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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叶芊芊
更新时间:2017-11-15 19:21:15
人!”风鹤立高举着手,但迟迟未落下,他的原则是不打女人。

    “交给我来打。”驴蛋突然从混乱的宾客中跳出来,给了她一拳。

    雷骘拍手大声叫好。“真厉害,驴蛋,你应该去当拳击手。”

    只见向蓓在倒地的同时,应观众要求,两颗水球从领口弹了出来,真不是盖的,当场就有几个意志薄弱的男宾客喷出鼻血,乱上加乱。

    正当所有的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阵大哥大的铃声响起,风爸从西装口袋中取出手机,满脸的愁容突然变成笑容,大声地对所有的宾客说:“新娘找到了!”

    安静,如死神降临般的安静。

    林蕾疲倦地回到住处,被屋里死寂的安静感紧紧包围住。

    刹那间,人生所有痛苦的回忆都浮现在脑海里。从小她就是个钥匙儿童,妈妈为了赚钱养她,要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她都是自己写功课、自己玩耍,自己热饭吃,自己洗澡,没有人陪伴,过去孤零零的身影,此时此刻仿佛重现眼前……

    为什么他跟妈妈一样都看不清事实真相?为什么他跟妈妈一样都要离她远去?为什么地跟妈妈一样都是那么好骗的笨蛋?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串不停的为什么,使她泪如雨下,她奔到床上,拿起留有他发味的枕头,又哭又叫地捶打着枕头发泄心中的怒气。“臭男人!烂男人!”

    这时,从厕所上完大号的风鹤立听到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特大号哭声,他叹了一口气,又要去面对她的眼泪了。

    他发誓婚后一定要带她去医院,寻访眼科名医治一治她的泪腺;如果治不好,他就去拜托水利工程师,在她的泪腺里筑一通闸门,让她不要一哭就像崩堤的水库。

    “你干嘛对着我的枕头脾气!”

    林蕾咬着枕头的一角,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幻影,然后便像看到红巾的斗牛,朝着风鹤立的身体撞过去,差点把他撞成内出血,两人紧紧拥抱。“鹤立,你怎么会在家?”

    “不然你以为我会在哪里?跟那个贱女人度蜜月吗?”

    “太好了,你怎么认出她不是我??她确实以为他正在大享齐人之福。

    “她的胸部比你的大。”

    “什么?你摸过她的胸部!”她生气得胸部高高挺起,渴求更多。

    “你别发那么大的火,我是用眼睛看的。”

    “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别的女人的胸部。”她全身悸动。

    “她穿低胸礼服,婚礼上每个男人都看见,又不只我一个。”

    “不行,每个男人都能看,就是你不能,也不应该看。”

    她噘着嘴的模样,看起来是很像在生气,但她的胸部却不一样,热烫烫的像刚从蒸笼里拿出的白胖胖包子,蛊惑着他快咬一口似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若不是看到她的胸部,我恐怕还分辨不出来。”

    一声冷哼,她突然像捉菜虫般把他的魔爪自她胸前抓走,双手环在胸前阻止他眼睛吃冰淇淋。“我不管,你的眼睛不规矩,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你该不会要我把眼珠挖出来吧!”他吓出冷汗。

    “到床上去。”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在床上做。

    “遵命。”

    他高兴地抱着她,将她压在强而有力的身下。

    这对男女,窗帘不拉,也不管对面邻居家里有未成年小孩,就开始了――

    橘子色的夕阳从活地窗撒到床上,他们像对漂亮金鱼般纠缠交欢,快乐无比。

    沐浴在柔和的彩霞下,他的心跳是求爱的声音,他的爱抚是甜蜜的折磨,他的舌尖是热情的导火线;她感觉自己像飘在天空的,一片羽毛,全身轻盈酥软飞扬。

    气若游丝地不停说着爱人间最古老的甜言蜜语――我爱你。

    她有如置身在天堂里,但她的身体却像被地狱之火烧的着,她开始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上天的安排正如古人所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她终于知道老天给她的大任,就是做他的妻子。

    她的视线因激情而朦胧没错,她又哭了,悲也哭、喜也哭,谁叫她是泪人儿,泪可以是她的痛苦,也可以是她的快乐,但从今以后,泪只会是甜蜜快乐的流露。

    他大声说着“我爱你”,然后将全部的爱注人她等待的温暖中,最后他们紧紧拥抱着对方湿漉漉的身体,身心慢慢回复平静。

    枕在他的臂弯里,她柔声问:“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他抚着她的秀发说:

    “当然是重新举办。”

    “冷朴会不会来?”她想到她的承诺。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他发出若有似无的醋味。

    “为了雪子。她爱冷朴爱得她辛苦。”她不能克制地鼻酸。

    “坦白说,我也希望冷朴能来,可是我不知道喜帖该寄到哪里?”

    “他为何要逃避雪子”觉得让女人伤心的家伙,都该捉起来打屁股。

    “就算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唉,我答应雪子的事,看来要食言而肥了。”

    “姻缘是天注定的,半点不尤人。”

    一声急速的门铃声恼人地划破屋里罗曼蒂克的气氛,两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这时候会是谁在按门铃?哪个电灯泡这么不懂情趣?林蕾历劫归来,想也知道她需要好好地安慰,不过,门外的人依旧不死心地按着门铃。

    风鹤立没好气地说。“不管他,假装我们两个都不在家。”

    “万一是爸妈怎么办?”林蕾身体突然一阵不寒而栗地发抖。

    “让他们知道我们忙着在做人,他们反而会更高兴。”风鹤立贼笑。

    “快去开门!”林蕾脚一蹬,无情地将他踢到床底下,屁股上留下脚印。风鹤立喃喃埋怨。“还没过门就这么凶,看来我要重新考虑。”

    “我数到三……”林蕾还没开始数,风鹤立已迅速套上睡袍,冲出房间。

    “你来干什么?”门一打开,便看到一脸如被疯狗追咬的雷骘。

    “找林蕾算帐!”雷鸳咬牙切齿,面露杀气。

    “算什么帐?她欠你钱吗?风鹤立当然不会开门。

    雷骘气炸似地大吼大叫“她干嘛骗驴蛋,说我是同性恋!”

    “她今天没空,你改天再来。”风鹤立下逐客令似地挥了挥手。

    雷骘用力摇着门。“不行,你叫她现在就到楼下去,跟驴蛋说清楚。”

    “我不要,谁教你陷害过我!”林蕾贼头贼脑地从风鹤立身后窜出小脑袋。

    “你要搞清楚,我可是你的……”雷骘的话还没说完,门砰地一声关上。

    “别理他,咱们回床上去,再来一次。”风鹤立搂着林蕾急急回房。

    不同的黄道吉日,同样的教堂,同样的客人,同样的婚礼。

    只不过伴朗不一样,上次其中一位伴朗,这次成了新娘的干哥哥。

    雷骘挽着新娘的纤手,随着结婚进行曲的节奏,一步一脚印地踏上红毯。

    将新娘交到新郎手上之后,雷骘归位,不过他的身旁却坐了一位对他含情脉脉的男孩;没错,他就是驴蛋,虽然雷骘和林蕾之间的误会冰释,林蕾也去向驴蛋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但驴蛋却表示他对雷骘的爱,已经深到无法自拔,而且他有信心下次的婚礼,是他和雷骘一起走红毯。

    可怜的雷骘,他的笑容好僵,简直像用胶水把笑容黏在脸上。

    看着新娘子含泪地被套上指环,身为伴郎的衣笠雅人眉间微微皱起。

    他的思绪回到船上那一幕,当大哥大打不通时,林蕾哭天抢地的模样,到现在他仍然记忆犹新;当时他马上掏出手帕给她,可是手帕很快就湿透了,他又从手下的身上收集了几条手帕,不过那些手帕的命运跟他的手帕一样。

    他实在太惊讶了,也有点无聊,打昏她之后,还拿着那些湿手帕,找了一个桶子来,对着桶子把手帕――拧干;真不得了,桶子里的泪水高度可以让咸水鱼在里面游泳,他迄今仍不了解风鹤立怎么会爱上这么会哭的女人?

    仪式结束,大家走到教堂外合影留念,当闪光灯一亮的同时,驴蛋想要搂着雷骘强而有力的手臂,但被雷骘机敏地闪开,结果驴蛋却撞到新娘,害新娘当众摔了个乌龟翻身的可怕模样,这就叫作报应。

    一场混乱之后,衣笠雅人好奇地问看雷骘。“林蕾的眼睛是不是有病?”

    “你为什么这么问?”雷骘的眼角余光瞄着驴蛋,提高警觉地防止他偷袭。

    衣笠雅人惊魂未定似地说:“我救她时,她的眼泪流得好吓人!”

    雷骘毫不意外地说:“鹤立说婚后会带她去眼科检查。”

    “她若是我老婆,我会叫眼科医生把她的泪腺切掉。”

    “何必那么辛苦呢?!等你找老婆时,找个爱笑的不就得了。”

    “你呢?你打算找什么样的老婆?”

    “我根本不想结婚,你是知道的,我家有太多寡妇了。”

    “鹤立不是替你看过手相,他说你活到七十岁没问题。”

    “你信他?你别忘了,他是我们当中学什么都学不好的笨蛋。”

    衣笠雅人赞同地点点头,风鹤立之所以会加入“黄色炸药”是因为他当时体格好,讲得好听是像头熊,难听的说法当然是像只猪;而美国人几乎个个高头大马,所以他们需要他做人肉盾牌。

    不过,自从他变瘦之后,他就成了一块豆腐,每次打架都躲在他们身后,换他们成了他的挡箭牌,这也叫报应。

    所以说,坏事不能做,老天是有长眼睛的,而且还是千里眼。

    就拿向立夫一家人来说,向立夫的双腿虽然没被地下钱庄砍掉,但却应证了朱美面的慌言,他真的中风了,瘫在床上不能动;这段期间朱美丽办好了离婚手续,弃他不顾。

    至于向蓓,为了还债只好嫁给一个又老又肥又油的暴发户,朱美丽当然跟着她一起嫁过去,母女俩每人处心积虑煮一桌的鸡鸭鱼肉,期望暴发户早点仰腿,她们好继承他的遗产;不过,据闻这位暴发户每晚都吃威而刚,快乐地享受他的美娇娘。

    雷骘觉得自己最冤枉了,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即要饱受驴蛋的性骚扰,他幽幽地叹口气,突然发现驴蛋不见踪影,寻找之下,却意外看到一个令他好奇的漂亮女人,他向衣笠雅人打探。“站在夏莉儿旁边的女人,你认不认识?”

    “神田雪子,我劝你对她死心。”衣笠雅人目光转向雷骘说的方向。

    “我只是好奇,她每次参加婚礼都好像在找人。”雷骘观察了一段时间。

    “她在找冷朴,你知不知道冷朴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他回台湾已有一段日子。”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为何都不跟我们联络?”

    “我跟你打赌,段彬卫知道他的下落。”

    “不用赌,我的看法跟你一样。”

    雷骘手搭在衣笠雅人的肩上。“我们去套他的话。”

    “改天,等神田雪子不在时再问。”衣笠雅人坚决地摇头。

    “你顾忌什么?”雷骘满脸疑惑地看着衣笠雅人若有所思的俊脸。

    “我总觉得,冷朴不跟我们联络与她有关。”衣笠雅人不愧是有侦探细胞。

    “可怜的女人,爱上不爱她的男人。”雷骘话一说完,背后突然一阵冷飕飕。

    驴蛋泪眼如花,恶狠狠地盯着衣笠雅人。“我就知道!”

    “驴蛋,你要把我吓出心脏病,是不是?”雷骘拍着胸口喘气。

    “你不爱我,是因为你已有爱人了,对不对?”驴蛋泣不成声地哽咽。

    “答对了,我爱死他了。”雷骘冷不防地朝衣笠雅人的脸颊一亲。

    “我再也不要跟你好了!”驴蛋掉头就走,没看到他们两人,一个用袖子擦脸,一个用手抹嘴,同时做出食物中毒似的快吐了的表情。

    衣笠雅人皱着眉,担忧地问:“你什么时候成了同性恋的猎物?”

    一声叹息,雷骘心酸道出。“说来话长,都怪风鹤立有异性没人性……”

    不过,若是仔细打量雷骘的面容,不浓但很黑的剑眉,配上一双带着忧邯的眼睛,薄如柳叶的温柔细唇,楚楚动人的白皙肌肤,看起来像是很需要保护的一张脸,却拥有副强壮的身躯,难怪他会令同志们动心!

    但是,他的苍白不是因为他不晒太阳,而是他天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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