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乐少主……”
“你说宗哲景遥会相信朕在知晓了一切之后还会留下她的骨血吗?”司慕涵冷笑道,宗哲景遥也是帝王,岂会相信?“朕能容得下李浮,但是,绝对不会容得下有着西戎皇家血脉的孩子!”
章善了然,“臣明白!”
司慕涵站起身来,负手起步离开,没有再去看床上的李乐。
……
临近中午,司以越发的坐不住了,在前院的大厅内来回踱步,昨晚上他特意下厨给女儿坐了一桌子好菜便等着她回来,可是没想到等到了半夜,却等来了她们要留在西南大营当中明日再回的消息,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前来通知他这个消息的人居然是章善!
章善是内务府的总管,便是要有人通知他也不该是章善来的!
虽然当时她说了她是奉旨前去西南大营办事,顺道给李浮传话,可是他仍旧无法不猜疑,便是李浮要传话,但也不会让章善传的!
章善其实那种可以为别人顺道传话之人?
难道是母皇知道了什么,所以方才会同意乐儿一同前去?便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除掉她们?
司以整个脑子都是这些让他惊恐不安的念头,昨晚上若不是冷雨按着,他便已经直接去了西南大营看情况了。
“三皇子你别着急,家主和小姐不会有事的!”冷雨安抚道,她不知道陛下为何要这般做,但是,他也却相信,陛下应该不会是伤害她们的。
司以停下了来回的踱步,眸光紧盯着冷雨,“冷雨,你说……你说母皇为何会准许乐儿和李浮一同去西南大营?以前母皇对乐儿明明不算是特别亲近的……可是那日……”他越说下去心里越是慌,“不成!我要进宫见母皇!你快给我备马车!”
他不能这般在这里干等了!
若是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冷雨正想开口继续劝,可是这时候被派去了大门前等候的下人却急色匆匆地跑了过来,“三皇子……三皇子――”
司以转过身看向正往大厅跑来的下人,看着他脸上的惊恐,脸色顿时苍白了下来,双腿也是软了下来。
“三皇子!”冷雨立即上前搀扶。
司以浑身无力,唯有靠着冷雨方才勉强能够支撑自己站着,他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下人跑进了大厅,但是却不敢开口询问。
冷雨见状只好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这般惊惊惶惶做什么?!”
那下人被冷雨的神色给下了一跳。
“还不说!”冷雨继续叱喝道。
那下人哆嗦了一下,随后方才战战兢兢地道:“回三皇子……家主和小姐回来了……只是……只是家主受了伤,被人抬着会来的……”
司以浑身猛然一颤。
“三皇子!?”冷雨担心地叫道。
司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是颤抖着双手上前揪着那下人的衣裳,“你说什么?说清楚?什么受伤?乐儿有没有事情?乐儿……”
“父亲――”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李乐的喊声,带着哭腔。
司以连忙抬头看去,便看见女儿往自己跑来。
“乐儿!”司以当即松开了手推开了冷雨的搀扶恢复了力气冲出了大厅,然后将女儿给狠狠搂在了怀中,“乐儿!乐儿,你没事,没事――”
说着说着,便是哭了起来。
而即便此时已经将女儿给抱在了怀中,但是浑身依旧颤抖着。
便在方才,他真的以为女儿出事了!
李乐也是狠狠地抱着父亲,“父亲……父亲……”随后便也哭了起来。
冷雨连忙赶上,虽然此时李乐被司以紧紧抱在怀中,但是他还是可以确定她没有大碍,提了许久的心也放下了,随后,便想起了方才下人的话,正欲仔细询问,却见章善正走过来,当即压下了疑问,应了上去,“见过章总管。”随后便问道:“请问章总管,家主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的话方才问完,章善还未开口,一直在司以怀中哭着的李乐便挣脱了父亲的拥抱,抬头看着父亲,“父亲父亲,母亲受伤了,父亲,母亲还在马车里,你快让人去抬软轿过来将母亲接回寝室然后请太医来看!父亲,乐儿求你了……”
说着说着又哭不成声了。
司以止住了眼泪,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李乐哭的更慌。
冷雨见主子失神,便上前道:“三皇子,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让人将家主送回院子之后再说!”
“父亲父亲――”李乐无法理解父亲的失神,拉着父亲的手继续叫道。
司以身子怔了怔,随后忙点头:“你快去……”然后便蹲下身子安慰女儿,“没事,没事!乐儿别怕,父亲在这,父亲保护乐儿……”
李乐心里哭的更慌,似乎要将内心积压的恐惧都给哭出来一般。
司以此时更是满心疑惑,但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只能抱着女儿低声安抚着。
随后,在冷雨的吩咐之下,下人抬来了软轿。
李乐在见到下人抬来了软轿之时便停止了哭泣,然后抹干净了眼泪拉着父亲的手一同去了大门口,然后盯着下人将李浮从马车上面挪下。
司以见到了李浮,也是惊住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李乐见到李浮之后,眼泪又在眼眶当中打滚,但是却没有落下,而是一直咬着下唇,看着母亲。
李浮并没有昏睡过去,而是一直撑着,看着李乐哭红了的脸,还有司以的呆愣,她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司以回过神来,“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浮没有开口。
一旁的章善道:“三皇子,先将李大人送进去再说吧。”
司以看了看她,然后,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众人将李浮送回了寝室之后,随后李乐又嚷嚷着邀请太医,司以便让冷雨去走了一趟,同时,也终于冷静了下来,询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浮没有能支撑多久,在送回了寝室之后便昏睡了过去。
李乐虽然没有再哭但是却也没有开口解释,而是一直握着李浮的手盯着她。
司以只好问章善。
他将章善请到了外面的花厅内,他盯着章善,疾言厉色,颇有质问之意,“章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章善依旧恭敬,“回三皇子,昨日晚上李大人在骑兵营内骑马,因为坐骑的马蹄出了问题,以致李大人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了伤,不过三皇子放心,西南大营中的军医为李大人诊治过了,李大人的内伤看似严重,但是却并无性命危险,只要好好将养一段日子便没事的,至于身上的外伤,也不过是一些擦伤罢了。”
“摔了马?!”司以错愕。
章善恭敬平静,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是。”
司以愣了下来,脑海当中却是思绪万千,他对于这个说辞并不相信,李浮的身手虽然不算是顶尖高手,但是却也不弱,便是摔了马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他握了握拳头,盯着章善,“章总管,真的是坠马?”
“是。”章善抬头缓缓说道。
司以无法从她身上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是他仍旧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他看着章善,脑海当中亮光一闪,随即问道:“章总管昨晚不是已经回京了吗?怎得如今是你送李浮回来?!”
章善没有惊慌,“今早陛下接到李大人受伤一事担心之下便让下官去西南大营一趟。”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可是却仍旧无法让司以消了心中的疑虑,他攥着拳头沉默半晌,然后道:“多谢章总管,也请章总管回宫之后替我向母皇谢恩,过两日,我回亲自进宫去跟母皇谢恩的。”
“下官惶恐。”章善回了一句,然后便告辞:“下官还要回宫禀报陛下此事,便先告退了。”
司以起身唤来了管家送章善出府,随后便进了寝室,便看见李乐仍旧站在了床边,司以缓步走进,便看见了她的眼眶当中还有泪水在打滚,他坐在了一旁,“乐儿……”
章善所说的很合情理,可是,他却无法相信,然而她不说,便是他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如今若是要知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只能问李乐。
李乐转过了头,但是握着李浮的手的双手仍旧不肯放下。
“乐儿。”司以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李浮,心里似流过了一股莫名的情绪,然后对女儿道:“先把你母亲的手放下,你这样握着,她会不舒服的。”
李乐闻言,当即重重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李浮的手,然后还未她拉好了被子。
司以从未见过女儿这样细心,愣了愣,随后便继续道:“乐儿……”
李乐转过身,看向父亲,难受又涌上心头,上前偎依进了父亲的怀中,“父亲……”声音带上了哭腔,但是却没有让泪水落下。
司以安抚了女儿几句,然后便轻声问道:“乐儿,告诉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昨晚上你们在军营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母亲是如何坠马的?”
李乐抬起头,泪水终于忍不住了,“父亲……父亲……都是乐儿不好,是乐儿害了母亲……”
皇外祖母说了,母亲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便不会伤的这般重的,昨晚上的事情她记得不错,可是她却记得,母亲一直在保护她,为了保护她,甚至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拦着那些刺客!她不知道那些刺客是什么人,母亲和皇外祖母说那些人是拦路抢劫的贼人……
司以脸色一凛,握着女儿的肩膀,正色道:“告诉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是你害了你母亲?”
李乐闻言,脸色顿时僵住了,连眼泪也忘了流了,她怎么说出来了?她怎么就说出来了?母亲和皇外祖母都说了贼人的事情不能让父亲知道,父亲若是知道了会吓坏的,她怎么这般没用!
司以见了女儿这般,心里的不安更是浓,“乐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母亲不是坠马方才会受伤的吗?怎么便和你有关系?”
李乐呆愣地看着父亲好半晌,心里焦急万分。
“你母亲不是坠马受伤的?”司以眯着眼问道。
李乐一惊,当即摇头,“不是!不是的父亲,母亲的确是坠马受伤的!”
她不能让父亲知道,她不能吓坏父亲!
“那为何你要说跟你有关系?!”司以不信。
李乐慌张了一会儿,随后忽然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便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说了出来,“父亲!父亲!都是乐儿不好,都是乐儿不好!是乐儿说要骑马,所以母亲方才陪着乐儿骑马的!母亲从马上掉下来也是为了救乐儿!父亲,是乐儿害了母亲,乐儿不该这般任性的,乐儿不该跟着母亲去军营的……”
司以听了这话,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些,若是李浮一个人,他自然是不信她会伤成这,可是乐儿在,若是她为了保护乐儿……他一遍安抚着女儿一遍看着昏睡中的李浮,心里那异样的感觉更是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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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又出事了
司以说不上这种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也拒绝深究,可是,他却知道,他不能让这种感觉蔓延,因为,这是他嫁给李浮以来第一次对她生出憎恨厌恶意外的其他感觉!
李乐没有哭多久,因为她想起了李浮还在睡着,从父亲怀中抬起了头,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压低了声音:“父亲……母亲需要休息,我们别吵她好不好?”
司以整了整心绪,然后抬手抚着女儿的头,“好,不过乐儿你也要答应父亲,往后不要再因为这件事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母亲既然做了你的母亲,保护你便是她的在责任,即便是父亲,父亲也一样会拼命保护你的!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借着这个机会教导女儿,“不过往后你也要改改性子,不能想什么便做什么,凡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你是父亲……和你母亲的命根,若是你出事了,那将来我们怎么办?说来养我们?”
李乐红着眼睛点头:“父亲,我知道了,往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会更加努力地学武,我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父亲和母亲!”
司以笑了笑,“父亲的乐儿最乖了!”
“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母亲的!”李乐再一次偎依在父亲的怀中,便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