼界，对了，妹妹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上官媚感觉有些混乱，她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但这个问题是什么，她却一时之间没有一点头绪，只能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应对。
她低头道：“回姐姐的话，我家中已经没有什么亲人，现在只有两个异姓姐姐。”
“咱们只是随便说说话，你不用这么紧张，妹妹的父母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们……他们是陇水镇的猎户。”上官媚心想，爹爹每回去卖兽皮回来后，总会说到陇水镇的人夸赞他的兽皮好，夸他是个好猎人，那么说自己是猎户应该没什么问题。
“陇水镇？那离都城可是不近呐，妹妹怎么会从陇水镇来到这皇宫？”
“父母仙逝后，我便流浪到都城，后来机缘巧合进到这皇宫。”
那香玉如同审讯一般，将上官媚所有的事情都问了个遍。上官媚总
梁淑云发现她们正对着自己这面，忙拉着上官媚躬身行礼，院子里一下变得安静异常。半晌，大家没有听到声音抬头一瞧，哪里有什么贵妃，只有弓着身子不敢抬头的秀女，和自己这几个嬷嬷。这几人相互看看，指着那乱喊的嬷嬷骂了两句，又去挑合乎自己心意的秀女。
那嬷嬷向着上官媚走过来，她仔细端详着上官媚，也不多问，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一个嬷嬷问：“兰姐，你的挑够了？”兰姐点点头，将挑选出的十二人带进那狭长的院子，指着其中两间道：“每六人一间，里面的柜子，橱子由你们自己选用。行李放下后要先去用完膳，明天就要开始接受训练，你们听明白了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兰姐又道：“回答的时候，要说：‘是，兰姨’。”
这一下便听到整齐的回答，兰姨微微点头，将手中淡蓝色的小牌子发给每个人道：“这是腰牌，最好都挂在腰带上，有用得着的时候。”
第二天开始，兰姨带着大家去学习礼仪、舞蹈、琴棋书画……上官媚接受能力很强，体质又好，根本没感觉累。但同一个房间的其他五人，每天回来就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十二张床铺，上官媚开始还感觉奇怪，六个人的屋子为什么要摆十二张床？不出三天，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每个秀女的家里都送来一名侍女，来侍候他家小姐，因而她们的房间里便有了十一人。梁淑云见她既没有人来看望她，也不见有侍女来，便有些相信她的话，跟她走得更近了。
上官媚也就从她家侍女柳叶嘴里听到了更多的内幕，消息之一：这次选秀的目的一是为皇太子选太子妃、良娣、良媛……；一是要为各位大王选王妃；再一个就是补充各宫的宫女人数。
消息之二：两天后各宫的娘娘会来瞧瞧秀女，大约是想看看谁进自己宫中比较合适；也或许是想瞧瞧哪个女子推荐给皇上比较合适……
消息之三：在一个月后即过年的时候，秀女苑要为整个皇宫出一台晚会，每位秀女都要展示自己的才华，为选秀做准备。
消息之四：选秀的时间已经定于来年的三月，距离现在有四个月的时间。
…………
这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秀女们也同往日一样，躺在床上不肯动一下，侍女们忙于侍候着各自的主子。上官媚信步走出秀女苑，向北走到一处花园，她早就探过路，发现这里比较偏僻，来这里的人特别少，甚至她已经将这里选做自己练功的场所。每天天不亮她便会来这里练一个时辰，然后赶回去躺在床上，待大家都起床时再同大家一起做同样的事。
这个花园现在已是百花凋零，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前几天下的雪，雪地上映着一些小动物的爪印。顺着石子铺就的小路就来到一座假山，假山下有一个较大的水潭，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寒冷的冬季，那水潭里的水居然没有结冰，只是冰冷的刺骨。
上官媚绕过假山来到一片空地，这里被假山和围墙包围着别人很难发现。她在一块石头上静静地坐下来，抬头望着那一方狭小的天空……
两个男子走来坐在假山的石头上，其中一个道：“大哥，虽然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宫中的奸细总会露出马脚的。”
另一人道：“四弟，辛苦你了！最近你常不在宫中令母后有些抱怨了。”
那男子轻轻地笑起来：“大哥，可以乘机告诉母后，我尚流连于烟花柳巷之中。”上官媚几乎看得到那阳光的笑容。
另一男子责怪道：“你呀！这样说，不是在惹着让母后训斥？”
那男子道：“那不是正好可以迷惑该迷惑的人？”
上官媚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她微微将腿伸直。就听有人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另一男子道：“不会是什么小动物吧？四弟，你也太小心了！”
上官媚听到有暗器向自己袭来，可她身体僵硬无法躲避，只好使劲向前一扑，整个人栽倒在杂乱的枯草中。那暗器擦着她的头发落在地上――一枚石子。她用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看见自己的脸旁出现一双穿着藏蓝色绒靴的脚。
“哟！这丫头怎么这姿势？该不会是看见太子爷的这手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一个声音调侃着。
上官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他与四大王有些相似，只是神色威严，眼神凌厉，不苟一笑。上官媚已经知道了这就是皇太子皇甫晟！她自言自语道：“人在墙边坐，祸从天上来。”
皇甫晟将眼微微一眯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你听到了些什么？”
上官媚低头答道：“我是新进宫的秀女，本是坐在这想想家的。”她叹口气：“这里太安静了！”
皇甫晟不耐地道：“你，到底有没有偷听我们说话？”
“大哥，因为安静，所以都听到了。”
看着皇甫晟脸色更加阴沉，上官媚知道自己恐怕难逃一劫了，她微微转身道：“四大王站在后面，是怕我逃了吗？”
皇甫昱哈哈一笑，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上官媚面前道：“凭你？你……你是谁？”他感觉面前的人似曾相识，尤其是那双纯净清澈的眼睛。
皇甫晟看看皇甫昱道：“你认识她？”
皇甫昱上下打量着上官媚，伸手从她腰间摘下腰牌、青玉。他拿在手里端详着，少顷，转头对皇甫晟道：“大哥可先行一步，这里由我处理就好。”
皇甫晟看看上官媚，点点头，转身离去。
皇甫昱提起青玉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块青玉？”
上官媚看着皇甫昱道：“天下相似的玉，何止一两块，四大王又如何确定这块玉就是那块玉？”她不等皇甫昱说话便又道：“四大王如果不杀我，可否容我告退？”
上官媚看到皇甫昱陷入沉思，便轻轻向后退去，到了小路上她大喊：“请四大王转告小文，上官媚还活着！”说完，她转身就跑。
第二十一章 调查
上官媚气喘吁吁地跑回秀女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兰姨正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着，看到她，兰姨有些生气道：“你跑到哪去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任由你来来去去？”
上官媚自觉理亏低下头，轻唤一声：“兰姨！”
兰姨叹口气，抬手摘去上官媚头发上的一根枯草，道：“去房里收拾一下，然后来我房间。”
“兰姨有事？”上官媚问。她感觉兰姨待她的态度有别于其他秀女，她总是会在自己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兰姨板着脸反问道：“你认为你私自乱闯，会不受任何处罚？”
上官媚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想：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会不会正是黄历上不宜出行的日子呢？她赶紧进屋将自己收拾整齐，又换了身衣服，连梁淑云的问话都没有听到。
来到兰姨门口，她刚抬起手，门就从里面打开。
兰姨穿着绛紫色的棉袍从里面走出，她向前走去，经过上官媚身边时轻声道：“低头，跟着。”
上官媚不明所以，只是茫然地跟着走。兰姨带着上官媚一直向西走去，穿过好几道宫门，最后在玉珍殿门前停下。
兰姨示意上官媚跟上，便走上前从东边的侧门进去，这宫里的小太监跟她很是熟悉，一见她便招呼个不停。兰姨嘴里招呼着，脚下也不停歇，直奔内室而去，身后的上官媚自管低头跟着往里走。
忽听一个银铃似的声音道：“兰姨，人带来了吗？”
兰姨停下脚步，道：“带来了，贵妃娘娘现在要见吗？”
“进来吧，也没外人。”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兰姨领着上官媚走进了一间卧房，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只是声音里还捎带一丝紧张：“你……把头抬起来！”
兰姨用手捅捅上官媚，上官媚才明白是跟自己说话，她抬起头，先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都是各种的绿色，纱帐是淡绿的、桌椅是浓绿的、就连床上的账幔也是黄绿色。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衣裙是素净的白，像是站在莲叶中的一株白莲，清幽淡雅。她的眉眼是那样熟悉，好像镜中的自己。自己？她的心一跳，是的！她跟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
那贵妃也在细细地打量着她，那目光是那样热切，似要把她融化，要把她吞噬。
贵妃似乎是按捺不住自己，她几步冲上前，拉起上官媚的手对兰姨道：“你瞧，像不像？”
兰姨眼中似乎充满水汽道：“像！像！至少有五分相像！”
那银铃似的声音也应和着：“娘娘，真的很像，我看有七分相似呢！”上官媚这才看见，床边还站着一位侍女，正端详着自己。
贵妃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上官媚的脸颊，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想什么往事，她轻柔地道：“孩子，多大了？”
上官媚道：“还有三个月就十五了。”
“十五了，是啊！十五年了！”贵妃嘴里喃喃道，半晌，她放下手，走回床边坐下，眼睛依旧盯着上官媚，似乎总也看不够。她向着床边的女孩点点头道：“香玉！”
那香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走到上官媚身边，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下道：“妹妹别害怕！前几天，我家娘娘听说今年的秀女里有一个跟她长得有些相似，便有些好奇，这才传了兰姨带妹妹过来。今儿，我算是开了眼界，对了，妹妹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上官媚感觉有些混乱，她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但这个问题是什么，她却一时之间没有一点头绪，只能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应对。
她低头道：“回姐姐的话，我家中已经没有什么亲人，现在只有两个异姓姐姐。”
“咱们只是随便说说话，你不用这么紧张，妹妹的父母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们……他们是陇水镇的猎户。”上官媚心想，爹爹每回去卖兽皮回来后，总会说到陇水镇的人夸赞他的兽皮好，夸他是个好猎人，那么说自己是猎户应该没什么问题。
“陇水镇？那离都城可是不近呐，妹妹怎么会从陇水镇来到这皇宫？”
“父母仙逝后，我便流浪到都城，后来机缘巧合进到这皇宫。”
那香玉如同审讯一般，将上官媚所有的事情都问了个遍。上官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