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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

作者:折枝的玫瑰
更新时间:2017-11-15 14:58:13
为了残害自己兄弟,真不是个东西!”贺意深毫不客气骂道,嘴角却微扬含笑。

    “我做人一向干脆,想要捞油水,就不怕弄脏手,只消事后擦干净!”秦暮秋抬手将茶几上的一盘国际象棋摆好局。

    贺意深望着秦暮秋笃然自信的目光,笑道:“但愿这句话不是你今晚的结束语。”他不需要说大话的合作者,他需要百分百的把握先呈现给他。

    秦暮秋蓄着邪佞的笑, “事成之后,别说是寰宇的车象马兵,就连……”秦暮秋双指捻起一只白棋,送到贺意深面前,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就连皇后还不都是你的。”

    贺意深垂眸沉吟不语,他两刀乌眉紧紧纠住,慢慢伸手抓起那颗棋凝望,瞳孔越发深沉黑阒,仿佛要将那抹白色用目光揉碎。许久之后,他薄唇终是一动:“不要动她。”

    “放心,我可比你们更懂怜香惜玉。”

    “好。”贺意深伸出手去。“但愿合作愉快!”

    “一定。”秦暮秋满意地覆上自己的手。灯光打落在那盘未见胜负的残棋上,黑白分明,光亮无比,白色的皇后横躺在棋局中央。

    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终于拉开帷幕。正像这大暑的天气,已经炽热到极点……

    大暑之后便入秋,入秋……

    第十三章 七月流火大暑过,一轮冷月挂桂枝。祈愿蹲在傅公馆门口,左顾右盼多次还是不见傅觉冬的那辆银色奥迪。

    她不时用手拨开额前的刘海,还有那打卷垂在肩膀的发梢,一低头看到自己这身打扮就不由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唯有起头望着黑漆漆的闪烁着星光的夜空,不由叹一口气。

    什么狗屁化妆舞会非要她一起出席。出席也就罢了,还把她打扮成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

    起初林珞说打扮成鼎鼎大名的海伦时,她还满口答应。

    海伦.凯勒她知道啊,自强不息的伟大女作家。谁知当林珞帮她精心打扮完,满意拉着她到试衣镜前时,她震骇了。

    夸张大卷的发,金片叶状的皇冠。身上裹一块不经剪裁缝合的矩形面料,单肩亦用金色的配饰固定,露出圆滑白嫩的左肩。柔软而流动的衣褶垂在胸前。轻薄的纱裙腰部系一根金色镂花腰带,下摆形成自然下垂的褶裥。

    这哪儿是海伦凯勒呀,整个一妖姬。就这身打扮要和海伦挂上点钩,除非她改了国籍还顺带会点穿越本事。

    后来她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林秘书说的海伦,那不是美利坚的海伦,而是古希腊的海伦,是斯巴达王的海伦、是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就这样,她一下从伟大的女教育家沦落成一代红颜祸水。她自是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傅觉冬已经下了谕旨让林珞全权负责,她还敢抗旨不成?

    此刻一辆黑色宝马揿着喇叭疾驰而来,在祈愿面前猛然刹住。车灯照在她身上,田司机已经下车,躬身一个行礼,为她打开了车后门,“太太,请上车。”

    祈愿大吞了空气,壮胆似得走向后车厢。也不知道傅觉冬会不会笑话她东施效颦。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他打扮成什么样子!他那么阴险狡诈爱算计人,纶巾羽扇倒是挺合适。她边想边笑起来。

    刚一弯身,车厢里数道强光破晓般射向她眼里。祈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攫住。这才看真切,傅觉冬今日竟是别出心裁一身军官少帅打扮。适才的光芒原是他军装翻领上那一排金亮夺目的勋章。

    他穿了一件哔叽昵黄戎装,硬挺的军装立领顺着完美的颈部一直镶承着双肩上那垂落而下的金色流苏。戴着雪白的手套,腰扎武装带,肩挎左轮手枪。脚上着长统马靴。英俊的面孔,下巴剃得青光,少了份平日精商的儒雅翩翩,却有种乱世铁马金戈的英姿勃发。 她注意到他细长的眼微微上挑也在深究般打量自己。

    祈愿这才惊醒般回过神来。立马上了车,汽车发动。车厢里一下子冷寂下来。

    她都不敢和他说话,觉得他本身就够冰冷骇人的了,如今一身威严戎装在身,更加让她感到局促逼仄。傅觉冬如今的模样突然就让她想到了鼎鼎大名的马克思・乌契。

    汽车在平缓的公路上行驶。

    “你封了我的卡。”她鼓足勇气终于开口。

    他微一侧脸,平静回答:“你最近没什么贡献。我听立夏说你都不怎么去参加社交活动。”

    “那些活动没有我想象中有趣,你们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对我一点不友善!”祈愿想起那一张张冷嘲热讽,攀比高傲的脸心里就不痛快。

    “很正常,她们一向只对权势和富贵友善!今晚跟着我,好好学。”

    “学得好有什么?”

    “学会谈条件了,”他斜唇一笑:“有进步。你要什么?”

    “你给不起。”

    “什么?”他反倒来了兴致。

    “说了你也给不起!”她撇过头去,没有告诉他。汽车继续在公路疾驰,两旁的路灯如站岗的哨兵一一而去,冷气加剧了车厢内寒冷的氛围。傅觉冬没有追问,他从不好奇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祈愿望着窗外,望着玻璃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那是张多么哀伤的表情,擦了粉,却比苍白还苍白。

    汽车抵达,两人下车走进庭院,一阵香风馥郁飘来。乍一眼望去,漫天星斗下满庭是奇装异服的人影。披着黑风衣的吸血鬼王子,插着透明翅膀的精灵公主。个个费尽心思,不甘示弱。

    祈愿眼睛来不及看,脚步还是跟着傅觉冬一路向前。庭院里的这些都是普通客人,而她和傅觉冬是贵宾,所以得上楼上的贵宾厅。

    电梯“叮”一声打开,傅觉冬先出门,祈愿却突然裹足不前。

    “怎么了?”

    “我……刚看到请柬上也没说非要携眷参加。”祈愿边说着话,手还不停拨弄着胸前的褶皱和肩头别着的金花。一脸踌躇不安。

    傅觉冬看穿她心事,抬手将她头上的桂冠调正,低声道:“要想赢得漂亮,最好的方法就是完全按照对手设定的游戏规则和程序来击败她们!”

    “我才不像你那么嗜斗!”

    他笑笑,突然出其不意的扬臂,只见白手套在空中一挥,一个端着酒盘的侍应生接令而来,“傅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祈愿好奇,却又不知道他耍什么花样。

    傅觉冬谦和一笑,指指躲在电梯里的祈愿,“看见这位海伦王妃了吗?”侍者的目光被引向祈愿,祈愿一惑。傅觉冬继续道:“她是我太太,请问你们这儿,今晚来参加晚宴的所有女士小姐们,有哪一个比她漂亮的吗?”

    侍者一听是傅觉冬的太太连不规矩的目光都立马中断,低头连连赞许道:“没有,当然没有。傅太太和海伦王妃一样,是动用千艘军舰的美貌,连女神都嫉妒更别说凡人了。”

    祈愿被他夸张的俏皮话逗乐,扑哧一声笑出来,忍不住指向那侍者:“拜托,这种弥天大谎你都说得出,鬼才信呢!”她才不做自我催眠的小白痴。

    “我相信!”傅觉冬微笑。

    “啊?”她一个神滞。

    “走,跟着我。”他一把抓住她僵硬的胳膊向里堂迈去。祈愿头一次有一种不自量力的沾沾自喜涌上心头。她耳根发烫,带着美如天鹤的颈脖也微微发红。

    挽住他的手,她觉得整颗心都平和下来。所有的紧张顾虑,焦躁不安都荡然不存。她觉得整颗心敞亮起来,那样安全又满足。

    厅堂里灯光通亮,如若白昼。花枝招展的名门贵户小姐们,个个绞尽脑汁浓妆素裹。贵气潇洒的公子少爷们,一一别出心裁装束新颖。

    满屋的人大声嬉笑。

    雕花的墙上挂着一幅幅名画,被裱在精致名贵的画框里。

    他们经过时几个女人唧唧哝哝,交头接耳。女人的直觉告诉祈愿她们在说的事儿百分之百和自己有关。目光,指点随着她的身影在移动。

    “哎哟,孔雀,你总算来了!”阮一见到他们便嚷嚷着三步并二笑眯眯迎来。“那么晚,我刚还和祁风打赌说你怕了谣言不敢来了呢!”

    傅觉冬特定的统帅气质自然流露,光滑锃亮的长统马靴踏地而来。走近时,他凌厉的眉毛一挑,“什么流言?”

    “你还不知道?”祁风端着酒挑眉诧异。

    “你们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我不说!”阮摇摇头,双眼瞟了下祈愿,笑道:“人言可畏啊,我要再以讹传讹,一会儿嫂夫人收拾你又要赖我!”分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祈愿本倒无心,一声“嫂夫人”却叫她有些回神,眨了眨眼不惑地瞅向阮。“到底什么传闻。”

    傅觉冬顺坡下驴:“你看见了,拙荆比我还急呢!你小子是不是生意谈多了,什么都吊起来卖!”

    “好好,我说,只是嫂子听了可别往心里去。”阮先给祈愿打起预防针。

    祈愿笑道:“我有那么脆弱吗?几句流言蜚语就撑不住?姓阮的可是你,不是我!”祈愿几句俏皮话说得倒让阮甚是刮目。“既然嫂子那么深明大义我也不扭扭捏捏了。”

    说话嬉笑间,一个个狂热的身影都向这边挤来,人流很快将祈愿和傅觉冬包围其中,祈愿这才知道他们俩已到了风口浪尖,评头议论的众矢之的。

    阮清清嗓子,开口道:“觉冬,我先问你,你和那个跳芭蕾的是不是来真的?”

    “唉,”傅觉冬佯装苦恼哀叹一声:“我还指望今晚没人提这个名字呢!”

    阮继续:“她前一阵体态渐腴,取消了一切公演和排练,告了一个月长假说身体不适。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祈愿一个激灵,心如擂鼓。这样私密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不是谣言……她沉静不语,听着阮接着说。

    傅觉冬却还是没怎么震惊。

    “这还不是最精彩的,精彩的是司徒家的二小姐前一阵去医院探望奶奶时正巧看到言一个人去做……手术。”阮避重就轻,声音越发低沉。

    刹那全场一阵死寂。她呆若木鸡,仿佛一阵雷在脑子里滚过。

    “那又怎么样?”傅觉冬轻巧地反问。

    祈愿整个人一眩,起头直愣愣逼视他。他竟然知道!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除非我不想知道,那我就装不知道。”

    是啊,他那么懂得算计的人如何会被一般小伎俩瞒过去?言是那么亲近贴身的人,一点异常不对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满堂爱凑热闹的人开始借题发挥娱乐:

    “觉冬,你可别花花肠子跟少帅似得,有了发妻又去招惹赵四啊。”

    傅觉冬一容闲淡平和笑道:“你高估我了,女人们就是爱联想,清者自清,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

    另一个刁难的声音:“觉冬,这偷腥的滋味是什么样的?跟哥们交流探讨下。是不是既刺激又愉快?”

    傅觉冬目光从那人脸上一扫,准备祸水东引,冷笑道:“这个问题你可以等会儿打花心专线到纪家问下。”

    众人嬉笑一片。可是祈愿笑不出来。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肯罢休的人还要为难:“我们知道你能说会道,才不听你自圆其说呢!我们要听尊夫人的意见。”

    “对对对,你和言说什么我也不信你们没什么。你要我们相信,最起码也得让你太太先相信吧!”

    祈愿都惊醒似的一讶。

    空气炽热到极点。她只感肩膀一痛,整个人被一股臂力无征兆地弯去,“没辙了,祈愿。”她急骤地抬头,只瞧见他须青的下颚,他的傅觉冬温煦地笑道:“现在只有你能还我清白了。”他说得那么俏皮,那么温柔。她差点就以为是真的了。

    “我?” 祈愿抬头,面对一张张殷勤急切的脸,全场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亲爱的,告诉他们,你相不相信我?”

    她望着他的笑痕,突然憬悟了,一个残酷的推理在她脑海迅速盘桓成形。怪不得今天傅觉冬那么执意要带她一起来。她还白痴般憧憬。原来是要利用她。把她当清澄谣言的工具,重树他形象的辅助。他造的孽,要她来帮她掩盖。她真是傻,真是傻。

    她望着他,嘴唇无声哆嗦了下,声音轻而柔:“我相信……”逞强笑起来。

    “什么?听不见。”无理取闹的人还没玩够。

    祈愿只觉得刺骨的疼一道又一道刮过,刮在她的皮肤上、心窝里。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步步为营。她的头磕着他的颗颗肩章,痛得她鼻尖直发酸,痛得她强忍着蒙上眼眶的泪翳,转笑道:“只要他说没有就没有!他对我那么好,不会骗我的。否则……”她目光溶溶望着他,傅觉冬与她对视着,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忧戚与不安。

    果然,祈愿浅笑轻颦,启唇:“否则觉冬怎么舍得给我寰宇百分之五的股份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哗然了。就连傅觉冬也没有想到她会出此一招,微笑从他的唇边隐去。

    议论疑问如炸开的油锅,七嘴八舌而来:

    “百分之五的股份,傅老弟,是不是真的?”

    “觉冬,你可从来没对哪个女人那么大方过。这次大手笔啊!”

    “寰宇比你命还重要,你们可才结婚半年,你真舍得?”

    傅觉冬凝睇她,不易察觉的愠色含在眼底。她知道他有多愤慨,可是她不顾他发威警告的脸色,自顾自坚定道:“当然是真的,”双手更紧拽住他的手臂,头贴着他的下颚,灿然一笑:“是不是,觉冬?”她觉得有一种大快人心的畅爽。她终于让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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