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3

作者:折枝的玫瑰
更新时间:2017-11-15 14:58:13
到,他竟真袖手不管,推门而去。

    走出包房,贺意深将外套甩在肩上,冷命身侧馄饨道:“通知张局,今儿个我帮他大义灭亲!”对面莹白润滑的瓷砖把它颀长的身姿照得透亮。

    “嗳,”馄饨应一声,立马去办。

    饺子却很有心事:“七哥,你真不管七嫂了?”佝着身,挨上贺意深察颜询问。

    贺意深歪着薄唇,瞥他,哼声道:“谁让她不乖,教训一下也好。”偏头向后瞄了眼。

    激进的骂声哇哇传来:“贺意深,你个死狗熊、龟孙子、臭流氓!快放我出去……”

    “可是……万一那小子胡来,”饺子心有余悸,唯唯诺诺压着嗓子道:“七哥,你没瞧见刚才姓赵那丫看七嫂那眼神,真是够犯罪的。”

    “犯罪?”贺意深忽而沉下嘴,厉声:“我现在就想犯罪!”

    “啊?”

    “把他拖到后巷!”一声冷叱。

    “筐啷铛!”未及饺子接茬,一声巨响从身后包房轰耳而来。

    贺意深迅猛闯门而入,门口围堵的众人瞬时倒吸一口凉气,有的惊惶尖叫。

    只见赵肃一个堂堂大汉仰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额角渗下滴滴鲜血,贺意深心下一怔,提目而去,茶几上的那樽景泰蓝花瓶已成一地碎片,几枝残荷断了茎拖着水珠洇了一地。

    祈愿手里还颤抖着捏着残余的一截长瓶颈,有殷红的血水顺着缺口下滑,她却浑然不知,一张脸像抽过了血,白纸一样,微微瑟缩颤抖着,死死盯着地上。

    一阵疼痛抽过他心底。

    “你有没有伤到?”贺意深一个箭步蹲到她面前。

    “你滚!”她抬手一掌甩开,咬着唇骂:“贺意深,你个混蛋见死不救!欺负我没爹没妈,我……我要出了什么事……你……” 越说越泣不成声。

    “七嫂,我和七哥都在外面侯着呢,哪儿能让他王八羔子碰你一下!”饺子抢着解释。

    “你们一伙的,没一个好人!”她冲着饺子呜咽着骂骂咧咧,满腹委屈。

    贺意深敛着眉,心疼地望着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我不好,都怪我!”说着就要去揽她肩膀,可她倔强得要命,“我不要你假慈悲,奇+shu$网收集整理你只会欺负我!我要回家!”双手乱捶,在他胸口,脸颊,下颚横飞抓过,他却没躲,有几下堪堪落在他脸上,立马刷出一道道血红。

    “都出去!”他愠色蒙面,语气更冷。

    大家正不敢违命要离开,一阵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

    “哟,这是怎么了?”张局一见这架势,脱下帽子,完全懵了般。

    贺意深抬头,猩红着眼,立刻凝神镇定道:“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破一个花瓶,把他们吓坏了。”

    望着还死尸般躺着的赵警司,张局一拍脑袋,扼腕般抢步而来,摇头感怀:“老七,你这下手也忒重了点!”

    馄饨不乐意了,“谁让这丫吃了豹子胆敢对我们七嫂不敬,你还当他马谡呢!这种败类早该铲了。”

    张局尴尬笑笑:“我也没说什么,贪上这小子就当咱家门不幸了。得得,别让他干躺在这儿当标本,赶紧拖下去。”

    “等等,七嫂?”张局回神终于抓住关键词,再细省向贺意深和那个还抽抽嗒嗒的丫头片子。

    “你混开!你放手!”祈愿一把擦了泪,蛮横推开他,固执站起来,踩着满地狼藉夺门而去。

    贺意深面色凝重,跟着祈愿亦跑了出去,连个招呼竟也未打。

    张局望着奋步而去的背影,不由啧啧感慨:“老七这妞,可真够辣的!”

    “唉,”饺子很无奈,一声哀叹:“没办法,咱七哥就爱呗!”

    “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饺嘻嘻笑道:“哪里是什么千金万金的,我们七哥这是草窠里寻到颗夜明珠。”

    “哦~”张局仿佛通晓般点头,脸上却疑幕乍起又问:“不对啊,上回你给我介绍的那个七嫂好像不是她。”

    “哪个?”饺子拉开门让几个大汉将赵肃扛出去,不经意问。

    “就是……”张局抵着下巴也在回忆,“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你还说长得仙人似的,好像还是跳舞的。”

    “哎呀,我的张局长,”饺子打哈哈道:“咱七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想攀高做咱七嫂的从这儿都能排到咱北京城,我哪儿记得住那么多。”

    张局倒也不追问,笑着搪塞而过。

    ====================================================

    太阳光下,浮尘涌动,

    祈愿快步大跑,觉得浑身都在冒烟,衣服湿嗒嗒贴在皮肤上,身后的脚步越跟越急,她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弄堂。两边的石库门矮墙上的水泥有些已经脱落,爬满绿色的青苔。

    仿佛是再也跑不动,仿佛是再也不想跑,靠着一堵青砖墙,喘着气。

    “你别过来!”她侧脸一喝,还是没消气。

    贺意深倒真没跟上来,要真想跟上来又岂能跟她捉迷藏到如今?

    他叹一口气,轻佻的声音,“不跟上来怎么给你补偿费!”在阳光下饱满而丰诱。

    她咬着唇,早在心窝里把他骂了狗血淋头,她真是恨他入骨,可是他就是那么邪恶,邪恶得能抓住她弱处。

    她踌躇不前。

    “你不开条件我走了。”衣袂翩飞的黑影闪在她眼皮下。他真的转身,

    “等等,”她就是不争气忍不住。杨柳迎风一般站在日光下叫住他,“我要现金!”

    ==================================================

    结果贺意深还是给了她一张金卡,期间还好奇:“你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让傅觉冬都封你卡了?”

    祈愿收起包,不客气:“跟你走太近!”他洋洋一笑,自是不信。

    “陪我走走!”他一句话说得利落。

    两人踩着发亮的,湿润的青石板上。那是深藏在闹市之后的秀丽古朴。石砌的墙上飘着各家的凉洗衣物,潮湿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洗衣粉的气息。

    他忍不住又呼起烟来,夏日蓊郁的气息隔烟飘来。

    祈愿不满:“你知不知道香烟是杀手,会要了你的命的!”

    贺意深笑笑:“女人也一样!”倒是满不在乎。

    “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的。”祈愿反驳,视线顺着他的流水般的下颚而去,却惊异瞧见他颈部赫然凸显的几道抓痕已经泛出血红,触目惊心。她心里一个羞愧,讪讪低头,很轻的说:“对不起,你痛不痛啊?”

    贺意深吸了口烟,冷瞥她,“少来!”

    夏意绵绵,蝉鸣树间。

    “喂,”她突然抬起胳膊蹭他一下,随意开口道:“贺意深,问你个问题!”

    他呼出烟,“别是感情问题就行。”

    “为什么?”

    他斜睨她一脸无辜,忍不住捏过她耳垂:“因为女人是这世上最麻烦的动物。”

    祈愿不满反驳:“那你们男人就是这世上最爱找麻烦的动物。”

    他似乎被她逗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瓦蓝瓦蓝的天空飘着绵绵白云,绿荫下一篇碧幽恬静。

    她望着蓝幽幽的天,双腿凝住,还是开口:“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他回答得竟如此干脆。

    “骗人!”她惊骇,瞪眼:“像你这种纨绔子弟,别骗姐姐我说你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人。”

    贺意深用眼角扫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渐渐收住,默默吐出一阵烟,没搭理她,仿佛陷入别的沉思中。

    祈愿望着他,他的侧容真的很好看,尤其是眼睛,形状完美,很深的双眼皮,瞳色很亮,仿佛浮着一层薄薄泪膜,晶莹透亮。

    也许是因为重瞳,他的眼睛比一般人要黑,要亮!

    傅觉冬是一种深幽内蕴的俊雅,而他却有种烈日般的销魂。

    “当然喜欢过。”他的眼微微觑起,仰面朝那赤红的暮云深处,然后语气骤然变得决绝:“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果断决绝说道。好像有些生气。

    祈愿有些不乐意。贺意深就是个捉摸不定、喜怒无常的怪人。

    她不再看他,仰头望着天空,兀自喃喃:“我没有喜欢过谁,苏烟一直告诫我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她说这世上三件东西是绝对不能相信的。”祈愿掰着手指:“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男人的理由!”

    贺意深摇头笑起来。

    “你别笑,她不是愤世嫉俗。小烟很可怜,她交过很糟糕的男朋友,第一个骗她上床,第二个甚至还打她!”

    贺意深拈着烟,沉吟着一阵,然后开口:“阿让会好好对她的。”

    祈愿苦笑一声:“当然要好好对她,她还有多少时间够他折腾?”祈愿咬了咬唇,轻声道:“你们这些从小有爹疼娘爱的孩子不会明白我们的。” 脚边的青草苔藓散发出一阵幽媚,同时并发出一种清芬之香。

    总觉得他有些疏神,根本不在听她说话,整个心思也不知道搁在哪儿。祈愿有些不悦,“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贺意深应一声,透着种心不在焉,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的鞋子上,白色的鞋面上,停着一只蝴蝶状的装饰,一双小脚,俏丽可爱。

    贺意深掀动唇角,“祈愿,”他赫然叫一声,目光凝睇着眼下的石台路,面色蕴寒,字正腔圆道:“我对你,不感兴趣了!”

    祈愿神色一愕,竟是震骇住好一阵,挪了挪唇,不知道用什么话回他。只觉得风马牛不相及。

    “再见!”他走得那样干脆。

    她甚至凝伫许久才意识过来。

    再看天边,将暮未暮,胭色的天空渐渐被一片阴色覆盖。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流浪在街头。

    是啊,她马上就不再是傅太太了,他自然不会再对她有兴趣。

    祈愿终于缓过神,她手里还捏着贺意深给她的金卡,漉在潮湿的空气中,至少她还有钱,她没有吃亏不是吗?她扶着墙往前挪。

    沿着雨滴,她踏上青灰色的台阶,一格又一格,一节又一节,像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回廊。她觉得这一天都太恍惚荒谬。她竟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许她不该突兀问那些问题,可是她该问谁?其他女孩子可以问妈妈,可是她没有妈妈。

    雨朦雾胧中,她听见不远处有人在拉二胡,兴许是乌衣巷口卖艺的人,清润的嗓音,咿呀悲凉,一下子,仿佛踩着柠檬,酸到她心里,她累得坐到很高很高的台阶上。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块潮湿的抹布。她想回家,可是哪里是她的家呢?沈让逼着小烟住进了医院,她们的那栋公寓也被房东租给别人。那回傅家吗?再去看那些古老的家庭影碟?

    不行,她撑不住了,她不能看他,即便是小时候,即便只是映像中,一看,她就受不住。她有时候会想父母,受委屈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别人有母亲可以开导,有父亲可以保护自己,可是她祈愿没有,她只有自己,只有钱能保护尊严。那张卡在手里近乎被攥得变形。

    世界那么大,可是她祈愿应该去哪里呢?

    环着两只细弱的手臂低着头呜咽干泣起来,身体一张一缩在烟雨中颤抖。

    “为什么哭?”男人饱满清润的声音像一滴寒冰滴落在她耳畔。

    祈愿仓惶抬眸,铅色的云、青黛色的天空浮在眼前,仿佛一场古老的黑白电影,追忆着似水年华,编织着光阴的格局。

    贺意深,他是跳出那黑白胶带的一抹亮。他的眼睛亮得发烫,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凝炼逼人。很多年后,每当想起那一幕都让她骤然心痛。

    她婆娑着眼仰望着他,旋尔意识到自己满面泪痕,猛地低头窘迫去拭泪,“你怎么……怎么又回来了?”连声音都细颤起来。只觉得尴尬不堪。

    他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对她不感兴趣了么?他不是第一次抛下她了,他不是第一个抛下她的人。她是孤儿,注定是被人嫌弃的。

    他贺意深没有回答,嘴里叼着烟,下颏微抬,重逢她两颗晶亮如水的眼珠,散发着清澈的光芒。

    他缓缓地弯身躬了下来,蹲在她前面的熠熠发亮的石阶上,雨水打湿的面容咫尺眼前。他眼中隐藏着一种纠结,只是垂着头,很轻很轻寻到她膝上的手。

    她的手一缩,却已被他抓住,葱白手指在他掌间弯出优美的弧度。他的指腹摩挲着,一点一点终于抵到她无名指上那颗熠熠生辉的钻戒。

    此时此刻,他不像是平时和她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贺意深,那般冷漠骇人,“祈愿,”他凄哑地又叫了一声,将眉深锁。

    “嗯?”她浑身一凛。贺意深抬手揩去她腮边的泪痕,黑得发亮的眼凝视她,从嘴里滚出三个字,干脆而清晰:“跟我吧!”

    她的心如一阵潮涨,突如其来的一个浪头拍在她胸口。

    简促的三个字像一根绳子捆扎住她的心。她望着贺意深乌黑透亮的眸子,一阵酸痛溢满胸口,她突然想哭,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他的眼神烫得灼人,她看见自己渺小的影子在他的瞳仁中,傻乎乎一动不动。

    他紧紧捏住她的手,期许的看他,抬手去摸她潮湿的发髻,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磨着她的嘴唇,眉心渐释,字字清晰,“只要你点头,我再不和傅觉冬计较。”他认真的叫她害怕。

    祈愿微微低下头去,望着他骨节分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