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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叶芊芊
更新时间:2017-11-15 19:21:15
向(奇*书*网.整*理*提*供)蓓人呢?”

    “我不知道,我也在找她。”向立夫耸了耸肩。

    “她跟我借了三百万,你打算怎么处理?”男子挑明地问。

    向立夫无情地说:“找到她之后,叫她自己去卖身,凑钱还给你。”

    林蕾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向立夫,她这次不是怀疑,而是相信他真的不是人,他只是只披着人皮的禽兽,他没有灵魂,对自己的女儿不但不伸出援手,反而要把她推人火坑。老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她不来见我,我就去找你。”

    “我没钱给你,我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不给,那你可就要小心天有不测风云。”

    男子撂下狠话之后离开,林蕾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向立夫面露微笑,厚脸皮地说:“女儿,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替你解围?”

    现在,她真希望“沉默羔羊”里的杀人医生能在这儿,帮她把他的脸皮扒去做标本,放到博物馆,让世人知道禽兽的长相。“笑死人了,我又不是向蓓,这个祸是她闯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买那么多菜,不请我去你新居吃晚饭吗?”

    林蕾瞪大怒火熊熊的眼睛,“可恶!你派人跟踪我!”

    “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向立夫抢过她的菜篮,一副绅士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林蕾气得脸快炸了,但骨灰坛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晚把这个放进汤里煮,增加美味。”向立夫迅速塞了包东西到她手里。

    “什么东西?”林蕾才不相信他懂厨房里的事。

    向立夫无耻地说:“威而刚,是你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捷径。”

    “我不是向蓓,你有一个妓女的女儿还不够吗?”林蕾大声嚷叫。

    这一叫,引起超市里的客人侧目,有人甚至从货物架旁探出头来,这些不相干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但他们哪知道林蕾的心有多难受?她羞耻得几乎想死掉,死掉就能跟向立夫划清界线,因为他不会理她,会替她办后事的只有风鹤立,一想到他,她的眼里立刻浮现泪水,可是她坚持不在他面前落下。

    向立夫拉着她的手臂,走到一条没人的货道,看得出来他动怒了,动怒的原因是她在人前让他没面子,他在放开她的手臂前,狠捏着她的肉。“让我告诉你实话,若是向蓓在这儿,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向蓓若在这儿,你们父女俩恐怕现在要跪在地上,求那个人饶命。”

    “真没想到,遗传我的聪明的人是你,而向蓓却只遗传到贪玩。”

    林蕾夺回菜篮。“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滚远一点。”

    “这是我为你做的护身符。”向立夫扔了包日本香包的小袋子到菜篮里。

    “我不……”林蕾抓起香包正想往地上扔,向立夫急声阻止她。

    “可别乱扔,里面装了你妈的骨灰。”向立夫冷酷的邪笑。

    “你会有报应的。”林蕾逃避瘟疫似地跑开。

    “祝你们有个美好的烛光晚餐。”向立夫哈哈大笑。

    第四章

    天冷,连警察都躲在被窝里,抱着老婆取暖。

    长发如浪般飘扬,林蕾骑着粉亮的摩托车在马路上狂飙,不明白的路人还以为她在耍酷,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大声叫她女英雄,却没人知道她是抱着一死百了的心清,她不仅闯黄灯,也闯红灯,不过她的玩命行为很快就被制止了。

    事情是这样,她正打算跟大货车对撞时,货车司机忽然紧急煞车,然后跳下车,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吓她一大跳,幸好那只是槟榔汁;接着司机突然大哭,边哭边跟她说他儿子就是死于飙车,要她好好爱惜生命。

    最后,她掏出口袋里仅有的千元钞给司机当收惊费,和平收场。

    再次跳上摩托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穿梭,在等红灯时看到骑楼下有一个算命摊,和一张好熟悉的脸孔,仔细一瞧,居然是风鹤立?!今天他又穿看道袍了,这男人有病,家里有钱有暖气,却在此吹风受冻,赚这种蝇头小利,她倒要去瞧瞧他是真会算命,还是假的?如果他算得不准,她就砸烂他的摊子,借机发泄心中怒气。

    “看一次手相多少钱?”她坐到他面前,将双手摊在他的面前。

    一看到是她,他的脸色马上变黑。“小姐,对不起,我已经收摊了。”

    “快替我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变成厉鬼?”命令的语气中带着悲伤。

    “小姐,我建议你去看医生,你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惊讶。

    “废话少说,快看,不然我砸摊子。”她用力地拍桌耍流氓。

    他眼睛一眯,研究似地看着她的脸,“你刚才吃了炸药,是不是?”

    “没错,看得很准。”她恨不得自己是人肉炸弹,炸死所有她恨的人。

    “你有神经病,对不对?”他的眼神充满轻蔑。

    “没错,我是疯子生的。”她一想到自己有个那样没人性的爸爸,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你的手相好奇怪!”他突然低下头,注视着她的手呢喃。

    “哪里奇怪?”她不动声色,这家伙扮假仙有模有样。

    他难以置信地说:“你小时候过得很辛苦。”

    “这种辛苦是永无休止,还是会结束?”她的肩膀微颤。

    “你以后会不错,你的婚姻会带给你幸福。”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温柔。

    她倔强地说:“不准,我讨厌男人,我今天如果没死,以后会去做尼姑。”

    风鹤立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湿光,他以为她又要哭了。这女人要命的爱哭,但她却拼命忍住,她此刻的心情就像她手上的生命线前半段,复杂而悲伤;这个发现令他感到无比惊讶,他一直以为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她不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会想到她有不为人知的悲惨童年,他的目光渐渐产生了怜悯,她会变成花痴肯定跟她童年脱不了干系,她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说出积压在心中的痛苦,但他等不及想知道她的痛苦是什么?

    “你在家里不愉快吗?”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善解人意的微笑。

    她忿忿地说:“如果现在让我看到菜刀,我很可能会自杀。”

    “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眼神流露出关切,仿佛从乌云中透出一丝阳光。

    她哽咽道:“拜你之赐,让我看清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的烂人!”

    “我不是有意让你那么痛苦的。”他自责自己不厚道。

    “是他不好,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苦笑。

    他好奇地问:“你为何不搬出来住?”

    “我没钱。”她肩膀耸了耸,一脸无奈。

    “你今天下午在牌桌上赢的钱呢?”他记得她明明赢了三百多万。

    “你想他们会给我吗?”问题是,输她钱的是向氏夫妇。

    “你打算怎么办?”他有点想去握她的手,给她温暖,但他忍住冲动。

    “除了忍耐,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他的话引起她深层的哀伤。

    她一定要想办法拿回骨灰坛,但是拿回的办法,除了他肯娶她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办法;可是她不甘心成为爸爸的棋子,看着他和善的眼神,好几次,她想说出真相,但她的喉如鱼鳔,她的心如铅锤,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利用他,让她的心里有罪恶感,打从拿到身份证的那天开始,空白的父亲栏使她几乎每天都在和羞耻的感觉缠斗;她原以为只要爸爸肯在她身份证上写下他的名字,她就会得到解脱,现在她才知道没有爸爸更好。

    他很替她着想地说:“我的名下有栋房子,可以免费让你栖身。”

    “谢谢你,你人真好,我在便利商店时就该向你道谢。”

    “你当时为什么要偷饭团?是因为一时好奇,还是追求刺激?”

    “我最好的朋友去世,我的心情一直很不稳,不过我保证不会再犯。”她不敢告诉他,她是因为失去母亲而哀伤。

    他点点头,相信她的承诺,但他的表情却像突然如梦初醒,他发现她在华丽的包装下,有一种稚气的清纯,一点也不像夜生活女王。眼前的她、杂志上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向蓓?

    她是个令人不断感到惊奇的特殊女孩,她的美丽是众所皆知,但他留意的却是她的敏感,她的脆弱;她能激起男人想保护她的决心,仿佛她独自过一个小时却不会因害怕而哭泣,是件令人难以想像的事,可是她另有一个最大的特色,她非常聪明。

    光看她今天的表现,他知道她不但能谈笑用兵,还能化险为夷,她就像杨门女将,在男人都不行时,她会第一个拿起大刀冲锋陷阵,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坦白说,他虽然目前没有结婚的念头,但他可不想做她的敌人。

    他舒展筋骨地伸长手臂。“帮我把摊子收了,我送你去我那儿。”

    “我骑摩托车跟在你后面。”她拿着签筒,跟在拿着桌椅的他身后。

    “你会骑摩托车?”他回过头,一脸大惊小怪的骇然。

    “有什么不对?在台湾不会骑摩托车的女生才是稀有动物。”

    “问题是,向蓓不可能骑摩托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杂志上说你以宾士代步。”

    老天!她好像回到高中时代,他像她的老师,为了应付大学联考,他会准备源源不绝的考题测验她,她挤了挤眼,谨慎小心的回答。“宾土车的失窃率很高,在治安没变好以前,我只好改骑摩托车代步。”

    “你的确跟杂志上说的不大一样。”他走到车前。

    “有些事不能看表面的。”她话中有话。

    “你在暗示我什么?”他打开后车厢,把桌椅放进去。

    她露出淘气的笑脸。“既然是暗的,当然就不能明说。”

    “等等,你没戴安全帽吗?”他陪她走到摩托车旁,发出疑问。

    “若不是遇见你,我本来是想寻死的。”她开玩笑似地说,但神情严肃。

    他蹙起眉头。“原来你先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当时脸色那么坏,哪有可能开玩笑!”她跨上摩托车。

    “不行,这样我不能让你骑摩托车,太危险了。”他却径自把车钥匙拔走。

    “你放心。”她对他的举动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这么做是关心她,她露出真正的甜笑,这是自她母亲生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甜笑。“我技术好到可以去参加世界大赛,如果他们肯让女人参加,我搞不好还会拿到冠军。”

    “我打电话叫人来骑摩托车。”他从道施里取出大哥大。

    “你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他正经八百地说:“我其实没变,我还是很好奇你的演技究竟有多好?”

    她被他慎重的模样逗笑,而她笑像有传染性,使得他也跟着笑了,这是他见到她之后,第一次开心地大笑;这时他还不知道他对她的感觉起了化学变化,只有月下老人才知道,他在他们的小指上系了红线……

    虽然风鹤立表示他的房子只是一栋普通的公寓,但那是有钱人谦虚的说法。

    房子位在天母名人巷,一栋八层华厦内的第六层,楼下不仅有保全人员,门上还装有促使系统,很适合独身贵族居住。

    屋里的摆设很有男子气概,黑色的皮沙发,黑色的柜子,大理石地砖,落地的水族箱,从客厅看得到开放式的厨房,还有从天花板降下来的超大荧幕电视和立体音响……

    光是客厅就让她目不暇接,更让她惊讶的是浴室,坪数比她以前租的房子的客厅还大,那个浴缸肯定可以养鲨鱼;至于卧房,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参观,一想到她将要睡他的床,她的脸不能克制地羞红,好想把脸埋在沙堆里。

    屋里的色调虽然有些冷,但她却感到胸口有股暖流。除了母亲之外,房东和葬仪社老板对她也算不错,不过严格说起来,他是对她最好的人,鼻子突然一酸,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你干嘛又哭了!”他感到莫名其妙。

    “你对我真好,我太感到了。”她背过身,用衣袖拭泪。

    他半开玩笑地嘲讽。“改天我一定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你的泪腺。”

    “我能不能问你两个问题?”她找话题说,不希望他太早离开。

    “你问。”他撩起道袍,像古代的侠士般坐在沙发上。

    “你不觉得穿道袍很可笑吗?”她也坐下,不过却跟他保持距离。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回答。“我觉得很帅,走到哪里都是注目焦点。”

    “你为什么要去摆算命摊?”她又问,急于想了解他。

    “理由很简单,可以摸很多女孩子的手。”他故意这么说。

    她没有心机地发出失望的叹息。“原来你是抱着吃豆腐的心情!”

    “你现在知道我是色狼,你还会想逼我娶你吗?”他的表情十分认真。

    “不是我要逼你,是我爸爸逼我这么做。”她咬了咬唇。

    一声嗤鼻,他针对的不是她,而是她爸爸。虽然他才回台湾不久,不过多亏无远弗届的电脑网路,他对商场上的事一清二楚;他知道向立夫的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向立夫想借着两家结亲,得到资金捐注的目的连三岁小孩都猜得到。

    不过,从种种迹象看来,还是有很多的疑点,“你不像听话的乖女儿。”

    她从来就不是听话的女儿,即使母亲在世,她也是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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