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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4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7-11-10 18:00:00
龙金剑”是师父“枯木老人”的遗物,更不能使其有丝毫损毁,是以双方暂成平手之局。

    金光与白光交织成一片灿烂耀眼的网幕。

    片刻工夫,三丈内的修篁变成了光秃秃的竹竿剑气弥漫了每一寸空间。

    看不清招式,数不清回合,因为双方出手太快了,当然,这是对第三者而言,出手的双方心里是有数的。

    又是盏茶时间过去,尤一清自忖收拾不下对方,打下去可能讨不了好,招式一变,在瞬间挥出一十八剑之后,突地拔空而起,口里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厉啸。兀鹰,人如其号,冲空之势仿佛真的长了翅膀。

    韦烈也冲空而起,更快。不但是快,姿态曼妙无比,就像是神话中神仙的腾云驾雾,御风逐电。

    白光一闪,惨叫随之。

    先是“砰!”地一声,然后是重重地一声“蓬!”“砰!”是手臂先掉地,“蓬!”是人摔落。

    断臂的五指仍紧捏着“血龙金剑”。

    韦烈随之飘落。

    尤一清够种,居然半声不哼,自点穴道止血,但坐地不起。

    穿林之声飒飒,人从不同方向涌到,不用说,是尤一清升空图遁之际那一声厉啸引来的,这当然是他们的暗号,韦烈是求之不得,路遥舅舅的遇害使他怨毒填心,发誓要对大造门以血述血,百倍索偿,而更重要的是维护武道,不让这邪恶门户坐大荼毒武林,他是集公仇私怨于一身,绝不作妇人之仁。

    人合围进逼,停止在三丈之外。

    从服色可以看出,其中有不少高级弟子。

    韦烈的目光四下里一扫,心里想:“实在遗憾,大造门主没有亲自出马交换人质,否则便可以省许多事。”脚步一挪,正待上前捡掉地的“血龙金剑”……

    无数暗器从四面八方飞蝗般疾射而来,密如骤雨。

    韦烈挥剑幻成一张光网,暗器狂飞激扬,纷纷落地,有的倒射反弹,竹林爆起一阵叶叶之声,不殊急降的冰雹。

    暗器波波相连,好一阵才止息。

    韦烈停剑定睛一看,傻了,断臂的掌令尤一清和地上的“血龙金刚”已经杳无踪影。

    失算,大大的失算。

    他应该在下地之后立即拾回金剑,不该掉以轻心,这一来,原先与师兄龙生的计划全落了空,要想重新得回金剑不知要费多大心力。

    后悔,无济于事。

    他一昂头,胸中的杀机如巨浪般澎湃而起。

    胡哨声起,大造门弟子开始撤退。

    韦烈如野豹般标起、扑出。

    惨号声一叠地破空而起。

    血、残肢、断体在竹林内抛洒飞舞。

    恨满心头,韦烈头一次展开无情的杀戮,为了路遥舅舅的血债,为了一而再的阴谋迫害,为了武林的公义,他只有以血易血,以暴制暴。

    惨!

    恐怖!

    韦烈游动挥剑,无人能挡其锋。

    约莫两刻光景,怵目惨魂的场面静止下来,竹林内血肉狼藉,侥幸脱身的没了影子,逃不过的都成了残尸。

    韦烈也静子下来,脑海一片空白。

    凌云山庄外的郊野。

    野花盛开,蜂蝶争逐其间。

    一对年轻女子在闲摘野花互相投掷嬉戏,一个是人间绝色,另一个姿色稍逊但英气勃勃,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美女嬉春图”。她俩,正是冷玉霜和谷兰,由于韦烈远出未归,怀春少女失去了良伴,故而出庄到郊外来排遣聊奈。冷玉霜本是化身“多事书生”王雨,男装久了生厌,所以回复本来身分,事实上她的身分已没有保密的必要。

    “玉霜姐!”谷兰停止了嬉戏。

    “怎么,不玩了?”

    “有句话早想问你。”

    “什么?”

    “花间狐龙生本是个邪门人物,现在算改邪归正,他跟凌云山庄到底是什么渊源?”谷兰很认真地问。

    “不知道!”冷玉霜摇摇头。“只知道他跟韦大哥是师兄弟关系,他是‘枯木老人’的儿子,而韦大哥是‘枯木老人’的传人,韦大哥又是凌云山庄的女婿,很可能……就是这一层关系,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因为韦大哥是他带走的,又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我担心……”

    “担心会出事?”

    “唔!”

    “我也有话想问你。”

    “什么?”

    “你爱韦大哥?”“这……”谷兰玉面飞霞,她虽然很开朗,但女人总是女人,直接谈到儿女私情的问题,免不了会羞涩的。“那玉霜姐你呢?”

    “我当然喜欢他,不然不会出山丢下娘不管。”

    “那……”

    “我们是情敌?”冷玉霜多少还有些王雨作风。

    “不,我……并不这么想。”谷兰低了低头。

    “那你怎么想?”冷玉霜紧迫着问。

    “以前我认为你想得到的东西只要把握机会尽力争取,一定可以得到,而现在我改变了想法,一切随缘。”话锋顿了又道:“你喜欢人家是一回事,人家喜不喜欢你又另是一回事,丝毫不能勉强的。”

    “什么原因使你改变了想法?”

    “玉霜姐你!”

    “噢!很有意思,怎么说?”

    “我除了懂得些药理之外,没一样能跟你比。”

    “哈哈哈!谷兰,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可讲的,有时不是美也不关才,你刚刚说对了,是缘。”

    “那我……还有希望?”

    “这……”冷玉霜凝视了谷兰许久。“唉!”幽幽地叹了口气。

    “玉霜姐,你为什么叹气?”

    “说不上来,以后你就会明白。”

    “可是……”

    蓦在此刻,一骑马狂奔而来,马嘴里全是白沫,看样子是经过长途急赶,马上人半伏在鞍上,似乎也精疲力竭。这里是唯一通向山庄的路,这一骑定然与山庄有关,谷兰飞身掠上,抓住了马的嚼环。

    马儿唏聿聿一声嘶鸣,倒挫数尺才停了下来,马上人抓不牢鞍桥,滚倒地面,兀自喘息不止,挣不起来。

    马上人是个买卖人打扮的汉子。

    “你是谁,怎么回事?”谷兰出声问。

    “小的……小的叫……赵有发。”

    “你是专程到凌云山庄来的?”

    “是……是!”叫赵有发的汉子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什么事?”

    “送……送样东西,传个口……信。”

    冷玉霜走了过来。

    “送什么东西?”

    “两位小姐是……”

    “山庄里的人。”

    “啊!这……太好了!”赵有发已喘过气来。“小的是垣曲人,奉主人之命去收取一笔皮货钱,半路上……碰到一位公子……像是受了伤,仔细一认,才看出是救过小的性命的恩人韦烈公子……”

    “韦公子?”二女同时花容失色,齐一声惊问。

    “是的,韦烈韦公子!”

    “他受了伤?”又是齐声问。

    “是受了伤,看来不轻。”

    “他人呢?”冷玉霜的声音有些激颤。

    “韦公子说要去追伤他的人,走的是王屋方向。”

    “伤他的人是谁?”

    “没说!”

    “他要你送什么东西来?”谷兰抢着问。

    “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一个捆扎得很整齐的布包,又道:“韦公子说这布包一定要面交王公子或者一位姓谷的姑娘,绝不能让别人看到,不知道两位当中那一位是谷……”

    “我就是!”谷兰忙应。

    “啊!谷姑娘,韦公子说务请您跟王公子速速赶去王屋,办一桩大事需要人手,时机紧迫,越快越好!”

    “嗯!我们会马上起程。”伸手接过布包。

    “使命已经完成,小的还有事赶回去!”

    “好!辛苦你了。”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锭子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你拿了路上打酒渴。”

    “不、不,跑上十趟也难报韦公子救命之恩,小的断不能收。”说完,作了一揖,拉过马,登鞍离去。

    “玉霜姐,你看这事……”

    “我们马上回庄备马启程。”“这包裹里不知是什么东西?”

    “先打开看看!”

    谷兰很快地解开包裹,一共包了三层,是一柄短剑。

    “血龙金剑!”冷玉霜惊叫。

    “玉霜姐认得……”

    “这柄血龙金剑是韦大哥师门至宝,原本在他师兄龙生手上,上次发生事故之后交由他保管,他给我看过。”

    “啊!”谷兰心里极不是滋味,这件事韦烈竟然瞒着她,显见在韦烈心里她的份量赶不上冷玉霜。心里这么一想却没说出口,只是神色微微一变。

    “韦大哥以此珍贵的东西作为信物,显见事态非常严重。”

    “韦公子太大意,如果中途不失闪……”

    “谁也不会怀疑一个普通买卖人身上会带着这种无价之宝,而赵有发本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何况他是感恩图报,最不安全便最安全,这就是韦大哥高明之处。”冷玉霜加以解释,她绝对肯定韦烈的才智。

    “何以不带在身边?”

    “能让韦大哥受伤的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人物,带在身边反而不安全,谷小妹,我们快行动吧,不要误了大事。”

    “这该由玉霜姐保管。”谷兰把金剑递了过去。

    “其实都一样!”冷玉霜口里说,手已伸手接过。

    柳泉。

    路遥故居。

    韦烈在这小屋里已经呆了三天,这小屋子的一草一木一块石头都对他有深厚的感情。他在这里编织过幸福的梦,享受过充实的人生,但好梦易醒,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爱妻小青走了,留下无尽的悲哀。现在视他如子的路舅舅也走了,又一次使他心碎。物是人已非,面对空屋,他沉浸在幻灭与空寂里。

    屋外,暮霭沉沉,已是黄昏,他没有燃灯,似乎黑暗对一个伤心人的情绪更为合适,如同春天适合少女一样。

    突地,一个极细微的声音传入耳鼓,比风吹草动还要轻,一般高手就是竖直耳也无法感受到,就算感受到也无法分辨,但韦烈能分辨,他辨出那不是风吹草动,也不是猫鼠行动,而是有人接近小屋,他闭目静坐以待,在黑暗中,耳朵此眼睛更管用。当然,他也能黑夜辨物。但目光很容易被发觉,就像猫眼在黑暗中放光一样。

    人停在门外,可能是在窥探。

    不久,人进入小屋。

    人是有形有质的实体,只消一动便会带动空气,行动再轻灵也只能瞒过一般高手,像韦烈这等超级高手连一只苍蝇飞过也逃不过他的感官,他虽然闭着眼,但比用眼睛看远要清楚,同时他也判出来的不是泛泛之辈。

    此际天已黑定,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韦烈是坐在灶房里的饭桌边,门开在堂屋的左侧,来人就是长了夜眼,不到门无法发现他,而他却可以外望,堂屋的一半在视线之中。现在,他已经张开了眼,他发现一条黑影已到了堂屋的正中央。

    来人是谁?

    目的何在?

    意动功生,视力突然加强,看出来的是个体形瘦小的人,手里把着一样黑忽忽的东西,一阵张望之后,把东西放置在正中供臬下的杂物之中,又在后窗边摸索了一阵,似乎在牵引什么东西,然后悄然退出。

    韦烈迅快地打开灶房后门,掠了出去。

    人影已在五丈之外。

    韦烈纵侧划弧截去。

    人影在十丈之外突然折入路边小树林。

    林子里另有两名高大的汉子在等候。

    “堂主,妥当了?”汉子之一低声问。

    “嗯!”体型瘦小的回答。“顺利之极!”

    “姓韦的真的不在?”

    “废话一句,要是他在我怎么进屋安排?天黑没燃灯,当然就是表示人已经外出,两天来天没断黑灯就亮,今天算逮到了机会。你两个听好,小心守候,一发现他进入屋子便打出暗号,只要除去这强敌便是大功一件。”

    “是……嗯!”

    两名汉子刚应一声是,立即加上半声闷哼双双栽倒。

    骨型瘦小的暴退丈许,目爆光,剑出鞘。

    现场多了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如何出手放倒了两名汉子,仿佛是鬼魅现身,根本没有声息。

    这时可以看出这瘦小的堂主是个中年人,蓝衣。

    “什么人?”

    “你们想暗算的人。”

    “天涯浪子?”

    “不错!”

    “啊!”惊叫声中,闪电般弹起身形,穿林标去,身法奇快轻灵,绝不输于夜鹰,势尽落地,想再……

    “你飞也飞不了!”韦烈早已在他身前等候。

    瘦小堂主亡魂大冒。

    “报上来路?”韦烈声寒如水。

    “刷!”长剑闪电刺出。

    “啊!”一声惊叫,没有金刃碰出之声,但长剑已经掉地。

    “报上来路?”韦烈再一次追问。

    “大造门……外二堂堂主尚云。”

    “嗯!你们门主是谁?”

    “这……这……”

    “快说?”

    一样小小的黑点射向尚云的后心,错非是韦烈,换了任何人在夜色里根本无法发觉,即使发觉也无法措手,韦烈急亮掌,掌心逼一股旋风,那小小的东西绕了一个弯竟然到了韦烈的掌心中,是一只半寸长的大黑蜂。

    手心刺痛了一下,黑蜂吐针,接着是一麻。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蜂子,是暗器,这种奇巧别致而又歹毒的暗器,江湖上还没听说过,令人叹为观止。

    韦烈本身已具备辟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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