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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3

作者:月斜影清
更新时间:2017-11-13 09:27:09
暗地里问问,谁知几次委婉开头,都惹得公主大怒,对臣妾耿耿于怀……”她瞄一眼赵德基,神情委屈,“想必天薇公主没少在官家面前说臣妾的不是……就是因为臣妾得罪了她……”

    赵德基冷笑一声:“你现在为何又不怕得罪她了?”

    王君华媚声说:“天下皆知官家仁孝,无论是战是和,都将韦太后放在首位。臣妾是怕假公主阻挡了太后的回归路,伤了官家的慈孝心意……”

    假公主阻挡太后的回归路!?

    王君华见赵德基眼神动摇,趁机又说:“臣妾也是担心假公主一旦身份被揭露,岂不危害太后安危?官家英明,官家自会作出决定……”

    这番话如一剂猛药,将赵德基心里动摇的对亲妹妹的最后一丝手足情也砍断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生母一定怕的是天薇揭露她的身份。

    公主可以是假的,但太后绝不能是假的,否则,和谈的遮羞布,仁孝的美脂粉,岂不一扫而光?要母亲还是要妹妹?他沉思着,很快作出决定。有真太后,就不能有假公主。二者只能存其一,不能并存!

    王君华见他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分把握,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却还是强忍着,伏低做小地跪在赵德基脚下,继续替他揉捏大腿……

    入夜,寒风刺骨。

    三个人影悄悄靠近“怡园”。

    岳鹏举正坐在灯下冥思苦想,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冲进来,他眼前一花,怀里已经多了一个柔软的人儿:“鹏举,鹏举……”

    他心里一沉,又一暖,紧紧搂住妻子,一下封住了她的温柔的嘴唇。那冰冷的带着风雪的嘴唇很快有了暖意,在他的怀里变得炽热。他贴在她耳边,摇着她的身子,沉痛不已:“十七姐,你为何还要回来?”

    她眼神燃烧,十分兴奋:“儿子安全了,我们后顾无忧了。鹏举,我什么也不怕了,我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了。我无论如何不和你分开了……”

    岳鹏举泪如雨下,只有妻子的热烈的亲吻从额头到嘴边,到他的手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完全融化。内心里是根本就不愿意她回来的,一点也不希望,可是,她在身边,实实在在的感觉又那么美妙——恨不得她时时刻刻都在身边,永不分离。

    他伸手,轻轻拨开妻子额头上的一缕乱发,柔声说:“十七姐,累了?”

    她倦倦地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一忽儿,又坐起来,眉飞色舞,拉了他的手:“鹏举,起来,我带你享受一次……”

    他惊奇地抱起妻子,在她的指点下来到隔壁,才发现一处修好的浴台,里面火炉一点燃,无烟的优质炭火,令屋子里温暖如春。

    她拉着丈夫的手,二人一起进入浴池里,岳鹏举才发现这是一处天然的温泉,是这处“怡园”里最大的景致。二人进来时起初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自然也没管理。还是花溶一个人在家时无意中发现的,就修缮好了,换了火炉随时可用。早就想过要让丈夫儿子一起享受享受,现在儿子是享受不成了。这一夜,她十分兴奋,就带了丈夫前来。

    二人在温暖的水里,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用水洗涤对方身上的疲乏。在泉水的氤氲下,花溶面色潮红,神情羞涩:“鹏举,我是不是变老了?”

    他在明亮的灯光下看怀里的女人,许多年了,岁月的风霜,奔波的侵袭,如花的容颜已经有了浅淡的鱼尾纹——妻子那双美丽之极的眼睛,已经有了鱼尾纹。他眼眶****,笑起来:“十七姐,没有,你一点也没有老,一直都那么好看。”

    她羞涩地低下头,如一个小女孩子,多少年了,自己在丈夫眼里,还是初恋那时的美丽。一个女人到此,夫复何求?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都死了

    她懒懒地靠在他胸前,朦朦睡意,他拿了帕子替她擦拭头发,然后将她抱到屋子里,放在大床上。可是,她依旧兴奋,神神秘秘地翻身起来,进了里面的更衣室,柔声细语:“鹏举,你等我啊……”

    他微笑着点头。

    半晌,她悉悉索索地出来,距他三步之遥停下。她穿一身淡红色的裙裳,头上插了一支钗,手腕上戴着两只镯子。这些,都是岳鹏举当年买给她的。尤其是这身红色的裙裳,还是当初夫妻二人在洞庭作战时因为李巧娘闹了矛盾后,他惊觉妻子的苦楚和委屈后,悄然去买给她的。

    铁汉柔情,谁说驰骋沙场的猛士,就不能有给妻子挑选精美服饰的眼光?

    他痴痴地看着她,这是许多年来,始终如一的爱恋。他一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她笑着褪下手里的一只镯子:“鹏举,这都是你给我买的,我们一人要一只。”他笑着将镯子放在怀里贴身藏好。

    “十七姐……”

    “唔……”

    她的美丽的衣服,柔软的头发,一起散开,柔和的烛光下,那么美丽晶莹的身子,带着女性最最美好的线条。外面寒风凛冽,屋里暖和如春。此时,二人都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威胁,只拥抱着彼此,忘情烈爱。

    爱一场!好好爱一场!!!

    人生自古谁无死,夫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谁又能说不是一种至高的幸福?

    爱一场,若能这样好好爱最爱的女人一场,死又何惧?

    她辗转逢迎,温柔索取,贴心给予,她从未如此温柔,也享受丈夫从未有过的温柔。这种温柔比他昔日金戈铁马的豪放和粗豪,更令她热血沸腾,如攀云端。

    多么美好的感觉。

    这一生,自己最好的日子、最好的感觉、最大的轻松、最自由自在的舒展和张扬,都是跟他一起才有的。没有他,就没有这一切。

    赵德基、金兀术甚至秦大王,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如此死心塌地,在他们的想法里,跟着这个男人,除了战乱奔波除了节衣缩食,除了风吹雨打,就是不曾有荣华富贵,不曾有安宁享乐。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忠贞不渝?

    只是他们不明白,女人第一所需要的并非荣宠富贵,如果能和丈夫并肩站在一起,心连心,有一辈子的依靠,这样的感觉,是任何锦衣玉食都比不上的。

    有的人能给与你钱财,有的人可以给予你物质,但鹏举,他自始至终都给的是心,是他那颗最真挚的心。

    良久,二人汗淋淋的相拥在一起,彼此脸上都是笑意。他轻轻抚摸她的面颊,她躺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如一只慵懒的猫,柔顺而乖巧,也伸出手,抚摸他的胸膛。他轻轻顺着她柔软的脖子往下,抚摸过那道已经淡淡的伤疤,那是在金营留下的。然后,是身上其他一些淡淡的伤痕,都是前些年辗转受的伤害。但自被秦大王打伤后,她开始了疗养,在小镇的一年,在那么多灵芝虎骨的滋养下,在怀孕生育的洗礼后,这具身子变得比少女时期更加柔滑细致,妩媚多姿,如最最绵软的丝绸,如白皙莹润的暖玉,尤其那些若有似无的淡痕,更增添了无比的美丽诱惑,却又凄楚,清楚见证她受过的苦楚。

    他灼热的掌心一一抚摸过所有伤痕,低低叹息一声:“十七姐,你跟着我受了很多苦……”

    她的手心放在他的唇上,他轻轻一吻,她痒得笑起来,柔声说:“鹏举,这几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在鄂龙镇、在东林寺,还有在临安深居简出这段时光……都很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快乐……”

    她的手往下,停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胸膛上戴着一把同心锁,她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正是成亲当日,二人各自从头上剪下来的一缕头发——所谓“结发夫妻”,就是这个意思。

    这把同心锁一直戴在岳鹏举身上,成为他南北厮杀的护身符。以前他都是藏在怀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戴在颈上的。

    “十七姐……”他的声音柔得要滴出水来,这一辈子若不是遇见她,又怎会知道一个男人生命里还可以有许多温柔缠绵的幸福?

    她微笑着贴在他的唇上,用柔软回答他的倾诉,如果自己不遇见他,也不会有这样的幸福。

    “十七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覆盖,吐气如兰:“鹏举,好困啊,我们休息了,好不好?”

    他暗叹一声,妻子这是在回避,坚决不肯接受,连商量什么事情她都不想知道——也因为知道,所以更加回避。他凝视自己臂弯里的面容,沐浴后的清爽,那种柔滑的肌肤,还带着令人悸动的美丽。越是如此,他越是舍不得,贴在她耳边:“十七姐,我们总要想想虎头……”

    “虎头!”

    花溶微微失神,儿子,纵然再是**的时候,谁又能真正忘却得来不易的儿子?自己的骨血,抛弃在那片陌生的海岛上,从此,音讯难知。

    “秦大王会好好照顾他的。”

    岳鹏举看着她脸上那种倔强的温柔,每次看到这样的神情,就总是违逆不过她,只能依她。

    “虎头跟着秦大王,过得绝不会比我照顾他差。”她声音坚决,“虎头不需要我,你才需要我,鹏举!”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软弱,“鹏举,我也需要你。我再也不能忍受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从带着儿子离开的一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直在后悔,就是当初自己在洞庭湖,为何要跟丈夫闹别扭?为何要跟他分开那几个月?如今看来,那两三个月竟是弥足珍贵,如果不分开,如果自己一直亲手服侍他,治疗他的眼疾,那该多好?她的手抚摸到他的眼睛上,凝视他坚毅的眼神,此时,这眼神全变成了温存。

    “十七姐,我眼睛都好了,早就痊愈了。”

    她笑起来:“我们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独处。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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