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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齐晏
更新时间:2017-11-15 00:00:00
。”

    “毁了慎靖郡王府的名声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也把我看得太蠢了一点。”永琅冷冷一笑。

    “到目前为止,你是还没有干出惊动阿玛和皇上的蠢事,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身为皇族宗室,最好要洁身自爱。”

    “说完了吗?”他冷睇永璨一眼。在做任何事以前,他都会先想清楚结果再决定要不要去做,他从来都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因此当有人自以为是的想教训他时,最令他难以忍受。

    “看在你上回救了月音的分上,我愿意试着相信你一次。”

    “好啊,多谢你。”永琅笑得万分轻蔑。“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说完,我累得很,没力气陪你闲聊。”

    “要不是看在阿玛和月音的分上,我才不想帮你!”永璨几乎被他的态度惹毛了。

    “随便你。”永琅无所谓地耸肩,傲然地绕过他,准备离去。

    “等等!”永璨抓住他的手,蹙眉斜瞪着他。“阿玛有意让你进皇宫任干清门一等侍卫,你意思如何?”

    永琅微微一愕。这个差事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是与皇帝太接近,岂不是让自己成为老虎眼前的猎物?一不小心,他也许就会被吞吃入腹,连根骨头都不留。

    “我不去。”伴君如伴虎,他可不想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去?”永璨骤然怒喊。“虽然皇族宗室子弟可以不必务农、不必经商,只需领朝廷俸银就能过日子,但是有个差事做,日子才不会过得太懒散,而且你也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吧?”

    永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王府阿哥的日子确实很无聊,我就是过得太无聊了才想到外头玩,如果有个差事做也好,否则闲得发慌,我都快病了。只不过,我希望这个差事可以离皇上愈远越好。”

    “可不是人人都能轻易亲近皇上的,你还真不知好歹!”永璨瞪着他。

    “不是我不知好歹,而是我很爱惜我的这条命。”他诡魅地笑了笑。

    “皇族宗室就算犯了罪,皇上也不会轻易判处死刑,你想被皇上杀头也不是容易的事。”永璨难得以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话。

    “不管怎么样,我不进皇宫就对了。”麻烦就在于他这个皇族宗室是冒充的,有十个头都不见得够皇帝砍。

    “要不这样吧,内务府武备院还有个管理四库的缺,你去不去?”永璨看他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都软化了许多。

    “内务府武备院是做什么的?”永琅疑惑地问。

    “武备院是负责制造和储备各种兵器、甲胄的地方,每当皇上行围、大阅时,都由武备院负责。”

    永琅默默地看着永璨,他很惊讶永璨居然是真心地想帮他。

    “这个差事已经离皇上很远了,你可别又有意见。”永璨一副不容他拒绝的表情。

    既然是人家的好意,他没理由不接受。

    “好,我去。”他干脆地点头。

    “好极了!阿玛知道你的决定一定会很高兴的。”永璨用力拍他的肩。“那咱们就说定了,明日一早你就随我进宫去。”

    “进宫?”永琅愕然,挑起眉看他。

    “放心,内务府武备院离大内远着呢,不是皇上会涉足的地方。有人在内务府待上一辈子,也没见过皇上。”永璨忍不住笑起来。

    “那最好,我走了。”他向来独来独往,也没习惯与人谈天说笑,能和永璨聊到此已是他的极限。

    永璨耸耸肩,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喂,你已经答应我了,可别到了明日就不认帐啊!”

    “不会。”永琅懒懒地应了声。

    这是永琅住进王府以后,和永璨之间的对话头一回没有敌意、没有火气,也没有看对方不顺眼。

    自那日从“沁风苑”逃出来以后,月音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刚开始,因为受到太大的冲击,只要一想到永琅吻了她的事就忍不住大哭。

    接下来,她开始责怪自己,是不是她无心做了什么事而让永琅误会了,所以才会害永琅对她情不自禁,不小心越过了那道兄妹的界线。

    她一直不停地反省自己,痛骂自己太大意,尤其听百花说,永琅近来日日外出寻欢作乐,常常深夜以后才酒气薰天地回来,她猜想永琅的心中也一定是为了不小心吻了妹妹的事而万分痛苦,为此,她更是自责不已。

    直到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慢慢察觉了自己的心情。

    虽然永琅是同父异母的大哥,两人之间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可是永琅吻她,她除了害怕、惊吓以外,竟然没有半点讨厌或恶心的感觉,甚至常常不经意地回想着他吻她时嘴唇所感受到的温热触感。

    明知道不应该去回想那个不该发生的吻,回想时内心有淡淡的欢喜和甜意更是太不知羞耻,可是永琅就像是给她施了魔咒般,让那个吻始终在她脑海里盘旋缠绕,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她对自己的大哥已经有了莫名的情愫?

    她弄不清楚,也不明白自己对永琅的感觉究竟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她非常害怕,也觉得自己应该要阻止任何可能的发生。

    这天一早,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来给王爷和福晋请安。

    来到正屋外时,她看见了熟悉的背影站在院中,遥望着正屋大门。

    永琅!

    她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喘口气,犹疑着应该上前唤他,还是应该转身避开?

    “你疯了不成?!”

    屋内传出福晋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月音吓一跳,侧耳倾听,不知额娘骂的是谁?

    “你替他弄什么差事?他成天在外头花天酒地不是更好?等他丢尽了皇族宗室的脸,皇上就会把他撵到关外流放去,咱们不就正好可以少个祸根吗?你倒好,吃饱了撑着,给他出什么主意?还把他弄进内务府武备院?你是希望他表现好了,让皇上给他封个贝勒爷,好踩在你的头上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儿子!永璨,你怎么就没替你自己想想呀!”

    月音吓得掩口噤声。额娘骂的人是二哥,可是额娘口中想铲除的祸根正是现在站在院中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永琅。

    “额娘,永琅救过月音,他本质还是好的,咱们不该对他太冷酷。而且他丢尽了皇族宗室的脸,难道就不是丢阿玛和额娘的脸吗?”

    听见永璨替永琅说话,月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是又担心额娘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来,因此她连忙快步走向永琅,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永琅转过头,淡淡地看她一眼。

    “大哥,我有话对你说。”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旋过身便往外走。

    永琅跟着她,一前一后,来到了后花园的假山旁。

    “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都是好兄妹!”月音喘口气,把一直想对他说的话飞快地说出口。

    永琅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的脸。从她浮肿又有黑晕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她被那个吻折磨得有多惨了。

    “那天发生的事,我相信你是无心的,所以,咱们就把它忘记吧,好不好?咱们还是好兄妹!”她试着让笑容看起来轻松愉快,再强调了一次“好兄妹”。

    “你相信我是无心的吗?”他深深地看着她。

    “我、我相信。”月音绞着衣袖,僵硬地笑了笑。

    “不用替我掩饰,也不必替我找借口。”他冷眼睥睨她。“你听清楚,我不是无心,而是有意。”

    月音倒抽一口气,脑中轰轰乱响。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我对你已经情不自禁时,请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他露出一抹妖魅慑人的笑容。

    月音被他邪魔般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惊呆得无法言语。

    “害怕吗?”他抬高她的下巴,用极其温柔的眸光凝视她。“月音妹妹,如果害怕,以后最好不要在我眼前出现,不然,我就当你是心甘情愿,届时若被我吻了、抱了,可别后悔。”

    她慌乱地摇头。

    “我、我们是兄妹呀!你不能这样……”

    他冷冷地推开她,猝然转身离去。

    月音骇然地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她无力地蹲下身子,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不停地颤抖。

    第五章

    傍晚,永琅从内务府离开时,听见走在前方的礼部官员们悄声谈论着――

    “显亲王府的大贝勒殁了,皇上总算肯下旨召回二贝勒主持丧礼了。”

    “皇上派衍格赴云南管理罪犯流民,开采铸制钱的铜矿,都已经十几年了,要不是大贝勒殁了,只怕皇上还不愿意召衍格回来呢!”

    “云南那块烟瘴之地夷人多、汉人少,一向难以治理,听说衍格将云南整治得井井有条,也难怪皇上舍不得放他回来。”

    “也该召衍格贝勒回来了,看看显亲王年岁那么大了,大贝勒又忽然病殁,一家子老小女眷,什么事也料理不来,再不把衍格贝勒召回京,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是呀,在衍格回京以前,礼部得先把白纸、白幔、白绢备好,尽快先送到显亲王府去。”

    永琅不知死的是谁,回京的是谁,并没有把这些谈论放在心上。

    回府后,看见全家大小都坐在正厅里,竟然也在议论着显亲王府的事。

    看来显亲王府死了一个大贝勒相当了不得了。

    永琅没兴趣听他们讨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向允禧、福晋请了安以后,便转身回房。

    月音一见他回来,就开始坐立难安,见他一走,又开始心神不宁,一刻都坐不住。

    永琅肯定给她施了什么魔咒,否则,她为什么整日里脑中全绕着他的影子,还有他对她发出的那些警告?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我对你已经情不自禁时,请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

    永琅说,他对她情不自禁。换言之,倘若她不是他的妹妹,他便会像喜欢一般的女子那样喜欢她咯?

    这是她此生头一回有男人对她说情不自禁,虽然,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这样的话语逾越了礼教,但是在她感到慌张不安、惊惧害怕的同时,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悦。

    如果害怕,以后最好不要在我眼前出现,不然,我就当你是心甘情愿,届时若被我吻了、抱了,可别后悔。

    他们两人是兄妹,在他未娶而她未嫁以前,都必须同住在一个府里,怎么可能见不上面?就算她出现在他眼前,他难道就真的敢吻她、抱她吗?

    她不相信永琅真的敢这么做,也不相信他会视礼教、伦理于无物。永琅对她所说的那些话,肯定只是吓唬她的,也或许只是他用来提醒两人之间是兄妹身分的一种手段罢了。

    虽然害怕他,但还是想靠近他。

    她抵挡不了被他吸引的感觉。

    两个人就算比一般兄妹的感觉再好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要去哪儿?”

    永琅看见月音坐在超手游廊上,像是不经意遇见他,但是从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和微红的鼻尖看来,她应该不是与他偶遇,而是专程在这里等他的。

    他真没想到,自己对她发出的那番严词恐吓居然没有把她吓跑。

    “随便走走。”他漠然看她一眼,没有停下脚步与她闲聊的意思。

    “喔。那个……”月音急忙站起身,走在他身后。“大哥,明日阿玛要带咱们一起去显亲王府吊唁大贝勒,你……会去吗?”

    “阿玛如果说要去,那就去啊。”他头也不回。

    “好。”她忍住笑,努力不表现出太开心的样子。怕他要离开,她一路没话找话说。“那个……你知道吗?大贝勒本来要袭显亲王爵的,现在他殁了,爵位应该会由二贝勒继承。”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他止步,回眸冷瞥。

    “没、没有。”她难堪地拉扯着衣袖,赶紧找另一个话题。“对了,大哥知道三姊不和永硕成亲了吗?”容音也是他妹妹,总该与他有关系了吧?

    “预料中的事。”他继续往前走。

    “啊,你怎么猜得到?”见永琅有了回应,她又开心得紧跟在他后面。“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劝容音姊放弃的,不过二哥说的也对,容音姊嫁给不爱她的男人一定会很痛苦,万一又被婆家嫌弃不是更悲惨?倒不如把她留在家里,反正二哥说了,他会养容音姊一辈子。”

    “你们兄妹两个可真像,都很懂得照顾人。”永琅忽地停步,让紧跟在他身后说得兴致高昂的月音差点就撞上他的背。

    “我们都是一家人嘛,理当要互相照顾的。”她牵起唇角,开朗地笑道。

    永琅转过身,眼神疏离地看着她。

    “看来,你是已经忘记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了。”他环抱双臂,漠然地冷瞅着她。

    月音愣了愣,急忙摇头,害怕他又提起那些威胁恐吓她的话,慌得转开话题,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了,大哥,你到内务府还能适应吗?武备院里的人好不好相处?你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

    “跟你没有关系。”

    她深吸口气。“可是,妹妹关心哥哥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不要试探我的耐性!”他弯身贴近她,鼻尖轻碰到她的鼻尖。

    她猝然中止了呼息,骇然往后退步,以为他又要吻她。

    “你明明很怕我,为什么还要一直跟着我?”他咬牙倾近她,眼对着眼地盯住她。“你在试探什么吗?还是想跟我玩欲迎还拒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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