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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桃小妖儿
更新时间:2017-11-13 09:27:09
衣衫单薄,她这一下又摔得重,顿时膝盖上渗出了一块血迹。杨承广瞧她狼狈的样子,拍着手笑道:“哈哈,姐姐,你果然是属狗的,这一下狗吃屎可摔得真是逼真啊!”周围那群小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萱玉又气又恼,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就猛得将杨承广向后一推,她似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杨承广只顾着笑却没留意到萱玉发起狠来竟是如此野蛮。

    身后是府中的池塘,他脚步不稳,便扑通一声摔了进去,顿时他大惊失色,在池塘中挥舞着双手,连声喊着“救命!”

    那些小子们顿时扑通、扑通跳下去几个,忙不迭地去救杨承广。

    萱玉见他们那手忙脚乱的模样也笑弯了腰:“弟弟,你这只老鼠可惜掉错了地方,若这里是米缸,怕你就不会这么慌忙着乱了吧!”

    她哼了一声,便由云枝扶着朝琴房走去。

    杨承广被他们拖到了岸边,他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上面还沾着池塘中的浮萍、青藻。

    十三岁的孩子居然呜呜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远去的杨萱玉的身影喊道:“你别得意,我一定会告诉爹爹,让她打断你的腿!!”

    杨守中听了二夫人的这番告状顿时怒不可遏,当即便朝赵管家吼道:“萱玉在哪儿?快叫她过来!”

    “回大将军,小姐现在在刺绣房里……”

    “让她马上过来!”

    “是!”赵管家不敢耽搁,马上去唤萱玉。

    她的头扬得很高,明明是杨承广这个坏小子作弄在先,为什么父亲如此偏心,问都不问,便要拿出家法棍打她。

    第一下,狠狠地抽在她的胳膊上,顿时痛得她眼泪涌到了眶中,不用看,也知道必已是一条乌青。

    “你知不知错?”杨守中问道。

    她咬了咬下唇,忍住了就要滚落下来的泪珠,摇摇头:“是他先绊倒我的,为什么要我先认错?爹爹太偏心,萱玉不服!”

    “你……”杨守中抡起手中的棍子正要打下。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王爷,睿州的唐渊前来求见。”

    杨守中拿着棍子的手,慢慢放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老王爷去世的消息不久才传来,唐渊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访他,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唐渊……

    萱玉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五岁那年那个坐在她身旁,告诉她不要哭的少年,她本想告退,此时却好奇地不想离去。

    唐渊已经二十多岁了,当年那个清峻的少年此时已经越发地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起来。

    萱玉一对上他那双如水般澄澈的眼眸便不由心中一荡,那颗柔韧的心顿时沉沦了下去,仿佛是一朵花的开放,一颗流星的坠落,一只蝴蝶的破茧,一场梦的开始……

    直到杨守中让她先行回避,她这才将目光从唐渊身上移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她没有料到,时隔多年,他还会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更没有料到,他此次前来,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

    “世侄是前来提亲的?”杨守中微微眯眼,看着这个同样也深有心计的人。

    唐渊谦和地笑着,回道:“正是,多年前小侄曾在京都见过萱玉小姐,一直萦怀于心,久久不忘,这才特意前来提亲。”

    杨守中心中暗暗想道:你与萱玉不过一面之缘,更何况在京都之时,她还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哪来什么钟情不忘之说?看来他定是得到了风声,知道周腾已经前来提亲之事。

    不过表面上,杨守中仍是不动声色:“咳咳,世侄,本来你前来提亲,是小女莫大的荣幸,只不过西南周将军前几日也刚来过,为他的二公子前来说亲,这可就让老夫为难了!”

    “伯父,明人不说暗话。如今虽然我尚不能和周腾相比,但是伯父是有眼光远见之人,应该相信,与小侄联姻,要比与周腾联姻更有好处。”

    “哦,我倒是想听听这个好处。”杨守中呵呵笑着,表示洗耳恭听。

    “这第一,在下虽然不才,可自问也是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之人,率兵征战也不差,与周烯那个只会依附父亲的无用之人比,伯父觉得谁更适合小姐?”

    “呵呵,”杨守中笑道,“性格脾气并不是最重要的,萱玉若是嫁了过去,想他也不敢亏待。”

    “这第二,先父与伯父您是世交,一向交情匪浅,唐杨两家世代交好,这一点也是周腾所不能比的。”

    “贤侄,要论交情,的确是与老王爷更为深厚,只是谈婚论嫁之事却不是单讲交情这么简单。”

    唐渊心中冷笑,他早知道这个老匹夫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他又道:“小侄听说周将军的聘礼是黄金两箱,珠玉宝器共十箱。不过以伯父这等势力,又怎会在乎这些聘礼呢?在下属地中襄崎、黄川两城,与伯父的属地相邻,若是你我联姻,我愿将这两城作为聘礼。”

    “当真?”杨守中眼中闪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采。

    “自然是真的。”

    杨守中沉思了片刻,笑道:“既然贤侄与萱玉有缘,那老夫就为这桩婚事做主了,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待萱玉满了十八岁,我便将她送到沧平,与贤侄成婚。”

    这个世上,从来都是,谁给的甜头最大,谁便能得偿所愿。

    临行的时候,远远的山头边,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的少女使劲朝唐渊的马队挥着手。

    勒马向前,那姑娘正是一脸娇羞怯红的萱玉,今日她知道唐渊要走,便央着父亲,定要来送,杨守中没有阻拦,便由她来了。

    可人在眼前,满腹情思,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到最后,只是低低的一句:“子洛哥哥,你可要记得,早些来娶我。”

    他拍拍萱玉的肩,微微点了点头。

    他定会来娶她的。

    他脚下的路,也会因为这个姑娘,而走得更顺利一些……

    23

    23、舌战 ...

    作者有话要说:写此章节时想到的是诸葛亮舌战群儒~~

    欢迎各位留爪~~

    深秋夜晚,寒风刺骨,伴着诡异的呼啸之声,打在树梢顶上。

    小恪儿最听不得这凄厉的风声,一到晚上,便哭得厉害,婉月实在无法,便在手指上蘸了些蜂蜜让他含在口中,好歹算是停息了一会儿。

    悠然先生在府中并未逗留多久,便告辞回了谷中。

    曾经因为弟子无涯的背叛,他曾立下誓言,永世不再收徒、不出悠然谷,若这次不是婉月遇上了这样的事,令他实在放心不下,想来,他也是不会到沧平的。

    临行前,他只嘱咐了女儿一句话:“子虽有倾世才能,可却需知,锋芒外露易招人妒恨,需得小心收敛。”

    她一个女子,要跻身睿王谋士之列,不服气者定不在少数,这些她早已想到。

    明日,睿王在王府的凌云阁设宴招待诸位文臣武将,她,也在邀请之列。

    婉月吩咐书瑾去给她打一盆清水,关起房门,婉月慢慢卸下面前黑纱。

    铜镜中的她兔唇外翻,肤色暗黄,脸上更缀着一个个红色的小疙瘩。

    这幅面容,她自到祁阳以来,便一直戴在脸上,乱世之中,她不想自己的容貌给丈夫、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现在,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再带着这幅吓人的面具,以纱遮面,只怕会有更多不便。

    婉月将清水湿在脸上,慢慢地将黏在上面的一层面具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

    她原本的容貌,慢慢在镜中浮现了出来。

    当年司马晋初见她之时,曾说:顾盼姿彩,明眸流转,最难得是娇媚中更带着一股难得的英气,全无小女儿的忸怩作态。

    从今日起,她就要换回这幅真容了。

    婉月打开房门,吩咐道:“书瑾,给我取一套文士服过来。”

    书瑾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呆了眼,指着她结巴道:“你……你是……司马夫人?”

    婉月莞尔笑道:“怎么?我的相貌让你惊成这样?”

    书瑾摇摇手道:“不是,夫人,真没有想到,你这样好看,可是,你又为什么要一直遮着呢?”

    “以前我躲在后面,没必要以真面目示人,可是如今,我也没必要再遮着掩着。书瑾,快去将衣衫给我取来,明日我便要穿。”

    今日的凌云阁热闹非凡,睿王帐下的一众谋士、将军都到齐了,齐楚天和文基占下平江六城,也已经凯旋。

    已经到了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今日不知睿王设宴,是何意啊?兰大人,你与王爷关系最是亲密,你定会知道吧。”一些人围着兰凌窃窃私语。

    兰凌其实并不知情,但他却神态若定地站着,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讳莫如深地摇摇头:“王爷的心意,又岂是我们可以揣测的?”

    有人道:“王爷想是为了犒赏齐将军和文将军之功,才设此宴的吧。”

    也有人摇头道:“王爷才刚战败涟州,又失了司马先生,这个时候难道还有心情犒赏?”

    “这算什么,越是这个时候,王爷越是要激励大家的士气啊……”

    总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

    唐淇默默坐在一旁,连他也不知道,睿王今日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片刻之后,靖宣陪着睿王也来到了凌云阁,今日的睿王一扫两个月前战败后阴霾的神气。

    那种自信和睥睨天下的霸气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凤眸中冷厉的眼神所扫之处,所有的低语、猜测都停止了。

    凌云阁中只有一片寂静。

    睿王坐在首位,朗声言道:“众位,今日我麾下将又多一名谋士,才智可说是举世无双。本王设宴,便是为了迎她。”

    司马晋之死,睿王本是极为哀痛,大家都没有想到,才这么几天功夫,便又有贤士前来相助。

    兰凌第一个站起来贺道:“恭喜王爷,只是不知是哪位高人?”

    “正是在下!”门外一人语声清脆,却又掷地有声。

    所有的目光都向门口处望去,此人身着一袭墨青儒士长袍,头戴淡青纶巾,手中执着一柄白色羽扇,翩翩走进屋中。

    这人虽是文士打扮,可见那面貌却甚是姿彩动人,连睿王也心内一颤,不由自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她向睿王行了一礼,淡淡一笑,话道:“在下来迟了,还请王爷见谅。”

    “不迟,”睿王愣愣瞧着婉月,面纱之下的她竟是这般美艳不可方物,而她作男子装扮,更是英姿飒飒,一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屏息的气势。

    “王爷,这位是……”兰凌起身问道。

    睿王只是瞧着身前的婉月,呆呆出了神,倒是靖宣用肘子推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道:“这便是我所说的那位谋士――婉月。”

    此言一出,座下众人都是大惊,她竟是司马夫人?!

    这些人大多并不了解司马夫人的才智,只是觉得睿王将一个女子拜为谋臣,此举太过轻率可笑,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被人当做笑柄。

    鹤敬率先起身劝道:“王爷,三思……”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一起劝道:“王爷,请三思!”

    “你们,你们这是何意?婉月才智无双,犹在司马先生之上,我为何不能拜她为谋臣。”

    鹤敬不敢当面顶撞睿王,便转向婉月,以言挑道:“自古以来,女子之德便是相夫教子,司马夫人一介女流,入营从谋,不知可算是德?”

    婉月秀眉微挑,走上前去,直视着鹤敬道:“相夫教子固然是女子应尽之妇德,但胸怀天下苍生,相助明主救万民于水火,难道不是更大的德吗?”

    鹤敬又道:“从古至今,女子干政就如牝鸡司晨,难道夫人要做牝鸡?”

    “牝鸡也好,公鸡也好,只要所献之计,所想之策能够真正帮到君主便是有用之鸡。总比一些见识浅薄的平庸之辈只知出一些馊主意要来得好。”

    她虽无明指,但鹤敬却觉得她此言是有意说他,不由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好没趣地怏怏坐下了。

    座上又有一人大声道:“既然王爷刚才夸夫人智计无双,更在司马先生之上,在下想请问夫人,如今我军溃败涟州,孙翼又带着平江东六城投了黄胜,夫人有何计策可以制胜,为王爷一雪前耻?”问话之人,语声阴沉,婉月望去,乃是谋士水霁。

    涟州一役,是婉月心中大恸,她之所以改头换面投身军营,心中所为也是司马晋。

    如何攻下涟州,这是婉月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的事情。

    婉月答道:“黄胜此际的确兵力正盛,不容小觑,只是一城不能容二主。黄胜与孙翼之间虽表面相安无事,可是内中定有隔阂,要克涟州,首要之事便是挑拨他们内斗。”

    一旁的郭子煦哼笑了一声,又问:“就算他们发生了内讧,可涟州不比雍城,既有山险,又有精兵良将,岂是如此容易?夫人,行军作战可不比在闺房中吟诗清谈,动动嘴巴便可以的。”

    这个郭子煦,仗着年纪大,话语之间毫不客气。

    婉月轻摇手中羽扇,走到郭子煦面前,拜了一拜道:“郭老先生,我敬你是长者,可是要论谋略,你却比不上一个十岁孩童。”

    郭子煦一听此言,顿时怒上心头,拍案而起,恨道:“你……”

    “先生别气,我曾听先夫宁远说过,他在十岁之时曾经为当时的清平山守将出过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一举歼灭了当时横行山间的一众盗匪。而老先生你,虽一把年纪,却连当初王爷一个简单的声东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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