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三皇弟放心,我并未告诉殿下二皇女一事,只是说陛下让顺天府和刑部一同去查这事。”白氏开口道,眼底有着极深的不解,殿下和二皇女感情不好一事他未曾出嫁之前也是知晓,但是他所知晓的却似乎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三皇弟,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殿下?殿下早晚是要知道的。”
“我这般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司以语气有些冷硬。
白氏并未动怒,面对与自己妻主长得一样的人,而且还是自己妻主的弟弟,他生不起气来,“我是多嘴了,三皇弟莫怪。”
司以也意识到了自己语气过了,“我不是想说你……只是……这件事我不想再跟任何人提及,你是皇姐的正君,这些事情,该有皇姐亲自告诉你。”
“我知道。”白氏笑了笑道。
“你放心,皇姐总有一日会告诉你的,你方才是皇家最亲的人。”司以又安抚了一句。
白氏点头,随后便说起了司予述的交代。
司以闻言,“余雅淳来了之后我会警告她的!司予执的事情皇姐如今还不能知道,否则定然会影响她养伤的!”
白氏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点头,“那三皇弟现在这里坐会儿,我去看看殿下。”
司以点头。
在白氏离开没多久,李浮又出现在了司以的面前了。
“你又跟来做什么!”司以怒道,“我不是让你在府中陪着乐儿的吗?!”
“你放心,我交代过冷雨,冷雨说他会照顾好乐儿的。”李浮正色道。
司以气恼:“那你衙门的事情呢?太祖皇陵修葺完了?!”
“一切顺利,目前我不许前往皇陵查看。”李浮道。
司以站起身来,愤恨地盯着她,“你到底想如何?你这般跟着我算什么!?”
“我担心你!”李浮没有退让。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司以反驳,咬牙切齿:“我说了我不会去杀了司予执便不会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之前若不是雪家主拦住,你已经……”
“便是我真的做了又如何?”司以愤怒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拿着剑去宗亲大牢里杀了她那也是她该死!那时候我便不该被你们拦着,否则如今她便不会有机会施诡计让母皇放了她,还让她来查皇姐遇刺一案!”
“三皇子……”
“你闭嘴!”司以继续怒道,眼睛却有些发红,“我是冲动我是不计后果,可是你们明白我的心里的难受?!皇姐她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便是乐儿和母皇也及不上的亲人!我不能失去她你们知不知道!父君没了,我不能再失去皇姐!如今我看着皇姐那般躺在那里,而凶手却逍遥法外,我如何能够罢休?!……我已经听了你们的话,为了不给皇姐抹黑,不让皇姐伤中动气,我已经什么都忍住了,我不过是去警告司予执一番罢了,你便这般不放心?!”
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冲进宫去杀了司予执,可是却被大姑母拦住了,被她们所有人给拦住了。
好,她们说的有理,所以他忍住了,等着母皇为皇姐讨回公道,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居然是这般一个结果!
他恨得全身筋脉都欲爆裂,可是他还是听了她们的劝告,为了不让人有机会拿他杀了司予执一事来抹黑皇姐,他咬着牙忍下来了,甚至还帮着忙瞒下了司予执的事情!
他都已经尽力在做了,为什么她们还是不放心?
“三皇子……”
“够了!”司以没有给李浮说下去的机会,“你们若是这般不放心我,那想跟便跟!可是现在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出去!给我站在我看不见你的地方去!”
李浮沉默会儿:“陛下对太女还是看重的,她这般决定也一定是有理由,三皇子,她是你们的母皇,你可以试着相信她。”说完,转身走出了花厅。
司以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红了眼睛。
相信?
他也想相信,可是,这些事情,母皇的这个决定,让他如何相信?
前一日要说要杀司予执,为何第二日便改变了注意?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大皇姐他们都想尽了法子去救司予执!
他们做这些事情的事情可想过皇姐?
可想过了仍在昏迷当中的皇姐?!
这些年,他们都对他和皇姐很好,真的很好,可是为何在这件事上面,他们却站在了司予执那一边?为什么?这些年他和皇姐也是对他们很好的!
礼王也就算了,可是为何荣王,为何父后,他们都是一样?甚至……甚至是大师……若不是冷雨亲口说的,他绝对不会相信,和父君关系最好的大师也站在了司予执那边!
司予执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们都帮她?
还是他们以前的关心关怀都只是谎言?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危难的时候,他曾经以为会帮助他们,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人都选择了背弃他们?
皇姐若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又该会如何的伤心?
父君……
你不在了,便没有人一心一意地保护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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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装作不知
下午余雅淳便来了太女府。
司以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在前院便截住了她,随即,冷着面容将该告诫的事情一一告诫了余雅淳。
余雅淳并不惊讶,“三皇子放下,下官有分寸,定不会让太女养伤期间动气。”
“我要的不是分寸,而是你一定做到!”司以不接受这般模凌两可的回答,“如今什么事情都没有皇姐的身子重要,我不想看到任何伤及皇姐身子的情况出现,若是你不能保证,那便不要去见皇姐!”
余雅淳有些讶然。
“不要怀疑我的话!”司以冷着脸继续道,“其他的地方我或许不能保证,但是在太女府,我的话便是皇姐的话!”
余雅淳看着司以,沉默半晌,“三皇子放心,下官不会将二皇女一事告知太女。”
司以冷冷地睨了余雅淳半晌,随后方才放行。
余雅淳行了一礼,便在管家的带领之下去了后院。
司以没有跟上去,便在大厅内呆坐了起来,他知道司予述这时候醒着,他心里也是很想去看她,可是他不能,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将心里一切的愤恨说了出来!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却看不见李浮的身影。
似乎自从午膳之后,她便不见了,不是之前那般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而是不在他的附近。
司以心头忽然间涌现了一股极深的悲怒,抬手拿起了手边的茶杯便狠狠地向门口摔去,什么担心他,什么不放心他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茶杯嘭的一声碎了一地,而同时,一道惊吓的声音响起。
“啊――”
司以猛然抬起头,随即便看见了李乐站在了门口处,一脸的惊吓,“乐儿?!”
“父亲!”李乐回过神来当即跑了进来,跑到了司以的面前,“父亲,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以惊愕地,“方才有没有伤着?让父亲看看……”
“父亲,我没事。”李乐正色道。
司以没有听信,仔仔细细地将李乐上下查看了一遍,见她真的没有受伤方才安心:“对不起乐儿,父亲不是故意的!”
李乐小脸上泛起了担忧之色,“父亲,我知道!”
“乐儿……”司以看着眼前的女儿,眼眶忽然一湿,蹲下身子将女儿搂在怀中。
“父亲,你不要担心,姑母不会有事的。”李乐抬手轻轻地拍着司以的背,轻声安抚,“乐儿会一直陪着父亲,和父亲一起照顾姑母,让姑母快些好起来。”
仍旧带着稚气的声音听在了司以的耳中却成了最好的安抚之语。
他紧紧地搂着女儿,“父亲知道……父亲知道……乐儿真乖……”
李乐似乎听出了父亲的哭腔,愣了愣,不过却没有紧张失措,而是继续轻轻地拍着父亲的背。
司以抱着女儿好半晌方才放手,然后便红着眼问起了女儿为何到此。
“是冷雨带我来的。”李乐说道。
司以这方才发现冷雨也在,当即站起身来,言语有些责备,“你怎么带着乐儿过拉了?”
“是家主说三皇子忧心太女,便让少主过来陪陪三皇子。”冷雨回道。
李乐也道:“对,父亲,母亲很担心您,说你一直在为姑母的事情而难过,便让我过来陪你,父亲你放心,我的功课可以以后再补回来的,师傅也同意了,父亲,你便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吧!父亲,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心里很不安,我担心你和母亲!还有姑母,乐儿还未看望过姑母呢!”
司以低下头看着肃着一张脸的女儿,冷了许久的心涌出了一股暖流,“好,乐儿便留在父亲身边陪着父亲!”
李乐笑了起来。
司以抬起头看向冷雨,声音却有些冷,“她呢?”
“家主让奴侍待少主过来,说有些事情处理待会儿就会过来。”冷雨回道。
司以蹙起了眉头,“有事?她能有什么事!?”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父亲放心,母亲很快便会过来陪我们的。”李乐并未发觉父亲的怒意,开口道,“母亲也很担心父亲,说父亲如今最需要人陪着,尤其是家人。”
司以低下头,咬了咬牙摁下了心里的恼火,蹲下身子再一次抱着女儿,“父亲的乐儿最孝顺了!”
……
余雅淳在见到了司予述之后,悬着多日的心方才松了下来,太女的气色虽然还不是很好,但是能够醒来,能够坐起身来,那便是一个大好消息。
“下官未能第一时间来探望太女,还请太女恕罪。”
司予述淡笑道:“本殿遇刺,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太女府,你不来比来得好,坐下来吧,本殿昏迷了三日,京城的情况都不清楚。”
余雅淳道了谢之后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白氏听了司予述的话却有些慌,“殿下,你的身子还未好,不如……”
“我没事。”司予述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出去一下,本殿和余大人有些事情谈。”
“可是……”
“去吧。”司予述的话加重了语气。
白氏挣扎了半晌,方才满心焦急退了出去。
“正君很关心殿下。”余雅淳开口道。
司予述笑道:“本殿知道。”随后便岔开了话题,“本殿遇刺之后,京城有什么动静?”顿了顿又道:“正君虽然说了一些,但是他一直在本殿身边,知道的也不多,昨日大姑母倒是来看过本殿,不过却什么也没说,本殿知道她是担心本殿,不想本殿劳心,不过,阿雅,本殿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刺杀就惊住了魂魄。”
余雅淳道:“殿下言重了。”
“说说吧。”司予述正色道。
余雅淳沉吟半晌,“殿下遇刺当日陛下便匆忙出宫来了太女府,下官虽然未曾亲眼目睹,但是却还是相信陛下是真的紧张殿下……”
“这些正君都说过了。”司予述打断了她的话,“本殿想知道,本殿遇刺一事可有嫌疑人?”
“殿下怀疑礼王吗?”余雅淳不答反问。
“本殿是怀疑过她,不过,她应该不至于这样做。”司予述道,“即使母皇真的厌弃了本殿,她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只会惹母皇厌恶,本殿的这个三皇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荣王殿下自太女出事之后也一直很关心太女,下官相信此事也应该与她没有关系。”余雅淳接话道,“礼王,下官的想法和殿下的一样,这几日,陛下一直派人在巡查着刺客,只是,一直没有消息,殿下……很多事情,尤其是皇家之事,即使彻查,或许到了最后也未必能够得到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如今殿下遇刺,在所有人,包括陛下的眼中都是受害者,下官以为,殿下在这件事上面只需静观其变即可,而且,以下官观察,陛下并未起易储之心,因而,这件事让陛下来做最后的定论,对殿下来说是最好的!”
司予述没有立即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余雅淳半晌,方才缓缓开口:“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也瞒着本殿?”
“殿下……”余雅淳脸色一变。
“是母皇让你们瞒着本殿的?”司予述继续道。
余雅淳稳了稳心神,“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